【专栏功能测试】前夜

【专栏功能测试】
废话区
这是我们专业课的推送任务的一稿
的片段(小声)
因为专业性体现的有点过于隐晦就给否了
这一版尽力减少了专业内容
尽力
公众号来的pong友们请注意
艾格蕾=安荏
艾格蕾的左眼=安荏的左眼
2220年是一个不怎么重要,也不怎么特别的一年
大概也是人类被迫离开地球的多少周年,反正没人会纪念它吧。
档案员继潇换好了衣服,双手交叉叠在胸前躺进了休眠仓,头盔和面罩已经穿戴整齐,现在他们已经与休眠仓完成了链接
带麻醉剂的营养液慢慢浸泡全身,最终填满了继潇的肺。她一直觉得营养液的味道有点恶心,直接灌进肺里的过程也不怎么好受。她向上面提过了好几次,但是工程师们总是笑着解决了其他的问题。
如果营养液是葡萄味的,那么项目推进一定会比现在快得多,继潇沉眠前又一次最后这样想着。

艾格蕾的左眼项目利用人工智能超算导入了目前人类已知的全部档案,经过了近四十年的运算和无数次硬件升级,造就了打开虚拟世界的大门。在项目设计者的设想中,人们只需要使用休眠仓链接个人终端,就可以进入一个自己所在的“记忆”,“记忆”完全地还原了上至旧历元前400年的世界。
这个记忆世界可以只属于自己,也可以链接到主脑服务器和人们共同进入和活动。
当然定制一个中二的魔法世界也不是不行,反正非现实世界也不是档案馆负责。
她的任务是进入这个由百年前的记忆所堆砌成的世界进行测试,以确保项目在推广到公众的时候不会出现差错。
起码别出现大的差错。
不论是军方还是民用,左眼的即将上线给了人类新的慰藉。功利地说,左眼所给出的“记忆”可以让因为高度生产自动化而造成的人在其中消磨时间和过剩的精力,也可以让这些过剩的劳动力得以在一个虚拟世界发泄自己更加过剩的精力。社会治安、精神生活。许多问题迎刃而解。

浪漫地说,这是军方上层寄希望于艾格蕾能够解决人类新纪元来“我是谁”的问题。
只怪人类飘在宇宙中太久了,已经少有人能够记得蓝星的模样——或者说,绝大多数人根本就没有见过。人们对于这个传说中的家园的印象仅仅停留在课本和全息视频中。提起地球,相比家园,人们总会先想到粘腻恶心的虫巢和更加恶心的虫子。
这不怪谁,再怎么看影像资料,再怎么学习历史,孩子们也很难将那些画面与一群出门就打扮成机器人的自己联系到一起,也很难将虫子们的温床与自己的先祖联系在一起。
但是人类的记忆不能就此陷落。
人不因记忆而成为人,但是没有记忆的人也绝不完整。
或许真正的生活在“记忆”中,才能真的让人明白自己之所以为人吧。
她在闹铃声中睁开眼,手忙脚乱地把闹铃关掉之后,面前是一台中古样式的银灰色手提电子设备,前辈们或许通常用她来进行办公。在虚拟世界中的行动更像是在梦中一样,大脑直接发出做某些动作的指令,虚拟世界的自己在试图把它合上并且装进自己的背包的时候,继潇扫到了日期:2020年的2月14日,是中古的情人节。商业活动记录称这台苹果电脑的外壳是细腻的金属磨砂质感,这种奇妙的质感让继潇非常满足。虚拟现实的感知反馈在中古时期从无到有,再到各种力反馈穿戴设备,最后到现在的脑内生成。几十年前项目立项的时候,当时的人们已经意识到,人脑才是世界上最精妙的处理器。而现在,艾格蕾的左眼可以让人脑与计算机合作,主脑计算机给人脑分配感知指令,精确地诱导大脑活动,接下来就只需要让人强大的经验与想象力完成感知反馈的生成。

继潇负责的近现代档案倒是比较简单, 负责古代的员工们就要悲惨得多了,虽然人类所有的“记忆”文件都奇迹一般地随着主脑原型机升空并完整地保留至今,但是那个时代的记忆保存习惯和技术条件实在太差。整理那个时代的档案倒是并不麻烦,但是档案员们在试图利用档案直接复现当时的世界时,绝望的发现这个被重新搭建起来的世界实在是“千疮百孔”。档案员们不得已只好退而求其次,
再求其次
最终继潇的同事们和艾格蕾一起使用中古时期的社交媒体档案为主体勾画出了当时世界的大体模样。重新整理后,档案员们以个人为单位整合了人们在各种社交媒体发布的内容。对于中古时期的人来说,社交媒体生活可以基本看作一个人的现实生活在互联网的延伸,所以人们在社交媒体上的记录和分享,基本可以作为他们的对现实世界生活的记录,将这些记录按照时间进行排列,就变为一条线。无数的线进行交织,就可以织就当时世界的大体模样
再使用其他材料慢慢填补这其中的空缺,就差不多形成了一个真实的“记忆”

唔,也只是差不多而已
再往前的上古时期连计算机都没有,继潇怀疑负责上古的档案员怕不是在彻底放飞想象了
咖啡厅里没有人,但是她还是十分嫌弃地带上了口罩,她可不觉得这个织物体能防止什么东西进入自己的身体,但是根据这一时期的公共卫生档案,这个小东西可以以更低的成本普及到每个人,使得病毒传染的可能性降低到非常可观的程度。而且如果在这个时候不佩戴口罩出门,估计很快就会被ai上课了。
继潇走出了咖啡馆的大门,站在了2020年的成都市的马路上。视野里很干净,身后的咖啡馆显然是唯一一家还在营业的店铺,宽阔的马路上几乎没有人,显得过于安静和反常
她看到(这里应该是一段显得繁华而陌生,让继潇好奇又有些排斥特别有真实感但是我写不出来只能嘤嘤嘤的景物描写)
继潇现在非常不适,这可能是因为她第一次进入这么久远的“过去”。这种把自己的身体完全暴露在外的尴尬感觉算是她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不过根据气象档案的记录,这个时代的地球似乎过于适合居住了,人们在露天可以安全地的活动而完全不穿戴防护用外骨骼。她感到浑身有一些发粘,这似乎是因为成都多雨的气候。根据已知的材料,成都的降水相对比较丰沛。

继潇根据剧本慢慢地走向志愿者的集合地点,这个世界的建筑物和绿化都是由保留的行政档案,城建档案和大量的图片记录进行的复原,应该可以做到与2020年的成都几乎完全一致——只是也没有人见过成都的真身罢了
行政档案记录显示这个时候的成都已经对公共交通进行了严格限制,因此继潇不能使用任何公共交通工具,好在目的地并不远,继潇只能步行前往商场的门口。
负责人很快开始介绍本次任务,他是一个不高的黄种人,说着口音奇怪的古汉语,工程师们经过比对音像档案,相信这是这一时期成都等地的地方性特化语言。继潇听不懂,但是好在她本来就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这附近的一个居住点有人出现了记录名称为“2019新型冠状病毒引发的肺炎”的强传染性疾病病例,为了在出现有效治疗方案之前控制传染,政府对这个居住点进行了封闭,并组织志愿者每天为居民运送物资。
这个居住点中也有人曾经与病人有过密切接触,继潇的奶奶形容过当时的情景:即使是做好了充分防护的医护者,在疫情的中心武汉市的医院中也有着大量的感染现象。感染上一种没有治愈方案的疾病,这自然是令人十分绝望的。

“但是要密切接触病例和密切接触者的话,就一定要有被感染的自觉啊“奶奶是这样说的,她在感染后转为危重,幸而在各方努力之下最终痊愈了。
这似乎更让继潇觉得自己脸上的口罩似乎形同虚设。所以在她敲门之前,她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这个蓝色的薄布片。
运送的物资主要是一些很有中古特色的包装食品和水,这对于门的另一边的一家人来说算是可悲的必需品。根据档案记录,这一家人仅仅有接触需要密切观察人员的可能性,最终家中无人感染。
很快门的另一边就有了回应,是一双拖鞋拍打地面的声音。
领头的小伙子看起来轻车熟路,他提醒这一家人上报体温截图,又开始聊起来最近的疫情。和他对话的应当是家中的男主人。人事档案显示他在不久之后就会失去现在的工作,这对于一个家庭的支柱来说绝对是一个坏消息。虽然并不知道这个即将到来的消息,防盗门另一边的男人显得还是非常焦虑。
他的微博与朋友圈每天都会转发好几条本地疫情的动态......或者是与之相关的传言。他转发的时候并没有同时评论的习惯,但是这一时期他的社交媒体活动记录量直线攀升。

直到他儿子的QQ空间再次晒出火锅和串串。
继潇突然对领头的男生的想法起了兴趣,新闻在不断的播报夸张的感染人数,他应该也很明白脸上的蓝色布片不能百分之百的保证自己的安全,他真的不怕染上这种没有治愈方案的可怕病毒嘛。
根据已知信息,200年前的这一天,这个男孩子在发了和女朋友带着口罩的合照之后便匆匆赶往了这里。
“谢谢,谢谢“在继潇走神的时候,门后面的男人已经开始道谢了,”谢谢你们,你们都是英雄,真正的英雄。“
他的声音在微微颤抖。
继潇一愣,“英雄”这个概念她并不陌生,但是它显然不是用在这里的名词。两百年前,奶奶在武汉疫情爆发的时候坚守在感染区,在期间染病又痊愈,但是奶奶被称为英雄是作为第一次战争的老兵,是作为开着保育舰逃离地球的幸存者,她的每一枚奖章都是因为她是保育舰上无数生命的天使,是因为她是军中为数不多的一战老兵。
一百多年都过去了啊,已经经历了两次义体化手术的奶奶或许会这样说。

继潇是知道英雄的样子的,她负责的时空区域便是把人类打进新元的火星战役。这是左眼项目第一个完成成品级demo的时间片段。继潇不知道多少次挥舞着动力战锤敲打一只又一只虫子的脑袋。继潇第一次测试demo的时候就被刺穿了肺,她躺在血泊中恐惧地大口的吸气,却完全无法缓解越来越严重的缺氧。继潇无论如何睁大眼睛,都只能看到黑暗与痛苦在缓慢而坚定的侵蚀视野中的一切。在一只虫子终于开始啃她的大腿的时候,继潇因为承受了过度的痛楚和绝望被主脑直接断开了链接,弹出了“记忆”。
继潇成了第一个差点淹死在休眠仓里的人,从此营养液全部换成了恶心但是安全的无水营养液。
或者说像继潇说的,安全,但恶心。
继潇已经忘了自己重复执行了多少次那个任务,她已经对那一段“记忆”中的每一个战友,每一只虫子都“如数家珍”。可继潇依然难以想象,自己扮演的大兵的原型当年是凭借着怎样坚定的意志与超然的勇气冲进虫海的。

自然“英雄”,提到这个词汇,继潇脑海中浮现的是炮火与刺耳的警报,是伤疤与漫天丑陋恶心的虫子,是穿着伤痕累累的装甲的老兵。
当然,还有奶奶
总之,不会是这样的一个带着帽子裹着破布片的小男生
和自己的样子
两栋楼又没有多少人,物资很快就发送到了每家的门口,志愿者们正在休息,准备前往物流仓库执行下一个任务
趁着所有人都在休息,继潇和领头的男生聊了起来。
“你也是电科的嘛,在哪个系啊”男生问。
“啊,不是。”继潇回忆了一下自己随便从志愿者档案中找到的身份:“我川大的,刚大一”
这个男生只是负责一部分的活动组织,但是目前显得有点憔悴。他抱怨了几句最近的物资供应,又在抱怨自己在另一个志愿队伍的女朋友让他非常担心,显然谈话很快便陷入了僵局
继潇小心地再次挑起话头:“刚刚很多人说我们是英雄。”
“嗯,什么?”那个男生有点懵,或许这个问题过于奇怪了吗。

“我们真的是英雄嘛?”继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随意一些。
“哦哦”男生笑了起来。
男孩转过头,却是答非所问:“我感觉你很不一样”
“额?”继潇看着他的笑脸,心中一惊。
“就是……感觉你和我们每个人都不一样”男孩笑着说。
继潇有点绝望。
果然,周围的一切迅速扭曲,又在扭曲中化作虚无,景象、声音、气味、一切都远离自己的感知而去。一股恶心的味道从口中,从四面八方传来。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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