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心中期待着的声音/A useless phone

2023-05-29EVA 奥特曼归来的奥特曼来源:百合文库

说起来在第三新东京市刚刚被袭击不久就出来登山野营这种事，身为资深登山客的泽村也是觉得十分不妥。
但是他架不住几个朋友的怂恿，外加上他本人就有着一股冒险精神，这才使得他跟着一行十几人一同来到了雾吹山。
不过在大家捡来木柴升起篝火一边喝酒一边唱歌跳舞把气氛热起来之后，泽村也把心中的石头放下，攥着酒瓶和大家一起开始庆祝劫后余生。
“听说了吗泽村，这座雾吹山可是住着龙的哦。”
“你得了吧，是不是喝酒喝傻了啊武藤。”泽村拧开酒瓶在自己的杯子里倒了满满一杯，还不忘把对方的胳膊从肩膀上挪开。

“一开始我也不信，不过你听听这风声，是不是有点像什么生物的叫声啊，说不定这里真的有龙。”
经他这么一说，泽村倒是真的开始注意这在山谷里的风声。
确实如武藤所言，与其说是气流穿过山谷的声音，莫不如说这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呼吸声，而且这个巨大的生物距离他们非常的近。
泽村抬起头，漆黑的夜空中突然多出了两个黄色的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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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期待着的声音/A useless phone》
第四使徒-昼天使

岩石怪兽-萨德拉
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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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接下来——”穿着宽松居家服的葛城美里盘着腿坐在椅子上，她的面前是满满一桌的速食食品残羹以及坐在对面的真嗣。
“多谢招待——！”/“多谢招待……”
美里和真嗣一同对着桌子上的餐盒双手合十。
这是他们两个做室友的第一个晚上，葛城美里成功打碎了她在真嗣心中的正经形象。
她此时正拿着冰镇罐装啤酒一饮而尽，同时在长出气的时候发出了不可名状的奇怪叫声。真嗣则是习惯性地把所有的餐盒全都收起来并且按照垃圾分类放进了不同的垃圾袋里。

其实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质疑这个女人的生活方式。
这是一个不算大的套件，作为一个独身的大龄剩女来说虽然有些大不过还蛮合适的。但是当两个小时之前真嗣踏进这个房间的时候，他第一个想法就是这里不适合他生活。
桌子上当时全都是啤酒罐和零食包装，地上也有乱七八糟装满速食餐盒的包装袋。而根据美里本人的描述，她也是刚刚搬过来不久。
刚搬来就把房间弄成这个样子吗？！
真嗣不得不考虑一下以后的房间卫生清扫问题，不过好在他的动作比较快，现在这个套间已经恢复了不久之前的整洁模样。
值得注意的是美里在房间里放了两个冰箱，这倒是让人感觉有些奇怪。

谁会在家里放两个冰箱呢？
他抱着一些没来得及吃的食物朝着那个放在客厅角落的白色冰箱走过去，倒不是想把食物放在冰箱里，而是他想看看那里面有什么。
毕竟另一个冰箱里除了冰块零食就是罐装啤酒，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啊那个冰箱不用管的哦，我估计它还没有没睡醒。”美里此时已经打开了第二罐啤酒。
这个时候，一个不高的黑色物体摇摇摆摆地从浴室的方向走了出来。
“美……美里小姐？！这……它它它它……这这……”
很明显真嗣已经被这一坨黑黑的东西吓得语无伦次。
而那个黑黑的物体偏了一下头，露出了它的脑袋——是一个类似于鸟类的脑袋，但是作为一只鸟来说确实有点太大了。

“啊它是咱们的室友，名字叫penpen，是一只温泉企鹅。”美里一边给这只企鹅做自我介绍一边看着它拿着一份报纸走进了角落那个自动打开门的冰箱，“好啦别管它啦，去洗个澡吧，洗澡可是一天中最重要的事情哦~可以忘掉很——多的烦恼。”
看着一边说着话一边对他摇着右手食指的美里，真嗣也只好听从对方的建议，把食物放在了本来的冰箱里之后便准备去洗澡。
美里又喝了一口手中的啤酒，但是罐子里已经空空如也，她也没有放下来。
我是不是太做作了？
她这么问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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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水浸没了真嗣的身体，他靠在浴缸的边缘看着天花板，陌生的天花板。
当然这里最后也会成为熟悉的天花板，无论他是否愿意。
不过和美里小姐说的不同，洗澡反而让他想起了很多的烦恼——比如一直寄住在之前的老师家被他的家人讨厌；因为母亲早亡而被同学嘲笑；三年前父亲决绝地抛弃了自己……还有那个躺在满身伤痕的女孩。
她叫什么名字呢，等一下问问美里小姐好了。
为什么那个女孩会伤的那么重，在这之前爸爸究竟让她去做了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真嗣特别在意那个女孩。
他很清楚这种在意不是因为青春期懵懂的心，而是一种更加特殊的感觉。

但是这件事越想就越烦，所以真嗣选择把脑袋放空让烦恼溜出去。
烦恼的时候思绪就会变得非常混乱，真嗣的脑子里开始出现各种记忆的碎片。这样的情况估计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下来的，他选择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一下。
但是当他闭上眼睛的时候，他想起了刚刚penpen看自己时的眼睛……似乎在哪里也见过来着。
在哪里来着……
真嗣的脑中逐渐出现了一个画面，一个来自初号机视角的画面。
画面中的初号机侧身面对着大楼，因为强烈爆炸的关系初号机紫色的头盔已经掉落在了地上，露出了里面土黄色圆滚滚的脑袋，面对着大楼玻璃的侧脸眼睛处有一个被使徒攻击过后留下的血淋淋空洞。在那个空洞中，粉红色的肌肉一点点地再生，最后从里面转出来一只绿色的眼睛……

真嗣睁开了眼睛，看着已经有些熟悉的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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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那个孩子相处得怎么样？”赤木律子坐在椅子上单手敲打着键盘，电脑屏幕上的数据代码刷刷地往上翻着。
她的大学好友葛城美里此时正骑在观察室里专属于她的转椅上双脚用力让自己的身体跟着转椅来回摆动着，很明显一副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十分的正常，正常到不正常的那种程度。”美里终于停下了转转椅的动作，这让律子着实松了一口气，“明明经历了那种战斗，却还能像普通的孩子一样去上学。而且给他准备的手机似乎也没有什么用处，我从来都没见他打过电话。”

“不会给人添麻烦的类型呢，将来会成为好男人哦。”律子一边打趣一边点燃了一支女士香烟，她手边的烟灰缸里满是沾着口红印的烟蒂。
“我对小孩子可没有兴趣。只是，那个孩子总觉得好像没有自己的意愿一样。”美里看着单向玻璃外面的巨大训练室，里面的EVA模拟机此时正在进行射击训练，里面的操作者正是真嗣。
律子同样也看着外面训练室里的模拟机，不过她还在兼顾电脑上的数据曲线：“与其说他没有自我意识，不如说是他的自我意识驱使他去听从别人的命令。”
“诶？什么意思？”
“这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他想要得到别人的关注，所以要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有用的道具。”律子在烟灰缸里弹了一下手中的烟灰，“至于他这么做想要得到谁的关注，我不需要多说了对吧？”

律子没有点破，不过美里基本上也明白了。
她双手交叉在胸前，单向玻璃外的模拟机不断闪烁着红光，关着灯的房间也被一下一下地照亮。
……
真嗣把毛巾搭在自己的脖子上，他感觉身体好像要散架了似的。
操作模拟机会有和战场上驾驶EVA一样的后坐力反馈，而他今天刚好做了一整天的射击训练，现在整条胳膊都因为后坐力震动而使不上力气。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在这做这种事啊……爸爸也不会过来看我。
说来也奇怪，自从那天在环山路之后，那个银色的巨人再也没有出现在真嗣的面前，这让他开始怀疑当时是不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奇怪，胳膊不痛了？”一晃神的功夫，真嗣竟然发现自己的胳膊不再像刚才那样酸痛，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以前他可是摔伤了都要过好几天才会缓过来的，这次怎么这么快就恢复了？
真嗣认真回忆了一下，这两周每次训练结束从满是LCL液体的插入栓里出来的时候都会感到浑身酸痛，然后就会在不经意间恢复如初，丝毫不影响接下来的日常生活。
或许，真嗣那天在环山路看到的并不是幻觉……他可能真的变成了奥特曼。
“真嗣君，你还在里面吗？”锁住的自动门外传来了美里的声音。
真嗣赶紧回应了一声，表示自己还在里面。

“真嗣君，这句话虽然不应该由我来说。”门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但是你真的做到了一件非常伟大的事情，所以你并不需要去在意别人的看法，试着听听你自己的心声。”
我……做到了伟大的事情吗？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和我这么说。
真嗣不知道应该哭还是应该笑，他现在的感情变得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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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头撞击在脸颊上的声音十分清晰，伴随着这个声音真嗣倒在了储物间的门口。
转学两周半之后，他身为EVA驾驶员的身份还是被同学们给发现了。

在引起全班的关注之后，真嗣就知道肯定会有人不爽自己，不过没想到这个家伙出现的会这么快。
打他的那个人叫铃原冬治，是一个带着大阪口音的男生。
“不好意思啊转校生，我有些理由不得不和你打一架。不然的话难解我心头之恨。”铃原说话的时候还在掰自己的手指，咔吧咔吧的骨缝摩擦声。
这个时候一直站在旁边的那个眼镜男蹲在真嗣的身边单手竖在自己的面前，看上去一副歉意。
他叫相原剑介，刚转学的时候他们两个说过两句话。
“抱歉啊碇同学，冬治他的妹妹因为之前的骚乱受伤住院，所以才这么大的火气。”

相原想要把真嗣拉起来，但是被他挥手拍开给拒绝了。
“你以为我会以为这种事很开心吗？”真嗣单手撑着地面坐了起来，用手背蹭了蹭被打得淤青的嘴角，“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你以为我会坐上那种东西吗？”
“你说啥？！”听到真嗣的话之后，铃原再次暴怒，他不顾相原拦着他的胳膊伸手揪着衣领把真嗣从地上拽了起来。
回应铃原的是来自真嗣的沉默，他感觉自己被他给挑衅了。
紧接着第二拳就挥过来再次把真嗣打翻在地，随即铃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种事情到底哪里伟大了……
真嗣躺在原地，看着天空中缓缓飘动的云朵。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干，甚至连滴在白衬衫上的血迹都懒得管。
如果就这么一直躺下去也不错，真嗣一边想着一边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没过多久，他就被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吸引了注意力。
是那个淡蓝色头发的女孩，她的胳膊仍然打着石膏，不过气色看上去挺不错的。
“有出动命令，我先去集合了。”和她冷色系的发色一样，这个女孩说话的时候也冷冰冰的，与其说是一个人不如说是一个会动的人偶。
她就像是完成任务一样说完了话，也没有理会地上躺着的真嗣转身跑开了。
真嗣从地上坐起来看着愈来愈远的影子，直到刺耳的警笛声把他拉回现实才意识到自己应该跟着那个女孩一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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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RV的指挥中心里现在忙作一团，中央的投影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类似于螳螂虾一样的巧克力色巨大生物正沿着东海岸的海平面漂浮着靠近第三新东京市的港口。
之前设置在海岸线的防御水雷并没有抵挡住它的步伐，现在连海岸线上的陆地部队防线也即将被它冲破。
美里双手抱胸看着屏幕上几乎是平推地面部队的巨大生物，她的脑中已经安排好了作战计划，只需要等待出击命令即可。
“葛城上尉。”从自动电梯中出现的白发老者是联合国特别行动机构NERV的副司令冬月耕造，他现在代替外出的司令下达作战命令，“日本政府已经发出了请求EVA出动的文件，不要搞砸了。”

“知道了副司令——全员第一战斗准备，麻耶准备初号机的弹射程序。”美里按部就班地给在场的人下达各自的命令，同时她打开挂在耳朵上的耳麦，“收容中心区一到七管辖区域，初号机弹射通道选择D17。真嗣，准备出发了。”
过了大概三秒钟，美里才从通讯的另一头听到了来自真嗣的回应。
这个孩子怎么还是这么消沉？
她现在没空管这些，放空火力目前只启动了48%，必须启动更多一些才能配合EVA的战斗。而且普通民众似乎还没有完全撤离，如果这个时候被那个怪物打过来就麻烦了。
“波段为蓝色，识别为第四使徒。”

“市民收容已经完成，现在所有的防护设施都已经启动了防御程序。”
“防空火力网已经启动了68%。”
……
“初号机，发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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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防御设施虽然信号还不错，不过报道管制让人们根本了解不到上面发生了什么。
但是时不时传来的爆炸和震动还是让大家感到忧心忡忡，当然更多的还是对上面情况的好奇。
相原摆弄着自己的平板电脑，但是因为信号管制的关系他只能看到屏幕上提示“请诸位到指定地点集合”的字样。

“我说冬治，你有没有想过在临死前做一些让自己不后悔的事情？”相原一边摆弄着自己的DV机一边询问坐在旁边的铃原。
“不后悔？你说啥东西啊？”
“在这说不方便，而且……”
“被班长听到了肯定没啥好事对吧。”面对相原欲言又止的举动，铃原倒是明白得很，他系好自己的鞋带站起身来朝着不远处坐着的双马尾黑发女生大声说道，“班长！我和剑介要去上厕所！”
身为班长的洞木光听到了铃原的申请之后自然是有些不高兴，毕竟这个时候乱跑的话实在是太危险了，但是这种事情也不能生硬地拒绝他们。
“真是的明明是这么危险的时候，你们快去快回，不许乱跑听到了没有。”

当然面对两人无所谓的表情，她肯定他们两个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
正如洞木所想的那样，铃原和相原两个人根本就不是去上厕所。两个人此时跑出逃生通道来到了地面并沿着白色的石砖阶梯一路往上跑。
“果然你想上去看一眼那个机器人对吧。”铃原的体力比相原要好一些，即使一开始是在后面跑现在也追上来了。
“如果不抓住这个机会的话我这辈子都会后悔的！”相原抱着手里的DV一边跑一边喘粗气，他的体力可没有铃原那么好，“不过你还真愿意陪我跑一趟，多谢啦。”
当两个人跑到山顶的开阔地区时，映入眼帘的就是在第三新东京的楼群之中漂浮着穿行的巨大生物。

不多时，从那个巨大酒红色外壳生物斜前方弹出了一个拘束架，正是之前在新闻报道中热议的紫色独角机械人形兵器“初号机”。
“是那个转校生！”相原看到初号机弹出之后明显变得十分兴奋，正对着那个方向拍摄录像。
当然铃原并不能理解作为军宅的乐趣，他略显怨恨地看着慢慢从拘束台上解放下来的初号机以及那个巨大的酒红色甲壳生物。
震耳欲聋的枪声即使是离得好远也能够听得到，而且这枪声似乎没完一样。
初号机双手提着一个六管的格林机枪对准那个酒红色的使徒就是一阵狂轰滥炸，弹壳从机枪侧面不断弹出，带着摩擦产生的高热落在了脚边，砸碎了旁边的车辆和电线杆。

但是猛烈地射击掀起的烟尘只会失去已经锁定的目标，站在指挥台上的美里心中暗自责怪着真嗣的鲁莽。
而且似乎在刻意迎合着美里对糟糕战况的预期，那个螳螂虾一样形状的使徒直接从烟尘中伸出两条发光的触手直奔初号机。如果不是真嗣反应及时，他和初号机此时可能已经和旁边的拘束台一样四分五裂。
“真嗣，不要慌张，你的右手边有高振动粒子刀，马上就会弹射出来。”
可是使徒可不会给真嗣这个机会，初号机疲于躲避对方的触手根本无暇接近弹射出来的武器舱。况且锋利的触手很轻易地就切碎了一旁的防御建筑引发不大不小的爆炸。

趁着这个空挡，初号机的脚踝被触手缠着直接就被甩了出去。
坠落的位置刚刚好是铃原和相原所在的山坡，然而即使他们现在躲起来，也会被冲击的余波搏击根本无法避免。
“啊——！”突然从后方传来的尖叫声让铃原迅速回头。
那个穿着第一中学制服跌倒在地上的女生正是他们的班长洞木光，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铃原赶紧跑过去把洞木压在身下防止气浪或者碎石之类的东西伤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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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想中的冲击和疼痛都没有袭来，死死护着洞木的铃原睁开眼回头看了一眼周围的情况。

一股白色的光凝聚成人形慢慢地把从天坠落的初号机放下，随即那个人形回头看着缓缓靠近的使徒之后便消失在了空气中。与此同时初号机的眼睛再次亮起，撑着地面慢慢坐起身来。
“是他们……”刚刚回过神来的真嗣用余光瞥到了手边侥幸逃出生天的铃原和相原以及班长时当即就愣在了原地，初号机本来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直到美里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他才再度清醒，此时使徒已经挥动着触手靠近，他不得不驾驶初号机抬手把两条高热触手抓住，但是这一举动换来的是因为超过40%的同步率所带给自己的剧痛。
但是即便如此他仍然没有放开紧紧抓着的触手，即使他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整个插入栓并且通过通讯传到指挥中心，即使那钻心的痛苦让他觉得自己的双手要废掉了。

“现在怎么办？刚刚的混战已经把脐带电缆打断了，初号机的活动时间只剩下三分二十秒。”站在美里身边的律子看着这位指挥官，希望她能有一些好的建议。
沉默片刻之后，美里带着十分坚定的语气说道：“临时释放初号机的插入栓，让那三个孩子进去之后准备撤退。在初号机接走孩子们的时候进行火力覆盖掩护初号机撤退。”
说完话之后的美里回头看着后方总指挥台上的副司令。
副司令点头默许了。
……
“初号机旁边的三个孩子，现在登上云梯进入插入栓，我们会带着你们撤退。”初号机的内部传出了这段声音之后，它的脊背舱口便开启伸出了白色的插入栓，插入栓的旁边还放下了一段云梯。

然而在三个人搭着云梯进入插入栓的时候，首先惊讶的并不是这里面全都是不知名的透明液体，而是坐在主驾驶位上双手不断产生蒸发气泡却仍旧死死握着操纵杆的真嗣。
“转校生……”
“真嗣君，现在赶快撤退进行初号机的修整。”插入栓的内部传出了美丽小姐的命令。
但是真嗣就好像完全没听到一样，在再启动的瞬间他直接操纵着初号机将那个使徒丢了出去，紧接着肩膀的收纳器便弹出了一把高振动匕首被握在手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真嗣几乎是失了智一样狠狠推着操纵杆，一旁的屏幕上显示着的倒计时只剩下不到一分钟。

但是初号机却握着匕首冲向了还没来得及转向的使徒，哪怕是被触手穿透腹部也没有停下直接将手中的匕首狠狠地刺进了使徒头部下方的那个深红色球状物体之中。
火花照亮了初号机紫色的头部，加上真嗣几乎癫狂的低头吼叫和推动操纵杆的动作，全都被铃原看在了眼里。
这个在他看来不知天高地厚甚至还在为操纵巨大机器人而有些得意忘形的转校生居然在独自承受这么恐怖的事情……他开始恨那个不由分说就动手打人的自己。
在倒计时即将结束的时候，使徒的红色核心终于是被初号机用匕首给打碎了，随后使徒和初号机便同时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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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现场之后律子才感慨这次的行动究竟成功得有多么意外。
损失比上次少自然不必说，这次还得到了一个完整的使徒样本，对于接下来的作战提供了相当多的资料和研究价值。
只是驾驶员那边不是很好过就是了，真嗣从初号机上下来之后就一直坐在临时帐篷里没有出来过。
律子并不是担心那个孩子，她更多是担心自己的好友会控制不住情绪对那个孩子发脾气。
……
美里看着坐在折叠椅上一言不发的真嗣，最终还是由她打破了沉默。

“为什么不接受命令撤退而是强行作战？你当时可是带着三个无辜的民众。”
“对不起……是我独断专行。”
“我是作战的第一责任人，你应该听我的命令才对。”
“嗯……是啊。”
“以后不许再出这种情况。”
“我知道……”
真嗣敷衍的态度让美丽本来压制不住的火气彻底爆发，她伸手拽着他的衣领把这个少年从椅子上拎了起来：“这就是你在战场上违抗命令的态度吗？我刚刚的话你听进去了没有？”
“有什么关系……”真嗣握着水壶的手仍然颤抖，高同步率带来的剧痛仍然没有消除的痕迹，“反正都已经消灭了，怎么样都好。”

“你这小子！”美里握紧自己的拳头差点就打了下去，但是她最后还是制止住了自己的冲动。
真嗣偏着头一言不发，只是被美里拎着自己的衣领站在原地。
“算了，你今天先回去休息吧。”美里慢慢放开了真嗣的衣领，“回去之后给我打个电话。”
真嗣点了点头，姑且算是记住了美里的话，随即便像行尸走肉一样走出了帐篷。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美里按着自己的额头坐在椅子上，她看上去十分的懊恼。
然而直到午夜，她都没有接到真嗣的电话。
最后她在清晨回到住处的时候，才发现桌子上放着真嗣写的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