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日薄西山（三）

四、马达加斯加以南三千公里，南纬30度
远海，一直被誉为广袤的蛮荒之地。特别是在经历一场剧烈的火山活动以后，温热的气候让海水难以形成足够剧烈的寒暖对流，阻碍了无机盐的垂直循环，营养再也无法像冰期一样容易大量聚集。失去了足够的高密度食物供应，次新世二次繁盛的须鲸科和在寒冷海域苟延残喘的露脊鲸科通通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
缅怀一下（小露脊鲸p掉了）须鲸科，那些以高到离谱的进食效率著称的巨人，拥有与其巨大体型严重不匹配的速度和令所有已知生物望尘莫及的耐力。有脂鲨鱼在没有巨鲸的配合下，一旦伏击失败便难以伤其分毫；即使是耐力足够强大的大型鲸类掠食者，面对它们时的猎杀成功率也不尽人意。就是这样一种迷人而强大的生物，这样一种需要两大海皇联手才能保证猎杀成功的战士，终究还是败给了不可抗拒的自然之力，和它们的生死冤家——海王豚亚科和有脂鲨鱼一同回归天国。

由于营养的分散，得以在灾变中幸存的小型远洋食鱼者迎来了它们的机会。一群长吻纤海豚巡视着这片海域，这种纤细的真海豚后代是海豚超科的少数幸存者之一，它们依靠足够小的体型和强大的迁徙能力，与寥寥几种鼠海豚和露脊海豚的后代在末新世为非深潜型海豚超科守护着远海的最后一寸疆土。这些三米左右的小家伙像今天的大多数海豚一样，拥有一定的深潜能力，在食物短缺时可以一头扎进深海去吃点小型头足类。在这个时代，深海的矿物质由于缺少对流难以上升到海洋表层，间接导致了个别地区深海物种的相对繁盛，因此这种不定期深潜的策略变成了不错的保命方法。不过显然，这些小小的远洋鲸豚类过分细长的吻部和小而细碎的牙齿预示着它们再也不能像宽吻海豚那样演化出新一代的掠食者了。
长吻纤海豚不过值得一提的是，末新世的远洋非深潜型鲸豚类有一个统一的特点，它们的速度都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更加纤细的身材和极度发达的尾柄纵突可以让长吻纤海豚等末代海豚的极限速度飙升到每小时60千米左右，这足以让几乎所有的掠食者望尘莫及。

随着声呐系统探测到了远处的大家伙，正在巡游寻找鱼群的长吻纤海豚习惯性的绷紧神经。尽管那些强大的鲸类远亲和尖牙利齿的巨型鲨鱼早已成为历史，但它们终究是一介渔夫——传承数千万年的生存本能提醒着它们，掠食者可能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然而随着那个巨物越来越近，海豚们发现它们想多了，只是一头一吨多的胄鲸而已。胄鲸这些家伙是整个须鲸亚目在这个时代的唯一幸存者，鬼知道它们是怎么挺过来的，我们只知道它们是这个时代除了深潜鲸以外少有的几种体重能过吨的鲸豚类了。胄鲸嫌弃似的瞥了海豚一眼，慢吞吞的游远了。所以，警报解除了？
虚惊一场的纤海豚打算继续行进，在这海上荒漠中不能耽搁太久。然而此时队伍的左翼却骚乱起来——有东西在骚扰族群！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群体首领催促着成员们动起来，毕竟这些海豚一旦利用起自己的速度优势，摆脱掠食者是没有问题的。只可惜此时的群体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无论怎么催都催不动。这是一支接近百头的大群，如此坐以待毙，后果不堪设想。

焦急的首领带着几头强壮的雄豚绕着队伍转了半圈，经验老道的它立刻知道发生了什么——敌人不是一个，而是一群。它们在队伍的左右两翼进行骚扰，企图分割鲸群。而这些敌人不是别人，正是海豚超科的死对头，真鲨。相对保守的演化路线和超过海豚超科数倍的多样性让真鲨即使在被大灭绝腰斩后，实力仍然十分可观，成为海豚科最后幸存者的噩梦。这些集群捕猎的妖孽的胸鳍和尾鳍上带着一抹象征着死亡的黑色，它们是冥翅斜齿鲨，尖头斜齿鲨的直系后代，三到五米的体型和喜好集群的特性足以让它们在这个时代纵横远海。
冥翅斜齿鲨十多条鲨分散在海豚群周边，企图将群中的老弱分离出来。不过，首领终究是首领，带头的老年雌性知道这些鲨鱼只是本能的集群，并没有一个明确的战术和组织性，于是它用尖锐的叫声呼叫在队尾断后的雄豚，那些雄性听到了首领的召唤，仿佛是在执行约定好的战术，十分狂暴的从队尾向队首游去，边游边用强壮的尾鳍来回拍打，几乎把队伍中每一位成员都抽了一遍后到达了队伍的排头，而这个包含上百头海豚的成员就这样被粗暴而有效的方法迅速动员了起来，向雄豚游动的方向快速突进。此时的冥翅斜齿鲨尚未完全包围海豚群，包围战就被机智的海豚首领强行变成了对鲨鱼严重不利的追逐战。这些末新世的速度型选手一旦机动起来，一切围捕战术均为徒劳。即便此时的海豚和鲨鱼的速度都有四十千米每小时，但海豚能以这个速度狂飙数海里，而鲨鱼却坚持不了多久。

煮熟的鸽子不能飞了，即便形式不利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放弃，毕竟在远海偶遇这么大规模的海豚群实在太不容易了。成群的冥翅斜齿鲨跟在海豚群后边，就算海豚首领让整个队伍动起来，也不过是增加了整体的存活率，跟不上队伍的成员它一样救不了。过了一会儿，果然——一头尾部有畸形的长吻纤海豚掉队了，这家伙居然差不多有四米长，一看就是在群体成员的照顾下被喂胖的。兴奋的鲨鱼马上集中起来，企图把这头海豚彻底从队伍中分离出来。
正在鲨鱼快要得手时，海豚群突然整体急转弯，可能是前排成员发现了什么东西，正在进行紧急避让。当然，鲨鱼不会管这些事，什么乱七八糟的，吃饭比啥都重要！一条4.6米长的鲨鱼很快趁着群体转弯时快速突进，废掉了掉队海豚的尾鳍，旁边的其他成员也迎了上去，准备大快朵颐。它们的各种感官都忙于追逐和猎杀，根本没有想到海豚的突然转向意味着什么。

远处，星星点点的银白色离猎杀场地越来越近，看起来像是十几条几厘米长的小鱼。当然，如果真的是小鱼，海豚就不会转向了——随着点点银光越来越近，那些“小鱼”的轮廓也逐渐清晰起来——那个银白色的鱼形轮廓只是这些狡猾的猎手尾部的一块反光的白班，而这些家伙的本体身长3到4米，体态偏瘦，长得却凶神恶煞，活像一把把水中飞行的利刃。这些东西是梭鱼的后代，在这个缺少鲸类掠食者和快游鲨鱼的时代，这些辐鳍鱼成为了海洋中一支不小的势力。它们来自西边的盖布海峡南出口，可能刚刚撕碎几只峡鳄。鉴于这些家伙也喜欢成群结队地扫荡，所过之处鸡犬不留，再加上混淆视听的隐蔽色和匕首状的脑袋，它们被称作鬼刀魣。
鬼刀魣鬼刀魣拥有强大到几近疯狂地撕咬能力，同时臀鳍和第二背鳍向尾部延伸，特化成了锯齿状（比较难画，图里没表现出来），这种仿游离小鳍的设计加上快游鱼标配的月形尾赐予了它们顶尖的运动能力。即便不够粗壮的身体和退化的第一背鳍有些拉胯，鬼刀魣的冲刺速度仍然可以达到每小时75㎞以上，配合高度硬化的刃状头骨，简直就是一把活体剃骨刀。这个鱼群有十名成员，其中一条4米长的大魣无视旁边的鲨鱼冲上前去，对着海豚的尸体就是一口，撕下一块长条状的鲸脂。这些家伙的主食是当时的中大型远洋鱼类，很少捕食鲸豚类，但是面对一具肥美的海豚尸体，它们没有理由拒绝。鲨鱼们不敢贸然还击，见到大魣冲过来时也只得闪开——它们知道被这些大魣像剪刀一样的大嘴啃一下是什么后果，更何况现在在数量上根本占不到便宜。

没过多久，海豚尸体就被十条鬼刀魣你一口我一口的扯了个稀巴烂，最后它们扔下已经没什么肉的海豚尸体扬长而去，留下冥翅斜齿鲨们在原地凌乱。这是板鳃亚纲少有的几次在大灭绝后的空窗期吃瘪。不过，越来越粗壮的身体、日渐发达的尾柄侧突和硬化的脊椎预示着冥翅斜齿鲨的速度已经愈发变态。而更加值得一提的是它们先进的生殖方式，今天看起来独树一帜的严格真胎生在八千多万年后让它们的智力突破了限制。
冥翅斜齿鲨已经准备好向海皇的宝座发起冲击，倒是魣这个类群的江山早已被环境变化和一次又一次的灭绝事件搅得支离破碎。鬼刀魣只是魣中变化最小的一种速度特化型，以鬼刀魣为代表的广鳍魣属已经是金梭鱼科最后的辉煌了。至于它们的王朝更迭，恐怕只言片语是无法概述的。我们只知道这些凶猛的梭形辐鳍鱼曾经在新生代广袤的海洋中有过浓墨重彩的一笔，它们中的有些成员曾和远洋的巨鲨正面竞争过，有些成员一度疯狂魔改自己的身体，甚至有些家伙已经获得了竞争准海皇的入场券。只可惜，一切已如过眼云烟。而现在，它们中最后的老古董也只能镇守着仅有的远海生态位，与这个时代的快游真鲨打响最后的收官之战。

五、东亚，长江口以南
这里是8600万年后的东亚。大家应该都记得，早在大洋洲与欧亚大陆合并以后，东亚沿海就变成了滋养大型珊瑚礁的温床。当气候从大火山活动中恢复过来后，这片珊瑚礁也在几万年之内重新繁盛起来。只可惜，曾经在这里盘踞的新生代海爬先驱——虬龙，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一些啮鲸在珊瑚礁上方游过，此时的它们已经对珊瑚礁里的东西没什么兴趣了。
珊瑚礁中，有一片“盆地”尤其引人注目，因为这里没有珊瑚，而是一整片大大小小的黄绿色海葵。每一只海葵都生长在一片不小的贝壳或者螺壳上，排列的十分紧密，怎么看都不像是自然生长出来的，倒像是经过人为摆放的盆栽。这诡异的景象原本只有在人类时代才能见到，难道是天外来客所为？
当一群有能力取食海葵的鲀科鱼类来到这里时，很快便真相大白了——一只不小的章鱼从某个角落里游了出来，摆弄着这些海葵。它有大概十公斤重，表皮经过数千万年的演化已经对刺细胞完全免疫，所以完全不用担心自己被刺痛。它的一些同类也从藏身之处跑了出来，驱赶着来啃食海葵的鲀。这些章鱼被称作神农蛸，是即人类以后第一批发展出非本能农（牧）业行为的物种，它们会收集贝壳和螺壳并专门养殖特定种类的海葵，虽然并没有主动播种的意识，但是能够自发的把同一种类的海葵收集起来，并且集中照顾、统一收割，也已经很令人敬佩了。它们的八条腕足在长期的农忙生活中特化出了两种形态，身体两侧四条粗大的游泳足用于提供游泳的动力，亦可支撑它们在海底爬行；而前后两对较短的、高度敏感的叶状抓握足可以拿取和搬运海葵，并且能够通过触摸感知海葵的生长情况。

抱着海葵的神农蛸神农蛸是一种群居章鱼，虽然头足类的速生速死策略让刚出生的章鱼幼崽就失去了父母，但是群居生活的策略让这些未来的农场主们有机会向未婚的叔叔阿姨们学习种植技巧，知识也通过这种方式传递了下去。在海葵未成熟的时候，神农蛸也会捕食一些贝壳螃蟹之类，并不会因为偶尔的歉收影响生计。然而它们并不是这片珊瑚礁的主人，集中农忙反而增加了它们被捕食者针对的概率。
远处，十几条两米长的广翅猫鲨在错综复杂的珊瑚礁中辗转腾挪，成群结队的搜寻猎物。在末新世，猫鲨这一类群在传统分类法中已经提升到了“目”这个级别。之所以把猫鲨科分出来单独成目，是因为几千万年后的它们与其他真鲨目成员的基因差异实在太大了，而它们中的一些成员做到了一件真鲨从未做到过的事。
广翅猫鲨神农蛸发现了越来越近的广翅猫鲨，于是纷纷钻到各自的岩石缝里躲藏起来，一些来不及找到岩石缝的家伙也趴在珊瑚上变色伪装。只可惜，拥有高科技探测设备的猫鲨们并不吃这一套，一条猫鲨很快发现了一只趴在珊瑚上的章鱼，并迅速猛扑过去。奇怪的是旁边的鲨鱼也几乎不约而同的集中了过去，仿佛是听到了某种调遣，动作十分整齐，而在这段时间内章鱼连动都没动。没有及时喷墨逃跑的章鱼很快被多条鲨鱼撕碎，进了它们的肚子。这干净利落的合作捕猎没有任何征兆，没人看清楚它们到底用了什么交流方式。事实上，它们的交流确实是看不见、听不到的。

了解鲨鱼的朋友都知道，鲨鱼可以利用一种被称作洛仑兹壶腹（又称劳伦式壶腹）的器官感应动物的肌肉电信号，鲨鱼们往往利用这个结构捕捉猎物和躲避敌害，而末新世的一些猫鲨却独树一帜：它们用洛仑兹壶腹感应同类的电信号，从而进行一些最基本的交流。它们在洛仑兹壶腹发现猎物的同时，腹部两侧的特化肌肉能够以特定频率颤动，让方圆十几米内的同类知道自己发现了猎物，这也让简单的“发号施令”行为在鲨鱼群体中成为可能，在它们之中即将诞生出鲨鱼中群居比例最高的类群。
剩余的两只没钻到缝里的神农蛸各喷出了一股墨，打算逃之夭夭，然而成群的猫鲨显然并不打算放过这道主菜。一条在外围的猫鲨跟上了正在逃跑的章鱼，并向四周发出了集合信号，一场猫鼠游戏开始了。章鱼们有些慌不择路，它们的游泳速度并不快，如果不及时找个缝钻进去，那么很可能在几秒之内就会像它们的同伴一样成为猫鲨腹中的冤魂。一只稍小的神农蛸看到了一处刚好够大的缝隙，缝隙里还露出了半截珊瑚。于是“嗖”的一下钻到了里边，并几乎瞬间把表皮变成了周边环境的颜色，一套操作天衣无缝，它仿佛是脱离危险了。

它的确在一瞬间脱离了来自猫鲨的危险，也在一瞬间失去了生命。刚刚变好的颜色在几秒内就变成了毫无血色的惨白，触手无助的随着水波飘荡——它就这么死了。而它躲藏的缝隙也在此时露出了本来面目：这是一条两米半的鳗鱼张开的大嘴，而那半截珊瑚，不过是生长在鳗鱼头部的皮肤衍生物。但有趣的是，杀死章鱼的好像并不是嘴本身，因为这鳗鱼的牙齿看上去并不怎么致命。
鳗鱼几口吞下了神农蛸，却发现自己被十多条猫鲨包围了。这些猫鲨中每一个成员都探测到这里刚刚产生了极强的电信号，强到足以瞬间烧毁神农蛸的神经节，便全都聚拢过来。是的，这是一条真正属于鳗鲡目的“真·电鳗”，也是生活在东亚珊瑚礁生态系统中的绝对霸主。它有一个十分中二的名字：雷公鳗。
这家伙怒视着成群的猫鲨，嘴巴微张着，竟能看到一簌簌电流在上下颌之间游走。不过，雷公鳗还真就对得起它的名字，这个家伙能够放出一千伏以上的电压，而且可以完全通过上下颌释放，而不是像现代电鳗和电鳐一样仅能通过身体外表皮释放，话不多说，上等效电路图！

阴影部分为可发电的肌肉，开关s1可由雷公鳗通过肌肉收缩自行控制可以看到，雷公鳗的上颌为SYU负极（皮这一下很开心），下颌为正极，导电性良好的发电肌肉在身体侧面构成环路，腹背肌肉交界处脂肪含量较高形成绝缘区，让电流在其体内走一个圈。它们的上下颌并没有用来发电的肌肉，却有两根充满铁离子胶体的组织软管充当良导体，使得发电肌肉产生的电直接和口部导通。一旦雷公鳗咬住猎物，便会让猎物的身体成为总开关S，电路导通。如果把放电生物看做电池，同长的雷公鳗整整比远房二大爷电鳗的电池长度增加了一倍。雷公鳗，便是这个时代的雷电法王。猫鲨们被放电过程吸引过来，却看到了这个怪物，顿时有些慌了阵脚。当然，雷公鳗面对成群的猫鲨自然也有些发怵，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看到这些猫鲨好像没有撤退的意思，雷公鳗终于爆发了：它激活了S1处的发电肌肉，用自身形成闭合回路，刚刚它捕食神农蛸的时候只发动了三成功力，而现在的它明显是火力全开——这孩子要拼命了！

雷公鳗身上的电流越来越强，而猫鲨们却一时不知所措，它们从未感受到过如此强大的电信号。不过很快它们将为现在的犹豫不决付出代价：雷公鳗突然像离弦之箭一样从岩石缝中冲出，向它正前方的广翅猫鲨冲了过去，即便这条猫鲨躲闪的很及时，却还是被蹭了一下身体，而就是这一蹭，把它电出了痉挛。
其他猫鲨看到同伴的下场后便不敢再追了，即便以它们的速度追上这条雷公鳗轻轻松松。或许下次它们遭遇这种可以进行魔法攻击的生物时会想办法进行规避，但它们不知道的是，雷公鳗在进行一次全功率放电后很难马上进行第二次攻击，而这时往往是击杀它们的最佳时机。二者的冲突便如此仓促的结束了，而这一硬一软两种鱼类的恩怨情仇，也从这个时代悄然开始了。
从末新世开始，地球正式进入了一个高温且相对缺氧的桑拿房时期。或许在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两极都不会出现大范围的冰盖了。温热的气候滋养了一批新的妖魔鬼怪，海洋很快就会重新热闹起来。羊膜动物争先下海，龙兽二族第一次在海洋中的正面公平较量已经提上日程。真兽和主龙，到底谁会笑到最后？

鲨鱼们一如既往地从深海回归，它们作为四海水族的正统后裔，已经稳坐鱼类王者宝座上亿年。不过此时的它们惊愕的发现，积攒了一亿多年面板属性的真骨鱼类已经先它们一步开始了掠食生态位的争夺。下一任最强鱼类霸主，到底是代代版本代代神的鲨鱼，还是厚积薄发的辐鳍鱼？而究竟是哪个类群，能够成为新生代的最后一任最强海皇呢？
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