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星》最终章 Polaris

故事的最后：曾经漂泊在黑暗无边的世界里的小船，在北极星的指引下，跟着黑夜里的点点星芒漂呀漂呀，在连前路都没有的大海上一直航行着。年轻的情侣彼此依偎在一起，靠着信念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巨浪，闯过了一个又一个暴风雨。
世间的艰难险阻，无法击垮永含热泪的人们，无法动摇心存信念的人们。能迫使他们放弃的惟有他们自己，是他们对于自我的怀疑与否定。
小船，继续在空无一物的海面上航行着，虽然跨越一重又一重的艰难险阻，他们却连未来在何方都无从得知。这样活着的他们，究竟有什么意义可言？
他们怀疑自己，怀疑彼此，怀疑小船能不能成功漂过这片无垠的大海，怀疑世界是否已经将他们的未来剥夺抛弃。
然而即便如此，他们仍然没有放弃，继续驾驶着破烂的小船向着天边航行着。
惟有自我的信念与初心，无论走了多远多久，都绝不可以丢弃遗弃。
只有活着，才有未来。
度过了无数黑暗的岁月，
闯过了无数疯狂的巨浪，
经过了无数风雨的洗礼，
也击不垮永含热泪的人。
最后的最后，是大海向他们妥协，是黑夜向他们妥协，是迟迟不愿登场的黎明向他们妥协。遥远的东方地平线上，那一轮金日闯破了海平面对他的囚禁，缓缓升到属于他的天空。

在那一刻，黑色被耀眼的曙光驱逐出了这片天地，海天也恢复了以往的蓝色。
年轻的情侣相拥而泣，激动地赞美着太阳和黎明。曾经闪烁在黑夜上的群星，也在黎明到来之际微笑着退场。他们知道，自己已经完成了引导的使命。
而一直闪耀着的北极星，也在将他们指引到这里的时候，在他们身后含着微笑默默离开。
“去吧，避风港就在你们的前方，那里将会成为你们所有旅人的家。”
在离开之前，她这样说着。
年轻的情侣纷纷转身向后，对即将离开的北极星微笑着，道谢着，目送着她重回黑夜，继续为新的迷途旅人指引明路，引导他们航向光明所及之处。
她的使命永远不会结束，以后将会有更多的小船挺入黑暗无光的大海，会有更多的旅人挣扎在这片残酷无情的世界里。
她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在黑夜里发光发热，引导他们，叫他们不要放弃对光明的渴望。
最后，她会为所有走出黑暗的旅人们，露出自己最美的笑颜，用温柔的声音这般说道：
“看吧，这个世界还是充满温暖与光明的。只要你们愿意继续航行下去，愿意在暴风雨中乘风破浪，世界将会为你们打开一幅绚丽的画卷，未来也会为你们呈现千姿百态的光景。”

“如果是为了你们，我愿意成为你们心中的北极星。”
最后的最后，北极星在黑夜中，对刚刚步入黑暗海域的所有人，许下了自己最诚挚的祝福：
“愿北极星的光芒，永远为你们闪耀。”
如童话般的大海航行的故事，随着这一句祝福的话语，完美地落下了帷幕。
时间，如流水般过去了七年。
这座城市，仍然和七年以前相差无几。如果硬是要说有什么变化，那估计就是在郊区开设了更多的商业圈，建立了更多的高楼吧。我曾经生活的街区，除了道路两旁的门店焕然一新外，和七年以前没有任何的不同，哪怕连标语牌都没有更换过。
一些穿着崭新校服的学生急急忙忙向学校跑去，校园里的晨读声伴随着清风鸟语传播四方，偶尔还会有一群鸟儿沐浴着破晓的曙光，从蓝天下冲上云霄，飞向远方。街道两边焕然一新的门店早早地就开始了营业，专门给学生供应早饭。
一幅充满生机而热闹非凡的光景。
看着这一幅熟悉的画面，我和妻子北梦晓趁着难得的休假时间，早早地起床回学校探望曾经的老师们。我和她走在曾经无比熟悉的小路上，只不过现在的我们，早已从这所高中毕了业，脱下了青涩的校服，穿上正装步入了社会，开始了正式的工作。

不过今天刚好休假，我和她实在想不到该去哪里休闲娱乐，就决定回学校看看老师们。
而当我们转过最后一个拐角，已经看到了学校的大门时，北梦晓却一把拉住了我的袖子，对我说道：“诶，夜明，咱们还没吃早饭呢，要不随便找家店铺，垫一下胃口吧？”
我随意打量了一下这附近的餐馆，不禁皱眉说道：“你曾经最喜欢吃的那一家已经倒闭了吧，现在还能找到合你胃口的吗？”
“说得好像我对吃的东西很挑剔似的，以前我能有的吃就算不错了。”北梦晓撒娇般地说道。
听她这么一说，我不禁愣了一下，随后说道：“我跟你说过了吧，以前那些事情最好不提。”
“是啦是啦，”北梦晓随意答道，“你看我现在多健康呀，都二十三岁了还跟十八岁一样。”
“我感觉这两者之间的差距并不是很大吧。行了，随便找家店吃一口吧。”我莞尔说道。
“好嘞，老公想吃什么我就跟着吃什么。”北梦晓甜甜地笑了一下，上前挽起了我的手。
“在外面别老公老公地叫吧，而且这还是在学校附近，怕不太妥当。”我淡淡地说道。
北梦晓微微皱了皱眉，说道：“人家难得想跟你撒个娇，你都不理人家。呼——不准叫老公的话，那叫······哥哥？”

我冷不防浑身打了个冷哆嗦，立刻摆了摆手，说道：“别，那还是叫老公算了。”
“嘻嘻。”她调皮地笑了一声。
自从梦晓来到我们家以后，她的衣食住行可谓是得到了全方面的大幅提升。先不说她在吃的方面待遇如何，光是衣服就花出去一大笔费用，再后来给她的房间装潢修饰，父母给她的待遇丝毫不差于我，甚至比我还好几分。
只不过有趣的是，她在刚来我们家的时候，我父母对她的热情款待完全把那时的她吓到了，我还记得她第一次在我们家吃晚饭连筷子都不敢动，看到那一整个衣柜的漂亮衣服，却连摸都不敢摸。怎么说呢，因为她以前从来没得到过这么好的待遇吧。
后来，她也慢慢融入进我们家的环境里了，但她始终都记得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养女，所以为了不引起我们的反感，家里除了做饭以外的家务活基本被她包揽了，甚是得父母的欢心。
我和梦晓在父母家里共同度过了两年多的时间。在高考完后，我和她因为考了一样的分数，在父母的建议下报考了同一所大学，最后也是顺利地上了同一所大学，甚至是同一个院系。
大学四年里，我们和普通人一样，度过了短暂却丰富难忘的时光。也是在这段时间里，梦晓完全走出了过去的阴霾，像其他普通的女孩儿一样，一起疯玩儿，一起逛街，一起追星，一起做她过去从未做过的一切。

相应的，我也完全脱离了过去的那种自卑与怯懦，和舍友一起享受最后的青春。
而最重要的是，我和她正式确定了恋人的关系，并且在那四年里突破了最后一道障碍，从此我和她将一起走完接下来的人生。
大学毕业以后，我和梦晓一起应聘了绯谷青木先生所在的报社，也是托他总监的关系，我和梦晓也成功被聘入了这家报社。工作一段时间以后，我和梦晓结了婚，办了婚礼，两个人拿着手中的积蓄出去租了一个正好的房子住，在每个周末回父母家看望两位老人。
而我们现在正在享受的这个休假，便是我们为期一周的蜜月假期。
也是托了绯谷先生的福。
我和她在学校旁边的餐馆里，在等待上菜的时候简短地回顾了这七年以来发生的一切。梦晓坐在我的对面，右手托着脸颊，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呢。”
“是啊，”我轻叹了口气，“感觉那些事情还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日一般。”
北梦晓瞟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
几分钟后，两碗热腾腾的米线端上了饭桌。我挑起筷子简单尝了一口，味道还算可以，于是就没打算再加什么调料，直接搅拌搅拌开吃。

然而，面前的北梦晓在吃了一口以后，不禁皱了皱眉，说道：“味道好淡。”
“淡吗？”我反问道。
北梦晓点了点头，随手拿过旁边盛满辣椒红油的器皿，对着碗里就加了一大勺辣椒。
“嘶——”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
“你不怕辣吗？”
“我最近特别想吃辣的。”
“······那个，服务员，麻烦给我一瓶水。对，不要冰镇的，谢谢你了。”
于是，面前的她就在不断吃米线喝水的交叉吃法中，吃完了这一顿略显恐怖的早饭。
吃完早饭以后，北梦晓咕咚咕咚地把瓶里的水一饮而尽，丢进垃圾桶里。我和她做完校门口的登记信息以后，在校园里随意逛了一圈，等到那“叮铃铃”从未改变过的下课铃声响起之后，便和她一起朝教师办公室走去。
刚刚迈入办公室的时候，里面的布置摆设和七年以前也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墙壁和地板相比曾经崭新了一些，估计是简单重装了一下。
在和认识的老师们简单打了声招呼之后，我和梦晓一起走到刚刚才下课的叶琴织身边，同时对她微微一鞠躬，说道：“叶老师好。”

眼前的叶琴织，在度过了七年的岁月以后，面容明显变得苍老了几分。她的脸上本就存留着一些疤痕，而如今愈发明显的皱纹却成为了她脸上新的疤痕，将岁月和故事刻在了面容上。
我曾经在绯谷青木的办公桌上看到过叶老师年轻时候的照片，如果要做比较的话，年轻时的叶老师在遭遇那次山洪以前，其美貌和身材哪怕连现在的梦晓都逊色几分，而现在已经四十岁左右的她，早已没了当年那个少女的青春活力，却尽显稳重与成熟。
叶琴织笑了笑，将装着茶的杯子放在桌子上，说道：“你们两位，新婚快乐呀。”
北梦晓俏脸一红，我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谢谢叶老师。”
“不用客气，”叶琴织微笑道，“度完蜜月之后回去要好好工作哦，青木他虽然很随和，但是在该负责工作的时候，可是比谁都认真呢。”
“那是当然，绯谷前辈可是我们的恩人和榜样，我们也绝不会辜负他的期望。”北梦晓笑道。
“嗯，我相信你们，从我教你们的时候，你们就是好孩子，经历的事情也比普通人更多一些。青木之前还跟我夸奖你们呢，说你们有比同龄人更成熟稳重的心智，做事也比他们认真。”叶琴织笑着说道。

“我们也没那么厉害，平时也多亏了有绯谷前辈的指导和照顾。”我莞尔着说道。
叶琴织笑吟吟了几声，随后轻咳了几下，转移了话题：“我这里有些消息，想不想听？”
“当然。”我和梦晓同时说道。
“首先呢，A同学他在大学毕业以后回去继承了家业，现在已经在沿海的大城市定居工作了。B同学也回去继承了家业，但去哪里了我也不清楚。C同学现在是一名服装设计师和造型师，听说好像还在一家明星公司工作呢。”叶琴织想了想，说道。
好像哪个都比我们强······
“啊对了，”叶琴织拍了拍手，“叶茸······啊不对，现在她已经改名叫赵茸了。”
“她怎么了？”我问道。
“说来可能都会吓你们一眺，她现在可是高中的语文老师哦。”叶琴织微微扬起嘴角，说道。
闻言，我和梦晓同时愣住了。
她她她······她当老师？！
“那个学校的学生还好吗？”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说出了这种话。
叶琴织抿了抿嘴，说道：“人家早就改邪归正心地向善啦，听说她上任第一年就教实验班呢，还当了班主任，我当年都没她这么厉害。”

居然还拿到这么好的业绩？
“那叶······赵茸她还跟您有联系吗？”北梦晓向叶琴织问道。
叶琴织点了点头，道：“最近我们常联系呢，因为都是老师，她就向我请教教学的方法。”
“关系还蛮不错的。”我说道。
“嗯，而且她最近给我发消息来着，说让我转达一下，祝你们新婚快乐。”
我和梦晓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
“赵茸她还跟我说，说以后没要紧的事情再也不回来了，所以你们也不用在把她当成肉中刺，放下过往吧。”叶琴织正色说道。
“她只要别再干以前那种蠢事儿，就算是让我们和她做朋友都无妨。”我淡淡地说道。
“行啦，人家都退让道歉到这种地步了。啊呀，快到上课时间了，我得早点儿过去。”说完，叶琴织双手扶着桌子，慢慢地站了起来。
见她的模样和以前不太一样，我不禁皱了皱眉头，问道：“叶老师，你的腿怎么了？”
叶琴织愣了一下，苦笑着说道：“哎呀，居然被发现了。年轻时候受过的伤，老了就犯病了。我注意保养就行，不用担心。”说完，她离开了座位，小走了几步。
“叶老师，一定要保重身体啊。”北梦晓说道。

“当然，为了我那快上高中的儿子，我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嘛。”叶琴织微微一笑，说道。
我本想着上前去扶住她，但在看到那样坚强的笑容时，我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绯谷青木和我讲的有关于他们之间故事，那名为《距离》的故事。
曾经的叶琴织，也是一个无比坚强的少女；曾经的绯谷青木，也是一个矢志不渝的少年。
这样的信念与意志，无论过去多少年，都不会改变，因为他们早已是一个人的象征。
在目送叶琴织走出办公室以后，我和梦晓决定在学校里溜达一会儿，随便聊聊就去旁边商业街逛逛，等在那里吃完晚饭以后就回家，准备第二天回班上继续工作。
走在校园的小路上，坐在曾经排球赛的场地周围，听着教学楼里传出朗朗的读书声，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时光，那段让我完全脱变的时光。每经过一个地方，梦晓就会和我讲述她曾经看见过的一切，包括那时候她的心情和所想。
在言语的交流中，我和她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学校的后花园处。
这里的围墙早已被拆除，许多人可以从这里从小路直接走去食堂。后花园已不再是无人光临的地方，而是每个人的必经之路。

走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我和梦晓都不由得愣住了，两人之间对视了很久，却不知该说什么。
“这个地方，也变了呢。”北梦晓喃喃道。
“是啊。”我也喃喃道。
我和她同时回头望了一下，而后回过头来凝视着彼此的眼睛，最后也只是“噗嗤”一笑，无言地离开了这片曾经带给我们无数悲伤的地方。
年少时经历过的一切，也随着青春的逝去，而一笑了之，无需什么言语修饰。
如果再回到过去，我仍然不会改变当时的选择，无论是对梦晓还是对叶茸。
······
走出校园以后，已经是下午时分，我和梦晓在商业街随便逛了几圈，找了家不错的西餐厅吃了顿晚饭，便准备启程回家。
当我们走出西餐厅的时候，已经是夜幕降临，万家灯火早已点亮了这原本黑暗的大地。
在回家的途中，我不禁吐槽道：“我说你啊，吃个西餐都要加辣椒，气氛都毁了。”
“加辣椒怎么了？”她也没好气地问道。
“你最近这么爱吃辣吗？”我问道。
“要你管。”她生气地说道。
我抿了抿嘴，不打算跟她继续说话。

走了大约五分钟左右，我们路过了一家小卖店，北梦晓朝里面瞅了一眼，二话不说就带着我走了进去。我本以为她想买什么日常用品，结果最后她只是停在了柜台前，买了两根士力架。
“付钱。”她拿完就走了出去。
“我靠。”我低声爆了一句粗口，拿出自己的钱包付了那两根士力架的钱。
走出小卖店后，我下意识地去找北梦晓拿一根士力架，没想到她连一根都不给我，还撅着嘴说道：“这不是给你的。”
“卧槽？”我疑惑地问道。
“不是给你的！”她叫道。
“不是，凭什么啊？我拿钱买的我自己还不能吃了？再说你一个人要吃两根吗？猪吧？！”
结果在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回应我的是她朝我腿上如同棉花糖一般柔软的踢打。
我一脸疑惑地看着她，说道：“不是，你最近的饭量太大了一些吧？”
“要、要你管。”她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不是，怎么了？是肠胃不好吗？”我有些担心地问道。
北梦晓抿了抿嘴，摇头说道：“没有，我肠胃好得很，没任何事。”
“那怎么······”
“我现在的饭量是两个人哒！听明白意思了吗？！”她打断了我的话，说道。

“两个人的饭量？”我似乎明白了什么。
北梦晓看着我的眼睛，有些羞涩地点了点头，似乎是在确认我所想的事情。
刹那间，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涌上心头，令我大脑一片空白。
而后，我听见我的声音响起：“梦晓你······你怀孕了？”
北梦晓有些尴尬地挠了挠鬓发，嘤咛一声，小声说道：“嗯，我要当妈妈了······”
然而，我脑子仿佛在那一刻因为太激动抽了一下，直接信口胡说道：
“谁的？”
“······啊？！”而后，就是北梦晓一记突破天际的嗓音。
“我呸！我说错了！”我的这个脑子啊，真的是没救了！
“这不是你的是谁的？！你今天脑子是不是抽筋了？还问我是谁的？我TM就从来没跟过别人瞎搞过好不好？！”北梦晓有些生气地说道。
“不是不是不是，”我的嘴有些瓢了，“我知道肯定是我的，我问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嘁，”北梦晓咂了咂舌，“我怎么可能知道啊，现在应该才怀两个月，感觉不到。”
“嗯······酸儿辣女，你最近吃辣吃得这么凶，那应该是女孩儿。”我猜测道。

“你现在还信这玩意儿啊？”
“这是有依据的，你看······”
“行行行行，我知道了，别说了。”
“······那就不说了。”
而后，我牵起了她的手，继续朝着家的方向，慢慢地走着。
在欢喜之余，北梦晓突然停顿了一下，对我说道：“夜明，可以稍微停一下吗？”
“你走不动了？”我问道。
北梦晓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你看那里，那个地方是不是很熟悉？”
我顺着她指的地方看去，那里什么也没有，却有着一个宽厚的屋檐。
那是，故事的开始。
“我们去那里待一会而吧。”梦晓说道。
“嗯。”我点了点头。
于是，在这样一个晴夜里，我和她站在最开始的位置，仿佛是在避雨一般。面前的小路上，突然间经过了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但它并没有在学校门口停留，而是疾驰而过。
我转头望向已经怀有身孕的妻子。谁能想到最开始，她只是我的同桌和朋友。
北梦晓抬头望着满天星辰的夜空，打开了一根士力架开始吃了起来。我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很快便找到了那颗闪耀着光芒的北极星。

突然间，我笑着说道：
“我这里还留着一把伞，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此言一出，北梦晓直接愣住了。
“这样啊。”
她深吸一口气，模仿以前的那种语气，说道：“不用不用，不用麻烦北同学了。”
一阵略微尴尬的沉默过后，北梦晓忽然说道：“你家里人不来接你吗？”
“他们才懒得接我。”我迅速答道。
北梦晓微微一笑，道：“我也一样。”
“肚子饿吗？”我问道。
“谢谢，我不饿，刚刚只是······”
“肚子都叫唤成那样了，还不饿吗？”我微笑着问道。
北梦晓再也绷不住了，直接噗嗤一声，笑道：“那是我的宝宝在叫，不是我。”
“那你可要好好给我们的宝宝喂饭哦，别饿着他了。”我也不想再演下去了。
“对了，说起来你给小北喂吃的了吗？”北梦晓忽然间转移了话题。
“早上喂过了，晚上再喂一遍就行。”我说道。
“呵呵，”北梦晓笑着，“夜明，我呀，最喜欢带‘北’的东西了。”
“我也最喜欢带‘北’的东西。”
“夜明。”

“梦晓。”
“我最爱你了。”
我和她，直视着彼此的眼睛，异口同声地说道。
愿北极星的光芒，永远为我们闪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