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前线同人文《被辞退的指挥官》第六章：莱茵，鹏啸

下午两点通常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城区的环城水系虽然遮挡不了铺洒而下的阳光，但至少让这座城市的气温不那么折磨人。
居民区的东侧是与其伴生的商铺区，这里有汽修处、便利店、家庭餐馆，也有小吃摊、茶馆、糕点房。工作日的下午并不是商铺区活跃的时间段，宽阔的停车场中只有稀稀落落的几辆车，显得比人行道还要宽阔得多。
司登的左手小指轻轻地勾着我的右手小指，她的右手则搭在M4A1带来的，此刻正架在她小巧的鼻梁上的墨镜上。
司登几乎是一刻不停地打量着商铺区这些风格迥异的店面，时不时伸手指一家店，晃着我的胳膊问我那里是做什么的。我则一边领她上前查看，一边用左手在手机上记下这些店面的民用人形的相关信息。
这种程度的障眼法无疑是拙劣的，就是军方最低级的士兵也能看出司登和我在这逛街绝对是演习。但是相比我在手机上记下的东西，他们可能更关心此刻已经悄悄穿过了公园，到达了学校附近的M4A1身上。
“啊，这里有糕点房欸。”司登颇有些兴奋地道。
顺着司登的手指看去，那是一家名为鹏啸的糕点房，隔着玻璃大门就可以看到架子上摆放的各式各样的糕点，小到果冻大小的茶杯蛋糕，大到脸盆大的多层生日蛋糕，还真是应有尽有。
但是招牌上的四个小字令我十分在意——莱茵集团。

我在职的时候为了打发时间经常去搜集整理一些跟我的工作毫不相干的情报，这些情报的渠道自然是见不得光的，所有我也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司登。印象中莱茵集团是一个家族产业，明面上是一个横跨多个领域的大集团，私下里也会搞一些制售禁药、贩卖人口的违法勾当。
“我还以为这里能有会做糕点的人形呢。”司登逛了一圈之后，略显不满地道。
“大概是店主认为人形不懂糕点这门艺术吧。”说着，我在手机上将糕点房归入了“无人形”的那一栏。事实上莱茵集团是否使用民用人形一直是个谜，比较折中的说法是“不在明面上使用民用人形”。
“要不从这里买一些原料吧？”就在我准备离开时，司登突然提议。
我转向店员，问道：“你们这是只卖成品，还是既卖成品也卖原料？”
收银台处的店员显然没有碰到过打算买原料的顾客，道了声“请稍等”后便跑到后面去了，应该是去找上司了。不多时，一个称得上面善的中年女子来到了我们的面前——当然，这个面善是相对于赫里安小姐而言的——“就是你们想买原料吗？想买什么？想买多少？可以具体点吗？”
“一大盒鲜奶，一小罐蓝莓酱，一小罐可可粉，再有一小包碎巧克力就好。”司登答道。
中年女子眉头微皱，问道：“就这？”

“有什么问题吗？”我从对方的话语中察觉到一丝不满，便问道。
“当然有问题，难道只靠这几样东西就能做出你们想要的东西吗？就算是做一个简单的可可蛋糕，也至少得在加一个蛋糕坯吧？”
“那就，再加一个蛋糕坯？”司登试探似地问道。
“不行。如果你不懂糕点制作，我是不会让你浪费原料的。”中年女子颇有些失望地道，“你也是，连自己女朋友有几斤几两都搞不清楚吗？”
我确实没亲眼看过她做点心，但我从不怀疑她的能力。“
“点心？”中年女子愣了一下，随即高速咏唱道，“鲜奶不用来制作奶油而用于制作奶干吗？可可粉增加甜味的厚度，蓝莓酱解腻……少了什么吗？焦糖？不对，那样会太腻的……葡萄干？不对，那会和蓝莓酱的功效重叠……”
中年女子将左手放在嘴边，作沉吟状。我突然注意到她的左手上并没有戴戒指。
我扫了一眼她的右手，那上面也没有戴戒指。
“是精盐啦……”司登看了我一眼，解释道，“嘿嘿，他比较喜欢咸味重一些的点心。”
“原来如此。”中年女子恍然大悟，态度也立刻好了起来，“我叫鹏啸，是这家店的经理，按照规矩本店的原材料是概不外售的，但是我可以做主让你们去后厨制作，打包带走。”
“区别很大吗？”我问道。事实上我也已经猜到了答案，那就是这个名为鹏啸的经理并非莱茵集团的成员。

经理略显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这家糕点房其实是我丈夫家族的产业，别看我是个经理，其实也只能负责日常的经营而已，无权更改这些规章制度的。”
“那你进去做一些吧。”我碰了碰司登的掌心，而后松开了勾住的小指，“我在店里等你，一会儿一起回去。”
“嗯嗯！”司登麻利地将双马尾拢于脑后，跟着那位收银台处的店员到后厨去了。
在店员开门的时候，我注意到她的手上戴着一枚戒指。
店内此刻只剩下我和经理二人。
“你丈夫家族的产业，都不使用民用人形的吗？”我将手机交至右手，问道。
“无可奉告。”经理淡淡地撂下四个字，便转过身准备离开。
“制售禁药，贩卖人口已经是两桩死罪了。”我刷着手机，若无其事般地说道，“上头不一定不关心莱茵集团还有没有别的罪名，但一定不会细究这个黑恶势力里究竟有几个无辜的人。”
女经理的步子僵住了，或许她想淡定地离开，但我的余光可以看到此刻的她在颤抖。
“小哥是哪条道上的？404，ctOS，还是Orwell？”
“我是哪条道上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希望自己的女朋友被一个不知死活的不法团伙盯上，仅此而已。”我手机上弹出了一条新消息，是M4A1发来的，她说她已经准备离开学校了，“下次对猎物下手的时候，记得多准备一枚戒指——莱茵集团的人妻，不戴戒指也太说不过去了。”

“受教了。”女经理转过身来，深鞠了一躬，道。
“我其实很好奇，一个就连是否使用民用人形都是个迷的莱茵集团，为什么会连自己的两桩死罪都遮掩不住呢？”
女经理没有搭话，只是略显卑微地赔着笑，那表情像是在说“我就是个无辜的人妻这个不法团伙的详情我也不清楚”。有一个瞬间，我觉得她笑得有些诡异，诡异到让我感觉整桩事情都不太对劲。但是大概是我在心理学的检定中失败了，直到司登拎着点心出来，我也没有想通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
我在收银台处付清了原料的钱后便和司登离开了，我们在商铺区又简单地转了转，直到M4A1发来她已经到家的消息后才折返。
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对劲呢……我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自己所整理的莱茵集团的资料，却仍然一无所获。
“指挥官，这份是给你的，加了双份盐哦！”
去tm的莱茵集团吧，司登的点心真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