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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侍中(第二十四章)

2023-05-29 来源:百合文库

女侍中(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生死难料
朝真被男人的话语拉回了现实,她慌忙低下头伏地说道:
“我什么也没看见。”
那男人闻言作色道:
“什么也没看见?也就是说我刘裕在你眼里什么也不是了?”
男人风轻云淡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好似自己无足轻重,可这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大晋的太尉,北府军出身的刘裕是个气吞山河的真英雄,哪怕朝真只是个小孩她也知道,自己之所以会从京城江外一路逃到交州,就是因为这刘裕带兵打败了她的父亲。
朝真被男人吓到,她快速的思索着这回应的话语,她想到了自己见到刘裕时的第一眼印象,于是朝真答道:
“虎,我看见了老虎!”
刘裕嘲笑朝真道:
“老虎?这建业城中户口百万,闹市之中何来的老虎?”
朝真攥着小手紧张的满脸是汗,她回答刘裕道:
“大人您就是老虎,您问我在您这里看见了什么,我就只看见了老虎!”
刘裕听得朝真这话微微怔了一下,然后他就阴沉的笑了起来,刘裕很佩服眼前这个小姑娘的洞察力,可就是朝真的这份洞察力让刘裕感到浑身不自在,他说道:
“我当卢循那贼已经死全家了,怎的你还活在世?”
刘裕话刚说完申馨就开口道:
“老爷,我和她们不是一起的,我认识什么卢循。”
朝真都不晓得申馨是在何时进来的,听到话语后朝真回头看了看,她窥见申馨跪在离她们母女很远的地方,看来她是想和朝真母女划清界限,但她辩解的话只说了一句便停下来,朝真见她浑身发抖说不出话便知御塌上的男人发威了,果然当朝真再抬头时撞见了男人长槊也似的锐利眼神。

女侍中(第二十四章)


男人对随意说话的申馨并没有什么兴趣,既然能用一个眼神让她闭嘴,男人也就没兴趣再浪费时间,他转过脸来继续看向朝真,同时他继续着刚才的问题
“刚才说到哪里来着?哦,对了,既然卢循全家都死了,那为什么你还活着?”
朝真感觉到了一股无形又巨大的压力正在碾向自己,她很熟悉这种压力,她已经体会过濒临死亡的感觉了,朝真不想死,她想要找寻般活下去,巨大的压力催动着她的头脑飞速运转,情急之下她迅速开口回答刘裕道:
“雷霆雨露,俱是天恩,皇上要让我爹死,所以我爹就死了,皇上要让我活,所以我就货到了现在。”
刘裕闻言冷哼一声,他重复了一遍朝真的话,他道:
“雷霆雨露俱是天恩?好个天恩!我看你也就和我儿车子一般大小吧,怎的连朝廷的官腔都学回了?你以为是朝廷不打算杀你吗?不是,只是朝廷忘了杀你罢了。”
朝真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而母亲则在这时接过话说道:
“朝廷忘记杀我母女便是天意活我母女,天有好生之德,既然之前没有降旨杀我们,那现在也不会杀,皇上仁慈,又如何会和我孤儿寡母过不去?”
刘裕斜眼看向母亲,他问道:
“你见过皇上?你怎知道皇上怎么想的?”
母亲抬头看向刘裕,她答道:
“后将军司马休之乃是宗室近亲,他开口愿意放我母女走,皇上也会赞成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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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裕听到司马休之的名字脸上肌肉绷得更紧了,他对母亲道:
“可他司马休之不是这大晋的天,他没资格说了算。”
母亲也不想让,她回答刘裕道:
“司马休之不是大晋的天,那太尉您就是大晋的天吗?”
琴弦绷紧时再受力就会断,人脸上的肌肉绷到极致虽然不会断,但那时会发生更可怕的事情,要知道催动表情的是人心,人心还能体现在脸上说明人的情绪还有地方宣泄,如果人脸都已经绷不住心里的情,那这口恶气就一定会以一种更加凶猛的方式宣泄出来。
坐在榻前的刘裕孩子们是了解自己父亲的,他们的年龄或许还不足以理解父亲言行的原因,但他们已经能根据自己的经验判断出父亲下一步会采取什么样的举动,所以在朝真母亲说过话后,这几位公子就全都屏气凝神,低头垂目不敢出声。
朝真也感觉到了殿内风向的改变,从她进门那刻开始,殿内的风向就没有对她有利过,但这个时刻,在母亲顶撞了太尉之后的这一刻,殿内的气氛被彻底冻结了,朝真感到一股腥风从塌上滚来,几乎快把她掀出大殿去。
朝真不敢抬头去看,她怕她一抬头就会惹来那只藏在塌上男人胡子里猛虎的注意,一旦被注意到那朝真就有被吃掉的危险,是的,没错,朝真可以确定自己一定会被吃掉。朝真没有惹事都会被吃掉,那么顶撞男人的母亲又会是什么下场呢?朝真不敢多想,但她又止不住不去想,矛盾之中她僵硬的转过脸去,只想看看母亲的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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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母亲看上去还和往常一样,她昂首挺胸,她不畏强权,她直视着塌上那个叫做刘裕的男人,全然无视自己与对方高下悬殊的差别。从旁人的角度来看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但在朝真看来情况根本不像她母亲表现出来的那样,靠的足够接近朝真可以清楚地看到母亲身上的细节,母亲的裙裳正在微微发颤,那不是风吹的结果,那是裙子的主人在颤抖,朝真知道这么点时间母亲是不可能跪不住的。
看着母亲修长的脖颈上渗出的汗,朝真知道母亲这次也怕了,这可是无数次保护朝真躲过风雨的母亲啊,今次在刘裕面前居然也落了下风,朝真现在是真的绝望了,她开始默默倒数,计算自己剩下的最后一点时间。
可寂静并没有被打破,塌上的男人一直都没有发作,若说暴风雨前的宁静窒息的让人心惊胆战,那持久的宁静只说明暴风雨转向了其他地方。又过了一会后刘裕的儿子们全都轻声叹气出来,这给了朝真明确的信号,刘裕不会追究她们母女了,至少暂时不会。而刘裕也的确大度的询问朝真母亲道:
“怎样?怕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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