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羽——礼物（下）

“现在情况怎么样？”
指挥官问道，通讯里传达每一个字都十分沉重，机密通讯就连就坐在他身边的露西亚也听不清半个字。
他的表情逐渐严峻，眉头紧蹙，眼神明晃不定。
“帮我准备舰船。”指挥官关掉通讯器站起身，迅速命令道：“事态紧急，集结小队，在舰船等我。”
“了解。”露西亚虽然不是很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开始接通小队频道，并且利用队长的权限强制接通。
指挥官的语气里有着不容质疑的坚定，说完便抽出玩偶服里的喷射器转身离开，笨重的玩偶服在他强大的控制力下竟然是跑了起来。
连接成功，其他两位队员的声音在频道里响了起来。
【丽芙：和指挥官怎么样？需要我的帮助吗？】
【里：...强制连接？说位置，我马上到。】
露西亚听着两位队员的话语，低头看着手中的电影票和三色花瓣，闭眼轻叹，随后握紧了它们，塞进身上携带的小型便携容器中。
“紧急任务，立马到舰船停泊湾集合。”
【丽芙：...哎？好...马上到。】
【里：...（脚步声）】
...
...
...
遮天蔽日的云层缓缓流动着，飞溅的火花与呛人的硝烟将这片天空染上了一层压抑的昏黄，每时每刻，地面上都会多出一具已经无法行动的躯体。

构造体们在据点边筑起防线，面前的感染体如潮水般不知疲倦地涌来。
一名银发构造体斩开面前感染体的身躯，挥动到麻木的手臂依旧举了起来，将枪口对准远处正在拉弓的感染体，扣下扳机。
“咔...”
轻响，枪口里除了青烟什么都没有发出。
“该死，机体已经要...”他闪身躲开一道箭光，抬手用刀挡住向他砸来的扳手，早已严重磨损的刀再也承受不住冲击力断了开来。
“后退！防线被攻破了！下一波攻击不可能接的下来！”在他不远处的构造体显然也是出现了弹尽粮绝的情况。
“不许后退！据点不能失守！”
银发构造体大吼一声，抓住面前修理机工的扳手，一脚将它踹飞，闪身挥动扳手把想要越过他的感染体砸到地里。
他的手在颤抖，对机体的控制已经达不到精确的程度，循环液从身体各处流出。
就在他刚站起身，已经模糊的视觉接收器上便出现一支冰冷的箭矢...
...
“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出现在这里？！”一双手狠狠砸到桌上。
据点内部，简易搭建的战略指挥中心里，几名人类指挥官正围绕着中间的巨大机械桌桌发出指令和观察部署。

机械桌上投射着高空无人机检索的大致地图与感染体的动向。
听到一名指挥官的怒吼，有几位指挥官都把目光投到地图上离据点处不远的巨大红点上——暴动。圆滚滚的身体里蕴含着无与伦比的杀伤力，单是那帕弥什浓度，就能把感染体源源不断的吸引过来。
“空中花园的支援还没到吗？”另一名指挥官焦急的盯着通讯显示，希望出现哪怕是一点动静。
“东区又出现了损伤，请求派遣辅助型构造体！”
“啧，哪有多余的辅助型构造体，我这边也有伤亡啊，过滤装置根本放不下去！”
“再多几个辅助型...只要再多几个的话...”
指挥官们在指挥中心心急如焚，每时每刻都会有构造体倒下，战损，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空中花园的支援。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上边到底在干什么！”
“有新通讯请求！”
“什么！快接！”
最靠近的指挥官在通讯请求出现的那一瞬间就按下了接收键，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逐渐清晰的投射影像上。
影像逐渐清晰，一个年轻的男人出现机械桌上。
“看来信号还没出问题。”
“那个徽章...你是...灰鸦小队的指挥官？”在场的指挥官很快就认出了通讯对面来人的身份。

“就是那个全任务无伤亡的灰鸦小队？成立至今没有换过任何队员？”其中一人惊叹道，同届的最优秀的指挥官。
“那个会和构造体一起上阵的疯子？”也有不同印象的声音。
灰鸦指挥官没有去管这些评价，只是焦躁冰冷的说道：“我是这次行动的援军，我需要访问探测地图权限。”
“你说这次援军就你一只小队？！别开玩笑了！这是战争！一只小队能办得到什么？”最开始拍桌的指挥官怒吼道：“我们拼命守下来的据点就是这么不值得重视的东西？”
灰鸦指挥官皱眉，眼看就要发怒。
“喂！别乱说话！实在抱歉，灰鸦指挥官，他的构造体在刚刚已经...情绪不太稳定，希望你能理解，地图数据我已经上传给你了。”在他隔壁那位指挥官急忙道。
灰鸦指挥官嘴微张，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指挥官，他们明明不在战场上，狼狈的模样却和那些构造体无异。
他们拼劲了全力，见证着离别，所盼来的却和期望中的大相径庭，只要是有血有肉的人，都会对此不满吧。
灰鸦指挥官松开紧皱的眉，用着平淡的语气道：“没事，我带来了一些礼物，希望你们会喜欢，地图我已经收到了，人也马上到。”
说完通讯就被切断了。

“礼物？他在这时候还在说什么礼物！这时候把构造体退回来，是想让我们全军覆没吗？！”
“听他的吧，说不定是上面派来的总指挥，如果他真的有办法，也不用再多出伤亡了。”
“啧。”
指挥官们虽然对此还保持一定怀疑，但还是发出了撤退的指令。
很快，场面上有了新的变化。
“那是什么？”
探测地图上，许多未认证的黄点突然出现在上空正朝着据点的方向疾驰而来。
“发现强烈的信号源！就在感染体密集的地方！”
“那些东西飞过去了，它们想要干什么！”
很快，所有指挥官都知道了那些黄点是什么，在下一个刹那，地面剧烈颤抖起来，随之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轰鸣，少数指挥官一时站立不稳跌倒在地。
“喂...看地图！”
指挥官们看向虚拟影像，那令人绝望的红点数量被清出了许多空区，数量至少削减了六成。
即使他们身在屋内，也能知道灰鸦指挥官带给了他们什么“礼物”——空袭。
“执行者部队的小队有这种权利？”一名指挥官不可思议的看着地图影像。
如果灰鸦指挥官听到这句话大概得当场哭出来，这波可消耗了他不少功勋，真当这种级别的战术支援是白给的不成。

屋外，空投舱特有的缓降冲击声响起，指挥官们涌出指挥室，都想看看那位瞬间就解决了绝大多数问题的是什么人物。
整体形状像铁桶一样的空投舱把地面压出无数裂隙，缓降装置熄灭，整体像是盛开的花瓣一样裂成数瓣，一位手持枪械的青年从中走出，与投影的样貌完全相同。
“哟，看来效果不错。”灰鸦指挥官看着他们的反应就知道这波打击是值得的，在对敌方面。
“谢谢你，不过还是有许多感染体，只要不消灭暴动，还是守不住的，必须要有一只小队去讨伐暴动。”一名指挥官简单表达了谢意，后一针见血的把问题指了出来。
能当上指挥官的没有几个饭桶，虽然他们都知道该怎么解决，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在防守都难以坚持的状况下，根本派不出足够的人来消灭暴动。
这时候，所有指挥官都看向了灰鸦指挥官，却没见到他身后有任何构造体陪伴。
这家伙...难不成真就是一个人来的么。
“我已经明白了情况，放心。要记住，我们是一个整体。”灰鸦指挥官不紧不慢地说道。
“别废话了，直接说办法！”那位暴躁的指挥官直言道。
灰鸦指挥官点点头：“如果信我，那我也不用说明太多了。我也认为上面分配的很有问题，燃旗指挥官。”

“你知道我？”燃旗指挥官指了指自己。
“如果不知道支援的是谁，未免也太不合格了。”灰鸦指挥官翻了个白眼：“三十四名攻击型，二十八名装甲型，七名辅助型，用来防守据点，根本打不起持久战，所以不能以小队形式来防守。”
“所以你想......”
“趁现在感染体还在集结，把所有辅助型构造体撤回中心地带，留下进攻装甲型构造体的数量视局势而定，轮换防守。”灰鸦指挥官说了他的大致想法。
“这的确是好想法，但还是有弊端。”一名指挥官说道：“我们曾经这么想过，但有两个问题，一是留下来的构造体抵挡不住那么多的感染体进攻，现在感染体数量减少，应该可以做到。第二点是辅助型构造体如果连续修复这么多机体，恐怕也不会撑太久。”
“就是为了打破僵局，我才会带来变数，应该快到了。”灰鸦指挥官自信一笑：“我从来不单独行动。”
“什么？”
似乎是回应他的话语，洁白的光芒从天而降，带着圣洁的气息落到灰鸦指挥官身后。
“构造体丽芙，机体仰光，能帮上忙的话——”丽芙微笑，双手交叉搭在裙上，含蓄压抑不住的高雅气质绽放。
敏捷的身影掠过一道又一道障碍，借着反作用力如雄鹰般冲向天空，飘忽不定，穿越过人群最后以半蹲式落到丽芙身边。

里站起身，双枪插回腰间，冷声道：“速战速决。”
红光划破了天际，如同雷霆一般贯穿了一切，一瞬间砸到了灰鸦指挥官身后，激起大量烟尘。
待到烟尘散去，像是掀开了朦胧的帷幕，红黑长发飘荡，精美绝伦的古典服饰掩盖不住那份强大的气场。
露西亚将喷射器收回到手甲上，说道：“灰鸦小队集结完毕，等待指挥官部署。”
旁边的一众指挥官们都看呆了。
“这就是...执行者部队的实力？”
“和我们驻守部队差的...”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没人不清楚他要说的是什么。
“太好了，这下就有机会解决暴动了。”
灰鸦指挥官继续说道：“丽芙有着纳米机械治疗技术，能在一个范围内将所有损伤进行同步治疗，我想能解决那个问题。”
“里，我会给你共享探测地图，你负责对战支援，别让任何防线过载或突破。”
里点头意示自己收到。
“如果还有什么问题就快提吧，我们时间不多。”灰鸦指挥官看着面前的数个指挥官。
“应该是没其他问题了，就这么办吧。”其他指挥官纷纷赞同。
“立刻发布命令，再说说怎么解决暴动。”灰鸦指挥官投入了和各个指挥官的谈论之中。

“我先走一步。”里对其他两人提了一句，就去支援防线了。
“指挥官？”露西亚疑惑地看着指挥官的背影，为什么他唯独没有给她这个队长下达指令呢？并且他现在的状态也不好去打扰。
她并不是没有单独判断能力，她完全可以在没有命令的状况下自由支援指挥，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只想要指挥官给她命令。
从指挥官收到通讯结束后，他再也没正视过她。
电影...已经开场了吧。
露西亚环视周围，有构造体陆陆续续的朝据点中心走来，他们每个都有着一定程度的损伤，和他们一比，无论是在外观还是能力的她，简直是两个世界。
也有几个构造体，靠在掩体边，永远失去了声响。
“露西亚，你不会生气吧？”丽芙飘到她的身边，露西亚记忆重载后，性格都改变了许多，变得更加细腻，更加丰富，因此丽芙担心她会不会因为急性任务而闹别扭。
“为什么要生气？”露西亚疑惑。
“那...”
丽芙正要说，就被不远处跑来的构造体打断了。
那位女性构造体满身灰尘，腹部有巨大的创口，循环液不断从里面流出，腿上还插着一只箭，跑起来跌跌撞撞，即使如此，她还是死死抱着怀里一动不动的银发构造体。

她无力地向着丽芙跑来，眼中充满了哀求。
丽芙自然知道自己该干什么，第一时间展开了治疗立场，肉眼无法见到的情景下，无数纳米机械快速修复着两人的身体，可即使如此，那位银发构造体还是没有动静。
“谢谢你...拜托了...请救救他...”女性构造体能感受到机体逐渐被修复，急切地说道，声音沙哑不堪。
“我会努力的。”丽芙飘到女性构造体的身边，开始扫描银发构造体的状态，如果有必要，她会亲自进行手术治疗，可扫描结果并不乐观。
“逆元装置损毁...意识海碎裂...”丽芙有些难过地说出两个结果。
“怎么会...”女性构造体失去力量跪坐在地，注视着银发构造体的淡绿色的双眼里溢满了伤悲。
如果单单只是逆元装置损毁，帕弥什侵入机体与意识海的话，丽芙还能强行入侵意识海进行修复重构来暂时保住理智。
但若意识海彻底碎裂，也意味着死亡。
短暂的沉默后，女性构造体轻轻放下银发构造体，伸手从他胸口处取出一枚坠链交给了丽芙，站起身，再次握紧刀朝往战场的方向。
“请把它交给我们的指挥官，他穿着深灰长裤，谢谢你。”说完，她便再次冲向外围防线。

这种事，明明用通讯频道也能做到的吧。
丽芙低头看着手心的坠链，上面没有一丝灰尘与磨损，从这一点就能看出，它的主人非常珍惜它。
她转过身，将坠链交给露西亚，轻道：“可以交给你吗？我...不想让这种事再发生了。”
“嗯。”
丽芙见到露西亚点头后就离开了，她要前往辅助型构造体的聚集地，发挥她的最大作用。
露西亚来到指挥官们的讨论地点，找到了那位穿着深灰长裤的指挥官，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位指挥官回头看了一眼露西亚，不动声色的从圈里退出来，说道：“你是...灰鸦小队的队长吧，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的脸色相当憔悴，就好像几天几夜没有休息一样。
“有人托我把这个交给你。”露西亚把手中的坠链递过去。
“这是！”那位指挥官心神一震，颤抖的手在伸向通讯器的途中停下，似乎明白了一切，苦笑起来。
“麻烦了。”指挥官接过坠链，郑重地把它放回自己的腰包，原本就不好的脸色看上去更加脆弱了。
“那是...什么？”露西亚不知为什么，心里就冒出了这一句话，同样，嘴里也是。
那位指挥官一愣，似乎并没有想到露西亚会这么问，一时间某些感情涌上心头，扯开了一个难看的笑容：“只是我送给他的......一段回忆而已。”

“抱歉。”露西亚也知道自己不该问，连忙道歉。
“不要紧。”指挥官也不愿多提，再次投入到对战局的讨论中去。
露西亚看向数位指挥官中，截然不同的那一位。
他正沉思着，时不时指出几点来，又引起一阵激烈的讨论。
一段时间过去，这场短促又激烈的争论得出了最好的结果。
“帕弥什无法瓦解我们，荣光将指引我们，为了人类，为了家园，为了...我们曾经拥有的一切！”灰鸦指挥官将手放在胸口，眼神坚定不移。
这一刻，没有任何指挥官敢小瞧他，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位执行者部队的指挥官将亲自率领构造体去执行斩杀暴动的任务。
“行动吧。”
灰鸦指挥官一声令下，指挥官们点头。
他朝着暴动的方向走去，可一句轻微的话语让他停止了脚步。
“指挥官？”露西亚走到他的背后：“为什么不看我一眼呢？”
灰鸦指挥官握紧双拳，想起了因为失去构造体而暴躁的燃旗指挥官，咬牙狠心道：“你就在这等我回来就好了。”
“指挥官...是不需要我了吗？”
“不！我绝对不是...”指挥官连忙转身，一副带着凉意的柔软躯体贴了上来，露西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

“抱歉...就今天就好，本来...不应该是这样。”指挥官伸手想要抱住露西亚，伸到半空却又放下，那副自信又强大的姿态缓然消解。
他不敢去想象自己失去露西亚会怎么样。战场上，谁都有陨落的可能，也许就在下一个瞬间。在看到燃旗指挥官后，他打消了让露西亚作战的念头。
至少在今天...他不希望露西亚出现任何的损伤，他不接受这幅完美华丽的自然染上一丝灰尘。
“这样的行为能让您好些吗？我查询到，‘拥抱’对心情有着很好的治疗效果，指挥官。”露西亚双手环绕，紧紧的抱着指挥官。
“呃...我是好些了...不过...”
“指挥官。”露西亚打断了他的话，抬头仰视着他。
“如果当初指挥官没有把我招入灰鸦小队的话，我会不会早像这样，在某一刻倒在战场呢？”
“你...也有可能找到比我更好的指挥官啊？”指挥官心虚道。
露西亚不气反笑：“指挥官明明是那一届里最优秀的一个，这是在看不起其他的指挥官吗？”
“......”
“即使是这样优秀的指挥官，却选择了指挥蹲在角落的我呢。”
“......”指挥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在他的预想里，今天的露西亚应该是穿的漂漂亮亮地和他度过愉快的一天才对，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已经熟悉到吐的，充满硝烟与毁灭的战场上。

“我还是不太明白生日为什么这么重要。”
“如果说，这一天是为了纪念和庆祝新生的日子，那么看来每天都能够过生日了。”露西亚离开已经冷静下来的指挥官，站在他的身前。
“记忆重载的我，与在您身边的每时每刻，都在诞生着新的认知，新的回忆，每一次，都像是新生。”
“我明白的，指挥官想要把最好的给我。”
露西亚站在花园里。
露西亚站在战场上。
她的心态没有一丝改变，只因为身后的人，也没有一丝改变。
“我也理解了，为什么以前的我会这么想要收复地球。”
想要给她惊喜却被他撞破的尴尬指挥官也好，想让她展开笑颜带她来平时构造体接触不到的秘密花园的指挥官也好，受人敬仰的指挥官也好。
露西亚微笑。
“因为我和指挥官一样，不想让指挥官受到任何伤害，变成...那些失去构造体的指挥官那样子。”
“露西亚...”指挥官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指挥官，我最想要的礼物，您你已经给我了。”
“而我的愿望，也已经想好了。”
“那就是，希望这个礼物能一直在我身边，这一秒，下一秒，每一秒。”

“所以，让我出战吧。”
指挥官有些不知所措，他从没想过露西亚能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来，何况是这些话...很难为情，听上去就好像.....告白？
他双颊微红，察觉到指挥官脸部表皮温度上升的露西亚也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都在说些什么，咬着唇低下了头。
远处的指挥官们也注意到了这幅画面，有人感叹道：“灰鸦指挥官和部下的感情可真好啊。”
“太好也不是好事。”深灰长裤的指挥官摸了摸自己的腰包，担忧的看着两人。
“他小队的待遇比我们好多了，哪会这么容易就死掉还担心这个干什么。”燃旗指挥官没好气道，但话语中没有一点酸涩的意思。
其他指挥官纷纷点头，他们的遭遇于想法大致相同。
那份苦痛，情感越是深刻，也就越深沉。
灰鸦指挥官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在害羞的露西亚面前，他也变成了那个活力年轻的小伙子，他带着愧疚说道：“我还是太自私了，对吗？”
“不会的。”露西亚抬起头，温柔的笑容如春风：“可以的话，我也想把指挥官藏起来。”
“那就有点恐怖了吧。”指挥官哭笑不得，说开了后他的心情也放松许多，他面色一转，向露西亚伸出手：“那么，准备好出战了吗？”

柔软的小手搭在他的手心，在上面划了几笔，形成了一个单词。
记忆重载后 她有给每样礼物标记日期的习惯。
——Forever
“我会像以前那样，为您带来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