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不会触碰的ice cream (BG 罗渽民)
2023-05-29 来源:百合文库

不曾预料的一幕
今天我接到通知,原定的明年二月换岗去数字队的计划泡汤了。
最近大条回归,私生的形势又不太好了,太多相机几乎是怼着脸拍,女工作人员不适合这种需要清场子的场合,所以公司就让我暂时继续待在梦队。
接到消息之后,我努力装作没有受到任何波动的样子,但心里还是失意体前屈了两三天。这样下去我怎么和我最爱的李泰容见面啊!
这件事我谁也没告诉,那莱也不知道我原本是数字队的助理然后被截胡才来了梦队。罗渽民这小孩倒是感觉到一些什么。他几次以工作为借口,想要找我谈谈心,都被我赶回了楼下。我还笑着和他说了“你姐姐什么都能应付得来,要不然怎么成了你们这群皮孩子的经纪人”之类的话宽慰他,然后婉拒了他的关心。一个养成的迪迪而已,要他陪我操心这些也太过界了。
可是,我没预料到,有些东西,堆积多了会成为雪崩。
年底的MAMA颁奖典礼,梦队入选了最佳男团专辑和最佳男团表演两个奖项。我去app看过投票的战况,梦梦和第一名第二名都非常趋近,前三倒是稳了。我叹口气,收起手机,原本打算收拾资料入睡的,结果猝不及防的铃声传来,将我吓了一跳。

因为划妹的坚持不懈,梦梦竟然拿了其中一个奖项!主办方明天就把邀请函送过来!下周六的香港颁奖典礼要准备起来了!
接到消息的众人都又一次忙碌起来。我被安排去帮着给几个小孩收拾行李,准备通关报关的材料,准备新闻通稿,还要帮着那莱盯着点礼服赶制的情况,加上原有的一些行程,众人都是紧绷着一根神经,在拼命赶进度。孩子们也因为忙碌的年底累得没摸过游戏手柄,回寝室第一件事就是换上舒服的鞋子衣服,第二件事就是倒头先在沙发上歇息一会儿,有几次甚至直接睡在了沙发上。结果第二天辰乐就觉得脖子不舒服,还被经纪人哥哥拉着涂了我送的中国特产——正骨水。为了遮住药水味,小孩自己喷了浓重的香水,把成员们呛得两天没往他身边凑。我听后是又想笑又心酸。为了孩子们能休息好,经纪人哥哥们干脆每晚一个人给孩子们守夜,在起居室打地铺,每天晚上和孩子们一起回寝室,催促孩子们洗漱睡觉,把乱睡的孩子抱回床上,在半夜给孩子们盖好踢开的被子。
队伍提前一天到了主办方提供的酒店。虽然MAMA颁奖典礼不需要彩排,但是先让孩子们过来适应一下舞台,以及省得身体没调整过来,出水土不服什么的这类状况。这次还是六个经纪人哥哥和我和那莱两个女工作人员,带队的是经常见不到人的“神秘哥哥”(那莱私下和我说的称呼)。

结果还是怕什么来什么。娜娜午饭后身体不太舒服,经过队医诊断,是肠胃消化功能应激性紊乱。原本开了药吃两顿就好了,结果队医翻了翻药箱,说奥美拉唑和达喜没有了,需要去药店买。我正好要出去,听到后就和队医说:“我去买,正好我也要出去。你不熟悉中文,香港的药房中文还是繁体字,不太好认。”队医听了之后,没多说什么,只是拿处方纸写下来名字规格和制药厂商,从处方簿上撕下递给我。我小心收好,背着常用的大包包就出了酒店。
不知是有人泄露了消息还是怎么的,酒店楼下堵了好多人,拿着长枪短炮,一看就是跟拍私生和小报记者。见我出来,有眼尖的私生发现我是NCT的工作人员,立马和同伴指着我,喊着:“拦住她!那个白衬衣牛仔裤!她是工作人员!”我并不理会他们,只管快速过了马路,准备拦的士。却没想到,路对面也有私生饭在蹲守。听到这话,几个小姑娘二话不说就拉住了我的肩膀。我被拽了个趔趄,差点崴到脚踝。幸好平时一直都是平底鞋运动鞋出门,才不至于摔倒。
我站定,看着身边围过来的几个小姑娘:“请你们放手。我不是你们口中的什么工作人员。”一口标准伦敦音一出来,让几个涉世未深的女孩子迟疑了。“你们要找的是上午来的那几个明星吧?”我假装旁观者一样回忆,“几个漂亮男孩子,带着一大帮工作人员和行李箱。其中一个男孩子头发是浅蓝色的,笑起来很温柔。”

“对对对!就是他!罗渽民啊~看来梦队就在酒店里!”几个女孩子兴奋起来,然后又想起什么,回头问我,“你真的不是工作人员吗?”
“当然不是了!”我一边从她们的手中挪出肩膀,一边整理衣服包包,“我在楼上休息室见过他们一面而已。不过他们好像又出去了。”
“啊,是去排练了!”女孩子们又一次兴奋起来,“不好意思姐姐,刚才有点激动了。”
“没事啦~追星嘛,可以理解。”我淡定地整理好仪表,拦下一辆的士,“我先走了,祝你们好运~”
上了的士,看着街景消失在身后,我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还好有演技傍身,要不然真的把我堵死在街上可就丢人丢大发了。不过……我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相册,门口的几个私生被我拍了下来。面部不太清晰,那就回来的时候再拍一次吧。我总觉得这几个私生很眼熟,可能和活动主办方那边有点关系。
等我买了东西回来,再次回到酒店门口,几个私生倒也没再拦我,只是目光依然如带着钩子的箭矢般凌厉。显然这几个是老手,并没有那几个女学生好糊弄。我放慢了些脚步:“你们几位还有事吗?”还是标准伦敦音,但是我知道这只是前面伪装的延续而已,实际上这糊弄不到他们。

“这位女士,如果你见到梦队的话,请告诉他们,我们的热情全是为了他们的安危。除了我们之外的那些女人男人很危险,请他们一定要远离。”其中一个男生开口,语气阴阴沉沉的,让人不安。
“梦队?是那群小少年的名字吗?”我一脸困惑,“好吧,如果我遇见的话,会转告他们的。”说完,我就进了酒店大门。
刚进电梯,我的腿就开始抖起来。等到了梦梦们休息的楼层,我已经快要被大姨妈折腾得站不起来了。
艰难地走出电梯,来到罗渽民休息的房间,我强行打直脊背,敲了敲门:“娜娜,是我,你的药买回来了,开一下门。”
门很快开了,罗渽民还穿着上午来时的衣服,头发有些乱。他接过装着药品的塑料袋:“姐姐你来了。刚才我路过大厅,看见很多私生堵在门口,姐姐你没有遇见什么事情吧?”
“娜娜,你去了大厅?”听到这里,我着急起来,却因为着急而更加疼痛,腰都弯了几分,“你没什么事吧?他们没对你做什么吧?”
“这些倒是没有。不过等会儿仁俊诺诺他们回来的话,这些人该怎么办?”罗渽民挠着乱发问道。
“我来处理,你不要想这些。快回去吃点药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很是有气无力,疼得直接蹲在地上,样子有些狼狈。该死的大姨妈,这次的威力有点大,一天三顿不间断的消炎药都没能缓解疼痛,肯定是因为前两天的伤风着凉加重了痛感。

见我一脸的痛苦,罗渽民以为我出了什么大问题,急忙走上前:“姐姐,你状态不太好,要不要我拉你一把,去休息区坐着?”
我看了一眼,休息区虽然很近,但却是有摄像头的,太危险了:“不用了,我缓一会儿就行。”
两三分钟的时长后,那股子横冲直撞的痛劲儿终于过去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阵的慢疼。我慢慢站起来,走向休息区,一边走一边摆手,示意小孩该干嘛干嘛去。罗渽民却也慢慢走了过来,在休息区自己接了热水,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掏出药片盒子,看了用量,吃了下去。他坐的位置看上去离我有一定距离,但是我知道小孩一直在看我,关注着我的动态。
我又缓了一会儿,不怎么难受了,拿出包里备着没用过几次的布洛芬胶囊和保温杯,就着半温的白开水喝下两粒。后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现在可不是休息的时候。我勉力站起来,准备下楼去接着处理之前的私生饭堵住酒店的事情,却被罗渽民叫住了:“姐姐,我想和你聊聊。”
我越过休息区,正走向长长走廊正中间的电梯,听到这句话头都没回:“楼下的事情还没解决,这帮疯子指不定怎么钻空子呢,我先去解决一下安保问题。我去监控室了,你刚吃了药,快回房间休息一下吧。”

我将近一个月的回避态度终于让罗渽民不再理智。他跟在我身后,像只大型背包:“我和你一起去。”
“胡闹!”我转身说道,语气焦急,“刚才的样子你也见了,那群女孩子有多疯你不是不知道。我刚才费了多大劲儿才控制好局面。你再跟着我下去,让她们看见了,就是羊入虎口。而且这会儿经纪人哥哥们都不在,只有我和你在一起进出酒店的照片,你觉得娱记小报会写成什么样?”
“总之、总之姐姐不能自己一个人下去。”罗渽民低着头,脚尖轮流摩擦着地板,“我不允许。”
“你觉得我会听你的吗?”我被气笑了,却没有多动作,只顾自己往前走。
见怎么都拦不住我,罗渽民仗着腿长优势,一步把我堵在去往电梯的墙角,双臂撑在墙上,堵着我左右两边:“姐姐,自从上次你和我说过你的取向是泰容哥之后,我每天都在拿自己和泰容哥比较。”他顿了顿,抿了抿唇,“可是这一个月过去,我不觉得我有哪里比泰容哥差劲。所以,姐姐,为什么你不能第一个看向我呢?泰容哥就那么好,好到你要为了一个见不到面的人避开我?”
我刚吃过药,效果还没出来,痛感还有些残存,被这种男性的刚硬气息一逼迫,腿又软了,开始抖起来:“娜娜,罗渽民,姐姐是喜欢你,但只是喜欢可爱小孩的那种喜欢。你现在在这里把我圈起来,让我不太舒服。姐姐希望你让开,好吗?”说完,双腿就真的失去所有力气,我整个人顺着墙角滑下去,没有力气站起来。我大口吸气呼气,想要聚集力量站起来,双手撑着墙面,腿却用不上力气。

罗渽民低头,看着狼狈的我,突然一把将我抱起,抵在酒店无人走廊的墙角:“姐姐比看起来更瘦些呢。还有,姐姐不要回避问题~”头顶是正在四处巡视着走廊动静的监控摄像头,身处于虽然这会儿没人但随时会有人过来的拐角,我现在的处境很不妙。一瞬间,我脑子里一千万个念头过去,却全是“如果被曝光该怎么应对媒体”、“出了绯闻该怎么写新闻通稿”、“我的快乐追星 经纪人生涯是不是就这么结束了”、“我是该把一切都自己顶包还是狡辩只是因为工作发生吵架”“和公司解约我该怎么和公司打违约金官司”这些之类的问题。
罗渽民似乎是看出了我的心不在焉,上身微微前倾,他将额头抵在我的前额发根,以俯视的角度盯着我的眼睛,逼问道:“姐姐,你在害怕什么?你不是很喜欢我吗?你不也承认我对你很有吸引力吗?”他的眼神很认真,像是看着最难解的数学题,仔细品味每一个条件怎么应用,每一个数字应该用在哪个方程。我怕极了这样的眼神,从没想过自己看着长大的小男孩有一天竟然会这样攻气十足,这样温柔又极具侵略性。在我眼里,他一直都是一个可爱阳光努力御宅的男孩子,虽然脸蛋漂亮得让我自愧不如,让我不自主的沉沦在他的魅力中,但是现实的年龄差距犹如苏联和德意志之间的战壕,鸿沟般横贯在我和他之间,是理智绕不过去的红线。

我垂下眼皮,挡住情绪,不敢去看他充满气势的眼睛:“娜娜,你……我不是你的良配,没有惊人的美貌,没有亮眼的才华,没有高贵的身世,更是个每天都在计算房贷车贷的月薪族。我们之间、差距太大了啊……”说完,我竟然有点想哭。一想到这件事搞不好的话,我被公司扫地出门,圈内声名狼藉,找不到工作,没有存款,银行催款单又一张张寄过来,这一幕幕场景,让我实在忍不住辛酸的感觉,就这样哭了出来。
一滴咸湿热的液体落在胸口,在我的白色衬衣前襟印出一朵透亮的水花。罗渽民显然没预料到我的反应,连忙放下我,腾出一只手来给我擦眼泪。泪眼朦胧和大脑卡机中,我截住了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将他的那只手举起,捂在他自己的嘴唇上,手心向内。然后,不知怎的,我终于有了一丝勇气,抬起眼睛,拖着鼻音、哭着对罗渽民说:“这是贫瘠的我,唯一能给你的东西。”然后,身体第一次快过理智,我凑上去,隔着那只白皙的手,亲了罗渽民的嘴唇。有一些口红落在了他的手背上,浅浅的勾勒出一个小小的唇印。挣脱了还没缓过来的男孩,我弯着腰,绕过他的手臂,哭着飞奔向电梯,去了楼下监控室。
罗渽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挪回房间的。将装着药品的小袋子放在床头柜,他坐在床头,看着手背上那个浅浅的小小一个口红印记,斜斜打来的暖光让口红看上去像是橘色。他的嘴角有很奇怪的弧度,不知是笑还是难过。他翻出每次出门随身带的小记事本,撕下一张,贴在手背上,将小唇印拓印下来,叠好夹在自己的钱包夹层里不容易被看到的地方。再次拓印的唇印更加浅淡,几乎看不清的程度。然后,罗渽民走向洗漱间,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嘴唇,正常大小的男性嘴唇,正好是能将那小小嘴唇包围起来的大小。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似喜似悲,他觉得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了。再看了看那个印记,在洗漱间的白色灯光下散发着刺眼的红,罗渽民拿过湿巾,一把擦掉。终于,又是干净的手背,又是青筋和手骨都很清晰的一只手。

回到床头,罗渽民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一盒润喉糖,丢一颗进嘴。玫瑰味,是某人塞错的味道,但其实,她是茉莉味的呢,罗渽民无意识地喃喃道。
我不是你以为的渣女g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