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同人】骑兵与猎人：卡西米尔宝藏事件始末10——分别

01
天高云淡，风游荡在原野中，从山谷中穿过，刮向滴水村。在蔚蓝色的天空下，风看起来也像是蓝色的，带着露珠的气息，沁人心脾。一小队赏金猎人从崇山峻岭中穿过，携着半身的阳光，哼着小曲儿，来到这片梦之地。他们心里带着对财富的美好幻想，仿佛他们将要去的地方堆满了黄金；他们向那梦幻之地远望，仿佛那里漾着金光。
他们走近小村庄，远远看到那里有个小人影在迎着他们。“那一定是‘上尉’先生了。”其中有一个赏金猎人说，话语轻飘飘的，洋溢着快乐，“黄金，黄金！”
他们越走越近，人影越来越清晰，“上尉”就在那里，笑着朝他们招手。他的身旁堆满了他信中所说的黄金，堆满了整个村口。震动了整个赏金猎人的“卡西米尔宝藏”果然名不虚传。他们幻想自己的未来，没有刀，没有枪，没有箭雨，没有风尘泥淖，没有鲜血淋漓，没有以死相搏，只有乐趣横生的、金碧辉煌的生活。他们将脱离苦海，直入天堂。
“别担心，你们不会遭受太多痛苦，你们会升入天堂的。”“上尉”好像在这么说。
再回忆一下，他们发现“上尉”确实在这么说，但好像有什么细微的差别，好像是两个声音重叠在了一起，构成了“上尉”，一个真真实实地刺入脑中，另一个朦朦胧胧地萦绕在耳边。“来吧，回到梦里。”他们醉心于其中。

“不，你不是‘上尉’！”有幸运儿——或许实际上是倒霉蛋儿——反应过来了。
突然一个赏金猎人脸上一热，他不解地转头，看向一边，他一半的视线被鲜红完全糊住了，从另一边的视线，他艰难地看到，他左手边的同伴已经身首异处了。他惊异着，又向右转头，正看到他右边同伴痛苦的表情，他已被开膛破肚了，湿漉漉的肠子飞出，顺势缠到了他的手臂上。他还没来得及震惊，一道黑色的影子就几乎从地下翻腾了上来。他闭上眼睛，准备接受命运的审判了，可是，竟没有疼痛感？他又睁开眼睛，站在他前面的同伴正在歇斯底里地惨叫，因为他的下半身已经不属于他了，不一会儿，整个身体都不属于了。
“喂，你！”漆黑的刀尖抵住了他的下巴，冰凉的刀锋擦破了他的皮肤，丝丝血液顺着血槽流下，滴落在遍地碎尸块上。疼痛惊醒了他的灵魂，他打了个激灵，冷汗蹭蹭外渗，浑身颤抖着支吾了声，“嗯。”
“给你个机会，能让你活下去。”
猎人没吱声，依旧愣在那里，魂不守舍。
“我要你回去，”斯卡蒂没理他，继续说，“告诉你的同事们，别再踏入这片土地。”

“啊是……是……”斯卡蒂收起刀来，猎人身体一软，瘫坐到地上，扭身就跑走了。血泊湿滑，他跌倒了好几次，又爬起来，再没命地跑，再跌倒，直到浑身被血液彻底浸透。
“你简直……就是……恶魔！”“上尉”被五花大绑着倒吊在树上，虽然头昏脑涨，却也看得清眼前的景象。
“你也有一份功劳啊，”大鲍勃坐在树旁的青石上，看着眼前的血湖上飘着碎尸块和内脏段，大嚼着三明治，“要不是你写信请他们来，可能他们也不会这么惨——我倒是没想到这场面，竟不用我出场了。”
“那是‘城下之盟’，是那妖婆逼我做的，不公平！”“上尉”挣扎着嚷道。
“我劝你嘴好最干净点，你现在就是一条毛毛虫，小心你的抱怨被‘妖婆’听到，把你拽进炼药锅里熬成药。”大鲍勃斜了他一眼，说道，“不过你也可以选择牺牲掉自己，换取兄弟们的生命。”
“我是个赏金猎人，利益……利益优先。”
“唉！”大鲍勃咬了一大口三明治，却停下了咀嚼的动作，他的目光落到了斯卡蒂的手上。斯卡蒂正拿着一把铁签，把满地的碎尸块与内脏穿了起来，再把它们一根根地钉进了地里。

“恶者镇恶地。（阿尔戈语）”斯卡蒂的声音刚飘出嘴，就散进在血腥味之中了。
大鲍勃看着，又动起了牙齿，咬碎嘴里的大块三明治，与唾液和成了食糜，眼睛却一刻不离斯卡蒂的动作与这片扭曲骇人的场景。
“这样你也能吃下去？”
大鲍勃一气吞下食糜，一边喝着水，一边看着发问者。
“怎么，我有很奇怪吗？”卢克大叔又问道。
“没什么，这种场面我见多了，倒是有点羡慕你们这种正常人。”
02
就这样几天后，便不再有赏金猎人来了。“上尉”也被扭送到了卡西米尔当局。
清晨阳光灿灿，就像可萝尔眼睛里闪烁着的洁白泪光。“你们这就要走了吗？”
“卡西米尔对感染者不怎么样，我们越早去哥伦比亚越有利，免得节外生枝，况且我们还拿着这么多的金子。”大鲍勃一边说，一边牵出两匹马来，把它们套上马车。
“我和格拉尼已经从罗德岛离开有段时间了，得赶快回去，罗德岛就快要在卡西米尔靠岸了，而且不会靠岸多长时间的。”斯卡蒂依旧是一脸冷漠地回答着，但这恐怕是可萝尔记忆力她说得最多的一次了，“况且她需要尽快的治疗。”说着，她把格拉尼抱起来，往马车上一抛，格拉尼重重摔下的声音就跟马车要散架一般。

“放心吧，这马车很结实。”说罢，斯卡蒂飞身跃上马车。
“嗯，”格拉尼一声呻吟，从马车里探出头来，脸上依旧是惨白无血色，疲惫的眼睛看着可萝尔。
牵着马的大鲍勃听到响声，回过头来看着斯卡蒂，说：“罗德岛应该不会让你去做医疗工作吧？”
“她自己的选择，”斯卡蒂根本没去理大鲍勃，自顾自地说，“她自己承担。”
洛斯里和贝纳尔扛上最后一袋黄金，大鲍勃驾起马来，马车先徐徐而行，猝而疾驰起来。可萝尔抓着卢克的衣袖微微抽泣，然后猛哭起来。
马车渐行渐远，格拉尼看着一层一层的绿荫将滴水村掩映起来，层层遮盖，直至密不透风，群山也关起了大门，山丘若层层波涛翻滚，最终将滴水村彻底淹没在山海中，什么也看不到了。
03
“客人，我们已经到了打烊的时间了。”芙蕾雅畏怯地说着。
她面前这个人很奇怪，穿着黑红相见的大夹克，脸上伤疤累累，露出来的脖子上也横着健硕的肌肉，走路带风，进来时扛着一把巨大的电锯，就找了正冲着门的空座位上坐下来，一言不发，只顾摆弄着一个微型手持雷达。“我住店，现在这儿坐坐，你把该准备的准备好就行。

“好……”芙蕾雅也不敢多说什么，正要走时，只听得大门被推开了。“不好意思，我们打烊了，您要住店的话，我们还有房间剩下。”
“在外赶路，有很多变故照顾不周，错过了时间，您能不能通融通融……”大鲍勃说着，正打眼就看到了冲着他坐着的那个怪客。“亚当，你怎么在这儿？”
“哟，”亚当站起来，拎起电锯，“出门发财了，也不想着点朋友们啊。”
“啧，你怎么知道我的行踪的？”
亚当没理大鲍勃，反手指着洛斯里，说：“哼，真亏你也没发现，以后好好长点记性吧。你把你的斗篷翻过来。”
洛斯里按照亚当说的，把斗篷翻了过来，仔细看着，只见雪白的斗篷上贴着一张同样雪白的小圆片儿。
“远程定位装置，真亏你能找到！”大鲍勃朝亚当一声怒喝，怒焰几乎喷到了亚当脸上。
“要么把卡西米尔宝藏交出来，要命把命留下！”亚当打开电锯，齿刃飞转，火星四射。
大鲍勃也拉开了电锯针锋相对，顿时，杀气阵阵。
芙蕾雅一声尖叫，脚下一软，跪倒到了墙边。

“啧，班门弄斧。”斯卡蒂趁亚当不注意，突然从大鲍勃身后窜出来，像一只在海中巡游掠食的虎鲸一般跃到亚当身前，一脚就将亚当踢飞了出去，亚当重重摔在墙面上。然后斯卡蒂一挥手，将漆黑的佩刀飞出，直接将亚当捅了个对穿。斯卡蒂一闪身跳到亚当身前，紧握刀柄一拉，直接给他来了个开肠破肚。亚当登时倒毙，连一句呻吟也没有。芙蕾雅看着这一幕幕，差点昏死过去。
“唉，每次出手都搞得这么夸张，看给人家吓成什么样。”大鲍勃喃喃抱怨道。
斯卡蒂依旧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一甩刀，冲着大鲍勃说道：“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我倒是没丝毫牵挂——那小姑娘，我这朋友身体还很虚弱，你还是给她弄点食物吧。”大鲍勃抱起格拉尼来，走向芙蕾雅。
芙蕾雅看着大鲍勃怀里的人，感觉有点熟悉，突然惊叫起来：“这不是格拉尼吗！她……她怎么了？——喔，我这就去。”
“斯卡蒂啊，你弄的乱子，你可得看看怎么办，这小店可受不起你送的大礼。”
斯卡蒂没说话，可柜台后小房间的门突然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头发灰白的老先生，像是这家店的老板。老先生打了个哈欠，就抬起一只眼的眼皮来，看了看墙面上血呼啦的一片和在地上瘫着的尸体，就又闭上了眼。“就当是赏金猎人和赏金猎人起了冲突，死了个可怜鬼，卡西米尔政府连看都懒得看一眼，更别说管啥了。”他边转过身去，边说着，就走回门后了。

灰褐的木门又悄悄地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