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侦探刀氪塔——与W一起在龙门办案（2.3）

前文请见CV6530715
来到18层，几个拐角弯弯回回，博士就看到了显眼的黑黄色警戒线，警戒线内，一位警员坐守房间门口。盖因警官上前与他交谈几句，后者看向博士二人，点头致意。
盖因警官将博士一行领入房间内，自己退步站于门口。
“那二位就请随意调查，我在门口候着。”
“嗯？警官不和我们一起吗？”
“嗨呀，这房子我们都翻了个遍，”他从制服内兜掏出一个印着卡通人物的透明包装袋，里面是根棒棒糖状的绿色物体，他将包装撕开，含着“糖果”继续说，“早没什么好看的了。”
他瞥见博士似乎对这“糖果”很在意。
“不三家的猫薄荷球，吃吗？”
说着，他又将手伸进怀内。
“不了不了，谢谢。”
“那有什么需要，大声喊我一下就行。”
盖因警官摘下警帽，露出一对棕色菲林耳朵，用帽子扇风为自己祛除燥热。一旁的警员同伴从身后抽出一把矮马扎，二人坐着闲谈。
“焗死咗，呢帽款式唔可以改下呀。（闷死了，这帽子款式不可以改一下吗。）”
“边个话唔系呀，又热又难睇。（谁说不是啊，又热又难看。）”

博士反手掩上锁已损毁严重的门，现在，案发现场只剩博士、W俩人。
“所以，他们都认为这一现场已失去勘探价值，我们到底来干什么的？”W抱怨道。
“先看看吧，实在不行，总得走走过场。”
这是间标准单人公寓，主卧、厨房、卫生间加客厅的常规三室一厅样式，面积不大，设计风格简约。三间内室的门都敞开着。主卧同时兼具书房的功能，书架和写字桌位于一隅，尸体痕迹固定线——对于固定线仍保留完好一事博士稍感意外——正是在主卧门口。
客厅电视机旁侧是一朱砂盆假山文竹，狭窄的阳台挤下了个木制摇椅，窗台一溜儿过去是绿萝、龟背竹、香龙血树、大花君子兰等等各色绿植。
当然，无清水滋润，花花草草已枯死大半。博士能个个罗列，全是因为原主人不惮其烦地为每一株盆栽设计了别致的标识牌，摆在前面，上面写有植物学名和简要介绍。
“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对感染者抱以恶意。”
“怎么，与人面面相视你都无法读准人心，现在就想凭几件遗物看出品性？”
“也不是……算了，办好我们自己的事。哦对了，不要开灯，W，顺带把窗帘也拉上。”
“自己去。”

“...好好。”
博士拉好窗帘后，回来将口袋里的东西交给了W。
“这个是？”
“LSK荧光手电和手套，我们一人一套，哦，需要我解释下吗？”
“刑侦剧常出现的那种，就照上去血迹会显现。敏感度很高，即使案发许久，也依旧可以检测血液。”
他们边对话边将手套穿戴齐整。
“不只是血迹，指纹之类的痕迹也会反射荧光。只是我们这个规格太小，效果可能不是很好”
“你还常备这种玩具？”
“怎么能说是玩具，好歹也是正规刑侦工具……是找梅小姐借的，别看她那样，侦探该有的道具她倒是一个都不缺……啊，你根本不知道我在说谁对吧。”
“我为什么要记住毫不相关的人的名字。”
“什么毫不相关，大家好歹同事一场。嘛，要是条件允许，我本还想带点鲁米诺试剂过来。这样，我在固定线附近调查一下，你在屋内转转看有什么收获。”
W没有回话，走近阳台查看。
博士靠近固定线，蹲下用手电照射地面，一大块地板反射着淡淡荧光，他又照了照近旁的区域，四五足印杂乱地散在一起。
足迹有两种。没有标尺，博士伸手在旁边度量。

男性，鞋码41，身高170~175cm，总重55~60公斤，偏瘦体型，重心偏右，左腿……有旧伤？
他想起尸检报告中提到过，第一位死者左膝半月板磨损严重，曾做过手术，而其他特征也基本符合博士的观察。
同为男性，鞋码43，身高185~190cm，总重90~95公斤，肌肉扎实，重心稳固，久经训练，但这个重量，可能身上还携带了其他重物。
他不记得自己曾系统地学习过足迹分析，知识化为直觉，泉水般涌出，一开始他还有些不知所措，而内心逐渐接受失忆之实的现今，他选择心安理得地接受源自幽灵般模糊过往的馈赠。
“说起来，我基本上对这个案件一无所知。”W忽然开口。
“嗯？我没给你看过龙门发来的案情报告？”
“一路上我们除了吵嘴外就是在心里想着把对方活埋了。”
“只有你在想吧，别把我也算进去。”
二人头也不回地自然对话，并没有耽误手头活计。
“不过，不了解案情确实不方便我们的活动，想知道些什么？”
“比如说，为什么将三起案件串成连环凶杀案，也有可能它们之间毫无关联，甚至可能是模仿犯。”
“一是被害者的共通性，对感染者极端仇视，近卫局怀疑是感染者的报复性谋杀，就算不是同一人所为，也很可能是组织。掉落在第三现场的源石碎片更是佐证了这一说法。”

“哼，歧视与复仇，永远拍不完的剧码。”
“二是作案手法，所有死者的死法都是喉部被利刃一击穿透，当场暴毙，手段干净利索，一般人绝无可能做到这点。基于此，龙门警方甚至将嫌疑人范围缩小至专业杀手的圈子内。”
“嗯，某种意义上跟我是同行诶。”
“问题就在于，感染者，擅长使刀，专业杀手，黑道白道问了个遍，龙门市内并没有符合此特征的人物存在。”
“偷渡入境？”
“有可能，但龙门边防相当严格，天知道凶手是怎么混进来的。”
“我们所在的现场，是如何被发现的，被发现时又是什么样子的？”
“死者同时是小区业主委员会的一员，他们最近在和物业洽谈环境绿化的问题。死者连续三天没有出席会议，物业派人来查，敲门不应，电话不灵，****打不开，打电话叫警察，警察破门而入，才发现倒在血泊中的死者。三天时间，屋内蓄满了腐臭。”
W回头看了眼走廊尽头的大门，门锁彻底变形损毁，只能大概掩上，留出一条缝。
“****打不开，说明门是从内部上锁的，这是，密室杀人？”
“并不是，啊，我刚才把窗帘拉上了你看不见，可以把窗帘拉开一点看一下。”

W踢开碍事的盆栽，枯枝败叶从根枝上脱落，她拉开虚掩的窗帘。
“能别继续破坏现场了吗。”
“这是……”
紧闭的窗户玻璃上印着一对形迹浅淡的血手印，两周以来龙门大大小小下过几场雨，手印虽然模糊，但依稀可以辨认，没有被雨水冲刷掉，这对手印是映在窗户内侧。
“被发现时，窗户就已经是打开的状态。当然，做过DNA测定，血液是死者的，但手型大小不同，于是手印推测为凶手的。”
“从窗户推窗逃出……”
W试着靠近窗户朝下看，墙面一片平坦。
“没有空调外机，没有其他攀爬点，18层高度约在60米上下……这栋楼一共有多少层？”
“你刚在楼下没数吗……”
“这种机械性的笨活还是Dr你更适合。”
“专攻笨活累活的工具人为您解答：22层。”
“22层，那么…从楼顶垂绳下降到这一层，然后破窗…不对，窗户没有破损，那窗户是一直打开的，凶手可以直接跃窗而入。血手印如果是凶手的，窗户从侵入开始就是开放状态，为什么还要再次推窗？”
“逃走时可能是跳窗，但侵入时可能是从前门进的。比方说，凶手假装，甚至本来就是死者熟人，死者将他放入家中，他转手反锁大门并趁机刺杀死者，随后推开紧闭的窗户逃走。你看，足迹从我这里一直延伸到你脚下，”博士用手电来回照射，“至于逃跑方式，虽然岛上也有三百米自由落体后安然无事的家伙，但我也倾向于你刚才的说法，他事先准备好了绳索，”

“那为什么不直接从正门走？”
“有很多可能。比如楼道内有行人流通，为避免被目击。但是，奇怪，一个人在墙壁上爬来爬去不是更容易引人注目吗？可三起案件目前没有任何目击者。”
“话说，没有监控吗？”
“案发当晚，小区停电检修一小时。我们能想到的，凶手也不蠢。”
“你了解的这么清楚，刚才还要在车上问别人死亡时间？”
“当时主要是顺着话茬，脱口而出了。我真正失落的是，原以为可以去第三现场，毕竟死亡时间是前天，线索保存的更完好，没想到把我们打发到第一现场。”
“雇主不把佣兵当回事，早习惯了，”W无精打采地说着，“你还真以为……Dr，过来一下。”
话说到一半，慵懒的语气忽染上一层严肃。
“怎么了？”
博士也停止继续观察足迹，走近W身边。
W蹲在地上翻弄着盆栽，博士的角度根本看不清她在寻找些什么。
“是有什么——”
“看蟑螂！”
她突然回身，手上捏着个黑色影子甩了过来，博士来不及反应她话中含义，下意识握着手电双手合掌接住。
等脑袋回过神，他才后知后觉自己到底接了个什么东西。他摊开手掌，不惊不惧，向W展示那团黑影。

“死？蟑？螂？”
“诶，你不怕这类玩意的啊，真没意思。”
“你这种把戏在我上小学——啊，我不记得自己上没上过小学了。”
“啊，虽然戴了手套，但你抓蟑螂的手以后不要再碰我。”
“哈？你自己还不是抓了。还有，怎么可以嫌弃自己的同类！”
“哈？”
“啊……心声，不小心说出口了。”
“……遗言，想好了吗？”
“不是，我不是，我没有，就，那个意思。”
“生命的最后一句话就这些东西吗，还真是和字面一样没有任何价值的人生呢。”
“那什么，工作，专心工作吧，W，我们还得——”
辩解的话语止步于中途，博士凝神看向W刚才翻找的角落。
“那是什么？”
“用我的伎俩来骗我？果然不用等以后了，现在就当场格杀你！”
W一个箭步瞬身移至博士身后，双臂合力裸绞博士颈部，动作行云流水，技巧炉火纯青，无论哪名格斗宗师此时若恰巧路过此地，都会直呼内行，拍个照给门徒当教学典范，然后转身离去。
血液不畅，大脑宕机，博士吐字都如咬着奶嘴一样含糊不清。
“等等等！偶针滴花现呢什咩咚希！（我真地发现了什么东西！）”

“死吧！”
“绕史绕史绕史！（要死要死要死！）”
博士拉扯着W的手臂，免得被当场绞杀至休克，另一手持着手电，挣扎着拨开绿叶，用荧光照射墙壁。
微弱的蓝紫荧光呈现特定的形状，映入被锁喉的博士和锁别人喉的W眼帘中的是一行排列有序的字母：
PSV LEE ESU AAS
（To be continued……）
（密码采用的是相当原始和简单的加密方式，可以先不看下一章，尝试下将它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