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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友》禅渊×战羡

2023-05-29肖战肖战水仙战肖 来源:百合文库

《酒友》禅渊×战羡


禅渊×战羡·临渊羡鱼CP
酒友
魏无羡后来的二十年岁月里,遇到过一个酒友。
酒友,酒为先,友为后。酒,越喝越醉;朋友,可不见得会变多。
这位酒友,身世成谜,来去无踪。魏无羡常常想,能从夷陵老祖眼皮子底下消失的人,身手定然不凡。但放眼江湖,却找不到他的一丝名号,这让他有些挫败。
魏无羡同他喝了十一年的酒了。每年的八月十五,清晖山山顶竹林外,是他们喝酒的地方。
也是魏无羡捡到他的地方。
酒友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他“有酒吗”。
那一年他才浪迹江湖几个月,在团圆的日子,他却不想回莲花坞。一个人溜达到了清晖山,山顶有片紫竹林,天下无人知晓紫竹何来,它们却生根发芽长得茂盛。
晚上的山,凉意突生,风声穿梭在竹林间,隐秘的跟着魏无羡的脚步,呼呼作响。
他穿过竹林,站在山顶的石头上,手可揽月摘星,可惜他腾不出手,摸来摸去空有一酒壶。
魏无羡大口喝着,是云梦的荷风酒,甜意弥留唇齿之间。他却对着月亮,相顾无言。
身后的紫竹林,云间的月光,夜晚的虫鸣,都在窃窃私语,可能是团圆的日子,连世间万物都有了生机。

《酒友》禅渊×战羡


“有酒吗?”
静谧中,哪怕只是虫蝇声,也变得十分明显。魏无羡回头看着他,十尺外的竹林边,他倚着竹子,极其炙热的红衣,月光的阴影中,他似乎是要飞出这个天地里,但魏无羡瞧见他捂着腹部的手,血迹晕开,在红色中变成暗红。
他带着帷帽,面孔若隐若现,重新问了一句。
“有酒吗?”
魏无羡眉头挑着,晃了晃自己的酒壶,在清寂的月光中,缓缓走向他。
走的越近,那藏在帽纱后的面容,反而不真切起来,只有那红衣,覆在他身上,腹部的伤口反而衬得他肩宽窄腰,魏无羡想,这腰恐怕比我还细些。
“喏,给你。”
陶砂酒壶,上面套了个小红穗,那是魏无羡用了多年的酒壶。
他以为对方是要喝,但猜错了。
对方扯开了他的腰带,把酒尽数倒在了伤口上,雪亮的月光下,他的胸膛比月光还明亮,唯有那伤口显得煞风景。
他没吭声,连一丝身体的颤抖都没有。
魏无羡也没吭声。
“你的酒,不够烈。”
魏无羡听出了对方话里的不满,撇了撇嘴。
“我不喜欢喝烈酒。”
对方重新阖上衣襟,那条腰带却被竹林的风带走了,有那么一瞬间,魏无羡感受到了他的尴尬。

《酒友》禅渊×战羡


“给你。”今天第二次说这话了,魏无羡摘下自己的红发带,他的束发霎时倾泻,在风中微扬,发丝伴着那双眸子,不停拂过眉梢。
对方自然的将发带绑在腰间,这腰似乎更细了,一袭红袍,还有那红发带。
“多谢你的酒。”
“死不了?”魏无羡看着被他拿在手里的酒壶。
对方弄了下他的帽纱,“死不了。”
他转过身,魏无羡这才看清他背后仍有一摊血迹。
“你伤的很重。”
“那是别人的血。”
魏无羡眉头又是一挑,“喔,你杀了很多人。”
对方扬了扬他的酒壶,朝着紫竹林深处走去。
“明年今日,还你的酒。”
魏无羡仿佛吃了大亏,一只手撑在竹子上,“喂,为什么是明年。”
“放心,我会还你利息。”
“你没把酒壶给我!”魏无羡朝他喊,发丝飘进他的嘴里,惹得他呸了几下,却不见对方的回应。
他已经走远了,只有清冷的风声。
魏无羡坐在石头上,朝着月亮唉声叹气,过了片刻,他又躺下去,然后是一阵猛烈的风,魏无羡觉着冷,却意外摸到了什么。
借着月光,是刚刚那人的腰带,一整条都是玄色云纹,不知道为何,竟无任何血迹。魏无羡眨了眨眼,把头发重新束好,那云纹腰带在他的身后飘啊飘。

《酒友》禅渊×战羡


飘了一年,魏无羡如约而至。
清晖山山顶,他身边摆着十二瓶酒。魏无羡尝了一口,是女儿红。
“你这可不是还利息。”
他还是带着帷帽,一袭红衣,从腰间拿出魏无羡的酒壶,却自顾喝了口。
“女儿红,只有这个。”
魏无羡指着他腰间的红发带,“穷到买不起腰带了?”
他依旧倚着竹林,突然伸手扯了下魏无羡的发带,“你穷的买不起发带?”
魏无羡别过头看月亮,“我叫魏无羡。”
“嗯。”他坐在魏无羡身旁,石头有些凉,沾着青苔。
魏无羡喝空一壶酒,整个人躺下去,头枕着手臂。
“酒友,你做什么的?”
他把酒壶放在魏无羡身侧,“我收养孩子。”
“你是个大善人。”
酒友笑了一声,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他侧过头看着魏无羡,隐藏在帽纱后的眸子闪过狡黠。
“我教他们杀人。”
魏无羡也看着他,脸上漫不经心,神色里丝毫不见害怕,“这么说,我不该救你。”
“你现在也可以杀了我。”
魏无羡的笛子别在腰间,他没有动,指了指月亮,“今年月亮比去年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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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片刻,他又说,“不过酒没去年好喝。”
对方推了推酒壶,“你的酒壶,还你。”
魏无羡瞥了眼,“送你了。”
对方站起身,身后的竹林又响起了风声,“走了。”
魏无羡努了努下巴,“明年喝酒吗?”
“喝。”
他又消失在竹林里,魏无羡长叹口气,摸了摸发带,有点潮,沾了女儿红的味道。
第三年,魏无羡灌了满满几壶常山红,赶着小苹果坨上山,又把小苹果赶下去。
酒友到的时候,小苹果正哼着驴叫,赖着不动。
魏无羡朝他笑了笑,小苹果哼哼唧唧,酒友便亮出了他的剑,这驴子撒腿一溜烟跑下了山。
他这次照了件外衫,里面红衣配了两条玄色硬挺腰带,魏无羡有些意外。
对方却指了指帷帽,上面不知什么时候系了他的红发带,垂在帷帽一侧,别有些味道。
“你终于知道发带的用途了。”
魏无羡忍不住揶揄他。
酒友反手用剑柄戳了戳魏无羡的膝盖,他顺着就坐在了石头上。
“酒呢。”
魏无羡看着石头边缘的一排酒,靠坐在竹子旁,“你去拿。”
对方不知从哪儿来的鞭子,一挥一顺就把酒壶带了过来,那鞭子霎时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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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盯着他,“你用剑?”
“吓唬人的。”
魏无羡一副我才不信的模样,喝起了酒。
“你这次来早了。”
“没什么事。”
“等我死了,酒壶就还你。”对方朝他笑了笑,可惜魏无羡没看清,那帽纱就遮住了。
这次他走的很早,魏无羡一个人喝完了全部的常山红,发了整夜的酒疯。
现在,魏无羡觉着要赶不上第十二年的约了。前一天他接了夜猎小活,却被一群小狐狸缠了许久,等他刚到山顶,是后半夜。
月亮不够圆,天将亮,雾蒙蒙的。
竹林里没有人,石头上也没有酒,魏无羡有些沮丧。
我的酒友呀酒友,才来晚一会儿嘛。
魏无羡在竹林里走来走去,心情郁闷。
“魏无羡。”
酒友喊他,魏无羡抬起头,接住对方抛来的酒壶,“你来晚了,自罚三杯。”
对方站在竹子顶端,一只手抱着剑,在蒙蒙的夜色中,衣袂随着竹子翻飞。
魏无羡喝了一口,烧刀子,口中火辣辣的。
“这酒真烈。”
对方飞到他面前,只有剑柄的距离。
“遇到什么事。”
魏无羡眯着眼睛,“一群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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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有股尿骚味。”
魏无羡闻了闻衣袖,“有吗。”
“我得走了。”
魏无羡把酒壶递给他,“明年见,酒友。”
对方愣了愣,“禅渊。”
“什么?”
“我的名字。”
魏无羡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突如其来的笑了一下,“行,禅渊小友。”
第十五年的时候,禅渊来迟了,所以他喝光了魏无羡带来的烈酒,摇摇晃晃的走向了竹林,魏无羡在他身后笑的像个三岁的小孩,最后还是被禅渊的剑鸣声,吓得闭了嘴。
第十六年的时候,魏无羡破天荒的忧郁着,禅渊好奇的打量着他。
“阿渊。”魏无羡脸上浮着红晕,跌跌撞撞的绕着石头走,“他们是这么叫你吗?”
禅渊晃了晃酒壶,瞧见里面浅浅的酒,“不,他们叫我义父。”
魏无羡赫赫笑着,从他手里抢过酒壶,喝到见底,“你可不像个父亲。”
“你是个三岁小孩。”禅渊嘲笑他,夺过酒壶,耐心的拍了拍他的背。
魏无羡看着月亮,举着自己的手指,眼前晕乎乎的。
“我爹娘很早就去世了。”他顿了顿,身体倚着禅渊,无助的诉说着。
“江宗主,师姐,他们......他们都走了。好些年,我不回莲花坞,但还是想起来。好多年.......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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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渊隐匿在帽纱后面的眸子蒙上悲伤,他低头看着魏无羡,却发现魏无羡把他的眼泪鼻涕蹭在帽纱上。
“我困了。”魏无羡睁着眼睛看着他。
禅渊扶了扶额头,扯过自己的帽纱,“你睡吧。”
后来魏无羡被山上的冷风冻醒,伤寒了一季。
第十七年的时候,他们就默默喝酒,偶尔聊上一两句境况,但禅渊都不是很感兴趣,魏无羡能察觉他心中有挂碍。
第十八年,禅渊呆的时间越来越短,他总是给魏无羡送壶酒,聊上两句就走进了竹林。
第十九年,禅渊甚至只能和他匆匆打个照面,月光将他的身影拖长,魏无羡动了动嘴唇,没能问出口。
第二十年,也许是年复一年的习惯太过强烈。魏无羡早早就到了山顶,他等了很久,却只看到石头上那个酒壶。
陶砂的,有个小红穗子,是他用了多年的酒壶。
孤零零的放在那,沐浴着月光。
魏无羡盯着那酒壶一动不动,身后竹林里没有风声,只有轻微的虫鸣。
天微微亮,魏无羡终于走了过去,他拿起了酒壶,仔细看了一会儿,又把它放下。
“江湖路远,敬你一杯。”
他从乾坤袋里拿出自己的酒,往地上倒了一杯,醇厚的酒香弥漫着,雾气蒸腾,月亮隐没在云层背后,竹林里的虫鸣也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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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又倒了一杯酒,酒香似乎更浓了些。
“山高水长.......”
“魏无羡。”
第三杯酒还没倒完,魏无羡转过头,十尺外的竹林边,禅渊抱着剑,撑在竹子上。
“有酒吗?”
魏无羡朝他跑过来,禅渊的帷帽歪着,露出半截面孔,琥珀色的眸子嵌在精致的眼眶线条里,唇角似有似无的翘起。
“我知道你死不了。”
魏无羡看向他受伤的右腿,重新把酒壶递给他,禅渊没有动,笑了一下。
紫竹林忽然起了风,竹叶纷纷,铺满了地上的路,隐隐约约的光亮从竹林深处涌出来,是萤火虫。
“真不是时候。”魏无羡嘟哝了一句。
禅渊摘下他的帷帽,递给魏无羡,上面的红发带蹭着魏无羡的手指。
他的脸十分好看,带着一点肃穆,不同于常人,剑眉微蹙,压着那双极其华贵的眼睛,反而显出冷冽。
“这酒不够。”
魏无羡撇了撇嘴,扶着禅渊的手,掺着他下山。
此时天光乍起,紫红色的云霞一瞬间照亮了雾气,紫竹林化成一道道烟,萤火虫藏在里面,绕着魏无羡飞动。
“禅渊,你刚刚是不是一直在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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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你看我笑话。”
“真的没有。”
“我不信。”
“你还是小孩吗?”
“我比你大。”
“魏无羡,你要不要跟我走。”
“去哪?”
“浪迹天涯。”
“不要。”
“为什么。”
“喝你的酒吧。”
“嘶,疼。”
魏无羡再往后的许多年里,估计就这么一个酒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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