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9日上新 | 【袅晴丝】明制新品云肩织金马面套装,说一段青衣往事

那些才子佳人,卿卿我我的故事,想来在座诸位都听得差不多了,
左一笔情,右一笔义,将故事编的饱满又情节曲折,瑰丽纷呈。
而真实人间,是抹去了脂粉的脸。

那一年,她一次见到师姐。
在暑气最盛的时候,连天的放晴把人都晒焉了。
她花骨朵一样青涩涩的脸庞,在一众的孩子里尤为出色。
趁着晨光暧昧不明的时候,聚在四四方方的小院子里练声:

“咿—咿—呀—呀——”
她那天,趁着领队的师哥不注意,在阴凉树下偷了个懒。
睡得正迷迷糊糊的时候,从隔壁院子里远远传来拉胡琴的声音——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睡是睡不着了,索性爬上墙头
只见院子里站了个师姐,十六七岁的年龄,
先生拉着胡琴,师姐摊着兰花手,
绕着腕花,在院子里中央,端身走着圆步,缓缓停停的到了花前,悲切的望着花

“那牡丹虽好,他春归怎占的先?”
那身段,那嗓子,风情万种,呖呖莺声。
当师姐转身回望,眼角斜瞄过去,
便见扒在墙头的,听得如痴如醉的一张小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后来,她便被师姐挑了去,硕大的梨园,学徒多如牛毛,师傅管不过来,就会让出了师的师哥师姐们挑选了去带。
师姐是唱青衣的,是梨园的顶梁柱,她还记得师姐挑她的时候说

“这么漂亮的脸蛋和嗓子,就是个天生唱青衣的料。”
三载朝暮相见,一生韶光尽付。
师姐手把手的教着她,她也随着师姐走遍了全城大大小小的戏台、酒楼。

她躲在在狭窄的后台,仗着幕帘的遮挡,看着师姐身披霞帔,在台上艳光四射。
多想,就这样一直一直看着师姐,一辈子就好。
唱戏的人,最好的年龄是在十二岁,声音又脆又亮,手脚轻盈又灵活。

其次是在二十岁,身段更曼妙,姿态更传神。
师姐今年就是二十岁了。
二十岁,也是一个关卡,每个人必经“倒呛”关口,嗓子开始逐渐变成熟。
本钱坏了,那就终身不能再上场了。

师姐,便将她最美好的年龄留在了二十岁。
师姐不能再唱了。
但是戏台上,不能没有青衣。
所以她出师了。
第一场的扮相是师姐亲手给她画的,鬓角是师姐亲手给她梳的,师姐拉着她的手送她上了台。

师姐说的没有错,她确实是个唱青衣的料,一场下来,掌声与打赏的声音交织不绝,第二天只要有酒楼挂上了她的座,便是高朋满座,客似云来。
人们记住了她是个唱青衣的角,台上南风熏暖,万般霞光绮云中,望着下面烟云缭绕,满屋子看不清的人脸。

这浓妆艳抹之下,她是风华绝代的青衣,是温润如水的师姐,也是当年那个扒墙头的小姑娘。
没有人需要知道她的姓名,人们都说城北戏台那个青衣唱的是真好,十年如一日的身段与嗓子,真绝!

直到那一天,班主领着一个小姑娘,十来岁的年龄,花骨朵一样青涩涩的脸庞。
“这么漂亮的脸蛋和嗓子,就是个天生唱青衣的料。”
舞台方丈地,一转万重山。

转呀转,又回来了。
——《青衣往事》by花朝记蘅芜
快新绿茶陷害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