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之下——老师（1）

老师（1）有时不免会觉得人生充满讽刺，怨了这么多年的老师，自己最终也读了师范专业。但转念一想，也好，至少我经历的那些，对于我的学生，总能避免不是？
小时的记忆太过模糊而遥远，但承蒙五年级换的老师，我曾一度极其害怕赶上男老师讲课。
而他的严厉，也让我们顺利的拿到了老师们公认的年级最乖班级奖。
四五只孤零的手，静默。
“怎么就这么几个人举手发言？其余的是都不会，嗯？”顿了顿，“没举手的都给我站起来！挨个给我解释解释理由。”
一堂语文课，亦或是占来的音乐美术课，变成一场漫长的审训，于那时的我们而言，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会你刚刚为什么不举手？”
“我……我不太确定。”极其细小的颤音。
“嗯，不确定也可以答，懂了吗？”目光移向下一个。
“你，为什么不会？学了那么多，都不会举一反三一下吗？”
怒火，在沉寂中缓缓蔓延……
“动作快点！”
瞬间褶皱的衣服，灰色的脚印，那个瘦小的女孩踉跄着到达了门外。

敢在他的课上小声交流，心情好的时候他大概会留你一命，心情不好，管你男生女生，该打打，该骂骂。
“我晚到教室几分钟，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是吧？都聋了听不到打上课铃？既然那么愿意聊，那我们这节课就不讲了，给你们一节课，使劲聊，聊不够别停。聊，怎么不聊了？”
我们坐的笔直，眼睛酸了也不敢眨，生怕被怒火殃及。
静默，似乎持续了一个世纪之久。
“行了，进来吧，别门口站着给我丢脸了。”他转头，施舍般的发号施令。
上课不小心走神也是一件很要命的事情，是真的有点要命。
粉笔抹布往脸上招呼你都要庆幸一下他手下留情。
我那天是真的被吓到了。
反应过来时，那本板砖似的语文书已经擦着我的脸飞过，完成了稳准狠的近距离伤害，在同桌的小脑袋上砸出悦耳的响动，然后啪嗒落了地。
我无比庆幸人的颅骨比较厚实。
被砸的同桌态度良好的认了错，毕恭毕敬地将施暴品给双手奉还。
真不知道大清亡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