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新快』无声的告白(42)

此文转自lofter
作者:逢鲸
* 正剧向原著风无差
* 本章糖，不腻味的正剧糖。
* 来之不易的大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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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羽答应了会来，就一定会来。柯南一直是这样相信着。
这一天，园子遍请京极真、小兰、毛利大叔、服部、和叶、阿笠博士、柯南，也没有遗忘少年侦探团那三个孩子，而服部又带上白马。
这是柯南曾经想象过的场景，所有人聚在一起，多年的故友与昔日的宿敌。也是他能想到的最快乐的日子。
以至于他不介意穿着那件小熊棉服前去赴约。
园子年纪轻轻便有自己的房产，一个清净的小宅，只作朋友聚会使用。服部、白马早已到了，出门迎接，他们从没见过柯南这副模样，简直像个毛茸茸的棕熊幼崽，再一联想他当今最优秀名侦探的身份，白马的神情就很精彩了，服部直接笑趴在地。
柯南身后走来一个人。
那人穿着灰色的大衣，大衣下一身黑与白的便装。墨镜镜片是唯一的色彩，恰好是他眼睛的湛蓝。

于是服部的大笑也卡住了。柯南说会请来一位特殊来宾，服部却说什么也没想到黑羽会来，而且是以本来模样堂而皇之地出现。
白马低声笑道：“果然依然是胆大包天呢。”
黑羽摘了墨镜，把服部从地上拉起。于是服部也缓过神来，一把搂住黑羽肩膀，往屋里领去。活泼的关西腔又迸发开来，服部笑道：“欢迎，黑羽同学。还有……好久不见。”
他们确实很久没见到黑羽快斗了。之前见到的都是怪盗基德。而今天，至少今天，就只是黑羽快斗。
柯南笑着跟了进去。他不需要解释，白马、服部都会明白，小兰、大叔他们也会明白。
最特殊的来宾被白马、服部领进人群。
灰原皮笑肉不笑地望着柯南那身衣服，“大侦探，你还真是说到做到了。但我想问的是……这种步美穿起来都嫌太可爱的衣服你是怎么厚着脸皮穿上的？”
柯南道：“喂喂……我这是……哄孩子而已啦！”
“哄他？”灰原向黑羽背影瞥了一眼。
柯南犹自挣扎：“你以为他不是孩子？多接触一下你就会发现……”

灰原没再和他斗嘴。步美三个小伙伴已经过来围观柯南衣服上的小熊耳朵。柯南呵呵干笑，正不知怎么脱身，他就被园子从人堆里一把揪出。
园子十分兴奋，语调万分急迫：偷偷摸摸地指向背后的黑羽，“小鬼头！那个……那个人……”
柯南心道：不会吧，她今天智商爆表，看出了黑羽快斗就是怪盗基德？
尽管小兰已经知道这事，但小兰不会告诉园子。柯南也只是想把黑羽快斗从悬崖边拉回来、拉进这个集体，而没想把怪盗基德的身份真的公之于众。
园子却只说出一句：“那个帅哥！那个帅哥是谁啊！！”
柯南满头黑线。果然高估了她的智力，也低估了她的脸皮。“他是新一哥哥他们的朋友啦！园子姐姐，你差不多行了……阿真哥哥听见了可怎么办？”
“切，我又不是那么随随便便移情别恋的女人，我只是一想到可能会有两个帅哥同时追求我，我就觉得……哇！”园子两眼放光，饿狼一般欢迎黑羽去了。
柯南几乎没法阻拦。他本来已经足够细心了：在场众人，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孩子不在考虑范围之内；灰原、服部、白马、小兰都知道黑羽的身份；大叔也许能够推测出来，但大叔的装傻功力绝对可信，博士也是一样；而和叶、园子、京极真则对黑羽的身份一无所知，没有人会告诉他们，从任何一个角度来讲都没有必要。因此柯南一直以为，只要园子不知道黑羽就是基德，那么京极真醋意大发又要决斗的可能性就不存在。柯南唯独忘了，黑羽一副好皮相，即使没有身份的加成，也足以惹来园子觊觎。

柯南暗暗叫苦：园子你这个bug。
黑羽倒是依然神情自若，见园子向他走去，便将带给主人的礼物献上。接着他直接去厨房见了京极真，挽了袖子帮忙备菜。京极真没有认出他，反倒聊得投缘起来。
园子毕竟不敢在京极真面前对着别人犯花痴，只好转身去找小兰和叶玩耍了。
服部、白马原本都还想着照顾特殊来宾，观察了一会儿，心里只剩呵呵。服部一巴掌拍在柯南肩上，“行了，看来不用操心了，某人的情商和演技可不像你的马甲那样时常掉线。”
柯南道：“演技算什么好东西了？要真的，不要假的……”
真实的是，如今眼前的一切都自然而和谐。
京极真和黑羽在厨房备菜。空手道顶级高手是个再单纯不过的人，被黑羽一顿套路，在那里有说有笑，相处得很好。
其他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博士一把年纪，干活的事与他无关。毛利大叔在露台上抽着烟，与博士聊着一些业余知识。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孩子负责吹起气球、布置房间，自娱自乐。

园子与和叶在那里说着女孩间的悄悄话，谈论着黑羽。园子突然悄声道：“啊我知道了，联想一下工藤在群里说的那些话……工藤一定和基德大人有了很深的联络。黑羽先生一定是基德大人的助手或者学生。你看他那么年轻那么帅，我刚刚听到他还会变魔术。基德大人一定是和工藤有什么联系，柯南小鬼头是联络人，黑羽也是。依我看，我们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管吃喝玩乐，那些臭男人忙些什么，随他们去！”
小兰在那里无奈又好笑地搭腔。
柯南也笑了。园子这个推论是错的，却也是最聪明的。
这就很好。
尽管服部白马一致认为黑羽不需要照顾，柯南仍不懈怠。死缠烂打拼死拼活才换来这样一天，怎么可能允许它出差错。
和叶见大家都没吃什么东西，便端着一盆炸好的小鱼，走了一圈，递到每个人面前。
柯南立刻跑了过去，挡住和叶走向厨房的脚步，撒娇地喊：“给我给我，和叶姐姐，给我嘛！”
和叶噗嗤笑了，把整个盆子交给了他。

透过传菜窗口，黑羽仿佛看见第一次假冒工藤新一的时候，柯南为了阻止小兰与怪盗基德独处，也是这样装出一副可爱撒娇的模样。
不同的是，这一次，柯南是为了阻止那些密密麻麻的鱼出现在黑羽眼前。
似乎一切都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改变。
自从那晚黑羽甘愿被捕之后，名侦探就对他好了起来。从前，即使同在险地，即使并肩作战，名侦探也时常对他凶巴巴的。直到那晚，录制一个甘愿自首的视频，黑羽提出用怪盗基德的陨落换取所有人的安好……那晚以后，柯南再没对他凶过。他看到了小偷先生那些不为人知的智慧与宽宏，于是油然而生了真正的敬意与理解，柯南开始不由自主地、真正地对他好了起来。
即使服部白马都认为黑羽不需要照顾，即使黑羽自己也说要克服这个怕鱼的毛病，柯南拦下了和叶，自己把盆底炸鱼吃个罄净。然后他像个鼓着腮帮子的仓鼠，不经意间，对上了黑羽半带笑意的眼睛。
柯南跑走了。
这是注定永远不会被遗忘的一天。阳光将树影投射到屋里，欢声笑语之间，每个人都能看到自己最在意的人，仿佛整个嘈杂世界都可以不复存在，这里就是天堂。

气球环绕，花团锦簇，众人餐后落座，服部便开始带动气氛，他要变个魔术。
说出这个提议的时候，他有意关注着黑羽和柯南的表情。黑羽和众人一样，满是期待和鼓励；柯南却是一脸“你这也太班门弄斧”的不以为然。
服部翻给柯南一个白眼，对黑羽道：“你在学校里是魔术社团的社长对吧？我可是为了追查怪盗基德而一头扎进魔术领域刻苦学习的。我先露一手，你看着啊。”
聪明人毕竟是学什么都很快，服部拿了三个碗三个球，变来换去地一顿折腾，看得众人惊叹不已。
服部几乎飘飘然，对黑羽道：“黑羽你也表演一个魔术吧，就当是请你指点我了，教我一招吧。各位，黑羽可是个顶级的高手。这样吧，我们搞个有奖抢答，谁能看出黑羽的破绽，就……黑羽就要送他一个礼物！”
众人立刻跟着起哄。几个小孩喊得震天，园子两眼放光，仿佛见到了她家基德大人的亲传弟子一般。
黑羽笑道：“好吧。”
柯南和白马同时从沙发里直起了腰。在这样一个环境下围观怪盗基德的身手，看出他的破绽，实在是个趣味满满的挑战。毛利小五郎与博士也都瞪大了眼睛。

黑羽慢慢地挽起了衬衫的袖子，双手一无所有。“大家可以看到，我手上什么都没有，袖子里也没藏任何道具。那么现在，我拿起一小块面，把它压成薄薄的面皮，放在左手摊开。右手呢，拿了一颗绿豆。看清楚，接下来我要变魔术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白马留神看着他手上是否有透明的丝线连接在袖口里；柯南不敢低估黑羽的实力，直接打开了眼镜上的扫描功能，确保不错过任何一点细节。
黑羽左手合起掌来，将那张面皮顺时针揉了两下，右手两指捏着那颗绿豆，塞进了左手合拢的缝隙中。
“好啦。”黑羽摊开左手，笑道：“一颗顶着绿豆的面馅儿的烧麦。”
众人傻眼。
柯南道：“让我们看个鬼的破绽？这没有破绽！”
园子爆发出震天的笑声。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小孩浑身发抖，连说这比博士的冷笑话还冷。白马一巴掌拍在额头。毛利小五郎满脸菜色。不知是谁说了一句“神他妈面馅儿的”，于是又有几个笑得直不起腰来。
服部直接整个人扑了过去，把黑羽从沙发里拽出来按倒在地，“你耍我是吧！亏我那么认真地看，还偷偷打开了手机录像！”服部知道黑羽有伤在身，打是不能打的，只好开始挠痒。

黑羽笑着挣开，躲到毛利小五郎身后，喊道：“大叔救我……！”
毛利整个人几乎懵了。他心知这个年轻人就是那天同乘一车的怪盗基德，却无法这么快反应过来基德竟会向他求救。毛利本能地配合起来，张手挡开服部。
白马笑得咳了几声，拉服部坐下，“你冷静点……咳，听黑羽解释一下嘛，别那么粗鲁。听他解释不好，你再拿蛋糕招呼也不迟啊。”
黑羽起身，坐在毛利与柯南之间，等众人笑够了安静下来，黑羽淡淡说道：“好吧，讲点专业知识。服部同学，魔术不该是以破解为目的，如果所有人都是在等着看你的破绽，而不是等着欣赏你带来的惊喜，那么这场演出就是有问题的，要么终止，要么给出一场绝无破绽的演出，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这是从表演角度来讲。而从艺术角度呢……初学者是用熟练的手法和道具，做出一些掩人耳目的技巧，归根结底不过是手快而已，比如你刚才表演的古老的戏法三仙归洞，你是用不透明的碗在做，我可以用透明的玻璃碗，也可以只用一只手，但这也没什么意义，不过是倚仗手上功夫而已，这是技能，还不是艺术。真正的艺术嘛……是你的演出本就毫无破绽。一个可爱的烧麦，只要带给观众惊喜和欢笑，它就是成功的了。”

众人恍然。
服部叹道：“这样啊……”
原来初学者和大师的最大区别就在于，初学者是玩票心态，学到一点基础技能，心底对这门艺术毫无敬畏；大师则是早已熟谙所有浮华的技巧，反而对这些表面功夫不屑一顾，返璞归真，关注技能使用者的内心理念，以技能看清自己，看清所有人。
服部刚要说几句自惭的话，那位大师却没什么风度，突然将服部兜头按在了一块蛋糕上，黢黑的脸立刻沾满白色奶油。黑羽道：“所以啊，我在教你终极知识，你却那样对我？”
蛋糕大战开始了。服部一跳老高，就要和黑羽拼命。黑羽将柯南整个人拎了起来，挡在身前。柯南扑腾着手脚，被丢得满身奶油。
笑声轰然，好半天才恢复平静。
服部坐在地上喘气，整个人恍惚了片刻，突然觉得时间真是神奇，不久之前他还在说怪盗基德是个老奸巨猾工于心计的家伙，今天却在这里打成一片。他也是直到这时才终于见识了真正的黑羽快斗，肩负再大压力仍然可以洒脱地走下去，配合着名侦探的心意制造欢笑，也能让所有人都开心起来。

服部暗想：果然工藤说得对吧，“你不了解他”。
洗漱台前，柯南洗着一身的奶油，对旁边黑羽抱怨道：“你拿我当盾牌干什么？正常来讲一个大人不会这么没风度，当心害我露陷。”
黑羽却再无玩闹的意向，悄声道：“为了把你单独带到这里来。”说着打开手机里一个监控画面，递到柯南面前，“来的时候，我布下了摄像。这辆车停在路口很久了，看不清楚，但后座一定有人，是在盯着这处宅子。”
柯南笑道：“这群混蛋，没胆上门，又不肯放弃。扫兴。我潜过去看看，你只和大家说我在洗澡就好。”柯南拿出手机，迅速给服部、白马发了准备支援的消息。
“你确定？”
“确定。我说过了，你可以休息了。我去就好。”
黑羽沉思片刻，将一片监听器放进了柯南的衣领。“好吧，你作先锋，我在暗中保护你。就像……奇迹乐园那一次。”
“啊，不一样。那次你是一个人，现在你和大家在一起了。”柯南说着，从窗口翻到了天台上，就要向外走去，又忽然停步，回头问道：

“魔术师先生，你还怕那个鲨鱼吗？”
“不会了。”
因为不论身处什么样的绝境中，你都会把我拉回来的。我也会一直望着你。
这句话他明明没有说出口，柯南却已经在他海蓝色的眼中读到了，于是柯南笑了一下，再无顾虑，向那台轿车潜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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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稀罕老贼这发现了危险信号还能不动声色的心理素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