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者 第二章（三） 奇怪的王虎

“我回来啦！”吴心一脚踹开门，只见乐迪正端坐在他的办公桌旁吃着盒饭。
“尝尝？”乐迪瞥了一眼，将之前的包子丢给了吴心。
“这咋还缺了一口？”吴心也不大在意，顺着就咬了下去，又用筷子加了些菜配着吃。“这馒头还行，咋还带点肉味。”
“你喜欢就好。”
吴心又咬了一口总算是吃了到馅，不由得说道：“你这孩子真是挑，想当年闹饥荒的时候真是啥都吃，啥树皮啊，米糠啊，玉米皮啊，我都吃过，最惨的时候一个月只能喝点水呢。要不是有能力傍身，早饿死了。”
“哦？饿不死么？”
“嗯，也就虚弱一些。”
“那缺氧呢，会死么？”
“不会，只会发昏。”
乐迪叹了口气。吴心一个抖机灵，“你个刁民想干嘛，要谋害朕么。”
“一边去，我怕哪天捞坏人手里了，能来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你这是在质疑我的能力啊。”吴心秀了秀肱二头肌，“就咱这拳头，进入血怒状态，一拳就能打穿老虎的身子。知道什么叫人形绞肉机吗？”

“那我要想达到你这种程度得练多久呢？”乐迪露出了期待的眼神。
“就你这身子骨，勤加锻炼的话，怎么着也得要个三年五载吧。”
“。。。要这么久啊。那咱今天就开始？”
“我这，饭都还没吃完呢，找啥急啊。我跟你说啊，虽然咱饿不死，但也只能保证身体处于一个相对安全的状况，想要进一步提升身体素质各种营养的补充是必要的，别想着急于求成。再说了，你这刚治疗完没几天，这么快就恢复过来了？”
“嗯，只是隐约还有些疼，没什么，这点疼我已经习惯了，不碍事。”
看着乐迪坚定的眼神，吴心知道这孩子压抑已久的自尊心上来了，他不想永远做被保护的一方，不想被人用怜悯地目光看待。“不给点东西是安抚不下他了”，吴心想着了下，从抽屉里拿出个握力器。
“你这手臂太细了，没事的拿这个练练，每天再做20个俯卧撑，过段时间再看看。”
乐迪接过握力器，右手绷紧到抖动，而握力器也十分配合，两个手柄互相靠近了一段“微妙”的距离。
“要不我把弹簧给你调松点？”

“不用！”
从那天起，吴心无论在何时何处见到乐迪，总能见他的手上拿着握力器，就连上学也带着，不由得让吴心吐槽起他：“你这带去学校，不怕被人在背地里说道你么?”
乐迪倒是对此很淡定，“他们见得多了也就习惯了，再说我做我的事他们怎么看重要么。”
“啪啪啪。”吴心给他鼓起了掌，“您老这觉悟可真高，别忘了增加营养，多吃点东西，吃不进也得吃，这样身体才能成长上去。”
“我也觉得这两天食欲上去了，今天昨晚把你那烧鸡当夜宵吃了。”
“嗯？！”
“还有俩面包也吃了。”
“嗯？！！那是今天的早饭，那我们早饭吃什么？”
“Emmm...我去学校吃，你要不出门看着买点？”
“滚！！！”
乐迪一溜烟逃出了门，经过近一个月的疯狂锻炼，他的体质有了明显挺高，力气也增大了不少，已经能将握力器手柄按进一半的距离。“这自我修复能力真好用。”每一次当乐迪感到肌肉酸胀到不行时，只要再撑过一定程度，他的能力就会产生作用，将肌肉恢复到一个良好状态，他给自己的目标是，周一至周五每只手触发能力两次，俯卧撑一次，自己加训的仰卧起坐一次，周末翻倍。这近乎自虐的锻炼方式给予了乐迪前所未有的爽快感，他愈发期待能有一天能够达到吴心的程度。

“哼~哼~哼~”乐迪哼着小曲来到校门口的早餐店，要了碗糯米饭和一碗豆浆，悠闲地坐在店内吃着。
“唉咦，乐迪你也在啊。”王虎见着乐迪自顾自地坐在了他的面前。
“啊...嗯。”乐迪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位同桌将校服捆在腰上，穿着一身黑色长袖衬衫，那袖子撑得都
快够不着手腕。
“我天天在这吃，难道见你一回。”
“嗯，我一般都在家吃。这家味道还不错。”乐迪难得的多说了些话，这可乐坏了王虎，要知道他俩相处这一个月多来对话不超过20句。
“嘿嘿嘿，是吧！我的眼光还是很好的！”
“...你说是就是吧。”
“你还是太瘦，要多吃点，要像我一样强壮！”王虎秀了秀自己的胳膊。
我看你这肉也光向横向发展啊。乐迪在心理吐槽了一句，又突然想到什么。
“要不我们来掰个手腕是试试？”
“好哇，我看你天天在那练着，我也想试试你的力气。”
说着二人便摆起了架势。
“要不要赌点什么？”王虎一脸傻笑着提到。

“可以，随你提。”乐迪罕见得被激起了好胜心。
“那就赌今天的早饭。3、2、1，开始！”
随着开始声落下，乐迪卯足了劲，青筋从手肘一路蔓延到手背。而对面的王虎此刻露出了些尴尬地神情。
“那什么，咱这是掰手腕，你捏那么大力没什么用。”
“哦哦哦...”
“再来！”
二人重整姿态，开始了新一轮的较量。
乐迪率先发力，努力将胜利的天平掰向自己，而王虎的手像是浇了筑，丝毫没有倒塌的迹象，待到他发力时，乐迪感到毫无招架之力，自己的手像是被棉团包裹一般无处发力，顺势倒下。
“好！我赢了！那我先走了，拜托你结账了，拜拜！”王虎像是怕乐迪反悔似的赶忙溜得不见踪影。留下乐迪一人坐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掌。
“有古怪。”
从失败阴影中走出的乐迪开始了冷静思考。这一个月来乐迪进步最大的便是他的握力，两天前吴心还特地用亲身体验了一把乐迪的握力，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疼的吴心叫苦连天，而刚才自己已经是卯足劲头，不仅看不见王虎神情发生变化，仔细想来在他手上，连指痕都没印下。

乐迪自然而然的想到了一种可能性，王虎是一名能力者。“要是真是这样就麻烦了。”万一有一天王虎暴露了自己的能力，那必定会引来关注，而在他人眼里乐迪是唯一与王虎走得比较近的人，难免不会产生物以类聚的想法，如果再牵连到吴心……
“还是查清楚再说吧。”乐迪开始活络起心思，一脸沉重的走向教室。
“你身上有零钱么？”似乎是因为早上赢了乐迪一顿早饭的原因，王虎直到下午也没好意思主动跟乐迪说上一句话，逼得乐迪直得主动搭话。
“啊，有啊，我身上一共17块，有俩硬币。”
“嗯，这样，离上课还有几分钟，我先给你5块钱你去帮我买包纸巾，给我换些零钱，然后我再给你20，换给我17元，你今天买包子的时候换开，明天再给我3元，我放学要坐公交去个地方需要6个硬币。”王虎点了点头，也没多想，照着乐迪的指示行动去。
等到王虎匆匆赶回来，乐迪特地挑了张崭新地20元与他交换，果不其然，王虎习惯性地将钱攥成条状，放到左手边的裤袋里。那条宽松的灰色运动长裤口袋并没有拉链，最是容易掉东西，有几回要不是乐迪提醒，他估计连钱掉哪都不知道，当然他也长了记性，会把整钱放在抽屉里，只是有时习惯难改，特别是在人着急的时候。

王虎一屁股坐下休息，那二十元变顺势露了头。别看王虎平时呆头呆脑的，他上课的劲头总是特别足，每一堂课他都全神贯注，按他自己的话来说，来镇里不好好读书，还不如回村里种红薯去。这也就给了乐迪可乘之机，他用手指悄悄将20元蹭到了地上，又用脚后跟将它踢回自己椅子下边，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听课。
“叮铃铃~”
铃声一响，王虎一如既往的冲向包子店，乐迪也赶忙捡起钱，收拾起东西跟了上去。
只见王虎正掏着口袋，低着头到处找着那“消失”的20元，再找了近5分钟后他还是选择放弃，开始向着路口走去。乐迪一路小心翼翼的尾随他，跟了近3条路，对于一般人来说可能没什么，可对于乐迪来说，上一次走这么多路程不知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在他即将要放弃时，王虎慢下了脚步，拐向一条窄巷子，走向几个混混模样的社会人士。
“勇哥！”王虎笑嘻嘻地打着招呼。
“哟，这不是二虎子么？最近又缺钱了？”其中一个身穿黑色皮衣皮裤，顶着一头黄发的人回应道。

“嘿嘿嘿，是啊。”
“勇哥，这人谁啊？”一旁叼着烟的小弟问道。
“我以前小弟，贼能抗揍，我以前出去打架都带着他，现在呢，不混了，做点人肉沙包生意，这一带有名头的几个都光顾过，我给介绍的。也不枉他在我手底下扛过那么多拳头。”
“那看来还挺有名啊！”
勇哥瞧了他一眼，笑道：“怎么着？你也像试试，来呗，省的帮他找人了。”
“5块钱1分钟，随便怎么揍。嘿嘿嘿...”王虎接过话茬
“这么便宜？还随便揍？这不会出事吧？”那名小弟有点不敢相信。
“你能揍倒他，算你厉害。”一旁的勇哥笑道。
“好，那给我来个5分钟的！”那名小弟似乎想要在自己大哥面前表现一下，脱去了自身的外套，露出精瘦的身材。他先是试探性地朝着王虎的右胸锤了一拳，发现王虎只是惯性地退了两步，便又朝着他的肚子用力挥了一拳，王虎依然一副淡定的模样，惹到他朝着王虎的脸上又挥一拳。
“嘿！我就不信了！”
他后撤数步，助跑了一小段，跃起身子，照着王虎的肚子来了个飞腿。王虎接连倒退了几步，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像是有些痛苦的样子。小弟见到自己的招式终于起了效果，连忙趁胜追击，对着王虎胡乱地拳打脚踢。

“呼呲呼呲~~”
“是...是有点...耐打哈...”小弟喘着粗气，这5分钟他把吃奶的劲都用上了，依然没打倒王虎。
 “行了，给钱吧。”一旁的勇哥说道。
小弟走到王虎跟前一同蹲下，“哥们，我服了。”又从口袋了拿出了30元钱塞给王虎。“不用找了。”
一行人没等王虎站起，就跟着勇哥走出了巷子。目睹了全过程的乐迪也是赶忙躲到就近的路口边上，等到那群混混离开才凑上前去。
“你原来就靠这赚钱？”
乐迪的声音吓得王虎从地上跳了起来。
“你...你...怎么来了？”
乐迪挥了挥手中的20元钱，“想还你钱，你走太快，我腿不行勉强才跟上你。”
“那...那...你都看到了？”王虎一时间慌乱地手足无措。
“嗯。你挺能演的。”
“啊？”
“正常人挨那么多打现在是站不起来的。说说吧，什么情况。”看着面前生龙活虎的王虎，乐迪不禁翻了个白眼。
“这个...这个...”

“能力者，对吧？抗打击类的？”
当能力者这个名词从乐迪口中说出，王虎就知道再也瞒不住他的这位同桌了。
“嗯，我能吸收冲击力。”王虎低着头，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乐迪无奈道：“你有必要做这种...”
“有！”王虎硬声回到。“我不想饿肚子！”
“嗯，那你注意点，别被人发现了。”
“嗯？你不怕我么？”王虎对乐迪的反应感到惊奇。
“我怕你做什么，人们总是把异类区别对待，不论好坏，总归是歧视。”
“那你觉得我这样是不是很贱？”
“命是自己的，只要自己能担得起后果，怎么用也是你自己的事。钱也送到了，我走
了。”
乐迪此刻也懒得管身后的王虎，他的想法已经得到验证，只想赶紧回去找吴心商量对策。
看着乐迪离去的背影，王虎一时也不知如何自处，只觉得脑子乱得不行，迷糊间走了回了
宿舍，连包子都忘了买。
乐迪急匆匆地回到诊所，此时正值金秋之际，诊所内感冒发烧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他

象征性地跟几位老顾客打了声招呼，便直径走向吴心，小声说道：“出事了，今天早点关
门先。”吴心一听，便出门将暂停营业的牌子挂上。二人在送走最后名患者后，便围在桌
旁。
“出啥事了，一脸沉重的样子。”吴心难得见到乐迪这么严肃的神情。
“王虎是名能力者。”
“谁？那个小胖子？你怎么知道，他暴露自己身份了？”吴心有些吃惊，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不算暴露，是我自己发现的。”
“嗯？什么能力？你怎么发现的？”
“一种吸收冲击力的能力，他靠着这个在外面当人肉沙包赚钱。”
“卧槽，这小子胆子够大的啊！这么缺钱？”吴心皱起了眉头，“你是担心他暴露了会引火烧身？”
“要是把管理所的人招来不就麻烦了么？”乐迪握紧了拳头说道。
“确实，到时候你肯定免不了被盘问，咱这组合本身在法律上就站不住脚，经不起细查，到时候肯定得散伙。”吴心搓起了下巴，像是在思考什么。
“不如...嗯...”

“嗯？”
吴心欲言又止，“听你的说法他应该挺缺钱的样子，所以...我是想说...嗯...如果能用钱钱，
让他以后不要再在外面使用能力，减少曝光几率，也是种办法。”
“白给？”
“我也在想啊，得用什么法子给起来顺当些，这样，你要不这几天探听一下他的具体情况，到时候咱再对症下药。”
“嗯，万一还是暴露了怎么办。”这么多年乐迪从未在吴心面前提过这个问题。
“暴露就暴露呗，咱跑就是了，给你爸妈留个讯息，我再带你藏起来，先帮你把病治好，对外就称我把你绑了。至于以后的事...到时候再考虑，天无绝人之路嘛。”吴心随意说道，看起来似乎并没因此感到困扰。而乐迪却是有些意外，听得愣了神，一言不发地看着吴心。
“行了，别瞎想了，赶紧吃饭去，吃完继续锻炼！按你这进度差不多半个个月后我就可以正式教你进入血怒状态的方法了。”吴心站起身子，顺手提起外卖向楼上走去，留下乐迪一人还在原地发呆。
“天无绝人之路？呵呵...说得轻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