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二那些年写废的文头、一

第一章
金明国,浦水青芦荡。
夜里,月光轻柔。浦水青芦荡四周空荡荡的,一只乌篷小船静静飘着,船头的高瘦船夫撑着竹篙,四处远眺。船夫汉子手里的竹篙上系着黄丝带,在他手里就像只黄鹂一样,一上一下的跳着。
和那些深受旱灾之苦的山沟里不同,青芦荡还在月色下透着青郁。
这青芦荡连着浦江,所在县城也是旱情最轻的地方。因为多河有湖,这里大部分人口是渔家,白天四处打鱼忙活,晚上靠岸船里睡。
那些山沟里的农夫还在为庄稼发愁,他们这些水上人家却一点儿也不为生计担心,晚上烫一壶烧梁酒,配个清汤鱼,嘿嘿嘿,美滋滋的。
大概受这美景感染,船夫高兴地哼起了小曲儿。不过他哼得很轻,大概是怕把在船里睡觉的儿子吵醒。
船夫看着透着亮光的船篷,眼里尽是温柔。
说起他十三岁的儿子,那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自己儿子聪明伶俐,在学堂中是拔尖的学生,教书先生也说将来是当大学究的料。只可惜自己挣的钱供不起他上县学。而且儿子也很依自己这个爹,前几天出门接生意的时候,自家贱婆娘逃跑想把儿子一起骗走,儿子居然又回到这个破船待在自己身边,那时候他抱着儿子就想,一定要把最好的都给儿子。

心里想着攒够钱就能送儿子去县学,船夫略有些疲软的身子又有劲儿了。
忽然,帘子掀开,从里面走出来个皮肤晒黑但很俊俏的少年小子。
他走到高瘦汉子身边亲切的叫了声“爹”,就伸手拿过竹篙说:“我来撑,你歇会儿”。
船夫看着快有自己胸口高的小子,嘿嘿一笑,用粗糙的手摸了摸儿子的头,说“那你先撑着,我去看看鱼。死了就不好卖了。”
说完船夫就进了乌篷里。
看着船夫进了船,黢黑少年用力的撑起竹篙。环顾四周,是月光下的芦苇荡,蛙鸣蝉叫不断,一副怡然美好的画面,让他不禁想起先生挂在堂前的几句诗词。
将来学成归来,一定要在岸上给父亲找个安稳的家,不能让他一辈子漂泊在水上。 少年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撑着竹篙。
.....
忽然,他停下手,侧着头闭上眼,像是在仔细听什么。
船夫从船篷里出来,手里拿着个刚点着的小炉子,晚上赶水路时取暖用的。其实平时这个点儿早靠岸睡了,不过今天去邻县打渔,才忙到现在。

船夫看到儿子侧耳听着什么,笑着说道“蛤蟆叫有什么好听的。”
“不是蛤蟆叫,这好像是鼓声。”
听着儿子说到鼓声,汉子心里一凉,马上竖起耳朵。
夹杂在蛙声里,确实有点点的鼓声。不过因为很渺远所以被周围的蛙声遮掩了。
船夫脸色唰的一下子变白,甩手把刚红亮的炉子丢到水里,拽过儿子塞回船篷里。让他赶紧把船里的灯灭了,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声。
儿子看着父亲煞白的面色,心底也一沉,深深的点了个头就拉上了帘子。马上里面的灯也黑了,从外面看就看不真切了。
船夫这时已经站在船头拼命的拨竹篙调船头,要尽快离开这条水路。
花鼓未落,船家莫过。
二十年前,浦江邬溪安川三条水路,三十六帮水匪猖獗,普通渔家一到晚上就人人自危,太阳还没落山就要到城里的码头靠岸,日子过得战战兢兢。后来最大的一家水帮向朝廷投了诚,做了这三水五湖舵首的漕帮,帮着官府压下了这些水匪,这浦江才算安分下来。现在世道一乱,这散落的水匪又出来为非作歹了。虽然他也是在水路混了许久的老客了,若是以前认识的打个照面,倒兴许能放自己一马,但这花鼓是新的水匪来立台柱,根本没有情面可讲。

船夫撑着竹篙往回掉头时,忽然听见鼓声变得急促了,心里更是一凉,咬牙使劲的往回撑。
还好声音比较远,估摸着大半里,船夫还是有把握跑开的。再说这花鼓只有新的水匪帮派成立时才会敲上一回,帮派里立梁柱、定头目也是看在这花鼓声落前,谁人头摘得多、采得完整。要不是自己是这浦水的老熟客,还真有可能会栽在这里。
大概一小会后,船后的喊声消失了,船夫扭头,借着月光瞅了瞅身后,没发现异样,也听不到鼓声,但还是感觉没到安全的地方。
“小心!!”
船夫忽然听到有人船前有人叫喊,意识到是快要撞船了。回头看到一个男人撑着一艘小竹排,马上就要撞上了,马上将手中的船篙横的一摆,险险的蹭了过去。
两边停住,手执竹篙的两人互相打量一下对方。竹排上的男人二十岁出头,一身浅青色道袍,头束冠髻,竟是个出家的道士。男人稳了稳身子,刚想抬手和船夫搭个话,船夫就继续埋头往前撑出去,月光下,脸上惊惧未退。
道士也是脑袋灵光之人,见此也马上回头跟上。竹筏小,他人也不重,马上就追上了,过来半天,感觉船夫的船缓了不少,才开口问船夫:“施主,小道法号十心,想去三水县城,可是在前面见了危险的东西?”

船夫感觉这里比较远了,也安下心来松了口气,也有余力打理这个道士了。
“前面闹水蝗,过去的要是没个大名,骨头都给你啃干净!”
道士听这船夫的粗话,也皱了下眉头,说到:“小道听安川上也闹水匪,这才绕道浦水,怎么又遇上了,都没有官府管吗?”
“官府?官府哪会管水上的事情。就算以前也还得找漕帮才压得下这三水五湖的乱匪,现在?皇帝病后那些大官一直在找显灵的道观,去磕头求长生药、不老丹,哪有空让下面的管这档子。官府不逼得紧,漕帮也懒驴推磨——演一下走一下。”船夫说到道观时斜眼撇了下道士的道袍,浅青色带点灰,有几个地方被水汽沾湿了黑酋酋的,一点也不好看,脸上也白惨惨的没什么肉,肯定不是什么大道观的师长,没什么油水。
“那么请问施主,有其他到三水县城的水路吗?”
“浦水就青芦荡这儿去三水县方便,其他两条道弯多、太折腾,还不如走陆上。安川太远,邬溪....水蝗最猖獗的地方,杀了人还要挖心割舌,别过去。”船夫刚刚猛赶了一段路,有些乏力了,现在也应该安全了,就是生意做不成了。回到原来码头还有一段路,稍微和这个道士聊着也能打发一下时间。

“小道就是走邬溪出来的,挖心之事小道当然知道,割舌头怕不是施主自己加的吧。”道士听了后不禁一笑,回答道。
“这哪是胡说,我余老三安川、邬溪、浦水哪儿没走过?上个月走邬溪大鼓湾我亲眼看见...”
“爹,现在好了吗?”船夫儿子从门帘里探出头来,打断了船夫问道。
“嗯。再过半个时辰就能回去,出来透透气吧。里面鱼还活着吧?”
“还活跳着,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来,过来见过这位道长。这我儿子,余斌,喜好读书,将来肯定是个大学究!”船夫说到自己儿子马上脸溢微笑。
“道长有礼了。”余斌深深地打量了一眼十心,对着他恭敬地施了一礼,低头向船夫使了个眼色。
“小友过礼了。小道法号十心,修道不过四年,可不敢称长,叫小道十心就可以了。”十心道士也略微欠身还了一礼。
“十心小哥来的正好,先生布置的一些题目里正好有些道家典故以及漫文随想,比如我们金明为何忽然扬道尊玄,筑小摘星台、铸万斤铜鼎各自是仿了哪部道经的典故,还请小哥不吝赐教,进来讲解,也顺道歇歇胳膊。”

船夫听了儿子的话马上就理解了他的眼色了,追着道:“不好意思啊,我这儿子好学,就想多明白些道理,要不你进来给他讲讲。现在青芦荡肯定过不了了,只能先回上处码头过夜了。竹筏我用绳条绑住就行,就当你划累了进来歇歇,我送你回码头。也别担心我,走了那么多年水路,有的是长力。”
“有劳了。小道也会知无不答的。”道士倒是一时有些惊喜的样子,大概也是没想到能搭个顺风,省一些力气,说了个三清赐福满后口答应道,接着拉过船夫抛来的绳子,上了船随船夫儿子进了船篷。
船夫看着道士进去后,还叮嘱儿子看茶,要拿自己的乌龙针。绑好绳子后,就左一下右一下的撑着,轻轻地哼着调子,时不时抬头看着头上的月亮。
“虽然没赶上夜集,但钓了一条瘦鱼,不那么亏。这个臭道士也是傻子,深夜走水路的,怎么会有正常人。”他这样想着,停下竹篙,按翘脚边的木板,从里面摸出一把尖刃明眼的两尺砍刀来,转身笑吟吟的走进了船篷。
.....
大概清晨时分,三艘小船结伴驶进青芦荡。

三艘船成“品”字开进来,船身一侧都打着同样的商号,应该是同一商会的商船,只是船都不怎么大,似乎也不是特别有钱的商家。但甲板上站着的壮汉都膀大腰圆,虎虎有神,身上服饰以及胸口标记也都一般无二,都是银波水锚。
最前面商船上的哨手眼尖,率先发现前方有只乌篷船。一动不动毫无生机,觉得有些不妥就飞快跑进船阁里禀告。
不消片刻,哨手再跑到船头,向两边的船挥了挥手里的旗,停下了船只。
很快后面两艘船的侧边跳下去几个光着膀子的汉子,各自带着一股粗绳游向乌篷船所在。
哨手再摆了摆手里的旗子,后面船上的壮汉就绞起轮架,用绳子把前面的乌篷船拉了过来。
当乌篷船离船队有三五丈远时,船楼里才走出来两个主事的人。
先出来的是一个绾发青褂的中年男子四十左右,未留须发,身姿挺拔,眉目间有一股傲气。后面出来的则是穿着华贵锦袍,但贼眉鼠眼的小老头,身子略躬,一副胆小怕事的乡绅模样。
小老头看着乌篷船靠近,脸上逐渐露出惶恐的表情,身子不禁有些颤抖的靠向青褂男子。青褂男子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略有所思的扫了眼倒在船上的竹篙。说两句话,青褂男子就像提着小鸡一样拎起小老头的后领,纵身一跃就落到一丈开外的乌篷船船上。过了不一会儿,男子左手抱着小老头,右手抱着一个十岁左右,脸上是血地小男童,又跳回来了,放下小老头后就把孩子抱回了厢中。

小老头不知怎么的腿软,没稳住身子,一下子扑到在板上,让周围的人看了笑话,不由得有些小恼。现在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襟,自顾自地轻哼了一声,转头就换上笑脸向最近的一个光头大汉问道:“小哥你们漕帮走水道,知道水花子是什么吗?”。旁边另一个赤臂大汉回头看见男子消失在厢门,围了上来抢道:“水花子就是水上的下九流,做的是私贩人口、杀人劫财的水上行当。他们管贩卖的人口叫鱼,要劫的目标叫鳖。”
光头大汉也接着道“篙子上绑布帛,不是花子就是驼。那根竹篙上不是系着根丝带吗?水花子会在晚上走货的时候绑上丝带,这样路过熟识的水匪只要交一笔钱就没什么大事,不过碰上不认识的水匪,该栽还得栽。怎么,贾老板在船篷里面到底看到了什么?黄都师刚刚领回来的是谁?”
“里面有两具被挖了心的尸体,一大一小,大的那个船家模样,应该就是水花子,小的那个被他抱在怀里应该是他儿子。”贾老板想起来刚才地场面不禁有些心底发冷,摸着胸口道。
光头大汉听后疑惑道:“挖心?这不是这段时间邬溪闹得最大的水匪做法吗?难道他们来浦水了?”

赤臂大汉当即表示:“不可能!水匪挖人心肝干什么!肯定是妖怪干的。邬溪那儿道里的人也说没用过被挖心的手段!我看八成是妖怪在邬溪吃腻了下来换换口味!”
光头大汉嗤笑,戏说:“这世上怎么会有妖怪?!你不是被妇孺的俗想迷了心吧。”
赤臂大汉反驳:“你怎么知道没有?既然有真人夜降小摘星台,为什么没有妖怪出来挖心!”
光头大汉急说:“那是天师堂里的方士使得障眼法!我可是....”
贾老板打断道:“好了好了!在这扯嘴皮子也没什么意思,黄都师刚刚不是领回来一条活鱼吗,他肯定知道些什么。不妨我开个小盘,找几个人压上一注。晚上我去夫人那儿套上结果,就当怡个小情,消遣一下,如何?”说着从袖子里摸出来个小铜盘子,放了一小块碎银上去,啪的一声响,脸上的褶子挤得更深,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
他是平州博阳郡狮县梭子沟的一户农家娃子, 因为生下来偏轻,家里怕早夭就给他起小名叫“竿子”,后来备了些礼,送给村里一个老先生,才讨来个大名--“越鸣”。老先生走后又来了个年轻的教书先生,办了间学堂,越鸣也跟着读了不少书,深受先生喜爱。只可惜先生在越鸣八岁时就出去做官了,再也没有回来。越鸣无聊就只能翻翻祖上采药郎留下的破书,毕竟是家里唯一带字的东西。

越鸣今年十岁,本应该是最野最闹腾的年纪,不过遇上了几十年难遇的大旱灾,颗粒无收。而且越鸣一家六口六张嘴,吃用本来就不少,底下还有两个两岁的弟弟妹妹,娇贵得很,更是一时揭不开锅。越鸣的奶奶还是个半瘫子,不过她性子烈,在床上看着毒太阳连续晒了一个多月后,为了不拖累家里,在某个夜里,掏出藏在自己草席底下的剪子,扎进自己的心窝。
越鸣像平常一样走进房间找奶奶讨糖吃时,看到的是草席子上干涸成一片暗红色的血。那个放着糖的褐色破罐被奶奶故意摆在床头,深深的罐底只有三颗草糖。
简单埋了奶奶后,日子并没有好过多少。家里的余粮还是撑不住,他爹也整天坐在门槛上,咂吧咂吧得抽土旱烟。他爹三十多才有的越鸣,而后过了几年日子踏实了才又要了两个娃,他无论如何都要让这个家撑下去。想到这里,他盯着在家里养了十年的老狗大灰,皱着眉一句话也不说。某一天早上,越鸣看着爹领着老灰出了家门,晚上回来时提着十斤糠米回家,家里一个多月以来第一次吃饱,妹妹和弟弟也吃到了较稠的米糊,只是那天以后再也没有见过大灰,越鸣也不敢问。

后来糠米也基本吃完了,越鸣藏起来的糖也舔完了可惜看样子也撑不了多久。他爹又整天咂吧咂吧得抽土旱烟,皱着眉一句话也不说。正巧村里二十岁的小哥阿良第二天要去县城谋生路,越鸣想了想,咬牙跟他爹提出,跟着阿良一起去外面找条活路,少养一个人的话说不定能撑到那一天。毕竟他身为家里老大,即使年纪再小,也要做些什么。
他爹没有马上下决定,回去想了一宿,第二天给了他一套勉强能看的衣服和几根干裂的地瓜干,紧紧抿着嘴没说一句话。他娘哭着把那么点东西叠好,放进包袱后又拿出来重新再叠一遍,来来回回弄了三四次,才在最后往里面偷偷摸摸塞了半块厚饼。
再说这阿良哥,听说在县城里找了份不错的差使,这次大旱还特地回来帮衬帮衬乡里,就是想带像越鸣这样半大不小的娃子去县城找大户人家打份小工,别提有多好了。乡里长辈都说,他们家的崽子以后要是有阿良一半好,都不枉他们锄地几十年了。
至少,越鸣对阿良的印象在被打晕绑起来前都还是很好的。
不知道阿良是什么时候做起这行买卖,越鸣只记得阿良晃钱袋时那陶醉的表情,完全没听见他的嘶喊,只是开心地眯眼笑着。那个渔夫模样的中年汉子,把他塞嘴捆上后塞进麻袋里,就趁天黑快速地搬进停在码头边一艘篷船里,把他塞进案板下,周围盖着三四筐鱼,只留一条缝来喘气。这样不能说话的越鸣就算抖动身子也只能被当成鱼打摆。汉字还不时让个穿着干净皮肤黝黑的俊气少年看他还活着没。

那少年很傲气,看着越鸣就像看养在桶里的鱼,没开口对他说过一句话。
没过多久越鸣就感觉到船动了,这之后因为太累太饿,心力憔悴之下竟然昏睡过去,再醒来时发现船篷里一点光也没有。但听到外面有其他人好像在交谈,越鸣还是极力地扭动被束缚地身腿,想试着求救。但被那个少年隔着鱼一铁叉刺破脸上的皮肉,威胁他不要说话,只要他轻轻一推,这铁叉就能刺破越鸣嘴角的肉伸进嘴里。
鱼血和人血渗到越鸣的眼睛,让他难过到睁不开眼。
后面少年出棚也跟踪说了几句话,就带了另一个人进来,听其自称应该是道士,根据少年叫他小哥这一点估计二十上下,具体什么模样越鸣也不知道,眼睛睁不开的他现在是连大气也不敢喘,只能听着。
黝黑少年倒是好学求知,给道士倒了杯茶后不停的问一些问题。但道士的回答越来越短小、声音也越来越无力,大概是被下了药。
道士扑到昏过去后,船夫就进了篷。这之后地声音就极为混乱了有惊叫,有狂怒,有嘲讽。一切安静后越鸣极力地睁开眼却还是一片模糊,只能看到鲜血一片。但在之前那个混乱过程中,他还是听清楚了那个道士的两句话。

“现在这个世道,敢走夜路的怎么会是普通人。”
“妙啊,现在只缺最后一颗就可以炼人丹了。”
“这些就是我打听到的消息了。绝没有一句假话!”贾老板一边笑眯着眼给几人分钱,一边转述昨天晚上听来的消息,末了还打包票是真消息。
“我就说这怎么可能有妖怪?!这明明就是学了邪术的妖道,虽然不是水匪,也绝不是妖怪啊!”
“你们管挖心炼丹的妖道叫人?这明明就是妖怪幻化人形啊!用黑狗血肯定能破他妖法让他显形!”
“诸位莫吵,老头子我说他是人自然有我的道理。其一,他说的是‘敢走夜路的怎么会是普通人’,若真是妖物应该会说‘敢走夜路的怎么会是人’。其二,如果真是妖物,怎么会闻不出人血,要知道在妖道进来前那个小家伙就被刺破流血了,如果真的是感应灵敏妖岂会不知,毕竟他还缺最后一颗人心炼丹啊。”
“那现在那个叫越鸣的怎么样了?”
“本来夫人们是打算在下一个码头,给他些碎银,让他自己找活路去。他却一直在那磕头求夫人们收他做童仆,现在还在求着呢。”

那些荒唐的日子无删减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