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道列传(同人)——第十话 半年

青城,将军府。
盛夏已过,时值深冬。屋外的空气都带着刺人的冷,再加上这一场冬雨,就是厚棉衣也难以抵挡寒冷的侵袭。妥妥靠在床头,正在处理右臂的伤口。那是一道长约十厘米的刀伤,血液渗透纱布,染红了床单。
早在一个月前,棋子已经变成了飞刀。这样的伤口妥妥身上还有很多,一些已经结痂,还有一些依旧在淌血。
屋外,滴滴答答。
屋内,滴滴答答。
屋外是雨,屋内是血。
妥妥咬住纱布,狠狠一勒,总算将血止住。她稍稍喘口气,看着床头贴满的纸张,上面写着每一天她被击中的次数和躲过的次数。不得不承认,黑水的训练是极其有效的,特别是换了飞刀之后。在死亡的逼迫下,人的潜力被无限制地压榨出来,近一个月来,妥妥每天被击中次数已经不超过五次了。不过,只要这个数字不是零,她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处理好伤口,妥妥稍微恢复了一些气力,便拿起床边的斧头准备去砍些柴,南方的冬天虽然没有雪,但寒冷的程度一点也不低。推开门,寒风裹着细雨打来,妥妥裹紧衣衫,撑起伞向柴房走去。
刚踏出一步,妥妥额前秀发飞起,一抹寒光乍现。

噗嗤!木门多了一道豁口,妥妥的头发掉了几根,被雨水击落。她面无表情继续向前走,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象而已。
黑水站在屋檐,远远地看着,手里的刀被他抛起又接住。在他身边,钟相负手而立,“真是个天才。半年时间,就能做到这种程度,我估计三年她就可以出师了。”
“我要不要用多几成力?”黑水眉头微皱,认真地思考着。
钟相连忙拦住他就要挥刀的手,“别别别!万事要有度,再好的玉也经不起你这么打磨。倒是得给她准备的药材要提升下质量。。”
黑水的脸浮现出一抹怒色,手中的刀几乎要破空飞去,“还升?她吃得比我都好,那些宝贝,我自己都舍不得用!”
“再好的药材用多了,作用都会越来越小。你没发现妥妥最近体质上升的速度变慢了吗?那就证明你先前准备的药材已经没什么用了,得再升一个等级。”钟相死死按住黑水,生怕他一气之下直接把那柴房里的小姑娘一刀结果了。
“滚蛋!老子没钱了。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养一个徒弟这么花钱,你要照顾她,你自己掏腰包!”黑水一脚踹开钟相,骂骂咧咧地走了。

钟相跌在地上,浑身湿漉漉的,狼狈的很。正巧,妥妥扛着一捆柴从柴房里走出。
“相叔叔?你又被师父打了?”妥妥放下手中的柴,跑了上去,将钟相扶起。
“诶,没事没事,你的柴都湿了,一会儿怎么生火?”钟相宠溺地揉了揉妥妥的头,“今晚到相叔叔那儿吃饭。我给你准备了些补药,顺带替你疗伤。好不好?”
妥妥笑道:“那相叔叔家的古董又要碎掉好几个了。”
“没事没事,我把宝贝都藏起来了,现在摆出来都是假货,不值钱。”钟相想起先前妥妥来自己家里做客,那时不时蹦出来的飞刀,几乎弄得他破产。他非常怀疑,黑水是故意的。
妥妥把柴抱进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屋子,便笑吟吟地跟着钟相去了。两人的房间相隔不远,不过几分钟的脚程,却接连有五把飞刀从各个方向射来。
雨中,妥妥连滚带爬,很是狼狈,也只避开了前四把,最后一把划破了她的脖子,还好只是浅浅的一道口子,但是刚包扎的伤口崩裂开来,鲜血渐渐红了衣服。
钟相站在一旁竖起了大拇指,笑着问道:“今天第几次了?”
“第三次。又是这样,脑子反应过来了,身体跟不上。”妥妥嘟着嘴,有些生气。

“如果你身上没伤,你觉得你能躲过吗?”钟相问道。
妥妥自信地抬起头,“可以!”
这一晚,钟相的家里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声音,除了破碎的古董瓷器,还有几幅字画也惨遭毒手。钟相看着家里一片狼藉,他的笑容很难堪。
妥妥坐在餐桌上,手脸都是油,肚子微微鼓起,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相叔叔,要不我还是回去吧?不然你这房间都要被拆了。”妥妥有些怪不好意思的,毕竟这些飞刀都是因为她。
“不碍事不碍事,不值几个钱,桌上的药你拿去,泡澡的时候倒水里,对你的伤有好处。”钟相瘫坐在椅上,摆摆手,苦笑道。
“好!”妥妥也不客气,一把把桌上的药瓶抱在怀里,屁颠屁颠便跑去泡澡了。
这半年来,妥妥也渐渐明白了这训练的意义,虽然挨打是实实在在得,她也确实数次在死亡边缘反复横跳。但黑水和钟相为她每日准备的食材和药浴显然都不是常物。她能清楚地感受自己身体发生的变化,否则她早就死在了黑水的刀下。
青色药液从瓶中滑落,在水中化开,弥漫着阵阵香气。妥妥脱去衣衫,小心翼翼地泡进药水中,一瞬间,身体的疲惫消散了,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在药水滋养下迅速愈合。

窗外的雨连绵不绝,妥妥却不觉得嘈杂,反而享受着这悦耳的音乐。当然,即便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也不敢放松警惕,黑水的飞刀从不挑时间。她已经有过无数次裹着浴巾,被飞刀逼着满将军府跑的悲惨经历。
但她没想到,今天的药浴很安全。因为有个男人守在门口。
黑水站在雨中,雨水还未碰到他便自动避开,手中的刀已经蓄势待发。但钟相拦在他身前。
“今晚让她恢复一下,她说如果伤好了,就能全部躲过去。”钟相笑道。
“你这么相信她?”
“我是教头!我最擅长的练兵,这方面我比你懂。明天,说不定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候。”
“哼!搞得好像你是她师父一样,真不要脸。”黑水甩手,飞刀撕开雨幕,从钟相脸侧划过,穿透房门,钉在了墙上。
还在泡澡的妥妥吓得一激灵,疑惑地看着那与自己隔得十万八千里远飞刀,百思不得其解。
岳母半推半就的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