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晨宇水仙文】【主飒炸】《契约关系》第一章

这是一个人神魔共存的世界，神界与魔界世世代代战火不息。人类惧怕恶魔，供奉神明以求庇佑，神依靠人类的供奉提高神力对抗恶魔。恶魔则利用人心的阴暗与怨念同其缔结契约吞噬灵魂，以此增强自己的魔力与神抗衡。三者之间既是相互斗争亦是互相依存。
“啪！”
一个耳光裹挟着风狠狠打在少年脸上，被咬破的嘴角流出殷红的鲜血，少年抬手擦掉，依旧一言不发的低着头用不算强壮的身体将身后瘦弱的老人与面前一群凶神恶煞的混混隔开。
混混头子示意打人的手下退到一边，抬起下巴用一种让人听了极其火大的语气冲少年说：“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爷的地盘还从来没人敢跟我对着干。”
“你小子识相的话就赶紧滚开，别真把我们老大惹急了。”
一旁的手下说着又作势要上来打人。
“为什么？”
少年淡淡开口。
低着的头让人看不见脸上的表情单从语气里根本听不出任何情绪，好像刚才的羞辱并没有让他动怒。
“什么为什么，这死老头儿欠了我们老大钱，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一番话说得义正严词恬不知耻。
“我没，没有啊……”
老人紧靠着墙缩坐在地上，听到混混的话连忙颤抖着声音摆手否认。

一个今天刚来到此地的逃难者什么时候欠下这帮地痞无赖一笔债呢？无非就是想借欺辱弱者来显示自己的“威严”罢了。
“放了他。”
还是淡淡的语气。
混混们看着少年的样子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
“就你一个废物还想逞英雄？”混混头子不怀好意的看向少年，“让我们放了他也可以，跪下求我们啊。”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讥笑。
对于这些平日备受贵族欺压的平民来说，没什么是比看这个曾身为贵族的少年受辱更有趣的娱乐活动了。
生存尚且不易的时候谁还在乎善恶呢。
“喂，我说，你们这是欺负人啊。”
人群中钻出一个衣着得体的俊俏少年。众人的目光齐齐看过来，俊俏少年也没觉得一点不自在，昂首挺胸的走到混混头子面前，抬手指向一旁的少年和老人：“这两个人以后我罩着了，识相的话就赶紧滚。”
混混头子上下打量着面前的人，这华美的衣服不凡的气质怎么看都像是哪家贵族的少爷，可是话语间却带着十足的痞气。
“你谁呀你，知不知道是在和谁说……”
一个手下气势汹汹的指着俊俏少年的鼻子准备开骂，还不等一句话说完就被当胸一脚踹飞出去。
这些混混向来是欺软怕硬的，不敢轻易对这个贵族模样的少年动手，一帮人带着肋骨被踢断的同伴狼狈逃跑，还不忘放两句狠话挽回面子。

围观的人群见再没什么热闹可看也缓缓散去。
俊俏少年拿出一些钱财递到老人手里，老人感激涕零。
一旁的少年默默看着，低声说了一句：“谢谢。”转身便走。
俊俏少年连忙起身追上，挡在他面前：“我叫飒，你叫什么名字啊？”
“炸。”
炸背对落日站着，整个人被笼罩在阴影里，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笑眼弯弯的少年。
两人此时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一次的相遇竟会改变彼此的一生，炸多年后回想起这次初见只记得那天太阳金灿的余晖和飒比太阳更灿烂的笑脸。
飒天生是个自来熟，说白了就是脸大，完全自动忽略了炸冷淡的表情大大咧咧的揽上炸的肩膀：“我挺喜欢你的，咱俩以后就是朋友了。”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前面不远。”
“我看你像是个能打的刚才怎么不动手啊？”
“我不会打架。”
“我第一天来到这儿，你有没有什么好玩儿的地方推荐给我？明天我们一起去。”
“我不常出门。”
……
飒一路上喋喋不休的说着，也不管炸回答了几个不字。
到家，炸开门请飒进去，不大的房子很是整洁，家具极其简单，仅仅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立柜。

炸取出一个干净杯子给飒倒上一杯热水：“对不起，家里没有茶叶。”
“没关系，我这个人不挑。”飒笑嘻嘻的喝了一口热水，“你饿不饿？我们去找点儿吃的吧，我好想尝尝你们的食物都是什么味道的。”
“我不……”
还没等炸说完肚子先不争气的叫起来，没说出的最后一个字硬生生噎在喉咙里，炸微红着脸尴尬的看向飒。
“哈哈哈哈……明明就饿了，走！我请客！”
餐馆里，飒表现出孩子一样的新奇，对于每一盘菜的样式和味道都惊讶不已，好像是生平第一次见到饭菜。
两人很快吃饱喝足在街上悠闲地散步，炸本来是没有兴趣陪这个话痨浪费时间的，可毕竟飒帮了自己而且刚刚还吃了人家一顿饭，总不好翻脸不认人。两个人不知不觉走到一处无人的幽深小巷，巷子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只能隐约听到里面传出一个人凄惨的叫声和棍棒打在身上的声音。两人对视一眼，心知事情不好，不约而同冲进巷子里，借着微弱的月光勉强看清状况：傍晚救下的那个老人此时正一动不动的躺倒在地上，血腥气直冲人的鼻孔，想来是凶多吉少。施暴者看清来人仓惶逃跑，炸认得他们，正是那群每日流窜于街头的混混，他们不敢向有飒守在身边的炸报仇就选择先对无依无靠的老人下手。

果然我注定无法保护任何人吗！
一股热血涌上大脑，炸怒吼一声发疯一样的追上去，从袖中抽出一把雪白的匕首，三两下放倒几个人，恶鬼一样拦住一群人的去路。
“为什么！”
此时的炸一改平时的软弱完全变成了另一副面孔。
混混头子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炸，恐惧的咽了一口唾沫：“他……他一个逃难来的，死了就死了，你别……别多管闲事。”
乱世之中处于社会底层的人本就生存不易，互相之间还要欺压残害，炸忍受得了旁人对自己的侮辱却唯独无法原谅有人草菅人命。
哪怕是卑贱到尘埃里的人也有活着的权利。
“死了就死了？”
炸危险的反问，一步步逼近，手上的匕首闪着寒森森的光，殷红的鲜血顺着刀刃滑下，滴落。混混们被这样的炸吓破了胆，想掉转头逃跑，可后路又被飒拦住。
人在绝境的时候总会本能的选择那条自认为更安全的路，
有武器的人和没武器的人
几乎是同时的，所有人都提着棍棒扑向飒，希望从他这里冲出去。
“小心！”
炸从没想过连累无关的人。
看着冲过来的气势汹汹的人群飒没有丝毫畏缩，嘴角反倒挂上一丝冷笑，缓缓冲人群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眼睛闪出一丝红光，圆形的瞳孔变作竖瞳。不。准确的说是变回竖瞳，张开的五指猛握成拳，一群人就被一圈黑气绑住，切碎……

空气中弥漫开浓重的血腥气……
眼前发生的一切让炸愣在原地，嘴巴因惊讶而微微张开，飒若无其事的走过来，就在脚尖刚要触碰到那一摊尸体时它们突然化作黑烟凭空消失了。两个人的身上没有沾上一点血迹，巷子里也是干干净净，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不会打架会杀人啊。”
飒还是笑嘻嘻的样子，对于炸他觉得更喜欢了，怨念这么强烈的人类正适合做他的契约者。
“你不是人类。”
“对啊。我是恶魔，想来人间找一个我感兴趣的人签订契约，你很幸运。”
炸内心深处的执念飒在第一次见面时就感受到了，在这个少年的心里有一处不为人知的阴暗面，正是这样才注定了炸不同于凡人的心境。越是扭曲的内心越是恶魔的温床，炸就是恶魔最喜欢的内种人。
飒单膝跪地，左手背在身后右手伸过头顶微笑着看向炸的眼睛：“请和我签订契约。”
不会有人拒绝恶魔，谁会不爱结契后获得的强大力量？供奉神明的只是那些无法召唤恶魔结契也没有自保能力的普通人。
“我从没召唤过你。”
“我和别的恶魔可不一样，我有选择结契者的权力。”
和恶魔结契就是同魔鬼交易，恶魔在结契后竭尽全力执行人类下达的命令，人类死后灵魂交由恶魔处置。这是你情我愿的交易，互有所得互有所失。飒自信炸一定会同意，所以此时的他已经开始在心里暗暗猜想契约印记会出现在炸身体的哪一处。

“我不会签契约。”
“好嘞，把手给……啊？！你说什么？！”
飒震惊的从地上弹起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要做的事凭自己也能办到。”
炸留下一句至今为止和飒说过的最长的话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给飒一个比月光还清冷的背影，孤零零的，好像已经独自背负着沉重的行囊在这世间行走了千年。
飒单手抚唇，玩味的看着炸渐行渐远的身影轻笑一声：“你果然很有趣。”
这个人，他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