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一龍水仙】問情（61）：慘了！黑璧璧，你這次跑不掉了……（白璧×黑璧×朱厚照）

相較於漠北邊城，皇陵還是離京城近了許多，前去開棺驗屍的錦衣衛百戶沈煉，於兩日後便返京向朱厚照覆命了。
「什麼？棺中有屍首！？」竟不是空棺？沈煉帶回來的消息，令朱厚照大感意外。
「是。」沈煉回道。
朱厚照不由心一冷。
難道默兒……真的死了嗎？
卻又急急追問：「你確定棺中是安平侯的屍首？」
「回皇上，屍首的面容已不可辨，但身形骨架與侯爺幾乎無二致。」沈煉也驗過不少屍，他認為那是連城墨屍首的可能性極大。
可單憑這一點，仍不足以說服朱厚照。他心道：
若默兒真的被人自皇陵救走，以他的深謀遠慮，找個與他身形相似的屍首代替他，也不足為奇。

「皇上，難道侯爺真的死了？」張永不禁問道。
「未必。再等等，看看從傅家莊回來的人都說了什麼。」朱厚照不死心回道。
又過了三日，前往傅家莊調查探的錦衣衛總旗常興回來了：
「啟稟皇上，卑職等人抵達傅家莊時，莊內已人去樓空。」
「人去樓空？都搬走了？」又是一個朱厚照沒料到的結果。
「是的。但奇怪的是，不僅屋內之物全部搬空，就連門板、隔間、地磚等都被拆光。
除了園中的花草樹木之外，整座宅子只剩個空架子，令我等完全查不到莊裡人留下來的任何痕跡。
而且鄰里之人對傅家莊大都不熟，就連傅成勛是傅家收養的孩子都不曾聽聞。」

這真的很不尋常，朱厚照問：「他們是何時搬走的？」
「據鄰里所說，約莫半年多前，傅家莊的人突然一夜消失，所有家當在數日內搬個精光。」常興道。
「半年多前……早在默兒過世一個月前……。」朱厚照愈來愈確定此事有異，顯然傅家莊對撤離該地早有準備。
傅家莊的搬空是因為默兒嗎？可默兒被困宮中，根本無法向外傳遞消息，傅家莊如何得默兒人在宮中，又如何得知默兒會死、屍首會被運往皇陵？
無法確定棺中之人是默兒，默兒的家又搬得一乾二淨……
若默兒是詐死出宮，讓家人從皇陵將他接出，另外擺上一具身形與默兒相仿的屍首，然後舉家逃亡，這就說得通了。

但也可能默兒真的死了，傅家莊只是想要回默兒的屍首，怕被人發現，才換上假屍首……
然而這一切的前提是：棺中之人不是默兒。
可朕要如何證明棺中放的不是默兒的屍首？
「沈煉，你帶上太醫、仵作和黑風蝶，再驗一次屍體。」
「皇上，為何要帶上黑風蝶？侯爺『過世』後，再也不曾服用過暗香……」張永疑道。
「暗香會隨著汗水與大小二便排出，可就算要完全排盡，至少也要半年時間，而安平侯離世前一直都服用著暗香。他人一走，身子自然無法排出暗香。
可即使他的屍首腐壞，暗香之味也難以全數散盡，何況屍首為玉棺所封，味道更是不易散去。

常人可能聞不到，但黑風蝶嗜香如命，屍首上究竟有沒有暗香，黑風蝶一聞即知。」朱厚照解釋道。
「皇上說得有理。」張永對自家主子大感佩服！
正當沈煉要領命而去時，朱厚照卻叫住了他：「慢著！」
「皇上還有何吩咐？」沈煉問。
「既然都去了皇陵，那就順便看看張皇后的棺中是不是也有屍骨。」
張永聞言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就連一向面癱的沈煉，也出現了訝異之色。
不過錦衣衛一向使命必達，沈煉很快恢復了冷靜，作揖稱是後便迅速離去了。
張永大感緊張：「皇上，您怎麼能……那可是先帝的皇后啊！」

「朕要確定一些事情，此事你別管。」
「奴才遵旨。」
張永長揖到底，雖然覺得朱厚照此舉大逆不道，但見到朱厚照又開始運籌帷幄，內心卻是欣喜異常，他的皇上又回來了。
即使在等待沈煉二次驗屍回京的日子裡，朱厚照依舊心情大好，連日來食欲大開，每餐飯量比生病前大上許多，枯瘦的身子也日漸圓潤起來，只是仍不復以往的英挺強壯。
但這種事他一點也不擔心，只要他的默兒還在，他就什麼都不怕！
既然出動了黑風蝶，事情自然很快就水落石出，玉棺中的屍首當然不會是連城墨。
即使連城墨事先算到了屍首會被發現有假，也是無可奈何。

因為暗香一直都被下在他的飲水食物中，他從未見過暗香的模樣，也不知它何時被下在哪道菜、哪盞茶中，根本防不勝防，又怎可能拿得到暗香，將暗香灑在假屍首之上？
一旦確認棺中屍首不是連城墨，朱厚照便有十成把握他的默兒還活在世上。
默兒曾在遺書上表明死後願與朕合葬，若他真的死了，為何要人將自己的屍首盜出，有違自己的遺願？
遺書上葬於皇陸的遺願，定是為了行事方便，且能令旁人深信他確已離世。
另一則消息則令朱厚照毫不意外：張皇后的棺中果然沒有屍骨，只有皇后服及頭飾。然而此刻他無心追究，一心只想著如何找到愛人。

朱厚照找來宮中畫師，畫下大量連城墨的畫像，附在海捕文書上，暗地裡下到全國省府州縣的官衙。
他沒有公開抓補人犯，且要各地官員私下回報結果，怕的就是連城墨聞風而逃，若是大張旗鼓地找人，反而不易逮到他。
僅憑畫像要全國找人其實並非易事，然而連城墨的容貌實在過於出眾，即使畫師只畫出了他六、七分的美貌，也足以令人印象深刻了。
加上朱厚照又將尋人的主力放在江南，於是不過一個多月的工夫，江南一帶的承宣布政使司紛紛上奏，表示有人曾經見過畫中人，而奏摺上認定之人全都指向一人：無垢山莊莊主。
這日朱厚照看過張永整理出來的奏摺綱要後，問道：「你說有貌似安平侯者在江南出現？」

「回皇上，根據江南各布政使回報，姑蘇的無垢山莊莊主容貌與畫像上的侯爺有九分相似，極有可能就是侯爺本人。」張永道。
「無垢山莊莊主是何許人也？」朱厚照十分好奇。
「無垢山莊是武林赫赫有名的世家大族，其勢力遍及江南與東南沿海。據傳莊主有天人之姿，被譽為『江南第一美男』。」
朱厚照訝然失笑，他才不信天底下有人的容貌比得上他的默兒。
竟敢號稱「江南第一美男」？真是大言不慚！
他不屑地問道：「無垢山莊莊主叫什麼名字？」
「連城墨。」
「連城墨！？」朱厚照「登」的一聲站起，驚訝之色退去後，他露出了狂喜的笑容：

「連城墨？程默？原來你叫連城墨！墨兒，朕查到你的老巢了，這回你就是插翅也難飛了！」
朱厚照興奮地來回走了好幾趟，最後喜道：「張永，你即刻收拾收拾，朕要下江南，親自將安平侯押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