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华（贤华同人文）（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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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华坐了客厅。
窗外，是夏天。
日头很高，光晃眼亮人。
空气，每丝每缕都沾染着来自夏日的热气。
九华伸手拉了窗帘。
客厅里暗暗的，只有窗帘那儿亮着，是背后被阻隔的光的无声抗议，透出忽闪忽闪的橙色亮光。
耳边是不断的阵阵蝉鸣。
心里有些烦躁、忧虑、纠结还有些说不上的味道。
抬眼，看到了餐桌上的果盘。
果盘里是梅子，是今早尚九熙来看他的时候带来的。
九华起身抱了果盘，回到沙发。
梅子有许多，都这么静静地躺着。
都带着象征成熟的黄色，但都未脱去那青色。
九华伸手挑了一个，看了许久，放嘴里咬了一口。
一股淡淡的清香，一股淡淡的清甜。
可再咬下去，是一股子酸上来了，嘴里再嚼一会儿只剩下涩味。
九华放了手里的半个梅子。
自己是个地地道道的北方人，却对南方的梅子情有独钟。

以前，下过雨的午后，总会出门去买一袋梅子。
就这一袋梅子自己和尚九熙可以吃一个下午，聊一个下午。
自己很会挑梅子，每次都挑出最甜的装作不经意递到尚九熙手里。
自己去吃剩下那些，可那时候自己从未觉得酸涩，只是觉得甜。
九华的眼睛又瞟到了眼前的梅子，不用尝也知道眼前的梅子里怕是没有甜的。
忽然想到，尚九熙是从来不会挑东西的。前些天还听一个师兄弟说还好九熙家里有个贤惠妻子。
尚九熙有人顾着了，他该是能吃到甜的梅子了。
那他呢？
很想很想能把最甜的梅子挑给旋儿。这样，自己手里那梅子吃起来也一定是甜的。
可。
尚九熙劝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师父讲的道理不是不懂。
可更真切感受到的是自己忧虑成真的那种恐惧。
这样的事情有了第一次难保就不会再发生。
这一次师父出了面，德云社护了自己两人。
那下一次呢？
除了这，还有秦霄贤的那时的沉默。
九华直觉那沉默是退缩的潜台词的。

那时说完澄清决定后立马挂断电话，是怕。
怕秦霄贤做出回应，怕听到秦霄贤说“好。”
师父面前秦霄贤那句“想清楚了。”，干脆利落。
让九华感受到他那时的决绝，他对自己的决定是下了决心了。
如若师父没说出后面的话，他定会按着自己的决定做。
那个决定是什么？
是澄清吧。
徘徊不定，犹豫不前。
不愿被抛下不愿去放手却不敢上前不敢紧握。
这样的何九华连自己都觉得矛盾，自己都觉得厌恶。
不知道什么时候窗帘后的那点橙光褪去了。
九华听到了窗外的隐隐的雷声。
蝉鸣被打断了。
雨声取而代之。
九华拉开了窗帘。
雨下的很大，冲刷着，带走浮尘、污秽、沉闷、燥热。
雨是夏天的世界宣泄的一个方式。
但自己的内心却郁结无处得解。
远处的天划过一道亮。
雷声缓缓传来。
敲门声也在这时候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