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话（末日荒原上的喷射气流）

2023-05-30飞行皇牌空战飞机空战军事战斗机空军战机世界战争雷霆末日荒原上的喷射气流来源:百合文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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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纯属虚构，故事背景可用客户端打开文集介绍查看，各战机设定存在虚构成分，部分情节描写存在夸张。——写作不易，不严谨之处还请多多谅解）
众人与单架敌机的纠缠只持续了几分钟，但除开此时间，从敌方机场前方沿着敌地空导弹的射程边缘飞行到机场后方也不过耗时一分钟。
飞到敌机场后方后，在西边太阳的照耀下机场上的东西一览无余。两条残破的公路延伸到山谷中才消失不见，敌人以此为跑道，将战机停放在跑道旁；跑道尽头外可以看到地空导弹连续开火留下的插向天空的浓浓烟柱，灰白色的烟柱对称分布在公路两侧，陈宇他们得以判断敌方共有两套防空导弹发射系统。
紧接着，地上一个炮塔样的顶着个雷达的东西向后一转，敌方的防空炮火力就飞上来了。
“有至少两套防空导弹，还有自行防空炮，队长你猜这里是不是个重点机场？”吴重山问道。
“我还看到运输机了！”陈扶摇赶紧补充道，如果不是要控制飞机他可能就在驾驶室里比划起来了，“四个发动机，个头不小呢——至少要比安26大！”
“现在还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克洛尔开始下令，“吴重山，你和我作为第一波攻击展开突袭，其余的都到第二波攻击梯队里去！”

克洛尔的F16与吴重山的F104聚到一块儿，开始加力冲入敌防空火力网。实际上不论克洛尔还是吴重山，此次攻击当中他们没有挂有任何炸弹火箭弹，仅有的可用于对地攻击的武器就是他们的机载火神炮，但他们的真正目的并不是攻击。
两架战机高速从敌机场上方飞过，自行防空炮的炮塔也跟着回旋朝向前方，25毫米机炮打出的弹幕紧随其机尾，从尾流划开的防空导弹烟柱空隙中穿过。紧接着，没有任何火力的阻挡，在夕阳下波动的空气当中剩余战机集中飞入机场上空。
首先展开攻击的是一中队的F4与陈扶摇的SU27，两架双发重型战斗机向机场停机坪俯冲，呼啸声中瞄准了地面上停放的MIG23与MIG21。F4抢先投弹并同时丢下机翼副油箱，还剩有油料的油箱接地时撞在一架MIG23的起落架上，在MIG23机身倒下时爆炸，燃烧着的油箱与战机碎片又和设置了延迟的炸弹四处弹跳飞溅，如有魂魄附体般追击着捂着脸上的伤口四处逃散的敌方地勤。
第一轮攻击产生的爆炸平息后，没有受伤的、还没有被滔天火焰吓破胆的地勤再度返回停机坪拯救伤员与还未彻底损毁的战机，随后陈宇就和另外几架战机冲下来了。
毫无犹豫地，陈宇瞄准了地上尚还抱着水管与喷头灭火的地勤，但摁下开火前他稍稍迟疑了下，觉得地上那些人是方天朴和苏雪，摇了下头后他还是开火了。数十枚一直影响着他机动性的火箭弹从弹巢中射出，火箭弹射向敌地勤与飞机残骸之间，无差别地点燃、摧毁了一切。

两轮攻击后，敌方的防空火力已经哑火，地上的幸存者们开始在淡红色的雾气中寻找还在嘶吼的伤员，天空之中却再次传来喷气机的轰鸣声——克洛尔和吴重山带着佯攻小队的幸存者一同执行了第三轮攻击，低能见度下战机追着地面上不论大小的一切还能动还能跑的东西，用机炮将其扫射得千疮百孔，在那之后有己方有战机开始油料告急，克洛尔这才下令结束攻击返回机场。
返航时，维格摩小队正常归队，相比于陈宇他们的遭遇和损失，维格摩小队倒是四架战机完好无损，一架也没少。
“刚才呼叫你们的时候，你们怎么没有回应？”有人质问维格摩刚才去干嘛了，为何不回应他们的呼叫。
“不好意思各位，也许是地形影响，我的无线电没有收到各位的呼叫。”
还是那样的态度，那样的高傲而不屑，他的话里似乎还再怪罪陈宇他们的无线电质量太差，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陈宇对维格摩更加感到了厌恶，对他们呼叫的无视绝对是维格摩的刻意所为，认为他只会顾及自己的目的与利益，他们这些旁人的命和他无关。
回想起来，陈宇总觉得在刚才某一刻他看到了就在天上盘旋的维格摩小队的四架战机，看到了他们挂满各种奇怪物件的机腹。陈宇觉得他们一定一直都在围观，他们的无作为在阻止自己这帮人的行动，使自己无法顺利击毙敌人；他们在阻止自己的行动，而这无异于阻止自己的复仇计划。

维格摩，是潜藏在自己身边的“敌人”！
返回高木森机场后没多久天就黑了，落日时四起的乌云直接从天压向广阔荒原，连那大风车都为之颤抖。落地后克洛尔随即开始统计今天悉数出击的一大队各下属中队的战损情况，而一中队与二中队的成员拉着不太情愿的娜塔莎一同去找维格摩算账。
当时维格摩正在C17运输机向他的上级报告情况，运输机货舱门外的看守人员挡住娜塔莎他们不让进去。一中队的几个人和看守人员掐上了架，这才给了吴重山如风般大步穿过飞机货舱，走到坐在货舱尽头无线电旁的维格摩旁对着他的小白脸给上一拳，抓着他的衣领把他拽住来理论一番的机会。
刚被拉出来的时候维格摩还保持着他那副高傲的架子，弹开吴重山的手理了理衣领，然后才和他们怒目而视，毫不相让。
陈宇站在大家伙前，接住了这样“将军看农民”的眼神，不做任何的回避。维格摩有些虚，只好盯向还撑着拐杖、眼光稍暗淡的娜塔莎。
“诸位有什么事吗？”
娜塔莎一时把头扭向一边，其他人也只是含着愤怒干看着，缺少领导者导致他们气势上出了些损失。
“快说！有什么事？”
“你为什么不帮我们？”一片沉默之中吴重山发了言。

“什么?”
“那个时候，我们呼叫你，你为什么不帮我们？”
“我说过了，就是无线电没收到！”
“我们在低处你在高处，怎么可能收不到信号？”这是另一个人接着问的，问完其他人也跟着闹腾，不停重复着这同一句话。
“我说过的，就是对的！”维格摩回答，如同与刁难他的这些“乡巴佬”般他也用上了胡闹的语气，“我们联合政府军的通讯技术是绝对可靠的，倒是你们这些捡破烂的，为什么不去检查一下，看看你们是不是已经把电台买给了酒鬼？”
“你们这些‘城里人’才都是酒鬼呢！”
“谁会拿自己的命根子做买卖啊？”
众人嚷嚷着，都做着一副要是没有人拦着就会扑上去把维格摩打一顿的激动模样——实际上他们也没有被人拦住，仅仅是靠维格摩身边的那两三个持枪卫兵也阻挡不了他们这些人，毕竟这里也是他们的地盘，他们做主。
虽然和大家一样讨厌维格摩，认为维格摩有故意不把他们的命当作命的嫌疑，但陈扶摇没有和大家一起瞎嚷嚷的兴趣，他默默的从人群里走出，走了几步站又在从C17运输机货舱里溢出的橙色光亮里顿了片刻，走回人群去拉陈宇的手。
陈宇主动回避了叔叔的手，他走出人群，直接和维格摩对峙。

“算了别和他去纠缠了！”陈扶摇站在人群后面，伸长着脖子朝陈宇喊着要他退下，但陈宇并不理睬，他站在维格摩面前伸出手就能打到他鼻梁的位置上，用着和维格摩极为相似的表情与他相视。
“小鬼，”维格摩昂首挺胸着说道，“你要是要和我说什么幼稚的没有经历过世道的人才会说的话，就给我滚到一边玩去！”
“你为什么要阻止我？”
“什么？”维格摩当然不知道陈宇的那个复仇计划，他听不懂陈宇的话。
“在敌人面前置友军不顾就是通敌，而敌人都是该死的！”
“我没有通敌，我可不认识你们那些敌人——我已经说过了，当时不过是我的无线电接收不到你们的话而已！”
“那么身为一个被寄予联合政府‘团结各地人民’使命的中尉，难道就会因为一个无线电问题而无法支援友军吗？昨日的战斗中你就展现出了千里眼般的能力，难道今天你就发挥不出来了吗？如果说是运气所致的话，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代表联合政府军的中尉的力量吗？”
“那关你何事？一个靠驾驶战机出头的小鬼有何资格评价我？”
“你并不懂那些敌人，”陈宇接着说道，“他们是杀人的人，杀了我的家人的人。你们这些在那边过着安心富贵日子的人不懂我们的苦楚，我要为我的家人报仇，所有阻止我杀敌的人都可算作是我的敌人！”

陈宇话中的大多数内容没有引起其他人的共鸣，倒是单单“苦楚”一词刺激到了其他人的心，让他们认为维格摩这样的联合政府的人就是不懂他们的苦日子，引得他们坚决要和维格摩干架，如有理了般要占有他的东西。而维格摩的手肘也在众人情绪的怂恿当中上收了一下，看上去也是想要对陈宇动手。
陈扶摇实在看不下去了，不过在他走开之前克洛尔先走过来阻止大家了。
“够了！相互交流就到此为止吧，你们还嫌今天的战斗不够多、想要再增加几个额外的敌人吗？”
克洛尔走到的维格摩身边，把陈宇拽开但没有向维格摩道歉，随后他看了眼站在人群中的娜塔莎，提起了别的事情。
“去通知其他中队队长，我们要就今天的行动结果开个会——联合政府军的中尉也要来。”
众人没有动弹，克洛尔又提高音量喊了一遍大家才解散。维格摩看了眼克洛尔，回答会去参与会议的，但在那之前，他拽起了陈宇的袖口，把他提起来贴着他的鼻尖对他说话：
“你以为只有你想复仇吗？——听好了，我并不是你们所谓的‘中尉’，这也不是我的问题，同时我也不是你们所谓的那些只顾自己过上美好生活的人。不要以为我不懂你们那些苦楚，这行走于人间的二十七年我对于这样的苦楚懂得很！只不过你，还有你的那些不论长幼、没有任何礼仪廉耻可言的同伴和那些‘住在宫殿里的人’一样，都不过是些自私且自以为是、不懂理解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