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小说】《往生》第一章、第二话。无声

2023-05-30 来源:百合文库

《往生》
第一章第二话
无声
有书中描写，“当你情绪低落时，一切景物都将随你变得消沉。”好似一场欢喜之人晴空万里，凄凉之人乌云密布的氛围。
不过，至少我并不这么觉得，反而每当我抑郁寡欢时，窗外的天空却越发晴朗，就像天气在说“我并不在乎你。”可笑可笑。那位写书的人，或许是想给孤独的自己，找个被世界在乎的理由吧。
所谓低沉的“景”，终究是自作多情罢了。
漆黑的房间内，索菲侧耳倾听着门外的交谈，他们嘴里念叨着国家大事，哪里哪里又发生了什么情况，巴拉巴拉，当然这些对索菲来说无关紧要，重要的是，父亲又要离开了...因为妻子的离世，托德回来参加了葬礼，本以为是久别重逢，结果，这段时间里，唯一一次宝贵的交流，却是一顿训斥，最可悲的是，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一封信，眼看又要将他带走。
那么多年的黑暗相随，存在的意义都被剥夺。连笼中鸟都算不上，即便是失去自由的鸟儿还能被欣赏，而我却是那被丢弃的次品鸟笼。

索菲叹了口气，转过身，倚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明知结局如此，我却还是傻傻的期盼着，事已至此，还剩下些什么呢？】垂眸念起过往，只剩忧愁爬上心头。
披散着的金发在微光中发亮，顺着那若隐若现的光芒...
「真璀璨...」索菲无神的望着...看那窗外的阳光是如此绚丽，但又似白纱，被朦胧与虚幻包裹。
索菲向那光芒伸出了手，什么也摸不到。
【结果托德大人又匆匆的离去了，这次也没能和索菲小姐好好交流。哎...所有人都选择了逃离嘛...】苍感慨道，随即转身踏入了宅邸大门。
视野透过楼梯扶手的缝隙，索菲的房门被打开。【真少见啊。】苍探着脑袋，朝前方走去。
伴随着轻微的脚步声，索菲从那黑暗中走出。
「嗯...嗨？」苍打着招呼。
「...」索菲一言不发，接着，门后的那只手也露了出来。
「索...你的手怎么了！？」只见索菲的左臂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伤口往下滴落。

「...」索菲无意识的将左手藏于身后。
苍快步上前握住索菲的手掌「（咽口水）...到底发生了什么啊」苍不再像平常那样沉稳，一种焦急感肉眼可见。
「咳..咳」
索菲的状态很差，双眸无神，皮肤毫无血色、本就纤细的手臂，如今显得更加消瘦，宛如一具死尸般。
「抱歉，我太用力了...索菲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苍匆忙的跑了出去，刹时屋外传来许多声响，没过一会，苍带着几个仆人一起归来，其中有的拿着绷带，有的抱着水瓶，但当他们看到索菲的手臂时，都吓得面如土色。
「索菲，可能有点疼，要忍耐一下」瓶内的水直接浇在了索菲的左臂上，清水混合着血液一同泼洒在地上，但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一边的仆人用毛巾谨慎擦拭起伤口边缘，可还没等水被完全擦干，血液又再度从伤口涌出，仆人只得先将绷带缠绕在伤口上，接着又多裹了几圈，见血液再没有渗出后，众人提着的一口气这才渐渐放下。
「怎么这么不小心」「这是怎么搞的」慌作一团的仆人们开始激烈询问，一位中年女仆则抚摸着索菲的手掌，试图安慰哭闹的小孩一样。

「...」
索菲被人群推挤得摇摇晃晃，虽然仆人一直在询问她受伤的情况，但看这架势，根本没有插话的机会。苍也被一拥而入的人群挤在一边，说来可笑，其中围观的仆人占多数。
「发生什么了？」「是大小姐！她的皮肤好白」门外，吵闹声将其余佣人吸引而来，由于索菲露面极少，远处不明真相的佣人，看见了索菲的真容甚至还有些窃喜，躲在一旁偷偷注视着。
「...请退下吧」索菲垂眸低语，这语气虽平缓，可下达命令的方式显得太过温柔，不像一位大小姐。
「这怎么行」「请赶快前往教会，找神职人员做正规的处理」仆人们依旧不依不饶的争论着，声音完全盖过了索菲的声线。
索菲的眼中闪过一丝落寞「...我只想与苍姐独处」说罢，索菲抬起头，朝苍的位置望去，如求救一般。
【蜂拥而来，关怀备至，却叫我黯然神伤，念念...难平】
「请按照大小姐的吩咐行动，其他交由我负责」苍理解了索菲的意愿，没等其他仆人开口，率先夺过话语权。

「我们...」反应过来来的仆人再度想要搭话。
「请按照大小姐的吩咐行动，其他请交由我负责」苍再次重复，并将身躯挡在索菲身前，誓不退让。
果然，苍那凌厉的声线起了效果，前一秒聚拢的仆人，现在也只得听从吩咐渐渐离去。
他们嘴上议论着，但也只得服从命令，人群散去，走廊上只剩下苍与索菲。
「索菲，发生了什么。」苍为了不刺激索菲，声音尽量压低，平缓且诚恳的说着。
「...」索菲依旧闭口不言，只是脸上多了些苦闷，她闭上眼，伴随着那不均匀的吐息，缓缓摇头。【苍应该明白...我所想的，若是苍，一定...会明白的】
这悲剧让内心变成荒漠，残忍，连泪水都要抽干，只剩下遗憾的叹息和孤独的苦行者。
苍缓缓握住索菲的手，声音颤抖着吐出了几个字。「索菲...千万...不要干傻事啊...」
那投向自己的眼神时如此真诚。「...对不起」许是失血导致的片刻眩晕，索菲双腿发软，踉跄的靠在了苍的臂膀上。

【这是我所追寻的吗？太虚伪了，可就算是如此，我却想沉溺其中...不...我岂能忍心，再见到你为我忧伤的面容...】
纠结与认知冲突侵占着索菲的大脑，现实与书中的情节发生断层，“爱”并不像描绘的那般美好，反倒沉重，“家”也没有提供“温暖”，反倒凄凉。真真假假捉摸不透，我似与这世界“脱节”了...
苍搀扶着索菲走向客厅。【额头冒着冷汗，身体也有些发抖...请先坐在沙发上歇息片刻吧】
「我去点燃壁炉」
「...不，我没事的」索菲攥住苍的衣袖，艰难的想要起身。
「现在身体很脆弱，还是先好好休息吧」苍见状只得回到索菲的身边。
「...」像心满意足似的，索菲松了一口气，闭上眼再度靠在苍的肩膀上。
此刻很安静，房间内只剩两人轻缓的呼吸。
「...疼吗」苍用一只手轻轻抚摸着索菲的后背。
思考片刻，口中只吐出这二字。「很疼...」
片刻沉默好似永恒。
「索菲，我们离开这里。」

索菲缓缓撑起身子「离家出走？」
「无法欢笑，不得陪伴，这样的地方，又怎能被称之为家呢？」
只听发出“噗呲”一声，苍看向了那个发出声音的源头。
「？」苍有些不解的望着索菲。
「若我们都走了，爸爸就变成孤单一人了吧，而...而且仆人都会被裁，他们又得重新谋生，我们...岂不是成坏人了。」索菲比了个剪刀的手势。
「那便成坏人」苍随即答道。
索菲的情感被拨动，这一刻，她真的已经等了太久。
如拨云见日，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库库...呜..咳咳，哈...哈哈哈」双手擦拭着泪水，索菲在哭泣中微笑着。
生命也许充满坎坷，却有欢笑让我们不惧黑暗，正因为起起伏伏，我们在逆境时才渴望光芒，待它再度扬起，我们便跨过了艰难，成长的道路此一时彼一时，循环往复。
经过一会功夫，两人各自整理好所需的行李，等他们再度碰面时，两人脸上的表情似乎也轻松许多。
他们正注视着眼前的大门，如今下定的决心断然不会改变，但这背后的走廊、房间，却都蕴含着两人深刻的回忆，不管是喜悦、悲伤、愤怒亦或是麻木，一旦踏出了这扇门，都将成为过往回忆，虽然它不一定美好，但它至少提供着安逸，遮风挡雨，而未来，一切都是未知的。

若是彷徨，便会迷失。
两人互相给了一个肯定，她们将手放在门把上轻轻推开，光芒逐渐从门缝中透入...大门被打开了，只感到一股凉风拂面而来。
见到门被打开的那一刻，焦急等待的仆人纷纷聚拢过来，一位老仆人看到两人身上的行李，便询问起来。「小姐，您要去哪？」
【糊弄一下...说去做治疗就好了】「我们要...」话语被苍抢先一步...
「这的环境对身心都不利，出于长远考虑，我们要搬离这里，而且一段时间内都不会回来了。」苍严肃且认真的说着。
仆人们听闻这个消息一下子炸开了锅。「什么！」「瞎说，怎么能这么说呢。」「这里哪不好了，没必要离家出走啊。」「手呢...手怎么办。」
「你们也是为这里出过力的，所以提前通知你们，托德大人若是得知小姐出走，一定会开除你们吧，所以在这期间，请尽快为未来生计做好打算。」仆人们的反应都在苍的意料之中，像是做好准备似的，嘴上依然有条不紊的说着。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怎么能这么乱来」「我们不是考虑自己，而是在为小姐考虑」仆人们没想到苍会说出这样的话，惊愕之余全力劝阻着。

「自说自话」「嘿，你别忘了你也只不过是个仆人」「我们要听的是小姐的意见，而不是你」年轻的仆人直接上了脾气，用手指着苍，净是一副要上前理论的气氛。
仆人们将视线纷纷投向了索菲，她们的眼神就像在说，“你旁边的这个家伙疯了，请你一定要劝劝她。”
「呃...我...我的想法与苍姐一致。」一旁的索菲突然感受到了视线的压力，【没想到苍居然用这么强硬的方式说出来，但...若是将这件事隐瞒下去，那到时候被开除的仆人也只会更加困扰吧。】
「就是这样，我们现在要走了，请不要阻拦。」说罢，苍牵起索菲，并用另一只手拨开人群，朝前方走去。
苍走的很快，跟在身后的索菲都察觉了这份急促。
【怎么办怎么办...这个时候我该说什么...不..不不，算了，还是赶紧走吧...】索菲虽克服了出门的压力，但还是因为紧张，脚步有些不协调，正吃力的跟着。
「嘿！慢点，你们要去哪。」「你疯了？索菲小姐还是受伤状态，你要带她去哪？」仆人们快步的跟在身后。

「...」苍没有搭理她们，依然向前快步走去
「别走了，停一下！我们跟你讲话呢！」「你怎么都不跟我们交代，拉上小姐就走？」「我叫你别走了」「疯了疯了，这个女人根本听不进别人说话。」
「苍，我以前就觉得你有问题，别得意忘形，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没资格...」年轻的仆人跑到苍面前企图拦住她。
「让开」仅需一只手，那位拦路的仆人被推翻在地，之后直接跨过了她的身躯，跟在身后的索菲也小心的迈过那位仆人。苍的动作很迅速，几乎没有停顿，只是语气稍微有些不耐烦。
【第一次看到这么激动的苍，我都有点被吓到了...可恶，这个时候本应该由我发话解围的，结果将责任全部寄托在苍的身上了...苍的心里一定不好受吧，明明这些都是过往一起工作的同事，现在一下子全部得罪了，对不起...都是我的任性...】索菲跟在后面自责的望着苍的后背。
「你他娘的敢动我？」年轻气盛，那位仆人从地上爬起，气打不一处来，撸起袖子就准备追上去打人，但是被其他仆人拦住...

「好了好了，你就别瞎添乱了。」「大家都冷静点啊...」「就你真动起手来打得过苍姐吗？」「算了算了，认我们倒霉吧。」其他仆人合伙拉住了这位冲动的年轻人，但嘴上功夫依然没停。
索菲望着身后的场景，大脑几乎一片空白，看来自己还是太轻率了，安稳且持续的工作，在这个时代本就是一份奢侈，可就因为自己突然闹别扭甩脸走人，那么多人都要丢了工作，其中还有上了年纪的老年人，索菲想到这，一股负罪感涌上心头，只是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两人走得很快，距离庄园已经有段路程。
索菲左顾右看，「终于...甩开了...」这种外出方式是自己怎么也想不到的，明明前几个小时还因为自闭搞得十分紧张，现在倒好，整个脑袋都迷迷糊糊的。
「重吗，我来帮你拿吧」
「...不重，我还可以」索菲瞥了眼手提箱，有些勉强的说着。
「那要不我们交换行李吧，用背的方式，手轻松些。」【满头大汗的，根本没有说服力啊...】
「嗯...哦，那好吧」索菲依然有些神志模糊，可能这一天内发生的事情实在太有冲击性了。【说起来，拎着行李箱落欢而逃，实在是太可笑了啊。】

又一阵微风吹来，气流拂过草坪，“唰~”无形之风仿佛变得可见。
「呼，匆匆出行把那事给忘了啊...」苍感受着微风的吹拂，平静的说着。
「嗯？」【难道是什么惊喜！】
「看」苍指向天边的云彩。
索菲顺着手势看向天空，一瞬间，全都明白了。「啊...」
「要下大雨来着」
远处的乌云盖住了整座山丘，选在今天出行，绝对是下下之策。
「是啊...」一颗水珠打在索菲的鼻子上，她的笑容僵住了。【真的！要下大雨了！】
苍牵起索菲的手。「跑吧。」
「...嗯！」索菲给了一个肯定的答复。望向那逐渐袭来的乌云，又得加快脚步。
上天根本不给面子啊，还没过一会，原本湛蓝的天空，转眼间变得阴沉。天空已经开始下起细雨，而且预计过不了多久，雨势将不再那么“保守”。
「得找辆马车啊...」
「呼、呼、呼，哈哈！...对！」喘气的间隙没有那么好把握，已经没有多少力气的索菲，却还是努力的回应着，甚至，非常开心？

「还...撑得住吗？」【不会已经累到失去理智了吧...】苍有些疑惑。
「呼、呼、呼，哈哈哈！」索菲也不知道自己在开心什么，但就是莫名的很痛快。
太快了，简直太快了，雨水已经转为泼洒模式，视线受阻，浸湿的路面也使得前行更加困难，二人身上的布料可不是什么防水材质，就现在的状态，仿佛刚从水里爬上来一样。
【穿着长裙在大雨中奔跑什么的，平常可没有进行过这么夸张的运动，不对，平常也不怎么运动，身体不长肉主要是因为饭量小啊！】索菲的心态发生改变。
「那！那那那！马车！」苍左手牵着索菲，只得用提着包的右手指向前方。
「啊呼~啊呼~咳咳咳...」索菲好像并没有留意到苍的话语。
「嘿！马车师傅！停一下！」苍奋力大喊道。
远处的车夫好像听见了喊声，他回话「不能停啊，停下的话车轮就陷到地里了！你们要搭车的话！快从后面上来吧！」听声音是一位中年男人。
「谢谢师傅！...来吧，索菲，就差一点了。」雨水不停的冲刷，苍为了保持视野，只得皱紧眉头。

索菲的体力终于支撑不住了，就因为跟跑的节奏稍微改变，腿部发力不均，眼看就要栽倒在地。
「诶诶诶，小心！」苍眼疾手快，用手搂住了索菲的身躯，可即便如此，双膝依然跪在了泥地上，只能说，比摔个狗吃屎要强。
前方的马车有意减慢了速度。「你们没事吧。」驾驶的师傅侧过头，看向这里。
「索菲还能走吗？」苍焦急的询问着。
「啊呼啊呼...哈啊唔...咳咳咳」索菲嘴里喘着大气，之后突然泛起一阵干呕。样子十分狼狈。
【已经近在咫尺，抱歉了索菲，请再忍耐一下】苍双手发力，撑起倒地的索菲，两人艰难的往前走着。
车夫见状从驾驶位上下来，摸了摸马匹示意马儿慢速前进，而自己冒着大雨跑到车尾。
他帮忙揭开了挂在车棚后的挡雨帆布，接着挥挥手，示意两人尽快上车。
索菲有些尴尬的朝车夫笑了笑，之后在苍的帮助下，爬进了车内。
而苍将手提箱交给索菲，接着一同爬进车厢。「谢谢你了，师傅」
「啊？你说什嘛？哦，没事！」车夫在外大声回道，由于周围全是吵杂的雨声，导致他听不清谈话。见两人都进去后，马车夫迅速跑向驾驶位。

车厢内因摆放了货物显得有些拥挤，两人只得蜷缩在角落。
大雨不断的拍打着头顶的防雨棚，整个车厢内只能听到“哗啦哗啦”的流水声。随着车辆前端的一个震动，猜测是马车师傅已经回到座位。
「嘿！师傅，你后面的这个帆布好像忘了绑了，车内的货物会不会进水啊？」见帆布还在随风飘舞着，苍提醒到。
「啊？」不知听没听见，车夫只发出一声疑问。
「唔！呕~」索菲突然把头伸了出去，由于运动过量，对着外面一顿喷吐。
「没...没事了！帆布等下我来绑吧...」
「你说什么？大声点！」车夫大喊道。
「呕！~」索菲又一阵喷吐。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黑暗的环境内只剩听觉最为灵敏，一些平常容易忽视的响动，到现在都成为了噪音的来源，更别提那木板与金属的摩擦声，简直如同哀嚎一般，配上外面的狂风暴雨，生怕下一秒整个车厢都会散架。
「两位小姐为什么挑这个天气出门啊！」车棚外，传来车夫的喊声。

「...手臂受伤了，得去教会看病哦。」索菲的状态已经平复下来。
「哟...严不严重啊，需不需要我折返啊？」车夫显得有些犹豫。
「不行啊！一回去我的伤口就会恶化了，离得越远越好，谢谢...师傅。」索菲突然发话。
「怎么还有这样的病？...」车夫有些不解。
「...哈哈，那师傅，你怎么也这个天气拉货？」苍试图改变话题。
「啊？对啊！那个傻... ...小兄弟非说再送一趟，最后还硬加钱，我也没什么办法。」车夫的情绪高涨，即便大风再度袭来，期间有一小段被风雨声盖过，但听这气势，应该是骂买家的脏话。
「噗呲...」索菲对于听到这样的对话感到十分有趣，捂嘴偷笑着。
「这个天气出行不太方便啊，先顺路送你们到弗多(镇）吧，听村里人说那里做鸡的很赚...」大风袭来，车夫的声音模糊不清。
「诶诶诶，咳咳，这就不用麻烦师傅透露了」苍高声说道。
「噗噗噗..啊“阿嚏”！」车棚的缝隙中透入少许凉风，索菲憋了半天没笑出来，结果愣是打了个喷嚏。「呜~~有点冷的」索菲缩成一团。

「我找找有没有干毛巾。」苍突然意识到索菲还着凉呢，开始翻找起行李。
「会不会有点暗...」索菲吸了吸鼻子，用手在空中晃了几下，一道荧光从掌心浮现。
「唔~很厉害嘛」苍对这小把戏感到惊喜。
「诶嘿嘿，以前看书里学的」索菲夜间看书时，这个法术对阅读很有帮助。
很可惜，背包几乎被浸湿了一大半，挡在外层的毛巾无一幸免，只剩内层的几件衣服还较为干燥。
「抱歉，毛巾都湿漉漉的，先将就用我这件衬衫吧...」苍随意的抓起一件。
「啊！不行！...」索菲熄灭手里的荧光，匆匆撇过头去。【我以前从来没拒绝过苍的要求，她会不会觉得我太娇贵了，但...我怎么能用苍姐的衣服擦雨水...】
「没事没事，我这里还有几件呢。」
「不...总之，我的手提箱里也许会有...干毛巾...」手上又渐渐显出荧光。
「嗯...」【至少不能让身体着凉了】苍打开了索菲的手提箱。
「哦~你带了好多书啊，而且都没有被雨水打湿诶...」【《野外求生指南》、《德斯比佑各地区文化习俗》、《关于我穿越到未来，写小说有人看吗》，额...除了一些比较奇怪的，还带了不少通俗文学。】

「那个...有些没看完，然后想着书本需要防水...」索菲的头依然冲着墙角，嘴里小声嘀咕着。【都被看到了啊...】
「哈哈哈，立了大功了」苍喜出望外，索菲的手提箱有着姣好的防水性能，虽然在搬运时比较费劲，但也总算是有它的用武之地了。
索菲回过头，见自己的手提箱起了作用，心里也暗自高兴着。
苍取出毛巾为索菲擦拭着脸颊。由于无法集中注意力，索菲手上的荧光一闪一闪的。
「还记得吗？索菲，在小时候」苍面带微笑。
「对啊，就像那个时候一样...」索菲有些羞涩的闭上眼，感受着毛巾柔和的质感。
这一幕二人都十分熟悉，曾经在家中也是，索菲由于某些原因，十分抗拒其他仆人靠近自己的房间，每每有人敲门时，索菲就跑到床上装睡，除非那个声音是苍。渐渐的，索菲能够通过门外走动的脚步声判断来者，二人就像一对搭档。
每当到了那个时候，苍会事先准备好洗浴的用品，她特意支开其他仆人，为内向的索菲留下一条“隐秘线路”，在苍的掩护下，索菲迅速溜进浴室，等待着苍的到来。

索菲曾经最困扰的事件，变成了她最期待的时光，特别是到了夏天，两人在浴室内泼着水，嬉闹，那是组成索菲为数不多的欢快回忆。
马车摇摇晃晃，外面的雨依旧下个不停，只是车内的二人聊着过往，十分惬意，有那么一瞬间，两人似乎忘了自己为什么前往远方。
「嘿，索菲，醒醒，到了哦，索菲？」一个朦胧又熟悉的声音呼唤着自己。
「嗯？...」索菲应到。
「已经到站啦，来吧，牵着我的手，小心点。」
「嗯？..哦...」索菲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睡着了。
「两位小姐，这里是弗多的酒馆，外面的雨太大啦，我也走不了了，今晚先暂住在这里吧。」车夫在外面大声喊着。
车夫的声音一下子把索菲从睡意朦胧中拉回。「对对不起，我这就下来。」
「来，背上背包，外面的雨有些大，我们得跑快点。」
「嗯，好的」
倒数三二一，两人跳下马车，飞快的跑到了屋檐下。
雨势比起刚才，不但没有减少，反倒是越来越凶，所幸旅店的地基有做防水垫高处理，否则定要被积水淹了不可。

「这雨也太大了吧，明天能停的了吗？」见两人下车之后，车夫迅速将帆布绑好，虽然马车位于车棚下，但大风还是很有可能将雨水吹进车内，现在能做的，只有祈祷老天开眼了。
完事后，车夫也快速往屋檐下跑来。
「辛苦了师傅，这么恶劣的天气，冒着货物进水的风险让我们上车，我们多出些车钱也能接受。」苍从钱袋中摸出几枚银币。
「感谢小姐，那我...诶...这...不行不行，同行要是知道我一趟回来多枚“银头”，恐怕都要跟我急眼。」车夫见到银币先是有些吃惊，但之后极力回避目光，像是在顾虑着什么。
「那好吧，我先去订下房间，等找出零头后，我会再支付车钱。」
「哈...」车夫脱下斗篷，像是松了口气似的，将斗篷上的雨水甩干。
「我们走吧。」苍拉着索菲的手，往店内走去。
跟在后面的索菲回头望向车夫，他正擦拭着头顶流下的...雨水？
“叮铃”
走入酒馆，那股由酒精挥发出的浓厚气息扑面而来，即便此刻的酒馆内并没有顾客，但酒徒们留下的痕迹却也未能消散。

「有...有什么需要的。」吧台前昏昏欲睡的人，被门上的挂铃惊醒。
「店家，我们需要过夜，请安排个房间。」苍将一枚银币放到吧台前。
「！有...哼呵，有的，楼上的空房间很多。」店家的眼睛时不时的瞟向那枚银币。「那你们...要住多久？呼~哼呵，这几天都要下雨哦。」店家接着发问，手从柜台下拿出几枚小铜币，和一枚沾了灰的大铜币，看起来蛮久没有动过了，他吹了吹灰尘，朝我们笑着。
「至少得先熬过大雨吧，这几天也没别处去了。」苍回头望向大门。
索菲捕捉到店家一闪而过的冷眼。
「为什么，你们看见银币要那么抵触啊」索菲在一旁看着这样的举动，认真的问道。
场面陷入沉默，索菲像是打开了什么不该触碰的话题，一时间的冷场，让她有些退缩。
「...咳，小姐，虽然看你们浑身湿漉漉的有些狼狈，但你应该也是富家子女吧，你可能有所不知...」沉寂终于被店家的咳声打破。
索菲与苍看了看身上潮湿的衣物，有些尴尬。

「我这几年经营酒馆，从来都用不着这枚“铜头”，就你们现在给我的这枚纯银币，哼...我都忘了有多久没见人拿出过它了，懂这是什么概念嘛？」店家拿起那枚铜币在手里比划着。
索菲不太懂这之间的关系，但是光看纯银币的做工，相比起铜币确实精致许多，更别提有些铜币都已经弯曲变形，但这里的人好像更常用铜币来进行交易。
「...？」索菲一头雾水。
「索菲，你先去楼上等着吧，我这边处理完后就上楼找你。」
「二楼的房间基本都空着，位于深处的那几个房间，小姐你随便挑就是了。需要热水嘛？肯定需要吧，一会烧好了我会提醒你们的。」店家挑眉朝着索菲补充道。
「哦...嗯」索菲被注视的有些不舒服，侧过脸，朝楼上走去。
「好了，这是你的，一枚“大头”、四枚黄脸，一枚小头，还有几个零头，多算些烧水费，大人应该不介意吧」店家搓着手，面容和善的说道。
「我们在外需要这些零头，按照平常价付清就是了」【百姓与特权阶层差异过大，甚至没摸过银币，谈及色变，单纯的税率过高吗？】

店家眼看赚不到好处，有些沮丧的拿出了一枚铁币。
“叮铃”挂铃发出清脆的响声，伴随着一阵冷风，是车夫进来了。
「欢迎光临」店家歪头望去。
「这是你的车钱」苍将那枚刚得来的大纯铜币，交给车夫。
「哦吼，赚大发了。」车夫看着手里的“大头”兴奋不已，再反观店长的表情，两人产生鲜明的对比。
苍扭头往楼上走去，只听楼下传来阵阵议论声。
「请问要住多久，房间不多了，只剩一间俩床的大房间。」店家不耐烦的说着。
「诶诶诶，放屁了，我在外面都听见了，你还有很多空房间吧。」车夫开始跟店长理论。
「啧~小房间，一天三里格（铁币），爱住住，不住滚，外面雨大着呢。」
「噗咳咳咳，我送货三天路程，来回吃住才六里格，黑商啊！...」
索菲还站在走廊上呢，她望着房门，左右为难。
「苍姐，我该选哪个房间啊」
「深处都是同类型房间，随便推一个进去就是了，对了，店家正在准备热水，你要先洗吗？」苍推门而入。

「我...稍等一下也没事。」【呆在车里时还没察觉，原来我们已经离家很远了啊...稍微有些不习惯。】
「如果觉得冷，我会在外帮你把风的。」苍见索菲有些紧张，决定缓和一下气氛。
「吔——」索菲无语的回应着苍的冷笑话。
房间内漆黑一片，索菲聚精会神，手中再度显现出荧光。
「帮大忙了。」苍拿起桌上的打火石。
索菲手中的荧光突然暗淡下来。「？」
「嗯？累了吗，要不先休息一下吧。」
「不...甩一甩，就好了」索菲将手掌来回甩动，荧光又再度散发出来。
「这么方便啊~」看到这个场景不禁笑出了声。
苍点燃了桌面上的油灯，微弱的光线渐渐显出房间的轮廓，索菲环视周围，心中想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寒酸。
比起宅邸的环境，这里隔音不好，风雨声听得很清除。至于睡觉的地儿，他们先在坚硬的床板上铺了层茅草，之后再盖上一张大布，所谓的床就完成了，可酒馆里中有那么多醉汉，他们晚上在床上干了什么，会不会半夜醒来直接呕吐在床单上...床单会更换吗？有认真清洗吗？一旦想到这里，索菲不经打了个寒颤。

「稍微有些不习惯吧，这几天只能先将就将就了。」苍望向索菲，见她有些失落，安抚道。
「没事，体验生活嘛，嗯哼。」索菲尽量表现的坚强。
「那等天气放晴了，我们一起去附近转转吧。」
「哦！好的...好的。」索菲有些含蓄的点着头。
索菲终于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状态，苍见她心情好转，也感到安心。
过了一会。
「两位小姐，水温差不多了，趁热洗了吧。」一位中年女性在楼下叫道，猜测是老板娘的声音。
「那我先去了」苍提上背包，往楼下走去。
「哦，好的」
“吱嘎”，苍出去后顺手关上了房门。
【呼，现在又剩我一个人了啊。】索菲坐在床头，抚摸着有些扎手的茅草，聆听着窗外的风雨，还有这暗淡的灯光，一时心中百感交集。
【看看书吧】索菲安慰着自己，她打开手提箱中翻找着。
【世界历史、风景、现在没心情看，通俗文学...后面都是衣服...这是】索菲抓起了一件便服，那件衣服不是重点，但这上面挂着一枚镶嵌着宝石的胸针。【原来在这里啊...之前还以为弄丢了。】

索菲取下胸针，拿在手上反复观察。
【据说是我被找到时身边就放着的，可能是亲生母亲的物品？...额，没什么头绪，不过并不是很期待能见面就是了。】
火焰的光芒透过那颗宝石，晶莹剔透，有那么一瞬间，跳动的火光好像被封锁其中，翻腾...索菲看入了迷。【战...乱】一个词汇从脑海中萌生。
「贵族子女还有那么多讲究啊，热水不多哦，两人一起洗了不就完了...」中年女人响亮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索菲扔下胸针，竖起耳朵，留意起楼下的响动。
「不，这只是我们的习惯问题，你们都是一起洗的吗？」这个声音是苍。
「不...我们一般也不常洗澡啊，偶尔啊...去河边冲两下就完了，这种天气下一般都是用热石烘干衣服的，洗澡啊...那个头发都干不了的」中年女人口若悬河，她的口音中带着方言腔，显得有些滑稽。
「哈...对了，我这里也有几件被打湿的衣服，能麻烦借用你的热石嘛？」苍打断了滔滔不绝的话语，想找个机会脱身。

「热石不多啊，怎么啊，你要用啊，得付钱的哦...」
「没问题，我会付款的，那么...我需要在哪里洗漱？」
「这边，我带你去」
“哒哒哒”两人脚步声走向远处。
【哇~她的话好多啊...是老板娘吗。】索菲叹了口气，转身躺在了床上翻来覆去。【奥！好扎...】索菲扭动着身子，想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哎...一天之内发生了好多事情啊，上午时，我也像这样躺在床上，想着什么时候能离开那里，想着看看大海、山谷... ...不过啊】索菲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原来那张床好像更软吧...】
【呸呸呸...我在想什么，我才刚出门，怎么能这么快就灰心丧气的。】索菲奋力起身，拳头轻轻捶了一下床单，为自己打气。
【奥！好扎... ...还是慢慢来吧。】索菲搓着手，看来一时半会还是无法习惯这种转变。
“咚咚咚”门板传来轻轻的敲击声。
「唔，我又差点睡着了」索菲将那枚胸针放入背包。
眼前，洗漱完毕的苍靠在门框上，她身穿宽松的衬衫、长裤，扎着马尾，单手叉腰，是与平常截然不同的样子。

索菲的视线无法从苍身上移开。
「索菲也准备一下吧。」
「哦...哼呵呵」
「怎么了？」
「不，没什么，嘿嘿嘿」索菲快速眨着眼，就像小迷妹一样。
「哈啊，我也有点不习惯...」苍终于意识到，有些不好意思的挠着头。
「非常合适！」索菲竖起大拇指。
苍从背包中拿出一本记事本，羽毛笔还有墨水。「运气很好啊，日记没有被打湿，不然还是挺困扰的。」
「嗯？你要做什么？」
「以前我有写日记的习惯，既然现在要都出门了，当然要把遇到的事情都记录下来。」
「哦！书本中那些故事，都是这样来的吧」索菲双眼放光。
「是啊...那些很厉害的人们，会用这种方式记录起一些传奇经历。」
「那我以后也得培养这个习惯。」
「嗯哼，周日...大雨...」苍微笑附和，打开了新的一页，羽毛笔轻轻沾了点墨水，在左上角写上日期。
「哇，苍姐前面也写了好多啊，我看看...无事发生...洗衣服、晾衣服、洗被单、晾被单...额呵...」【好像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呵哼，毕竟只是我们普通人的日记嘛...」
「不！我有一股预感，说不定未来有人会记载我们的传奇经历，苍姐的剑术不是很厉害嘛，“唰唰唰”所向披靡！」
「打打杀杀那能规避还是规避了好。」苍微笑着望着索菲。
「水好了，快点洗了吧」老板娘的声音响亮而尖锐。
「哦，来了...哎呀，我都忘了」索菲快速翻找起手提箱，拽出几件喜欢的衣服，还有专用毛巾，往楼下走去。」
「慢慢来，不用急。」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啊呼~在那边，水都烧好了，赶紧洗完吧，我去睡觉了，一天天的累死了。」老板娘打了个哈欠，有些不耐烦的甩了甩手。
「...」索菲往指示处走去。
穿过一扇由破布简易遮盖的门框，眼前是一个装着水的大木桶，看样子可以刚好坐下一个人的样子。
【就是这嘛...跟想象的差距有点大】
用手试了试水温。【嘶~这不是完全没烧好嘛】索菲倒吸一口凉气，回头望向出口，老板娘已经去房间睡觉了，没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毕竟普通家庭还要去河边洗澡，那河水应该更加冰凉吧。

索菲鼓起勇气，退去潮湿的衣裳，将手臂上的绷带取下，很好，伤口并没有恶化，这已经是很理想的情况了。
将毛巾护在胸前保暖【呼...】索菲咽了口口水，咬牙钻入木桶。
门框上的破布能否遮住隐私不清楚，但肯定遮不住偷偷溜进的寒风，周围也没有灯火，只能通过外面透进来的一点光线看清自己的身体，加上那本就半温不热的水，这样的条件，实在没法让人享受过程，也许这就是百姓不喜欢洗澡的原因吧。
「阿嚏！感觉比车上还冷...」索菲汗毛直立，每一寸肌肤的体会着寒冷的侵袭。
双手不停的打颤，太夸张了，整个身体从头到脚，没有一处是温暖的。
索菲不禁陷入回忆，那家中的大浴室与如今的木桶产生鲜明对比，那里温水不断更替，房间内充满蒸汽，即便离开水面，也感觉不到丝毫寒冷，宽阔的范围，整个人都可以浸泡在水中，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不要泡太久吧。
更别说什么身穿湿漉的外衣到处跑，虽然我不爱出门，但若是被仆人们发现衣服上沾了污点，估计马上就会重新换上一套新的吧，哈，当初的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切是如此宝贵呢？

父亲失望的表情，还有离别时，那些仆人无力的抵抗着命运的样子，一一浮现在眼前。
「库...呜呜」【对不起，家中的人们，都是因为我的任性】悲伤的情绪一时间涌入大脑，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到水面上，不仅仅是对环境变更所带来的不适应，还有更多对他人的歉意。
「索菲？」不远处，苍的声音传来。
「阿嚏！」索菲被拉回现实，水温比刚才更低了，再不洗完真的要感冒了。「啊！我快洗好了，我...我没事」【苍姐原来一直在外面守候我吗？不能添麻烦，不能再添麻烦了。】索菲抹掉眼泪，快速从木桶中爬出。
用毛巾擦拭一遍身体，穿上准备好的衣物，往外面走去。
「见你洗的有点久，我就下来看看」苍在外面等着，见索菲平安出来，她松了口气。
「我...我没事啊...嘿嘿」索菲努力挤出一个微笑，但身体依然有些发颤。
「那我们快上去吧，我来为你换上新的绷带」苍望着索菲手上的伤口，心中不免有些心疼。
两人上到二楼，快速走进房间并关上房门。

「呼~我终于感受到了」索菲望着周围，有些感慨道。
「嗯？」
「原来这个房间那么的温暖啊。」在体会过冷水的侵袭，索菲终于对温暖这个词的定义，有了新的理解。
「哦？，是嘛...来吧，我帮你绑上。」从桌上拿来已经烘干的绷带。
索菲听话的伸出手。
绷带被小心的缠绕在伤口上，它还残留着余温，索菲被这来之不易的温柔，触动了。「唔~暖暖的。」
「哼哼，好了。」。
索菲将手臂放在胸口，她感受着温度，仿佛全身都被治愈了。
带来忧郁或幸福的事物也许只差着一个角度，若自己站在阴影中，那远处光芒一定是耀眼的吧。
「嗯哼，陶醉的差不多了，咱们该睡觉了吧。」
「我想明白了，苍姐，这就是温暖。」索菲给了苍一个大大的拥抱。
「哦吼吼，谢谢，我有被温暖到」苍微笑着将索菲搂入怀中，接着一使劲，将她抱到了床上。
「哇！厉害！」
「嘘嘘嘘，我们小声一点，楼下都睡着了。」她指尖抵着上唇，轻轻的提醒着索菲，接着回身坐在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