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40K】《猩红黎明》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审判
尽管里格勒第一次剑之会议是一件相对阴郁的事宜,只有在被其它星际战士战团冷落时的愤慨之情不时打断的份,但第二次则是完全不同的经历。
甚至在科尔带着两位连长进入剑之圣堂之前,里格勒和克拉农就已经听见了从里边传来的喧哗和惊恐的叫喊。拉格纳德和扎尔顿对这即兴的亚空间穿移尤其大声疾呼,当里格勒穿过巨门时,他发现三连长与四连长必须由德拉尼斯特和巴克曼将他们和战团长分开。
虽然没人被允许在会议桌旁坐下,但赤色荣耀上各连队的兄弟们都站在栏杆旁俯视着它,大声支持自己的连长。
看到科尔已经执行了他的命令,战团长克拉农提高了嗓门。“我以这次剑之会议为令。所有人都将有机会在会议中发表自己的意见并对摆在我们面前的问题进行投票。”
在德拉尼斯特和巴克曼的一再劝说下,拉格纳德和扎尔顿很不情愿地在桌旁就座了。不同寻常的是当剑之议会成员们就位后,曼农与连长们处于同一阶级,他走到战团长身边开始在他耳旁低语,和他最后时刻在乌米迪亚所做的一样。里格勒与克拉农的幼弟走下台阶,当侦察兵连长从首席智库身边经过时,曼农中断了与战团长的谈话。
“到时候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隐晦地低声对里格勒说。里格勒看上去有些困惑,但还是表示了谢意。智库在上方的栏杆旁找了个位置,而里格勒则走到桌子的尽头。侦察兵连长把利剑和剑鞘从腰间取下,犹豫地将黑暗之剑放在会议桌上,赛瓦里昂的恶言恶语还在他的脑海里回响。

当其他连长都将兵刃放在桌子上时,大厅里突然一片寂静。
“最近发生的事件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沉重的负担,兄弟们,” 战团长克拉农开始了,他的男中音使话语更加庄重。“虽然我们谁也不敢公开承认,但深红军刀已经落入毁灭大能的阴险圈套,我们曾经高贵的兄弟情谊就此——”
“以帝皇之名你为何命令舰队进入亚空间?” 扎尔顿违反战团礼仪打断了他的话。 “我们没有遭受攻击,且在通往临界点的路上进展顺利。”
德拉尼斯特对四连长的鲁莽咆哮起来,看起来要大发雷霆了,但战团长举起手阻止了一连长发话。
“拜托,伊莱。容许我继续讲下去,一切终将变得明朗。”
扎尔顿嘲弄了一声,转身对他旁边的拉格纳德和舍贡咕哝了几句。
“……被一个恶魔的阴谋所掩盖,” 克拉农在话语被打断处继续说道。‘无辜的生命被我们的双手掐灭,他们的鲜血却并未染指吾身。那些死者如同恶魔自己扣动扳机或是挥舞利剑般被杀害。”
现在轮到克拉农连长来嘲笑他了,他的几位同行都带有恶意地瞪着他。
“但因这屠戮,必得救赎。恶魔之仆因他们的背叛而受惩罚,他们被剥夺生命以补偿那些因其邪恶阴谋而被残忍杀害的人们,他们的主人则因智库曼农与里格勒连长的行动而被放逐。”

像他们在乌米迪亚上做的一样,欢呼与掌声响起。巴克曼和德拉尼斯特为他们的认可而表现得尤为狂热。
“虽然乌米迪亚人的死亡无从避免,但这并不能减少他们的遗憾,” 克拉农在噪音消失后说道。“到目前为止,我们一直选择默默承受,内化我等的羞耻以及——”
“你能不能说到最关键的那点?” 扎尔顿嚷道。“你为什么命令我们进入亚空间?”
克拉农战团长一个节拍都没有错过。“声音,” 他坦白说。
随后的几秒钟,是令人沮丧的沉默。里格勒看了看四周那些挤在栏杆周围的连长与兄弟们的面容。他们都知道战团长的意思。甚至是赛瓦里昂也露出了悲痛的表示承认的神情。
“你们都很清楚我说的是什么,你们所有人,” 战团长像对一小群亲朋好友讲话般用一种平静的语调说着。“他们称我等为屠夫与杀人犯,不断地质疑我们为何这么做,从不接受我们的答案,从不听取我们的理由。每当我们闭上双眼,他们便投来异象以提醒我们对他们城镇,村庄,以及生命的枉冤摧残等不愿之举。”
深红军刀们入迷了。
“但他们不再满足于萦绕在我们的睡梦中,或将它们的折磨局限在我们脑内。他们的愤怒和悲伤现在以物质的形式表现出来,用我们仆役的生命以交换他们自己的生命,并且用他们幽灵般的活性缠扰我们清醒的时刻。你们当中有多少人认为自己在把武器放错地方或看到物体自己移动时失去了理智?”

一阵尴尬的咕噜声在剑之圣堂中回荡。
“这即是我们进入亚空间的原因,伊莱。我们的耻辱降生于乌米迪亚。我们被迫夺走的生灵都在乌米迪亚被断送。首席智库曼农相信如果我们把自己与行星相隔离开,那么我们的折磨就会停止,死告之音也会消失。如果我曾有时间告诉你们的话,我会的,但当曼农兄弟来找我时我必须采取行动。为了战团的利益。”
尽管心存疑虑,但里格勒还是禁不住被战团长这番话打动了。他经历了克拉农刚才所说的一切,他了解到乌米迪亚上发生事情的真相就单方面采取行动,没有花时间让战团其他人知道。那么至于死于捆绑在深红军刀身上的幽魂的战团仆役们呢?不到一小时以前他还见过一个仆役从一位星际战士手中像从婴儿怀里抢走玩具似的一个抢过一本书。随后他想起了星球上那个小女孩,就感觉自己内脏被击中了一般。
“可你选择了召开剑之会议,” 九连的乌尔佐兹说。“其目的难道不是解释你的行为吗?”
战团长对乌尔佐兹的措辞感到厌烦。他的语气变得更加低沉。“您误会我了,连长。我到目前为止所说的一切仅仅是来龙去脉。剑之议会的目的并非为了解释我的行为。而是采取行动。”
“还需要采取什么进一步的行动?” 拉格纳德问道。“倘若我们不在乌米迪亚人的复仇范围之内,那么我们就只能回到德罗什,开始重建战团的声誉。”

“哦,我完全打算重建战团声誉,从内部开始。” 战团长克拉农向下看了看会议桌。“基斯托连长,一位深红军刀能给他兄弟们带来的最大的耻辱为何?甚至比不知情地夺走一个无辜的生命更大的耻辱?”
七连长甚至无需考虑他的答案。“懦弱。将尔等兄弟在战场上抛弃。”
“懦弱。非常好,基斯托连长。” 克拉农看向下一位连长。“巴克曼连长。你有在乌米迪亚的战役中看到任何懦弱的迹象吗?你可曾把兄弟们抛弃在战场上?”
和基斯托一样,巴克曼不需要思索他的答案。“我看见了,战团长。是克拉农连长。六连整整三天都试图通讯我们好协助我们狩猎恶魔,但整整三天他都没有理睬我们。”
“恶魔的巫术干扰了通讯器!” 克拉农连长叫道,语气并不令人信服。“恶魔的巫术干扰了通讯器,” 他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他的语气平静,但不那么肯定了,这彻底揭穿了他的谎言。
“你们协助屠杀了无辜百姓,销毁证据,然后逃到星球极点躲藏了起来,” 老克拉农带着指责的目光说道。"你甚至没有想过要赔罪。你连一根指头也没有为你的错误行为做过补救。”
“对数百万人的不必要屠戮要如何为我的恶行赎罪?” 赛瓦里昂现在生气了,开始为自己辩护。

“毁掉你的罪证然后逃走如何?”
“事情不是那样的!”
房间里每一双眼睛都转过来盯着里格勒,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大声说话了。
“那又是怎样,里格勒连长?” 战团长问道。“你也焚烧了被你杀害的平民的尸体,但这样做是为了防止进一步玷污深红军刀的名声,如果智库曼农可信的话。”
“这没错,但——”
“在星球上重新开始行动之后,你不是下定决心要狩猎阴谋的缔造者,恢复战团的名誉吗?”
“是的,战团长,可是——”
“你不也试过通过通讯器呼叫克拉农连长请求他协助追踪这只恶魔?”
战团长把里格勒逼问得无话可说。他有两个选择。真理或是谎言。“是的,” 他说,垂下眼睛看着会议桌面。
“正是如此吗?” 二连长带着难以置信的微笑说道。“一场试炼?我有罪还是无罪,由我的同伴组成的陪审团来决定?”
“好像是轮到您误解我了,连长,” 老克拉农兄弟说道。“你的试炼又回到了乌米迪亚,控方提供的唯一证据就是你在战场上的不作为。你的辩护不充分,剩下的就是宣判了。我向议会提出:二连的克拉农连长是否因懦弱而有罪?他是否应该因为自己的过失而受到指责?你们每人都要表示赞成或反对。不许弃权。”

几名连长开始怀疑,其他人则表示支持。里格勒只是盯着桌子光滑的石制表面,仍然对曾经帮助谴责他朋友的事实而感到内疚。
“事宜已经没有辩论余地了,” 战团长说,用拳头猛击桌台。“我们现在就做决定。德拉尼斯特连长,您如何投票?”
“赞成,” 当尖叫声平息后,一连长毫不犹豫地说。
“克拉农连长?”
“简直是场闹剧!我们让无辜者流血,且无论他告诉你们什么,这都是我们的责任,” 赛瓦里昂对旁听席说道。
“您跟任何人一样清楚这规矩,连长。赞成或反对?”
“反对,这还用说,” 年轻的克拉农兄弟啐了一口。
“拉格纳德?”
“反对。”
“扎尔顿?”
“反对,” 他说,然后又补充道,“别带我们走上这条道路,希瓦图斯。”
“舍贡?” 战团问道,没有理睬扎尔顿。
“赞成。”
“巴克曼?”
“赞成。”
“基斯托?”
“赞成。”
“恩希拉克?”
“反对,” 八连长说道,打破了自剑之会议开始以来他一直保持的沉默。
“乌尔佐兹?”
乌尔佐兹犹豫了一会才回答。“反对。”

五票反对,四票赞成。如果里格勒投票反对谴责,那么事情就结束了,但在他对二连长发表声明后,在其他连长眼里他会显得软弱且奸诈。在最坏的情况下对他的惩罚可以是降职,如果随后的投票结果对他不利,他可能会被降回士官或战斗兄弟的军衔。
“里格勒?” 战团长问道。
侦察兵连长啥也没说,仍然在心里算计。
“您的回答,连长,” 希瓦图斯·克拉农不耐烦地说道。里格勒抬头看着站在围栏旁的曼农。首席智库温柔地微笑着,点了点头。
“赞成,” 里格勒最终说道。
接下来的时刻一片暗淡。战团长克拉农甚至没有停下提醒剑之议会与聚集在一起的战斗兄弟们计票的结果,也没有宣布他将投下决定性的一票,只是说道,“赞成。士官科尔。士官希雷。把克拉农连长转移到牢房,他将一直呆在那里直到我们回到德罗什。”
里格勒隐约意识到乌尔佐兹想用自己的身躯挡住扎尔顿和拉格纳德的去路,他正试图阻止这两位士官前往他们的连长同伴身旁。恩希拉克加入了他,一起把三连与四连长推回,科尔和希雷则执行了他们的命令。至于赛瓦里昂,他没有反抗,被一连的两位士官在抓住身体两侧静静地向前走去。上楼梯时,这位前二连长转身面对着里格勒,他的脸庞只问道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
然后他走了,被一群身着深红盔甲的星际战士们吞没,他们仍在争论着判决与惩罚。
就在那一刻,安佐·里格勒得到了澄清。
战团长甚至在他召开剑之会议之前就知道了投票结果。里格勒自然会投票反对谴责的话动议就不会通过,所以克拉农把侦察兵连长置身于一个除了谴责战团长的幼弟之外什么都不能做的位置之上,这样一来他投票反对的话就会显得很愚蠢了。二连驻扎在罗根之傲的原因不仅仅是为了维政;它被安置在那也是为了实用。
由于舰船之间的通讯交流在亚空间几乎无法做到,所以克拉农的手下要过好几个月才会发现他们的连长被替换了。如果希瓦图斯·克拉农在这场游戏中表现得很好,他们也并不会知道他被解职的原因。投票反对谴责的其他四位连长的连队也被分配到了赤色荣耀号以外的舰队之中,这也并非巧合。
里格勒突然止住了他的迷惑,先是看了看战团长和德拉尼斯特,两人都点头赞许地对他微笑,之后又看着曼农。关于首席智库和他独特的蓝色盔甲,没有任何表态。佩托尼亚斯站在他的位置上暗示着里格勒得离开圣堂了。
侦察兵连长差点就忘记了取回他的剑,他冲过仍在剑之圣堂争论的三十多位兄弟溜进了那边的走廊。

佩托尼亚斯溜回了离大厅入口几米远的一间凹室里,他把自己藏得很好,所以连长一开始并没有看见他。这在里格勒情绪的混乱之中再添骄傲。
“什么事,佩托尼亚斯?” 在确定没人能看见他们后,里格勒说。
“是阿隆什,连长。” 新手看向地面,然后回到里格勒。“我们找到了他。”
黎朔-writea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