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前有天使，后有恶魔（据说是魔王的孩子！）

2023-05-30索菲亚星织灯魔界茶会来源:百合文库

“织部小姐，这个魔法盒子要怎么打开？我记得这块地方是能够发光的。”
灯举着我的笔记本电脑翻来覆去地查看。
我伸出手按了下电源键，但是没有任何反应。
“应该是没电了。”
“没电？”
“灯的世界没有吗，电器。”
她摇摇头。
“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电器，顾名思义就是依靠电力来驱动的机器。”
“原来如此，这样说我就懂了，就像众神山上的雷之塔一样吧。”
她轻声而快速地说了一句，我并没有注意到，也没有在意话里的内容，继续向她解释。
但，不认真听别人说话的报应来得太快了。
“就是要充电才能工作，所有的电器都是这样的，不过还有电池这种可以储存电力的东……”我说到一半，她的眼睛里便射出两道炙热的光束，目标当然是我的笔记本电脑。
“西……诶？”
※※※
《启示录》第12章第3、第4节提到：“天上又现出异象来．有一条大红龙、七头十角，七头上戴着七个冠冕。它的尾巴拖拉着天上星辰的三分之一，摔在地上。”
被超负荷电光束炸得连渣都不剩的笔记本电脑被灯用魔法复原了，可怜的电脑屏幕的光映在灯的眸子里，上面的字幕随着鼠标滚轮一同滑动。

“织部小姐，这个！”她突然扭过头向我这边看过来，然后指着屏幕里的一张图片，兴奋地叫我一起看，“红龙先生原来在这个世界也有出现过呢。”
红龙？现实世界中才不存在那种幻想生物呢。
我凑近过去，她原来是在用维基百科看圣经的介绍页面。
“啊，是撒旦呢。”
“撒旦，这是红龙先生的名字吗？”
我欲言又止。如果是一个第一次接触圣经的孩子问我这个问题，我一定能很自然地向她解释撒旦便是曾经率领天使反抗上帝，尔后堕落成为魔王的堕落天使。但是要向一个货真价实的天使解释这个问题，反而有些不着调的感觉。对了，班门弄斧说得就是眼前的情况吧。
“是不是红龙我倒是不太清楚啦，但它是我们这个世界的魔王哦。”
“魔王？！”
灯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四个大字。
“果然会很震惊吧，毕竟是地狱之主那样可怕的存在啊，即使是天使也有些忌惮吧。”
“不，完全不会。”
诶？！
听到了意料之外的回答。但灯说这句话的时候面无表情，不像是在逞强。于是我接着说。
“撒旦可是反抗过上帝的天使，那个操纵着七十二魔神柱的魔王啊，在天界的时候也算是天使头子，上帝座前的六翼……”

话说到一半，脑子里突然窜出来记忆中的一段话。那是被不明原因而击碎的除夕日夜晚的回忆，我和灯的初次见面时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六翼炽天使星织灯……
六翼炽天使？！这回轮到我一脸震惊了，只是和方才灯脸上挂着的含义有所不同。
她眨着大眼睛歪了歪头：“织部小姐？”
“稍微有个问题，灯。撒旦，也就是红龙先生，在灯的世界里是怎样的存在？”
“看守硫磺火山的龙，虽然被赶出了天界，但姑且算是半个天使吧。”
我的额头开始出汗了。
“那么，和灯比如何呢？”
灯愣了一下，用她那个招牌般的傻气溢出的动作，然后笑了起来。
“讨厌啦，织部小姐真爱开玩笑。与我而言，看待红龙先生就像人类看蚂蚁一样呢。啊啦，我懂啦！这就是这边世界的人类常说的反差制造笑点吗。”她一副理解了的表情，但是完全没理解啊。
“哈……原来如此……”
“难以置信，红龙先生在这边的世界居然被奉为魔王，这边的人类也太容易屈服了吧，丧失信仰的低等生物，诶嘿嘿……”
她又进入一边自言自语嘲讽人类一边陶醉的模式了。

正月的第一天，我认识到了天使这种生物的存在。
正月的第二天，我得知了两个噩耗：第一，撒旦并非虚构的神话角色，而是真正的存在；第二，在异世界中还有许多比撒旦还要强的生物，并且其中的一个此刻正在我的面前傻笑。
不知不觉，在这样寒冷的天气下，我竟被背后渗出的汗液浸湿了秋衣。
这样可怕的话题果然还是不要谈及比较好，于是我马上转移了话题。
“我有些饿了，灯呢，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
“虽说还不饿，但，织部小姐这是在关心我吗！！”
虽然让她误会了，但是转移话题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咦？明明从昨天起就没见你吃过东西呢。”
话说回来，昨天的漫展真的完全没空偷个闲吃饭呢，结果因为太累了回家倒头就睡着了。
“我身上还有精灵面包，来这边的世界之前从凯尔崔兰夫人那里拿了些。精灵的东西很便利呢，只需要吃一口就能管上好几天。”
超级压缩饼干？？既然天使都是真正存在的生物，那么在那边世界中生活着精灵也无可厚非吧。
换个角度思考，也不完全是可怕的事。毕竟在目前没有发现具有智慧、能够交流的外星人的基础上，人类被暂时认为是这浩瀚宇宙中唯一的知性生物。如今得知拥有智慧与知性的生物并非只有我们人类，这份从孤独当中挣脱后自然而然产生的亲和感是带着些温度的。

现在的我还不理解，但心里或许已经对那份美好拥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就像被烟雨笼罩的青山。
在将来那个我习惯于有灯的日常里，我时常会这么想。无论是种族之间的，亦或是于我而言，果然，最具有种群习性的人类还是不太习惯孤单呢。
即使那个带你打破僵局的人是个天使，我看着说得津津有味的灯，不禁笑了。
“织部小姐？”
我摇摇头。
“嗯，没什么。那么，陪我出去买一点吧，顺便还可以教灯一些这边世界的事情。”我竖起一根食指。
“好！”
※※※
“神田平河町2-2白河公寓4-1，就是这里了，但似乎不在家呢。”
一头深红色头发的女孩子停下脚步，手上拿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一袭洁白的连衣裙与令人感到沉重的红发的搭配格外引人注目，除此之外手上还拎着一只丑陋的兔子玩偶的耳朵。
她看了眼门牌上的字，“织部”。
※※※
“话说回来，灯为什么要穿着女仆的衣服。”
我虽然嘴上这么问，但只是为了省略定语罢了。非要说完整的话就是“为什么要穿着只能算得上是COSPLAY的程度而且只在R18本子内才会出场的让内行人产生‘女仆这个职业被小看了啊’的感觉或者是与风俗产业有染的女仆咖啡厅里的女仆穿的女仆装”，槽点太多而令我不知道该从哪一点吐槽起，干脆放弃挣扎。

“因为那天晚上织部小姐向神明许愿的内容。”
“你听到了我的愿望吗？”
她使劲点点头。
“织部小姐的愿望是‘希望来年能过得更轻松’，而女仆不正是为了服侍其主、使其抛去琐碎杂务带去的烦恼从而轻松地享受生活而存在的吗！”
“话说没错啦……但我想问的是，为什么选择了这样的款式。”
她端着手臂，用食指顶在下巴上，翻着眼睛想了想。
“我去问薇奈特小姐的时候，她用魔法棱镜给我展示了，从里面窥探到的人类穿着的女仆装就是这样的。”
这不是误人子弟吗！
不过，薇奈特又是谁？
我本想问的，但这个念头转瞬即逝。总觉得问出口了的话会招来许多麻烦事。
“到了，灯，你看。”我指着马路对面的那家餐厅，然后再指着交通信号灯，“过马路的时候要等信号灯变成绿色才能通过哦。”
“怎样才会变成绿色呢？”
“稍等一会儿就可以了。”
五分钟过去了，信号灯依然是红色。
又一个五分钟过去了，信号灯还是红色，丝毫没有要变绿的打算。甚至另一个方向的信号灯都由绿色变成红色再变回绿色进行了一个轮回了。

虽说是假日，但我也有些不耐烦了。连在我身侧等待着过马路的人也出现了焦虑的样子。
“还不能变成绿色吗？”
“一般来说很快就变换信号灯了啊，说不定是控制信号灯的程序出现问题了。”
“只要让它变成绿色就可以了吧。”
“嗯。”
大脑不假思索就回答了灯的问题，但是说完后才开始介意她那句话里的某些字眼。“让它变成”是什么意思？
我还没反应过来，灯的眸子闪了一下，绿色的信号灯亮了起来。
总算结束了漫长的等待绿灯时间，过了马路进到这家叫做“魔界茶会”的餐厅。
“呜哇！这个好好吃！明明只是苏美伊果。”
“苏美伊果？在灯的世界也存在吗，不过这个东西在这个世界叫马铃薯哦，也叫土豆。”
“原来如此，但的确和苏美伊果的长相和味道以及口感都一模一样。”
我原以为天使的吃相会非常优雅，但灯完全打破了我对于天使的一切美好的幻想。吃个蘸酱土豆她弄得满脸都是，像个饿了许久的孩子。
我伸出手想拿放在靠着玻璃窗摆放的餐巾纸，结果拉伸了身体致使一阵电流沿着筋导过去，在腰部爆裂。

“站久了腰又疼起来了啊。”我叹了口气，“正月里遇到倒霉的事情，一年都不会有好运气了啊。”
说到倒霉才令我想起来大晦日抽签的时候抽到的“大凶”。参拜的时候遇到天使毁掉整个社殿，这个签不仅准确，而且一“签”成谶的速度真可谓刻不容缓。
“有在下的保佑，织部小姐一定会平安无事的~”灯自信满满地向我保证。
“你是福神吗？！再说了为什么要以我一定会出事为前提做庇护啊？！！”
槽点太多，以至于我的身体越过大脑，率先做出了吐槽。
“比起这个，刚才的信号灯上感受到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能量波动呢。”
她平淡的一语却令我停下了捶腰的动作，这么说不太生动，应该用僵住了动作来形容才更加合理。未知的超自然力量几分钟前就在我的身边出现了，而且还在我面前的信号灯上作祟了，但我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还天真地认为是政府部门的失误。我又一次感受到了身为人类的软弱。
“难道是……”
“对，就是这边世界的人类所谓的‘魔法’。”
灯像使坏一样笑了笑，难道是我表现出的惊慌不够明显吗。
“这样的东西，这边世界很普遍地存在吗？”我小心翼翼地问，尽量注意措辞了。

“倒也不是。不过微弱的魔法能力我并不会去留意，毕竟弱小的魔法使连给我的衣服蒙上灰尘的本领都没有。”
“也就是说刚才作祟的始作俑者，是个拥有连灯也没办法视而不见的力量的存在吗？”
灯又剥开一个土豆，眨着她那双令人羡慕的大眼睛，嘴里嚼着食物呜噜呜噜地向我解释。
“姑且算是吧，虽然血统在我之上，但力量还是有一些差距的。所以织部小姐不用担心。”
听灯这么说，提着的心总算能松下来了。
身边有强大的人总是能够令人感到安心呢，在公司里也是，可靠的同事往往能够在积劳积压的发售日前的冲刺期给你行动上的安慰。那感觉就像从桑拿房里出来后的一杯冰牛奶，三九天等待电车时收到的一瓶热罐装咖啡。
虽然便宜，但是令人安逸舒爽。
我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将身体里的不安挤出去。眼睛一瞥，看到明亮的玻璃窗外正趴着个女孩子，额头顶在玻璃上盯着灯看，水汪汪的绿色瞳眸中映着灯的影子。
淡红色的双马尾，发尾有些橙色的渐变，还带着点波浪的卷发。她的腮帮子鼓得红红的，像是憋着闷气一样。
只是看上半身的中世纪服饰还能理解为刚从哪里的漫展走出来的COSER，但没法令人不在意的是下半身——那个燃烧着火焰的尾巴是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