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那些事儿(最终章)

十六、凤凰花开的路口(最终章)
再多的实验、再繁重的课业,也都有结束的时候。时间如同流水般匆匆划过,流逝在阿布罗狄起早赶去实验室抱怨没时间睡美容觉的路上、消失在塔纳托斯熬夜在自习室复习的吐槽里、凐灭在加隆顶着黑眼圈写实验报告的瞌睡中……当这些人进行完毕业答辩,他们也终于清醒地意识到,大学生活已经接近尾声。
毕业季最不能错过的是二手书交易市场,不局限于二手书,也包括电风扇、插排、衣架、台灯……甚至于床单被罩枕头套,只要是能卖的,均有出售,只是卖归卖,能不能卖得出去全凭本事。哈迪斯是本地人,东西虽然多,但是找个行李箱稍微打包一下,再叫辆计程车就可以悉数搬回家。在余下的这些人中,属修普诺斯的战绩最为辉煌。
修普诺斯曾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成功以8元价格卖出三手床上书桌一张,而同期的米诺斯和拉达曼提斯仅以4元和5元低价将他们的二手床上书桌甩卖出去。不仅如此,修普诺斯还在教材中夹入了笔记、小抄、PPT等材料,而其他人的笔记和影印过后的PPT则很自然地以五毛一斤的价格送进了废纸收购站大爷的蛇皮袋。由此一来,即便是最没有竞争力的教材,修普诺斯也可以卖的如鱼得水,甚至于连着塔纳托斯的那份也统统卖了个干净。最后,当其他人还顶着蚊子包与夏季的闷热,在宿舍楼下摆摊的时候,修普诺斯和塔纳托斯兄弟两个早已在宿舍里喝啤酒吃西瓜开心逍遥乐淘淘了。

然而,这段时光也是短暂了,两周之后,二手货售罄,这时候这些准毕业生唯一要做的就是吃各种散伙饭了。物理系散伙饭是三个班一起吃的,系主任宙斯率先发表讲话紧接着是导员赫尔墨斯,说的都是那些老一套,无非是身体健康、生活幸福、事业蓬勃、前程似锦。然后是各班班长讲话,酒桌上觥筹交错,大家都拼命地喝酒,每个人都借着酒精的催化寻找着那些与自己遗憾相关的人,生怕错过了今天一切都只能掩于唇齿,止于岁月。
米罗喝多了,拽着卡妙的手不停地哭诉:“妙妙,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一个人……”米罗还没来得及通知卡妙自己刚刚被圣域大学中医学院针灸系研究生录取,就得知卡妙已经收到了某中学物理教师的offer。“哥,求求你别离开我!”一向热衷于和撒加对着干的加隆也借着酒劲抱着撒加哭了起来,两人本来一起报考了圣域大学的研究生,却不曾想,加隆在面试过程中出了岔子直接被调剂去了亚特兰蒂斯大学。“乖啊!别哭了,咱们又不是不见面了,等你研究生毕业还是可以读圣域大学博士的嘛。没事儿,哥等你,乖。”撒加柔声哄着加隆,递给他餐巾纸擦眼泪,还温柔地揉着加隆的头发,只是自己也早已红了眼圈。“真的要去那种地方吗?”穆颤声问沙加。“是啊!印度那边待遇还好,而且我的希望就是有生之年能够去到罗娑双树下探寻生命的意义,不必挂怀,有缘自会相见。

”沙加依旧是平静的嗓音。史昂和童虎谁也不服谁的拼酒,然后就开始说起那些宿舍里的故事,说到高兴处还哈哈大笑,流出的泪水不知是笑出来的还是因为悲伤。远远看向一班,早就哭成了一团。潘多拉独自坐在角落里,一杯一杯喝着酒,一言不发。拉达曼提斯见状,刚递过去一杯柠檬水便被喝嗨了的塔纳托斯等人拖走,又是一顿敬酒,直喝到不省人事。
班级间的散伙饭就相对简单多了,哈迪斯依旧是那样礼数周全、风度翩翩,而潘多拉心里再怎么难受也只得堆叠起一脸的笑容挨桌敬酒,最后一次履行其做为班干部的职责,做到善始善终。
最后一顿散伙饭是在宿舍吃的,只有六个人,狂热的、悲伤的、兴奋的、煽情的……种种气氛在这天夜里化作高潮,但又将在第二天戛然而止,这是住宿的最后一天了,等到第二天,他们将登上各自的列车各奔东西。“老大,你说实话,你到底喜不喜欢潘多拉!”塔纳托斯大着舌头问哈迪斯。“不管怎样,我和她终究没有结果,我对她也仅如同学一般。”哈迪斯淡淡地说。“啧啧啧,可惜了。”塔纳托斯咂了咂嘴。“来来来,咱们喝一杯,祝大家前程似锦,以后常联系。”哈迪斯起酒,打散了这略微尴尬的气氛。“CHEERS”几个人碰杯,随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你们几个在本校读研的,就不多说什么了,好好学习,把成绩搞上去才是硬道理,成绩单漂亮到时候找工作也容易些,别再跟以前一样吊儿郎当的了。”哈迪斯指着塔纳托斯、米诺斯和艾亚哥斯说,脸颊酡红。“至于你们俩,不多说了,保护好自己吧!

到外头多留个心眼。希帕斯咱俩一个学校,细节什么的到时候咱们再商量。”哈迪斯对修普诺斯和拉达曼提斯说。“姑娘家在外边留学不容易,你多帮衬些。”哈迪斯复又对拉达曼提斯补充了一句,大家都知道这个姑娘说的是谁。拉达曼提斯闻言,先是一愣,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
这几个人喝到最后真是奇妙。哈迪斯酒喝的越多反倒越清醒,虽然感伤,但他依旧清楚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在旁边自斟自饮,冷眼旁观。艾亚哥斯则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拜奥雷特的电话,满嘴都是“亲爱的”、“宝贝”之类的话,肉麻的大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米诺斯拉着拉达曼提斯的手,开始回忆往事,从他们第一天报道入学开始,一直讲到前一天几个人最后一次逛校园拍下的恶搞毕业照,如数家珍。塔纳托斯抱着修普诺斯号啕大哭:“希帕斯我的哥啊!我狠心的哥啊!你怎么这么抛下我就走了!家里还有年迈的爸妈啊!”虽然哭的情真意切、哭声震天,但修普诺斯越听越不是滋味。“你哭什么呢?!我就去奥林匹斯大学读个研让你哭的跟我怎么着了似的!你老哥我好端端的在这,没得什么不治之症!”修普诺斯忍不住怼他,一边把八爪鱼一样缠上来的塔纳托斯往下扒拉。
经过了许多辗转、经过了几多折磨,修普诺斯和塔纳托斯终于站在了家门口,却听到家里隐隐传来几声狗叫。“奇怪,咱家里也没养狗啊?”塔纳托斯在门口嘟囔着。但是当他俩用钥匙打开房门的那一刻,一团黑色迎面扑来,正扑进修普诺斯怀里,两人定睛一看,一只胖嘟嘟的黑色小狗正冲他俩吐着舌头。“你俩回来了啊!”倪克斯笑容可掬地从客厅出来,身后跟着厄瑞波斯。“孩子他爸,快把咱儿子行李接过来。来,阿柏乖,这是你两个哥哥。”倪克斯一边指挥厄瑞波斯帮两兄弟把行李搬进屋,一边从修普诺斯手中接过小狗,那小狗也很乖巧地舔着倪克斯的手指。好容易将两人的行李安顿整齐,塔纳托斯只感觉肚子在提出抗议,便问道:“妈,我饿了,什么时候做饭?”“做饭?你们两个兔崽子大学毕业了不知道孝敬爸妈还让我给你做饭?!我跟你爸要出去遛阿柏,吃饭什么的自己解决!

不解决就饿着!”倪克斯翻了个白眼,抱起小狗走出家门,而厄瑞波斯则屁颠屁颠地跟在倪克斯身后。
“唉!最后一个暑假算是完了!”两兄弟瘫倒在床上齐声哀叹。
(全文完)
宝贝儿你终于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