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全员】aph与僵尸10

时间总能让人平静下来，即使只是表面上暂时的平静。这件事就深深扎在王耀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冲破那个不堪一击的牢笼，呼啸着向他袭来。
伊万的安抚暂时压制住了他的崩溃，即使他的话非常无力，是一戳即破的谎言。
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也可以成为转移视线的好理由。王耀默许了伊万要为他扎头发的要求，由着他把自己拉到树下坐着。毕竟那么长的头发，胡乱搭着也很挡眼。
王耀坐在树下，手里拿着皮筋，忽然想起本田菊前不久送了他一支发簪，通体碧色，在灯光下会反射出温润的光泽，还带着淡淡的不知名花香……
他摇了摇头，试图甩开这段突如其来的思绪，嘴上说起了另外的事，“很久之前我也住过这样的村子。那时候大家都忙着打仗，我跟一群游/击/队员在村里探查，晚上就会坐在一起闲聊。”
他完全没有思考，想到哪儿就说到哪儿，就是不让自己停下来。这里太安静了，连虫鸣都没有，他一停下来就能听见自己脑海中的声音，还有那些自以为早就抛之脑后的记忆。
“村子里夜晚一点都不安静，青蛙虫子的声音会顺着夜风刮来，我们说话的时候会忽视那些声音——但在这里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蚊子，这里好像除了蚊子，就没有别的动物一样。”

王耀闭眼去听，恍惚听到了一阵脚步声。他想起那一次，阿尔弗雷德听到了声音，就以为草丛里有鬼，慌张蹲着不敢动弹，结果却是本田菊走了过来……
“那些事你很久没有说起了，我还以为你很讨厌那段日子。”伊万的手在发间一次一次地梳过，头发逐渐柔顺起来。
“是讨厌，那是我最恨他……”王耀后知后觉意识到他不该说这些，后半句就这样生硬地断掉了，“没有人喜欢打仗。我做梦都想结束一切，现在也一样。”
槐树的叶子差不多落光了，干枯的枝桠聚拢着向上，人站在树下只能看到一片片黑影。因此，树枝之间一团毛茸茸的小影子轻易被忽略了。
这只麻雀没有发出一声鸣叫，不知在这里待了多久，豆大的黑眼睛紧盯着王耀，偶尔歪着头看他，像在沉思。
脚步声越来越近，王耀忽然想到了什么，不可置信地向门口望去，那个人影缓慢出现时，他的心跳完全不受控制，眼前几乎看不清东西，但他很怕错过，极力睁大眼睛——是阿尔弗雷德，旁边还有弗朗西斯。
他一直屏住的呼吸骤然恢复了正常，也驱散了心中不切实际的妄想。王耀觉得现在的空气一定比刚才还要稀薄，要不然他怎么感觉胸口像是压了石头一般，让他喘不过气来。

阿尔弗雷德快步走过来，还没站稳就想开口说话。伊万注意到亚瑟没有一起回来，急忙拉起阿尔弗雷德，捂住他的嘴，“有什么话等会儿再说吧，王耀煮了粥，你已经很饿了，要去喝粥。”
“我不饿。”
“不，你饿。”伊万不容置疑，强行把他拖进了厨房。
弗朗西斯叹了口气，走到王耀身后，抚摸他的黑发，“还是我来吧，这种事我比伊万要熟悉。”
指尖的黑发柔软非常，弗朗西斯的动作很轻柔，手指也很灵活，转眼就帮他扎好了头发，他想用丝巾绑一个蝴蝶结，手伸进衣服里才恍然，他的丝巾早就交给亚瑟包扎伤口了。
“亚瑟呢？”王耀没注意弗朗西斯的小动作，他的感知变得非常迟钝。又庆幸弗朗西斯和阿尔的出现让他从某种思绪中挣脱出来，不至于完全失态。他下意识反手摸了摸头发，这个动作也让身后人看清了他包扎着绷带的手。
弗朗西斯顺势回避了他的问题，转而问道：“你的手怎么了？”
“没事，你们没找到亚瑟吗？”
弗朗西斯摇摇头，又点了点头，忽然想到王耀看不见他，转而走到王耀面前，却看到了他的眼睛。刚一接触到这双眼睛，弗朗西斯错觉他什么都知道了，是的，他看起来很平淡，是猜透一切之后的平静。

“我本来还犹豫要不要告诉你。”弗朗西斯坐到他面前，迎上他的目光，“但是我不该低估你，如果连这点承受能力都没有的话，你也不是你了。”
……
阿尔弗雷德觉得伊万是个骗子。他抱胸站在大锅前，清楚看到锅里的东西，树枝的长短一致，整整齐齐地摆在锅底，还添了水。
锅台上方，伊万拿着锅盖也愣住了，但随即就反应过来，“这是王耀他们家的特色，看起来是不能吃的东西，但吃起来是巧克力。你可以尝尝。”
“……”阿尔弗雷德一句废话都不想说，直截了当问，“王耀怎么了？”
“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你先告诉我，亚瑟怎么样了？”
阿尔弗雷德的脸很臭，“弗朗西斯说他消失了。”
“本田菊好像出了点事，王耀他……你们最好先不要告诉他亚瑟的事。”伊万感觉到身上的伤口好像又裂开了，这让他不由皱眉，双手撑在锅台上勉强不跌下去。
“伤还没好？你也不过如此嘛。”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很好。只是建议你最好尽快把亚瑟找回来，拖下去对谁都不好。”
……
“消失了是什么意思？”王耀冷静得过头，无意识地摩挲手上的绷带。
“我追着那个僵尸跑到一个地方，然后看到亚瑟凭空消失了，就在它背上，在我眼前消失了。我在附近找了很久，后来阿尔弗雷德也来了，我们分头找遍了那个林子，就是找不到亚瑟的任何痕迹。”

“消失之前他受伤了吗？”
“我不知道，我一回来就看到僵尸把他带走了，这之前的事我都不清楚，不过本田菊应该知道，我们可以问问他。”
弗朗西斯看到王耀把视线放到了院子里，情绪看起来很正常，一直提着的心也放了一些，“那些僵尸我们都认识，是之前跟我们一样不属于这个村子的现代人，他们后来要么消失了，要么死了。那个红裙子女孩也在其中，变成了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你是怀疑亚瑟他……”
弗朗西斯猛地摇头，伸手示意他别说了。王耀苦笑，“不会的。”
他亲眼目睹了亚瑟的消失，王耀又何尝不是看着本田菊消失在眼前，怎么可能忽然变成僵尸出现在某个地方。
“本田菊呢？他还在休息吗？”
王耀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刻意保持着平淡的语气说：“他也消失了。”
……
伊万再次见到王耀是在院子里的一个角落。王耀正在为出门做准备，他要去找费里西安诺和路德维希。
“你来得正好，和我一起去村子里吧。”王耀头也不回，用力把斧头菜刀一类的武器捆在一起。
“弗朗西斯和亚瑟之前看到一座尸山，上面有一个山洞，好像是僵尸的老巢，阿尔弗雷德笃定亚瑟被抓到那里了，他要去找亚瑟。”

“我知道。”
“他们觉得亚瑟没事，弗朗西斯要跟他一起。”
“嗯。”
“你似乎不是这么想的。”伊万继续说，“你不告诉他们真相，也不肯把心里话跟任何人说出来。”
王耀停下手上的工作，冷漠道：“你要我说什么，说他们死了吗？你要我亲自告诉他们消失了就是死了，死了就是死了，没有转机了是不是！”王耀握紧拳头，“你要他们怎么相信？你要我怎么相信？我自己都不相信的东西凭什么要别人相信？！”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们认为他还活着，这不是很好吗？你也跟我说了，把这一切当成游戏，你还记得吗？这是你亲口说的，都是假的，一场逼真的，荒诞的，操他妈的游戏罢了！”
“王耀你冷静一点。”
“怎么？这话你自己也不信吗？”王耀坐在地上，头深深地垂下，声音也变得闷闷的，“我很冷静，我一直都很冷静。”
“你听我说，我是认真的，这里处处透露着蹊跷，根本不是普通的世界，本田菊和亚瑟没有死，他们一定在某个地方。有个幕后人设计了这一切，他大费周章地造成现在的局面，一定不会那么轻易让我们死了。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现实，不是吗？”
王耀听了，轻轻说：“本田菊也这样说过。说得轻巧，什么累活都留给别人，自己倒是先逃了。”

但这些话确实起了作用，王耀整理了心情，决定去解开这个迷，找出幕后之人。
就在这时，一声鸟鸣陡然出现，王耀循声望去，灰褐的麻雀也正歪脑袋看他，然后张开翅膀飞了过来，落在他的肩头，继续鸣叫。
“哦，公主！”阿尔弗雷德正巧看见，发出了迪士尼的呼声，“王耀，它怎么说？”
“……Sparrows。”
伊万接道：“或者说Bird，看来你的语言学得不好。”
“Thanks，不劳费心。”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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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来了，他们平时交流说的是什么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