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道列传（同人）——第十一话 一刀劈了

雨，下了一整夜。直到太阳升起，乌云才被驱散而去，留下一片湿漉漉的大地。雨后的气息很好闻，到处都是清新的味道，让人精神振奋。
推开房门，阳光迎面洒来，照耀在那小小的身影上。
院子里，遍地的落叶，黄黄绿绿，有些躺在水坑上，好似扁舟；有些黏在地面上，了无生机。
妥妥站在院子中央，刚换上的新衣服还带着些香味，长发梳得整齐，束拢在脑后，白嫩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很是可爱。
“你这模样，一点也不像要上战场，倒像是要出嫁的姑娘。”黑水背负双手，缓缓向妥妥走去，脱去戎装的他，俨然是一个翩翩公子哥，温煦如春风。
然而，在妥妥眼里，黑水永远是一个恶魔，那负在背后的双手，不知道向她投过多少致命的飞刀。妥妥的表情变了，属于孩子的那一份稚嫩被她收回，此刻流露出来的只有专注。
“加油。”黑水丢下两个字，径直向前走去，经过妥妥身边时，手动了，刀光自他掌间迸发，空气与刀刃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妥妥感到脖子一阵刺痛，那种锋锐感，几乎要把她的皮肉撕裂开。
妥妥向前倒去，身子在地上滚了几圈，新衣服沾上水渍和淤泥，斑斑点点。她躲了过去，虽然很狼狈，但终究是躲过去了。

刀光一闪而过，瞬息间又再次出现。这一次是笔直的，暴刺而来。妥妥身子还未稳住，感受到那寒芒袭来的冷意，不敢怠慢，直接趴在地上，任由到刀光从自己后背飞去，最后没入院子的青石墙上。妥妥连忙爬起，重新站稳脚，向四周望去时，黑水已经不见了。
“我今天就在这儿待着了！”妥妥抹了一把脸，目视前方，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经过方才的交锋，她更加有信心，能够在黑水的刀光中寻出一条路。
大院的某个角落，阳光下的某片阴影。黑水和钟相并肩而立，一个面露微笑，一个面带急色。
“这孩子，咋这么想不开？院子空旷，她连个挡的地方都没有。这不是给自己增加难度吗？”钟相喃喃道。
黑水笑道：“院子空旷，她施展的空间也大，不一定是坏处。”说着，手里的飞刀已经破空而去。
刀离手的同时，黑水也消失在阴影中，再出现已经是另一个角落。他在院子里闲庭信步，穿梭于光影之间，明明距离妥妥很近很近，却总能巧妙的隐藏自己的身影。漫步间，一把把夺命的飞刀，也悄然无息地逼近妥妥。
将军府大院，刀鸣铮铮，刀光四起，宛若有千军万马在厮杀。妥妥在这战场中，时而腾跃，时而翻滚，时而伏地，在生死之间反复横跳，身上的衣衫早已经变得破烂，地面和空中都能看到破碎的布条。

妥妥微微有些喘气，连番躲避，迅速消耗着她的体能。但同时，她也很兴奋，每躲过一把飞刀，心中的自信就更多一分，她甚至有点享受这样的状态。正当她士气高昂，落地的她已经做好了继续躲避的准备，刀鸣消散，刀光淡去。
黑水离开了院子，回到自己的屋内泡起了茶。
钟相紧随身后，“太坏了你。”
“让她休息一下不好吗？”黑水看着茶壶里渐渐飘出的烟雾，说道。
钟相翻了个白眼。
院子重归于平静，妥妥依旧不敢放松，但为了不浪费体力，她还是盘腿坐下休息，身上的衣衫已经被打湿，黏在身上添了几分重量。
时间悄然流逝，月光代替了日光，属于冬天的寒冷一下子涌了上来。
妥妥依旧在院子里待着，期间钟相来送了两次饭，便再没有动静。不见黑水，也不见刀光，只有身边那一把吧插进地面墙壁的小刀与妥妥相伴。
夜色愈发浓，月光愈发亮，这一天已经所剩无几了。妥妥心里算着时间，原本专注的眼神不自觉地有些涣散。她心底猛地一寒，浑身打了个机灵，所幸自己放松的那一瞬间，并没有危险降临。
离胜利愈近，愈要谨慎。这是血的教训。妥妥摸了摸自己的左心口，那里曾经有一道很深很深的伤痕，刀刃贯入体内，距离心脏恐怕只有几寸，差点要了她的命。她永远忘不了那个夜晚，也是距离胜利很近很近的夜晚，却败给了最后的一刀。

妥妥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紧紧握住手中，感受到刀刃的锋芒，她精神迅速恢复专注。这一夜，不容有失。
黑水依旧待在屋里和钟相下棋。
“时间差不多了。”钟相捻起一颗棋子，却无心落下，显然他的注意力并不在棋局上。
黑水托着腮，手边放着一把刀，指尖有节奏地刀柄上轻敲着。
嗒嗒嗒……
咻！
刀芒融入夜色之中，根本寻不到轨迹，直到与月光相撞，反射森冷寒光时，刀尖已至妥妥面前，吹起了她的长发。
铛！
黑水和钟相同时站起，带起一阵狂风，将棋桌吹倒，棋子散落一地。
院子里，另一道刀光亮起。妥妥双手握刀，横劈而去，这一次她没有选择躲，竟是怒喝一声，迎了上去，手中小刀划出长长的光芒，撕裂夜色，与黑水的飞刀碰撞在一起。
强大的冲击力，瞬间将她击飞，双手虎口震裂，飞溅出鲜血，洒在两把刀上。黑水和钟相一前一后出现在她身后。意识模糊之前，妥妥自豪地笑了笑，她倒在了黑水的怀里。
啪嗒！
飞刀掉落在地上，刀刃上有一道浅浅的裂痕。那是黑水的飞刀。

训练的第一阶段，妥妥超额完成了。
“这丫头，疯了？她怎么敢接？”钟相愣愣地站在一旁，半晌缓不过神来。
黑水一言不发，抱起妥妥便往屋里赶。
钟相见状，连忙回自己房间，不一会儿便抱着一大堆瓶瓶罐罐赶了过来。
……
深夜，黑水和钟相两人看着床上熟睡的妥妥，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你的飞刀，被一个六岁的姑娘挡下来了。”钟相笑道。
“呵，关你什么事？又不是你徒弟。”黑水冷笑道。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