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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外星怪客北海市，东山省北部的沿海城市，往北便是北海。因为沿海的独特优势，经济发达，人口众多，综合水平省内第一。
东岳市，位于北海市以东，背靠东岳山，因此得名。这座城市相较于靠海的北海市，人口少一些，相对不太发达，不过有着北海市的辐射作用，在东山省内仅次于省会，排第四。
北海市和东岳市，便是罗飞这次重点排查的两个地方。手握着十几条人口信息，要在这两个大城市里排查，无异于大海捞针。不过，相较于之前，已经精确许多了。
“先从哪里开始呢？”罗飞本来就住在北海市，从北海开始自然是首选，但符合条件的几人，住的地方也是星罗棋布。

“等一下，我记得，好像符合那个时间段的记录里，在这个地方有过UFO的报道。那就先从这里开始！”
根据罗飞查到的资料，三个月前，北海市附近海域，有人目击了疑似UFO坠落的情况，由于当时海况复杂，并没有立刻打捞，后来只打捞起一搜年代久远的沉船。
“没有说打捞出来飞船，要么是那家伙故意隐藏起来，不让人发现，要么就是，”罗飞稍作思考，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当局找到了，却用了沉船的新闻掩盖一下！”
罗飞都害怕自己的猜想，假如那人已经被发现，不光自己不好去查，师父那边也没法交代，怎么想都不好处理。

“大哥，希望你没有被发现，好好地躲起来啊！”此刻，罗飞的想法居然和自己的目的背道而驰。
既然有了新闻，那自己之前估计的落地位置就可以精确一些，相比于城市的大范围，海岸附近，已经缩小不少了。根据沉船打捞的位置，罗飞圈出了几个可能登陆的位置，以及那人可能的落脚地方，再结合北海市已经确认回归的失踪人员的住址，很快就确定了几个可疑程度最高的人。
原本，罗飞听完李兰的话，以为可以通过库内的照片，很快就确定那人的，没想到很多失踪人员的照片都是时间比较久远的，参考价值不大，即使加上年龄模拟，由于时间久远，模拟的准确度已经不足以当做参考照片，甚至还有几个仅提供了有限的文字信息，也就年龄有价值，别说有人冒名顶替了，就算是本人被找到，也不好确认。此外，虽然被找到的失踪人员应该及时更新照片，但很多是没来得及更新，或者因为特殊原因而没有上传，总是就是很多人的最新照片缺失。万般无奈，罗飞只好把这些信息都当做参考资料了。

炎热的夏季，海水浴场比其他季节格外热闹，嬉戏玩水的本地居民和外地游客挤满了海滩，放眼望去，尽是穿着泳装的靓丽少女和控制不住目光的男人。各式各样的遮阳伞插得满满当当，在海岸开满一朵朵五彩斑斓的蘑菇，为那些游累了的人撑起宝贵的阴凉。
罗飞穿着一件花衬衫，配了一条同样花式的沙滩裤，带着墨镜，踩着拖鞋，走路时还摇头晃脑，十分嚣张。即使是带着墨镜，也难掩他看见美女时从眼睛里透出的色相，这幅样子的罗飞出现在海滩上，大家都敬而远之，没人想多看他一眼。
罗飞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不希望自己做调查的时候，有人来打扰他。他举目四望，不少肤白貌美的比基尼美女趴在垫子上，做着日光浴，更有甚者，胆子更大，直接解开胸衣的带子，怕那一缕丝带会在背上留下痕迹。离岸不远，一些爱好耍帅的公子哥踩着冲浪板，在围观的美女的尖叫声中露出自信的笑容。

今天是工作日，在这个时间还能来海滩玩的，不是有钱的二代，就是一些工作自由的小老板，不是罗飞今天的目标。
罗飞就近找了一个卖冷饮的小摊，买了一杯冷饮。摊主是个年轻的小伙子，看起来甚至比罗飞还小。罗飞一边付钱，一边问：“兄弟，听说，三个月前，这附近打捞出来一艘沉船，有没有捞出什么好东西？”
“就是不知道谁家的报废船，也没卖废铁，一直在岸边停着，偏巧那天海上浪大，就给进水了，然后就沉下去了。”
“UFO没捞出来？”
小伙子凑到罗飞耳边：“兄弟，你不住这附近吧？”

罗飞点点头。
小伙故作神秘：“那难怪。其实，打捞的时候，来了不少船，还有深潜设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蹊跷，就那破船沉的位置，叫几个潜水员下去挂几根绳子，就能拖上来，根本用不到那么好的设备。偏偏捞的时候，就用了。”
罗飞一下来了兴趣：“照你这么说，这UFO被秘密回收了？”
“这我可没说哦，你自己猜的。当时报告UFO可是有目击者的，以往都是要先报道一番，然后爆料人自己自曝说没有这回事，最后就不了了之了。这回不一样，也没说是假的，直接来了不少船，最后捞出来一艘无人认领的破船，对外宣称是球形闪电击沉了渔船。总之，就是让事情看起来合情合理。”

“兄弟，你当时是不是也看见了，能不能和我说一说当时的情形，经你这么一勾，我很好奇啊。”
“嗨，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也就听了只言片语，也就海边捡垃圾那老头，住在海边，能有机会看到。我天一黑就收摊回去了，压根儿没那运气。倒是这事情假的太过分，我看了那么多的侦探漫画，一眼就看出真相了。不过，那老头平时身边也没个人，难保他说了假话。所以，我这就纯属瞎说，你就当听个笑话，不要和别人传这个事。你要是真想多了解一点，可以去海边找找他。一般下午三点以后，他就出来捡垃圾了。”
“好的，兄弟，谢谢你了，一点小意思。”说着，罗飞掏出一张大钞，塞给小伙子，小伙有点不好意思收，罗飞便拿了两瓶冷饮，“再来两瓶！”不等小伙反应过来，罗飞就没影了。

从冷饮摊离开，罗飞又转了一圈，除了收获无数美女的嫌弃和帅哥的鄙视，其他一无所获。眼看着脚下的影子越来越小，遮阳伞下的阴凉也变得炙热，大家都向附近的酒店集中，沙滩上的人也所剩不多，罗飞的肚子开始和他闹起了别扭。
“再问下去也没什么新线索了，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吧。”
下午三点，虽然海水的温度开始下降，可余温正适合嬉戏玩水，应是人多的时候，但留在海滩的人却开始减少了。离开的，尽是晚上有活动的人，他们要提前为晚宴做准备，或是看看晚上该去哪家会所。
只有罗飞，还坐在椅子上，出神地看着海水不停地冲刷着海滩上各色的人工制品。忽然，出现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手里拎着一个装垃圾的绿色网兜，不停地弯腰去捡被冲上岸的垃圾，看起来很辛苦。

罗飞主动上前，帮忙捡。老人诧异地看着罗飞：“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不怪老人怀疑，此时罗飞的打扮实在不像一个捡垃圾的，倒像一个随地乱丢垃圾的。
“大爷，不要误会，我只是想向你打听点事情。”
“等我捡完。这些没有公德心的人，光想着自己快活，一天到晚，就知道乱丢垃圾！”
罗飞一把抢过老人手里的网兜：“大爷，这种事情不用操心，您在一边歇着，我替您捡。”
罗飞就像发疯了一样，冲到海里，疯狂去打捞那些垃圾。不出二十分钟，就把肉眼可见范围内的海滩捡得干干净净。
“大爷，你看，捡完了。”罗飞像个兴奋的小孩看着老人。

老人一笑：“你高兴太早了，你看。”说着，他一指罗飞身后。
罗飞扭头一看，刚才连一片垃圾都看不到的海滩，随着海浪的冲刷，顿时布满了垃圾，就像长了痘一样。
“不用着急，我马上就能清理干净。”
老人摆摆手：“算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垃圾是捡不完的，而且，我的网兜都装不下了。”
罗飞这才注意到，手里的网兜已经装满了，哪还能继续。
老人便带着罗飞回家。
路上，老人问罗飞：“你想打听什么事呢？”
“三个月前，听说海边捞起一艘UFO，不知道您看见没？”

一听这话，老人顿时警觉起来：“你是怎么知道的？当时，只是捞起一艘沉船而已，并没有所谓的UFO。”
罗飞笑了：“您不必管我是如何知道的，反正我有可靠的线索来源，不然，也不会知道真的有UFO。”
“既然你有线索，那还问我干什么？”
“我知道是UFO，不过，我不确定，里面的人去了哪里。”
老人连连摇头：“我不知道。里面怎么会有人？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都沉到海底了，就算是能出来，早就淹死了。”
说话间，就到了老人的住处。老人住的地方离海边不远，是一个小区的闲置车库，由于房租便宜，而且其他业主不允许老人在楼道里放垃圾，老人只好在车库里安家了。

一进车库，罗飞把垃圾袋放下，老人去开灯。罗飞一边观察周围，一边继续刚才的对话：“话不要说得太绝对，外星人的话，说不定可以在水里呼吸，未必会淹死。”
“那你应该去海里看看啊，要是活着能看见，就算死了，也有尸体。”
“三个月，时间有点久，活着的话，早就跑了，就算是死的，尸体早就被鱼虾吃干净了。”
老人乐了：“你这和大海捞针也没区别了。实话告诉你吧，我就看到一个火球掉到了海里，当时天气很差，我也没那闲心去看热闹，早早地回来了，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
罗飞随手拿起一个看起来设计精致、像是用闲置物品拼凑起来的闹钟，问老人：“这是你自己做的吗？”

“我哪有那手艺，就是在附近的垃圾箱里翻出来的，也不知是谁那么浪费，好好的东西说丢就丢。”
“好吧，非常感谢你。”罗飞正准备走，突然停下来，“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您知道这小区有没有便宜的房子出租，比如车库或者地下室？”
“没有，隔壁小区倒有，你可以看看。”
“好的，谢谢。”罗飞道谢，随后便离开了。
老人自认为自己的话没什么破绽，可在罗飞眼里，即便是没有说，线索已经很明显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守株待兔。
从老人那里离开，罗飞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换了一身休闲装扮，和一般人没什么区别，此时，他要是回到老人那边，只要不说话，老人根本认不出来。

那么，罗飞到底发现了什么？
原本，罗飞听完老人的话，以为自己就这样一无所获，打算从头开始。可是，他看到了那个闹钟。老人说是别人的废弃物，要是换成一般人也就信了，但是，罗飞见过外星球的科技产品，也学过一点其他星球的知识，他仔细一看就发现了端倪，这个闹钟根本不是出自本土具名之手。从外表上看，这个闹钟只是外形怪异一些，实际上，这种造型蕴含一定的含义，也符合某些科技流派的设计理念。再看内部，虽说是纯机械结构，但理念与地球的设计理念不同，甚至有几个零件只有外星科技才能制作出来，更加坚定了罗飞的判断。

于是，罗飞就想到，可能是从UFO里逃出的外星人做的，不确定老人有没有藏匿，有过一面之交是肯定的。要做那个闹钟，光到海边捡垃圾是不行的，起码要常规的生活垃圾，甚至需要一些比较精密的机械垃圾。若是加工，则需要一个大一点的地方放置工作台，看那老人的住处，显然不合适。所以，附近必有一间符合条件的地方作为工作室或者说藏身之处，至于目的，应该是想做一点东西帮助自己离开或者防身。那么，不容易引起注意的车库和地下室是最合适的选择。
有了这个方向，接下来就好排查了。罗飞小心地躲开老人的注意，走遍了整个小区，没有发现要出租的地下室和车库，而且，几乎所有的地下室都是一楼住户在使用，没有单独的住户。

这下，罗飞又头大了，刚刚才明确的方向，一转眼又回到原点了。罗飞正懊恼着，他突然看到了墙上的网线，有了主意。
在杂乱的网线中，有一条是那么与众不同。一般的网线都很完整，尽量避免信号衰减，只有一条，外皮上裹着胶布，看起来破烂不堪。顺着网线追溯到源头，发现是从一个自制的装置上分出来了。反方向追溯，尽头处是一处不起眼的地下室的窗户，而这间地下室，正与捡垃圾老人所住的车库相对着，罗飞为了避开老人的视线，一直没有注意过！
罗飞尝试去敲门，发现没人应答。透过室外的小窗户观察，借着微弱的光线，隐约可以看见屋内有一张大大的工作台占据了一半的空间，桌子上放满了稀奇古怪的东西。另一半的空间则是一张床和一台电脑，除此以外就没别的了。罗飞又认真看了一遍，突然计上心头。

第二天，罗飞早早地来到那间地下室的门前，小心翼翼地把一封写好的信塞进门缝，便悄悄离开了。
晚上，一个中年男人拖着疲惫的身躯，一步一步地向地下室挪去。一开门，地上的白色信封一下子就抓住了男人的眼球。
“自救？求救？你选择。”下面还有一串电话号码。信的内容像一把利剑，戳穿男人的心。他小心地关上门，颓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信上的电话号码。
犹豫了许久，男人终于拨通了号码。
“李山，我叫的没错吧，起码你在登记表上就是这么写的。你的电话让我等得好辛苦，没想到，你会伪装成一个工程师，那也对，和你原来的工作很相近。不过，你如此敬业的加班和你出众的外星想法，让你在其他人之中很难隐藏啊。”

李山一脸紧张：“你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事情？”
“电话里也不方便谈，挑个地方见面聊吧。”
“海边，十分钟后。”
“可以，我在路灯下等你。”
十分钟后，李山来到海边，还时不时回头看看生怕有人跟踪。不用李山费劲，远远的就能看见在路灯下徘徊的罗飞。
见李山担惊受怕的样子，罗飞忍不住笑了：“别吓唬自己了，要是有人想搞你，你就看不到我的信了。”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罗飞一笑：“别紧张，我要是想害你，就不会让你离开家半步了。罗飞，我是来救你的。”

李山半信半疑：“我凭什么要相信你？再说了，我在这里待得好好的，哪来的危险？”李山的戒备很高，不相信罗飞的话。
罗飞拉着李山到阴暗的角落，小声地对李山说：“你察觉不出来危险，也是正常。因为你早就处在危险之中。”
李山一推罗飞：“少吓唬我，别危言耸听，最近，也就你和我有过接触，别的连个陌生人都没有，还有谁会找我麻烦？”
“是吗？”罗飞反问道，“按理来说，只要你不惹是生非，本地人是不会找你麻烦，可你注意到没，总是在你不注意的时候，有些看起来不该出现在你公司的人去找你的老板。”

经罗飞一提醒，李山这才想起来，他的老板最近似乎遇到麻烦了，总有一些疑似催收贷款的人密会他的老板，好像也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有是有，不过，那也是老板的事情，和我没什么关系。”
“你确定？”罗飞的话倒是胸有成竹。
罗飞原本对第一个排查对象没抱什么希望，就想先随便问问。没想到从海边卖冷饮的那里得到一条重要的线索之后，一路上犹如撞大运一般，越查越符合，更加激励了他。给李山留下信之后，顺着床上的工装不遗余力地调查李山所在的公司，查到最近突然冒出来的几个陌生人，心里愈发担心，也愈发自信。担心的是，李山的安危；自信的是，这次任务很快就能完成；更重要的是，这些因素相加，只要没有节外生枝，整个任务的顺利程度犹如水到渠成一般，比以往接过的任何委托都利润高。

罗飞见李山一副疑惑的样子，对他卖的关子也不感兴趣，索性开门见山，把那几个陌生人来公司的目的和李山讲明白：“他们就是想抓到你！几次密会的内容都绕不开最近一段时间新来的员工，尤其是那种看起来有些奇怪的。”
李山一听，十分紧张：“那老板把我说出去了吗？”
“目前还没有，主要是每次提供的疑似员工都是一些老板想辞退的人。不过，那些家伙还没有放弃的意思，似乎对那些人到中年却比年轻人还干劲儿十足的人感兴趣，”罗飞走近一步，顿了顿，“尤其还是，外星人。”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