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话（末日荒原上的喷射气流）

（第二十六话链接：https://www.bilibili.com/read/cv6708254
本故事纯属虚构，故事背景可用客户端打开文集介绍查看，各战机设定存在虚构成分，部分情节描写存在夸张。——写作不易，不严谨之处还请多多谅解）
在对达尔附近的前线机场展开第一次轰炸后，克洛尔就在当天的战况统计中发现了坏消息——虽然大多数中队的袭击都成功了，有大量敌机被消灭在地面，但敌人的反抗顽强，己方的损失也非常大，整个一大队竟损失近半。
这让克洛尔感到头疼，他还在计划着对于整个被占领地区的反攻呢，四通八达联系着诸多小机场的达尔还是反攻的关键呢，现在却提前处于了一个疲敝状态，别说进攻了就连再抵抗一次阿纳托列军团的集中攻击都难。
虽然阿纳托列军团也应该无力进攻了。
于是克洛尔决定把娜塔莎他们叫来开会，维格摩也被应邀其中。克洛尔认为维格摩作为联合政府军的代表也应该可以出一些主意，说不定还能借此得到联合政府军的一些支援——虽然他并不希望联合政府军大局介入这场战事。
但会议一开始，自己手下和维格摩之间的交流就颇为不畅，除了吵架就是眼神上的对持，几乎只能靠他自己想办法。这场会议就这样一直僵持到了后半夜，克洛尔从如何集中兵力攻击讲到了兵力补充，又从兵力补充讲到了寻求外援，他希望着一直强调联合政府军实力强大的维格摩还没有被他们气到不理不睬，还会就这件事提及一下联合政府军可能的援助，但他却如随口一提一般，给了克洛尔一个要比联合政府军要差，却又强过其他外援的选项。

“为什么不考虑一下布朗军团？”维格摩横了眼娜塔莎他们，随后才接着说话，“这支军团规模虽小，但却有着不俗的实力，以及极低的调配难度——更重要的是，他们绝对不会帮助阿纳托列军团，是不用担心被背叛的极强外援。”
布朗军团是一支出没于北方大沙漠中的著名雇佣军团。他们的规模极小，大概只有一个大队，但他们的装备极佳，有着各种各样的高性能战机——与其他雇佣军的战机不同，因为与联合政府手下的军火商有地下交易，他们是少数可以为自己的中队小队配置同一款战机的军团，而且都是联合政府军装备过的与还在使用的战机款式。
除此以外，布朗军团没有固定的雇主，一般来说谁钱多就为谁服务，因此同样身为雇佣军克洛尔他们也能雇佣他们来当外援，而且他们也与阿纳托列军团有些过节，以前也没有与阿纳托列军团为伍过。
只是布朗军团的首领，克洛尔颇为讨厌他的作风，而且他们与军火商在联合政府眼皮子底下进行的交易往来会带来一些不确定因素。
但这算是最为现成的选择了，克洛尔马上就安排了前往高原以外、北方沙漠的行程，他还要求二中队的人和他一块儿去，说是让他们见见世面。娜塔莎身体还未恢复所以被留在高木森继续休养，克洛尔便安排吴重山和方天朴与他同行，陈宇陈扶摇任运输机正副驾驶员也随之前往。
第二天中午克洛尔等人便乘坐一架安26运输机出发了，机上除了他们还载有克洛尔花了一个上午收集来的十几枚中程空空导弹，其将作为克洛尔送给布朗军团首领的见面礼，以让他考虑一下对他们施予援助。

运输机起飞后就转向飞向北方，让太阳悬于右侧翼梢之上而行。运输机一直沿着航道航标而飞，其巡航海拔高度不到5000米，在无垠荒土上飞行了近两个小时后前挡风玻璃外的大地上出现了一抹包围着淡蓝色湖水的绿，继续飞行则能看到绿油油的草地断断续续出现在荒土之中，生机在这里渐渐淹没了死亡。
陈扶摇驾驶飞机降低高度，他们要在这里的一处己方前线机场降落补给燃油。这座位于高木森地区北边边界上的前线机场与秦罗天还在时陈扶摇他们待的机场一样改造自一座公路补给站遗址，但这座机场旁还有一截铁路，铁路上残损的电线杆仍歪歪扭扭地矗立着，铁路蜿蜒着伸向远处乌云之下的山脉当中。
加满油后运输机随即起飞，此时太阳已从高处偏向半空，克洛尔要求加紧行程。运输机起飞后就一路沿着那条铁路飞向山脉。
这座山脉的平均海拔很高，从运输机里透过前挡风玻璃看向两侧均是大大小小的千年雪山，山脉中的地形也非常险峻，组成山脉的众山体好似是从山脉中央向四周崩裂而开的，山与山之间近乎没有平坦的地带可供飞机起降，也就没有人在这里布设航标。
但陈扶摇以前经过过这里几次，他知道有条路可走。
从铁路消失在山脉中的附近山口飞入山脉不久后，运输机下方就出现了一条残缺的狭窄公路。这条公路已有几十年无人光顾，严重破损，长达不到一公里的路段上路面碎裂成千块，其沿着近乎垂直的山体弯曲而上，宛如一条长满鳞片的长蛇。驾驶着飞机的陈扶摇没有必要弯曲而行，他所需要做的就是掌握好飞行的爬升高度，以让飞机正好可以越过公路上方的山岭。

沿着山路飞行在山峰之间，运输机飞行到一座缓坡山谷之中，山谷的构形是半圆形的，两旁的山体斜向外，这里看上去就是山体崩裂而开的中心。高山草原从谷地缓坡一直延展到两侧的山体之上，而在草原实在延伸不上去的高度以上则是盘旋于此地的浓厚乌云下的红色裸露山体。陈宇从驾驶室侧舷窗看着窗外这不知经历了多少年才诞生的景色，一直看入了迷，在他的脑海里时间正从这些不会说话的山体与草原之间向他流来，直到山巅上的气流扰动着飞机的操纵杆，他才回到驾驶一事上。
飞机沿着公路飞出谷地，再一次飞入山间。山顶上乌云遍布，产生着气流的同时也在运输机风挡前的机鼻上凝结上了冰霜。陈扶摇让陈宇留意机翼上的结冰情况，同时让此行中充当飞机机械师的方天朴紧盯飞机各仪表参数，他要在机翼结冰到一定时候时启动除冰器。
“这样有点不好吧？”方天朴提出质疑，“我记得教科书上不是说要在遇到结冰时马上启动除冰器吗？”
“那样效果不好，”陈扶摇紧握着因气流摆动的姿态杆回答道，“除冰器开早了效果不好！”
“叔叔，教科书上确实要求尽早启动除冰器。”陈宇也提醒陈扶摇尽早启动除冰器。
“陈扶摇，教科书上的说的总是有道理的，而且我以前也见识过这种情况，确实应该尽早启动除冰器，”克洛尔坐在驾驶室后端劝道，“老一点的运输机确实存在过早启动除冰器后除冰不佳的情况，但那是老一代除冰器的特点，这架运输机的除冰器我已经在上次艾克·B·图卢兹公司的技术人员来的时候让他们升级过了，你就放心使用吧。”

“真的吗？”陈扶摇回应，“这架运输机以前秦罗天还在的时候我就在驾驶了，已经驾驶了很久了很多地方都旧的不行了，没想到大队队长居然会主动帮我们升级设备，我——我们还真的是欠大队队长好多人情啦。”
说罢，陈扶摇就启动了除冰器，除冰器也工作正常。在从气流中穿出以后飞机仍处于山峰之间，但天上的云却在减少，山脉的边界外是黄色的冻结海洋。
“准备好和‘满地生机’说再见啦。”陈扶摇说道，飞机便从深绿色的山区飞离，飞入无边无际的沙漠当中。
山脉阻隔了末日后人类根据地间的交流，也截住了水汽分割了大地。似乎是离任何开阔水域都太过于遥远，高木森荒原北边山区外的世界只有沙漠，几乎没有任何单个植物能长久存在于此，但这里的人还是依托十来个大小不一的绿洲继续生存，靠开发着这里的天然气等资源来和外界交换一些他们所需的而绿洲里没有的物资，而没有资源可开发的人选择了劫道而生。
陈扶摇让吴重山启动了以前改装这架运输机时装上的应答机信号截获仪，他们要注意周围分布飞机的情况，以在有疑似土匪飞机经过时进行规避。
与之前的险峻山脉一样，直接在这里的沙丘之间布置信标也非常困难，在死亡的海里沙丘倒是活的，随着大风来袭沙丘就会移动，沙丘下的信标终会被其掩盖。
但这里也存在着一条铁路，这座没有电线杆的铁路修建在高过大多数沙丘的钢筋混凝土高架桥上，陈扶摇记得以前这里曾一度能够通行火车，但现在随着铁路年久失修，沙丘的掩埋与风的腐蚀让铁路随高架桥断成了几截。

不过在沙漠中生存讲究物尽其用，生活在这里的人学会在铁路高架桥上布置信标建设了空中航道，即使信标失效飞机也可以沿着铁路飞向目的地。
“啊，看见了，有架运输机。”
陈宇陈扶摇在驾驶室里向外张望，在十一点钟方向他们发现了一架相向而来运输机。那架运输机有着和安26差不多的短小机身，却有着四台小型涡扇发动机，那架运输机本身的声音不大，当其快速从距陈扶摇他们几百米外相向经过时其喷气式发动机的声音被安26自身的涡桨发动机的声音所完全盖住。
“机身上居然有沙漠迷彩涂装，看来对于土匪他们也很小心。”陈扶摇说道，他的目光一直跟随着那架四发涡扇小型运输机，直到其飞出驾驶室视野。沿着铁路继续在沙漠之海中飞行，大约一个半小时后天边出现了山的轮廓，不久后几座比较高的没有被沙子掩埋的山体映入陈宇陈扶摇的眼帘。
由于身处于沙漠当中，这几座山的山体是裸露在外的，但山体的轮廓并不柔滑，其山峰之下沟壑丛生怪石耸立，看上去就像是被谁刻意雕刻过，却又雕刻得漫不经心，仅仅只是用力将山体几下撕裂而开，将山体体肤之下的部分裸露在沙漠里干燥的空气当中。
山体的周围是没有任何的人类聚集地的，陈宇知道这样的作品只能由谁来完成，又知道这样的作品要完成需要多久。失去体肤的山体早已流干了血，只留下沿着山脊伸向沙漠的沟渠，裸露在外的骨肉在漫长岁月里渐渐被风与水打碎、锻造，最终变成了颜色多彩的砂岩。

但这砂岩由借这锻造获得了新生，砂石的空隙之间都塞满了时间的残骸，而陈宇还可以感受到时间的呼吸，如同于融入在那彩色的砂岩岩壁上般，感受亿年间天地的千变万化。
沿着铁路继续在山脊之外飞行了许久，黄沙之间终于出现了一小抹绿——这是一片绿洲，而绿洲之中有着人类所在的城镇。
（封面来自网络，喜欢阿婆主的小说的话不要忘记点赞关注和留言收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