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茄】旗鼓相当
2023-05-30 来源:百合文库

*甜饼,沙雕风警匪黑白互切斗智斗勇小中篇,冬日计划有感。圈地自萌
*副cp猩鸭含量较少不打tag,注意避雷
(1)
某幻被泼了一杯酒。
西边的那家青岛酒吧,是某幻的地头。他不常去那里喝酒,因为他没有多少酒量。偶尔会祸祸那里的厨房,反正是自己家的;也泡泡店里的饮食男女,人家媚笑着自动往他身上蹭。也没多大意思,不如做饭,看着自己高薪聘请来的大厨看自己浪费食材,敢怒不敢言的表情,非常有趣。
今天的酒吧里,他看见个新人在台前静静坐着,长得细皮嫩肉的,眼睛细长好看。
他上去就勾搭了:“哟,怎么称呼啊?”

青年有点害羞:“我等人呢。”
那就是还没主的花,他摆出自以为非常帅气的造型:“哦,那要不我请你喝点什么吧?”
“不了,我朋友马上就来了。”
青年拒绝了他。可他是谁?他是青岛暖男某幻君!当然是再接再厉地关怀了,结果连青年的腰都还没摸到,就忽然被人泼了一脸酒,朝脸。
靠,是谁敢向他青岛教父泼酒啊?
一双黑漆的眼睛,年轻、稳重、有内涵地充满怒气看着他。眼睛主人发话:“你个流氓,离我兄弟远点。”而后又看着青年说,“北子哥,收队了。我们走。”
黑漆眼睛的主人拉着迷糊中的青年离去,临去前回眸瞪了他一眼。

一眼万年。只是一眼,他却觉得风情万种,心中的老马疯了一样撞墙,久久没办法回神。直到心腹王瀚哲走过来,在他面前挥了挥手,他才恍惚的想起,他连那个人的脸都没有看清楚。
“boy欸,boy!”
他忽然抓住王瀚哲的手,问:“我要那个人的资料。”
“哈?你说哪个?”
“就刚刚走出去的,泼我一脸酒的那个人资料。”说着他还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我想追他。”
王瀚哲愣了两秒,而后用一种关爱傻子的眼神看着他:“大哥,你的脑瓜是不是有问题?刚刚走进来的那个人是最近调主播警局的张队,是警察耶?瓦们可是黑涩会耶,你要追他?”

某幻愣住,慢了半拍才响起一声哀嚎:“什么?他就是老番茄?”
(2)
老番茄,张警司。
一个令高式集团感到头疼的人物,江湖人称死神,高材生,警校跳读,用两年二十五岁就毕业工作了。而后一直在隔壁片区工作,工作兢兢业业闯出一片天,调过来不到一年,已经升为警司,可谓年少有为。
虽然暂时和高式集团交集不大,但黑水连在一起,搅一搅总会有波及。
近日来颇有往地下洗钱活动这块查,老蕾提醒过他,他也还没大在意,现在才对真人上了心。
岂止是上了心。照片看了好几十次,怎么看怎么顺眼。
“某幻,你没事吧?用不用我陪你?我怎么觉得你现在比当初撒野娇的时候还僵硬…”

“不用!哥们儿老会了。”马哥尔康手义正言辞。
开着豪车的boy问他,他摆摆手,坚决自己蹲在警局斜对面等候。他想得非常清楚,自己活了二十多年终于动心,管他是什么身份呢,干就完了。
黎明时刻,等待很久的人终于出现,身后还有个小尾巴。
他赶紧上前,捧着花束:“张警司,早上好啊,我们又见面了。”
对面的人愣了一会,看着他,脸上忽然有了笑意。正当他以为爱情的巨轮要向他驶来时,冷清的声调响起:“高先生,除了档案照片,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他的恰恰儿对他怎么辣么冷淡。
还说除了档案照片……
警局的头号监控对象,老番茄当然有他的资料和照片。某幻脑筋飞快运转,那天他们收到线报提前把东西运走了,警队扑空,老番茄一生气朝他泼酒,也许还真没认出他是个谁。

“张警司,前两天在酒吧,我让张警官不开心了。现在特地来赔礼道歉。”他说着拿出来一束花,目光假意放到了后面。他早就查清楚了那个小尾巴叫做花少北,是老番茄的兄弟,一起搭档有一段时间了。
小尾巴这时有点懵,认是认出他是谁了没错,但是这花……
“高先生,您这算毁坏人民币吧?”他的目光再次回前,老番茄抽了中间一枝,光线不大够,但基本能看见红色人头。老番茄笑他:“都折成这样了。”
“不算不算。我查了,一万以下是不算的。这里才九十九朵。”某幻摆出一个(自以为)帅气的微笑。
“那高先生送花什么意思?”
“没别的,就表达歉意。”

正当他以为有转机时,老番茄叹了口气,阴阳怪气的像是惋惜:“哎呀,可惜了,这金额算是行贿受贿了呢。”
他当即就僵在那里,送一纸花钱给老番茄,第二天恰恰儿就得到廉政公署喝茶了。老番茄怎么可能会收。正当他还在纠结,boy提着一袋早餐跑了过来。
“某幻,早餐。”
boy用眼神暗示他。他立刻会意,搓手笑:“那个张警司,别生气啊。你吃了吗?这是我提前点好的外卖,吃点呗。”
其实某幻也没报多大希望。然而顿了顿,老番茄点点头:“行,那早餐留下呗。”
(3)
之后他坚持点外卖,拿到外卖再亲自去警局门口送早餐,每次都是花少北出来接的,接了就跑回局子里,生怕被人看到。坚持了大半个月,王瀚哲都惊呆了,终于有一天在点外卖的时候没忍住,问:“某幻,你是不是疯了?”

“中国boy,老蕾不在你别往我身上泼脏水啊。”
“不是,某幻,你以前就没坚持过半个月。你是不是太久没开荤了?”王瀚哲一挺胸脯,“我不介意为爱和正义献身的。”
“你干嘛呢?离我远点,谁不知道你是老蕾的啊?”他嫌弃地躲到一边,“要是给我的恰恰儿看见了那该有多不好啊。”
讲起Lex,boy还真找到了救星:“某幻,老蕾快回来了。他之前就嘱咐过你离老番茄远点,老番茄可是追查小组的一员。”
“嗯,我知道。”
他随口应着。忽然间警局门口出现两个熟悉的人影,他的恰恰儿和已经混熟了的小花妹妹,他咕噜一声三百六十五度翻转摆了个造型就拦下两人。

“这么巧啊,张警司,你也来上班啊?”
老番茄看看他的黑道教父造型,翻个白眼:“怎么,听这意思高先生也在这里上班?”
老阴阳怪气了。
老番茄这次接过他的早餐袋,大手一挥:“行吧,高先生有心了。今天北子哥没什么安排,你要是想找他就找吧。”说着真往警局里走,要把北子哥给他留下。
“茄哥耶——”苦逼花少北喊,完全不知道要如何面对某幻。
前一秒他还在傻乐,老番茄接过他的早餐,后一秒发现不对,他要约的人是老番茄啊,怎么突然间就变成北子哥了?赶紧得强盗式阻拦:“张警司,别,别走啊。”
老番茄疑惑地回头:“怎么了?高先生,你不是要约北子哥吗?我今天给他放假,你可以约他出去了。”

“不,不对。”他立刻解释这个美丽的误会:“我是想问张警司今天有没有空和我喝杯茶?”
这回轮到老番茄和花少北傻了。
什么玩意?
老番茄一直以为某幻想要追的是警草北子哥,毕竟排队想要追北子哥的都踏破了办公室的门槛,感情想追的人是他?而北子哥也一直以为某幻喜欢的是他,亏他还下了巨大的决心应下了去接近某幻,接受去拿情报的命令。
结果,某幻,想追的,是老番茄?
“张警司,今晚八点海天大饭店,我定了个包间。请你吃饭!”
某幻挑了个野眉,趁着两个人还在持续发呆成一株植物,把早就定好的房间塞到老番茄手中,大步流星、野马分鬃,打着太极拳就离开了警局门口,封杀了一切拒绝的可能。

(4)
推开包房的门,他的恰恰儿穿得可漂亮了。一身高雅的深灰格子西装,领带颜色刚好和他的西服颜色一样,而他的领带则正好是浅格的花式,真是旗鼓相当、博弈相称啊。
老番茄坐在他对面,离开工作的他内向、害羞、腼腆,和张警司完全不一样。一开始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等着服务员陆续上了满桌佳肴。八十八层的城市夜景风光很漂亮,一眼往下收揽S城里的所有灯火,以及所有灯火下的罪恶。
菜上齐了,老番茄看了他一眼,就又低下头去,讲究地拿起刀叉切扒,慢慢地切,某幻看着握住刀叉的修长指节,浮想联翩。
指节很美,会落在他的唇上,他的胸口,还是...?

某幻想入非非,不自觉盯着有些迷醉,没有动筷。老番茄吃了好一会,才叮当的放下刀叉,故意弄出一些不合礼节的声响,拉回他的神智。
首先关心爱人的胃:“吃的好吗张警司?”
老番茄实话实说:“高先生选的地方当然好。”
“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天天带你吃啊。”
他趁热打铁地情话追击,但老番茄起身倒了杯酒,摇晃着红酒杯,隔着那层不透明的玻璃看他,笑意捉摸不透。“高先生。”老番茄说,“我们就直白些,别演了成吗?”
“啊?什么?”
“我是什么人你清楚,你是什么人我也基本清楚。”老番茄并不买他的帐,直接道:“都知根知底了,有什么好遮掩的呢?”

都是在黑白道上打过这么多年滚的人了,老番茄几个意思,某幻明白。
“张警司,我真想追你。”
老番茄不信,反问:“追我?追我到廉政公署吗?”
“我可是个正经的商人啊,也有自由追求爱人的权利。警察怎么了,警察也是人啊,也需要谈恋爱啊,我怎么就不能追你啦?”
他说得义正言辞有理有据,高大老板,表面上可是得过最佳市民奖的大老板,背后的身份算啥,又没有被人揭穿,大家心照不宣就好了。
又是一阵尴尬至极的沉默,仿佛空气都尬到结冰,时间也尬到停止。
“高先生。”老番茄终于打破沉默,抿着酒杯边,一脸人畜无害:“真的想好追我了?”

某幻压低声音,信誓旦旦:“当然。”
又是四目相对的巅峰对决,一切的话语都融在了不可说的视线中。老番茄的眼睛很漂亮,黑玉的眼里衬着灯火耀出来的星星,轻转之下感觉全都是戏。他不知道他们对视了多久,听说十秒钟就能产生情愫,可他们对视了绝不止十秒。
他想他药丸了。
不合时宜的,老番茄的手机响了,两人的视线撤回。老番茄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就礼貌地起身表示要离开。正当某幻以为自己的追求失败时,老番茄一回眸,就像那天一样。
“高先生,下次等我下班了再来吧。”
听到这句离别赠言,他整个人都炸裂成一朵烟花。

老番茄离开,中国boy推门走进来,:“兄弟,你不是喜欢他,而是想把他拖下水吧?”
“别问。”
他的声音瞬间有了寒意,“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
(5)
他十分勤快地蹲点,风雨无阻地买外卖再当快递小哥。老番茄下班的时间飘忽不定,所以他经常性地从黄昏等到凌晨。终于等到茄哥下班了,好,大家来吃个夜宵,吃完了他就送老番茄回家,送到楼下也不上去,自己开车就回去了。
boy给的‘如何在十天内攻克一个人’十分有效,十天后,老番茄终于开口让在寒风中等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他一起回家了。
“张警司你一个人住啊。”

走入充满生活气息的小宅,他感觉走入了天堂。阳台有盆栽,厨房有刀,屋里有自己喜欢的人。和高家黑鸦鸦的老宅简直不是一个档次。
老番茄没有搭理他,转身进了厨房,而后又钻出一个头问:“饿了吧?你想吃什么?”
他搓手:“吃面就成。”
“行,那你坐会。”
厨房大门拉上,闲不住的他就开始乱转悠。角落里放着几个重量不一的哑铃,他伸手摸了摸,没有灰尘,茄哥肯定和他一样热爱运动;电视柜上各种游戏手柄,茄哥肯定跟他一样都是游戏迷;书架上摆满了各类不同的书籍,英语西语内蒙古语,数学分析线性代数,什么类型和范围的都有,茄哥肯定博学多闻。

“高先生,你干嘛呢?”来自老番茄警司的灵魂一击,“快,过来吃面。”
他坐到桌前开吃,老番茄坐在他对面。顶上昏张的护眼灯光照下来,打在老番茄的侧脸上,怪可爱的。他的筷子几乎挑不动了,就插在面里不说话。
老番茄抬眼,察觉他的异样:“怎么了?”
他随口答:“上海那么多家店,这是最好吃的面。”
老番茄抬眼:“方便面哪儿不一样啊?”
“煮的人不一样。”
完了完了完了,他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这句情话太尬了...
老番茄放下了筷子,沉思了一会,居然对他微笑了:
“高先生,你真会说话,总能在不经意间俘获人心。”

“那就要看对谁了。”
他从来没有为今天这样自豪过。老番茄听了他的话,轻笑了声,低头继续吸溜吃面。那一瞬他分明看见黑玉的眼里有光,亮晶晶的,大概是被他的话打动了。
啊,奈斯!他要为自己点个一键三连。
吃完饺子,老番茄没有留他,他有眼见的自己溜出门去。离开前他抵着门,在暗色的楼道里开了个低音炮:“晚安,茄茄。”
原本抱有老番茄会冲出来打他一阵的想法,他羞耻地说出来自己的内心的称呼,不料老番茄只是安静了一瞬,然后同样的答他。
“晚安,某幻。”
......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一晚,一向睡眠质量不错的某幻君,百年难得一遇的失眠了。

(6)
从那天晚上开始,老番茄对他的称呼正式从生疏的高先生变成了亲近的某幻,他的状态也随之变化,经常干着别的事情,突然自己笑一下。吓得以boy为代表的众多帮派成员跑过来问他:“某幻,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哟?”
“没事没事。”他摆摆手。
boy边给他认真地讲最近发生的事。高家的产业很大。明面上的酒楼商场和公司,私底下的钱庄赌场走私货运,以及绝不能提的洗衣粉,他们都有掺合一份。所以每次boy的汇报,都长得他昏昏欲睡。
“条子最近盯得很紧,专案小组在查,地下钱庄扫过几次了,暂时还没扫出什么。”
“各个分部这三个月的账目送上来之后,还是直接交到老蕾那。”

“对头的熊帮最近总挑事,扫了我们好几个堂口,听说最近光头强出狱了,要向你寻仇。”
“老大,你说我们怎么办?”
boy一巴掌拍肩把他弄醒,他老不情愿了,张口就随便糊弄了几句:“他们查他们的,我们做我们的,不相干。账目让他们先收着,等老蕾回来了再给他。光头强吧,让他蹦哒两天,看不得瑟死他。”
boy还有异议:“可是老大,光头强那边......”
“没事,就这么着。”他说。这段时间他忙着西天取经呢,还管什么光头强,通通滚边去,boy能处理好的。
(7)
讲真,人吧,一旦太安逸,就会出事。
晚上他正看看着账目汇报,做了个新发型,准备出门见老番茄的时候,boy慌慌张张地拿着封信冲进来。他先还悠哉悠哉:“呀,中国boy,你干啥啊。”

boy急得大汗淋漓:“出大问题了兄弟。”
他却不以为意:“咋了,有啥事啊?”
潜台词是有啥事能比他去见老番茄要急?
“张警司、老番茄警司......”boy喘气,“茄哥他、他被绑票了!”
“啊!?”
这回轮到他急得跳起来了。他快速地抢过boy手里的信封,上面清楚写明了老番茄现在在他们手中,给了时间地点让他一个人来,否则就撕票,落款是光头强。
他二话不说就莽到了绑票地点。
绑票的地点是一个废弃的工厂(老废弃工厂了),他在后山停了车,悄悄地选了块草皮趴下,离工厂的铁皮蓬子很近,能听到里面有人说话,一个是他的茄茄,一个是熊帮的光头强。

“张警司,你还记得我不?”
“记得,五年前持枪袭警,被我送进监狱关了一年。出狱后换了个场,结果得罪了高氏,又被告发入狱的强哥,对吧?”
老番茄语气很轻,但似乎只是虚弱,应该还没有受伤。
“张警司记性不错,我就是那个被你们小情侣送进监狱的强哥。”
那声音听起来充满怨愤,而后又哈哈哈:“张警司,你这回跑不掉了。等你男朋友一来,我就让你们在地狱里团聚。”
“某幻不是我的男朋友,他不会来的。”
“蒙谁呢?谁不知道他最近追你都快裂开了。”
“呵。”
老番茄像是在笑,但那音色太薄凉,“局里成立了高式的专案小组,有一部分归我负责,他追求我,是想要那些资料,仅此而已。我和他相处,也是为了他手中的资料。所谓爱情,不过是我们彼此利用,你还真以为他会来?”

一个人可以聪明到什么程度?天地良心,老番茄就是他见过的最聪明的人。
以最客观的视角去分析一切,然后得出最理智的推论。如果真那么理智,为什么要故意激怒绑匪。简直就是在找死啊。
忘记了有时间约定这回事,直接抄家伙就冲进厂房。打死了两个守门的,刚进去就看见光头强的枪口正对着老番茄,手指都扣在了压板,被他枪声一惊岔开了神。
“某、某幻?”
快准狠的枪弹射中了三个敌方手下,光头强才反应过来,侧步到了椅子后面,手中的枪顶着老番茄的太阳穴,似乎下一刻就会扣动扳机。
“你别过来!否则我杀了他。”
光头强鱼死网破发了狠。他和老番茄面对面的相看,圆圆的眼眸里闪着捉摸不透的光,那之中或是惊讶,或是疑虑,或是阻拦,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要按照自己的行事来。
他慢慢地走进,光头强握枪的手颤抖得越发越厉害。还有五米的时候,光头强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呐喊:“站住!再走过来我开枪了!”
他一步步地走。
光头强接近崩溃:“我真的开枪了!”
他还是往前走。
还有三米,他停步,冷笑:“他的命我不在乎的朋友,老背刺了。”
那一瞬间,他看见光头强的指头要动,也看见老番茄对他淡笑,随后立刻向自己右侧扑倒,把自己狠狠的摔在地上。左轮手枪的第六发子弹出膛,抢在敌枪扣下之前正中心脏,光头强应声而倒。
光头强已死,他走过去解开绑住老番茄的绳子。老番茄看着他没有说话,他也没说话,直接把人扛回了车上。发了短信让boy收拾清场,一踩油门冲到了自己家里,简单粗暴地把老番茄推入自己的房间,推到自己的床上。

老番茄没有反抗他。
那晚,他们干柴烈火地抱着一团,彼此交融直到天明。
(8)
天亮了。
“茄哥,来喝点粥吧。刚煮好还新鲜着呢。”
清早起床踢开被子,他第一时间就滚到了厨房,手忙脚乱开始做早餐,在一旁的厨娘已经被自己东家的厨技闪瞎的指导下,他完成了人生中第一个爱心早餐,一碗皮蛋瘦肉粥。老番茄坐靠在床背上,一脸怀疑地吃下一勺粥。
他满怀期待地追问:“怎么样?好吃吗?”
“……还行。”犹豫了一小会,老番茄勉为其难地给了他这个评价。
某幻看着老番茄艰难地一点点喝完那碗粥,一句也没提昨晚的事,没提生死,也没提上床。

老番茄放下碗,看着他眨眨眼,最后还是轻叹一句。
“某幻,你以后低调点行吗?”老番茄说,“别让boy开你那辆车来了,太显眼,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在等我。”
“行啊,怎么都行。”
(9)
日子过得很滋润。处理完一天的事物,晚上去接老番茄下班,两个人出去吃吃饭,聊天喝茶,看电影,回家拉灯,在床上玩一会,接着相拥而眠进入梦乡。
啊,这样的生活简直是~天堂。
结果有一天boy来找他,带来了高老爷的命令。那一瞬间他真是面如土色,这几年他玩得太6,忘了自己顶上还有个领导,他亲爸爸还在世呢。
回想起他爸,他心里一惊。年轻的时候叱诧风云的一个角色,高压政治强权手段不知道在他心里留下多少阴影,这几年病退在后台养老,几乎没怎么管理帮里的事情。

但终究还是他爹。
所以他装成鸵鸟样来到看护院。进门先弯腰:“爸,身体好啊。”
“儿啊,听说你最近和一个警察走得很近?”老爷子才不和他绕弯,
“哪有…”
心里一疙瘩,完了,脸上还是陪笑:“您这都从哪儿听说的?”
“哼,叫老番茄是吧?”老爷子大鼻孔出气,“你还想瞒我?”
他只好搓手笑:“是叫老番茄,也不太熟。在酒吧里认识的,喝过两杯。”
“可不止吧?我可是听说你为了他孤身一人独闯光头强的龙潭虎穴。回来就吃上了吧。”这个吃字还别有深意。
“我就是玩玩,老爷子别当真。”
“这样说,我派人杀掉也没关系了?”

那!哪!成!啊!他心里哭着呐喊,和自己的父亲作对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可他怎么能让老番茄受伤。真是情与义,难割舍啊。他只好摊开牌来:
“我是喜欢他。”
“呵呵。我也很喜欢这孩子。”
……?
莫名的一句话后,又有莫名的转折。高老爷好像一下子卸了力气,成了语重心长的老人:“儿子,你妹妹结婚生子,高家有后。你要真想娶个男的,我不介意。但他不应该是警察,那是我们的死对头。”
他脸上堆的笑渐渐消下去。
“我老了,时日无多了。帮里的大小事务已经成型,但某幻你啊,还年轻,毕竟气盛,有时候做事太急,Burner可能拦不住你。你也是时候找一个在你身边的,能拦得住你的人。”老人说。

他听明白了。
他答:“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江山美人,他都要。
(10)
警局专案五人小组会议召开。
老番茄坐在椅子上认真听,其实他平常总走走神,但今天总负责人史蛋警司不知道吃错了什么,非常生气,连同红橙花少北啊吗粽他都训斥了一遍。
到了中场,才进入正题。
“我们这个月收到了几次线报,都说江边有毒品的交易。结果咧,去到的时候要么没有人了,要么发现他们装的是去污粉。”史蛋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你们怎么看?”
底下一片沉默。史蛋只能开启小火车模式。
“王警司,你怎么看?”红橙指指喉咙表示自己哑了。

“张警司,你怎么看?”啊吗粽笑而不答。
“北子哥啊,你怎么看?”花少北指了指本子,表示自己只是被老番茄拉过来做会议记录的。
最后史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老番茄叹口气,为什么这种不讨好的问题要由他来回答:“很简单,警队有卧底,或者局里的线人有问题。”
线人是和啊吗粽单线联络的,一听到有问题,啊吗粽就立刻跳起来:“不可能,我的线人可是我的兄弟,哪有怀疑自家兄弟的!”
他压压手示意啊吗粽坐下:“瑞哥,我当然相信你线人没问题,但是你的线人现在隐藏太深了,作为一名警察,这也不一定是好事。”
“那是……”啊吗粽愣言,一时不语,只好拍桌:“茄哥,我答应过他单线联系,这不能坏了规矩。”

“行,那就听瑞哥的。”
老番茄的语调还是软软糯糯的,倒是给这件事定了下来。他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众人,没有人对此提出反驳,他把手一摊,无意识地微微嘟嘴:“如果瑞哥坚持他的线人没问题的话,那就是警队里有卧底了呗。”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时压抑。大家都陷入了沉思。
一片尴尬的沉寂,还是得老番茄开口:“瑞哥收到线报,得分付到各个队长,各个队长还要集结队员,底下说不好还要经过几层,涉及的人员多了去了。高家三代人百年的家业,插几个卧底不算什么。要找出来不是个容易的事。”
这样一说,大家又松了口气,毕竟被复旦之光怀疑的感觉不大好。

“高家势力太广,一点一星的墙角挖不动。大家该找什么找什么,能不能找到就听天命了。”老番茄看了眼总警司,小声地问:“我们现在可以散会了?”
“好,那就散会。”
“茄哥留一下。”
别啊,家里还有匹马还等我晚上回家呢。
心里百个不情愿,嘴上还客气:“史总警司,你找我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先回家了。”
“你最近和高家的大佬走得太近了。”
史蛋说。可不就是太近了,经常距离都变成负的了。他装傻:“这不是你们要求的吗?我都快为职业献身了。”没等史蛋回答,话锋又转:“我现在不可能从他那里窃取资料,得留到最后整个大的。否则就没有意思了,不是吗?”

“张警司,你注意分寸。”
史蛋看了他一会,最后拍拍他的肩膀,露出一个语重心长的微笑,走了。
(11)
家里就太平多了。
某幻新买了游戏手柄,两个人打了一会吃鸡双排,三四把之后终于吃到鸡了。某幻拿过来桌子上那一摞A4纸递给他:“茄茄,我有礼物送你。”
那摞A4纸太过显眼,他一进门就注意到了,但还是装着有些迷惑地接过来,看完之后彻底一脸懵逼。他举着纸问道:“你把对家的资料给我,是几个意思?想让我帮你搞掉他?”
“我是你小弟啊,这不是帮你在警局立威么。”
某幻说情话的时候总喜欢压低声线,说“立威”两个字的时候更是嘴角下压,在他面前终于有点黑帮老大的样子了。

他想搪塞回去,结果某幻握住他的手,握手情深地告诉:“茄哥,我没想铲除对家的意思。但你跟我谈了这么久了,不拿出点成果,你在警局怎么下得了台面呢?”
他默然。
脑中闪烁无数个想法。某幻是在害他?还是在帮他?
他取舍不定。
“行,那我先拿走了。”
他收好某幻给的资料,起身走入厨房,一会后探头对某幻喊:“待会儿面煮好了,再给你多卧一个荷包蛋。”
(12)
那份资料第二天就被老番茄扔到了史蛋桌子上,组里除了啊吗粽恰好都在,在一片质疑和诧异地目光中,他巴拉巴拉的还原了某幻和他的对话。讲完了还喝口水,才有人反应过来。

史蛋先挑眉,指着问:“他就这样给你了?”
“对啊。哎我看了看,都是其他的小头目,没意思。”
“没说别的?”
“没了。”
“那他为什么要把这个给你?”
他眨眼,用无辜的眼神看向两位总警司,总警司也向他眨眼,把思考的劳动交回他手上,自己不用动脑。
…官大一级压死人:“他把这东西给我,无非就两个意思呗。一是让我帮他清除障碍,二的话......”老番茄语速下降:“他想警告我,不要在他面前玩什么花样。他知道我想干什么。”
知根知底,互瞒互演,无非如此。
他还没说完,会议室门啪一声打开。啊吗粽火急燎原地跑进来,喘着气靠在门边:“出大问题,刚接到线报,布哩jiojio酒吧今晚有一场东南亚的毒品交易,卖家会带着大量的可卡因来现场,某幻也会去。行动队已经出发了。几位警司,我们要不也赶过去?”

某幻要来,行动队的人未必震得住。啊吗粽想拉一群人过去压压场子。
“那就走嘛,史警官,王警官?”
他首先反应过来,瞥了眼两位总警司,史王两人点头,他拉着北子哥跟着啊吗粽就往布哩jiojio酒吧开。他和北子哥啊吗粽坐一辆车,啊吗粽开车,他和北子哥坐在后车座,啊吗粽开车老快了,史陈两个被甩在了后面。
离酒吧还有些远,在路上他闭目养神了一会,睁开眼,拍了拍花少北的肩膀:“北子哥,回去查查今天都有谁缺勤,把名单给瑞哥呗。对了,把所有比我们慢到现场的人名单也记下来。”
前面开车的啊吗粽附和:“还是茄哥了解我啊。”

花少北迷惑:“啊,为什么啊?”
他笑:“这个时候,只有内奸想要慢点到现场,躲开人群,给他们通风报信。”
(13)
警车到了酒吧附近,附近来玩的车辆很多,车拐了七八个弯停在偏僻巷口。花少北先下,他在车门犹豫了会,想着要不呆在车里打会王者荣耀,结果被还没走远的啊吗粽一把拉过他,推他向前走:“哎呀,茄哥,我信你。你站那什么都不用说,给我撑撑门面就行。”
啊吗粽带着他和北子哥钻过层层封锁进了酒吧,直奔包房而去。
包房很大,某幻和boy一帮人在一边,另一边是看起来黑得根本就不像是从东南亚来的一群黑鬼。
一进门他就看见了某幻,某幻霸气优雅的坐着,很有上个世纪上海滩老大杜月笙的风范,一双施放威压的眼睛,居能第一眼就和他对视。

眼中掠过不知名的波澜,他颇有自觉的站到一角,等着看戏。
高家代表派出中国boy,警方代表派出啊吗粽。
“我们怀疑这个包房有人从事非法活动,请配合调查。”
“哇,”boy明显比他气场大多了,“瑞哥一来就说我们犯法,不合适吧?”
“不是,讲道理,我们有足够的证据表示这间房里有人正在贩卖毒品,请你配合警方的搜查。”
“那搜查令还是要的吧,瑞哥别欺负良好市民啊。”中国boy丝毫不退。
啊吗粽勤奋能干,搞财务后勤是一把好手,可和黑社会掐架这种事情毕竟还是缺少一些气场,幸好,史王两位警官终于赶到,化解了尴尬。

两边最高boss会面,气氛异常——
和谐。
“哎呀,这不是史警司吗?来我这小小酒吧有何贵干啊?”笑里藏刀的某幻开口,拿腔拿调的幻姐姐马妈妈音色蹿出,完全不管自己黑道老大人设崩塌粉碎。
“高老板,不阻碍你发财。”史蛋警官说,“我们只是收到举报,说有几个黑人兄弟来这里砸场,怕你出事,前来保护。”
在场的黑人十分激动,说了一国听不懂的语言。某幻抬手示意压压惊,房里安静下来。
某幻笑:“史警司多虑了,这几位都是我从东南亚来的兄弟,今天过来捧我场子。”
“哦,是高老板的兄弟啊,看来我们多虑了。”史蛋走了一圈,最后警棍落在了桌子正中的银色箱子上,“不知道这个箱子里装得是什么啊,能不能给我看看?”

银色的箱子是特供的日默瓦,质量贼好,没钥匙是绝对打不开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箱子上,想看钥匙的主人要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某幻伸手拉过箱子,用指骨在金属层敲了两下:“这是我让兄弟给我从东南亚带来的东西,你想看看吗?”
史蛋有些迷惑,不知道某幻卖什么药,但硬着一口气:“高老板要是愿意,就打开来让我们涨涨见识。”
“好啊!”
某幻粗着嗓子爽快地答应,一只手按住箱子,一只手要开密码。房里的心跳加速到每分钟一百四,无数的目光会聚在箱子上。
晶光四闪。
一颗硕大的宝石原石摆在箱子正中,用天鹅绒垫着。

我透!是谁说是毒品的,站出来,看整个警队不打死他。
“这是我请东南亚朋友带过来的原石,有进口的证明,你要查吗?”
某幻胸有成竹地答。史蛋警官老脸没挂住,只好自己给自己台阶下:“高老板大气,这么大一颗原石价值不菲。今天我们长见识了。”
某幻微笑:“我打算切割几对不同款式的钻戒,所以要大点的原石。”
史蛋冷哼:“看不出来高老板还有收集钻戒的爱好。”
“哎,这不是最近打算求婚,不知道我爱人喜欢哪种钻戒,就多做几款让他选。”某幻搓手,秒变回一个纯情少男,“要是我求婚成功,史蛋警官记得要赏脸来吃酒宴。”

一旁看戏的老番茄猛的心悸,忽觉自己身上多了很多道奇怪的视线。这傻子说什么说呢,和谁求婚?他吗?想想也是多虑了,某幻要娶的肯定是个女孩子吧。
史蛋警官脸上青红一片,一声走就带着整个警队撤离。撤离前,老番茄再次和某幻对视一眼,现在这双眼睛里,似乎闪烁了名为智慧的光芒。
他一定是想太多了。
体育老师那里鼓鼓的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