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侦/名学】禁毒笔记（十）

%OOC预警
%勿上升真人
%缉毒PARO，非专业领域，有错请谅解
%剧情为主线，感情戏为辅
%主双北，副山花、鬼鸥、甜奶、南北
英雄的名字无人知晓，英雄的事迹永世长存
第十章 大雨将至（下）
“白敬亭，醒醒。”
“白敬亭，你能听到我在叫你，醒醒。”
谁啊叽哩哇啦的，白敬亭想睁开眼睛叫他滚蛋，可眼皮就是不听使唤，怎么使劲也抬不起来，他又想动动脖子，也丝毫动不了。
“怎么回事？我瘫痪了吗？不对我不是在原石厂吗？还有爆炸，嫌疑人抓住了没有。”白敬亭倏地想起那场骇人的爆炸，他努力睁开眼皮，围在床边的医生终于舒了一口气。
“白警官，经过我院全力抢救，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现转入ICU，需要进一步观察，以便能及时发现弥漫性轴索损伤……”白敬亭想回复，才发现自己正含着呼吸机，脖子上还戴着固定器，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伤的有多重，便眨巴眼睛表示自己听着。
他转动眼球想看看旁边，医生知道他在找谁，“白警官，撒警长让我转告您，您就好好养伤，争取早日回归岗位，还有，魏警官告诉您没烧到脸，但即便破相了，他也不在乎。”

隔壁ICU里也躺着一位患者，他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还没有从全麻中清醒过来。何炅戴着一顶棒球帽站在走廊的一侧，从他深深的眼窝和憔悴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一直守在外面，一整夜没有休息。
大概过去一刻钟的时间，一个人来到他身旁坐下，轻声地说道：“文韬醒了。”
何炅扭头看向撒贝宁，撒贝宁拍了拍他的肩膀：“黎明就在坚持的最后一步，这个时候你不能累趴，去休息吧。”苦撑的何炅听出他的弦外之音，眼睛瞬间通红起来，他歪着头轻轻倚靠撒贝宁的肩头，“这次一定要结束一切，一定要。”“会的，我们会胜利的。”
正如蒲熠星所说，白敬亭命硬，身体恢复也快于常人，不到一个星期就转到普通病房，魏大勋忙里偷闲、打的赶到医院照看白敬亭，白敬亭看到魏大勋乱糟糟的头发，便知道这些天他一直没闲着。
“我这一受伤住院，让你来回两边跑，其实医院护工把我照顾的很好，你就放一百个心，踏踏实实干好本职工作，不然我既要为自己白吃白喝不干活自责，还要为影响同事工作、耽误工作进度自责。”

魏大勋故意把手背搭在白敬亭的额头上，嗔怪道：“咦，没烧啊，怎么变成话痨了？”“你就是欺负我现在还绑着夹板不能打你是吧。”“还是毒舌适合我白，好啦不逗你了，看我给你带了什么。”魏大勋将藏在背后的一袋子红富士提溜到桌子上，“你等着，我给你削苹果去。”
清新的水果香气、哗啦啦的流水声让白敬亭心情格外舒畅，想想病了有人照顾，等以后退休了老了也不担心没人疼，这个男朋友值了。
等等，我怎么会想的这么远，我还不到30岁，退休离我这么远，想多了想多了，白敬亭自嘲地笑了笑，这时，魏大勋从洗手间回来，坐在一旁拿起小刀开始削皮。
“十一点了，快快，帮我开电视机，CCTV5，今天是骑士对阵勇士！”要不是白敬亭胳膊腿还绑着夹板，魏大勋都能想象到他站在床上手舞足蹈的样子。“好想回去啊，好想打篮球，整天躺着太无聊了。”“省省吧我的祖宗，天天有篮球比赛看还不高兴。”“当然不高兴了，没有你陪着。”魏大勋赶紧往白敬亭嘴里塞进一块苹果，“这话等回家再说，乖，吃苹果。”“好甜，大勋你别光顾着给我削，你也吃啊。”

郭文韬躺在另一间被监控的病房里，身体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精神还好，警局便安排了审讯，蒲熠星与一位民警坐在病床的对面，郭文韬的后背倚着支撑架，让他可以看见警察的动作。蒲熠星看着一脸病气的郭文韬，脸色十分难看，他打开笔记本，哗啦哗啦地翻动纸张。
“如果你没改名字的话，开头的流程我们就不走了，说一说9月13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永嘉翡翠原石厂吧。”“很正常，我在原石厂工作，那天是一笔大生意，一位从汝西来的大客户要批发翡翠原石，我在带他检查原石。”“是吗？你敢不敢把之前的话再重复一遍？”“我有什么不敢？我做的工作又不是见不得人的。”
蒲熠星从笔记本里取出一张照片，站起身走到郭文韬跟前，“睁大眼睛看看，这是翡翠原石吗？”郭文韬看了看照片的内容，照片展示的正是他与买家验货的场景。
郭文韬的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不屑的笑容，“孤陋寡闻，这是翡翠磨成的粉，让买家检查我们原石质量的。”蒲熠星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向同事看了看，耳麦传来撒贝宁的声音：“有这个说法，继续。”

“翡翠粉末？那我告诉你，这是四号海洛因！你拿着毒品给人家检验，是什么意思？”“毒品？我怎么又跟毒品扯上关系了？这不可能，粉末是徐老头拿给我的，他是工厂的老员工。”郭文韬听到“毒品”两个字，脸上顿生惊讶的表情，同时还夹杂着愤怒。撒贝宁站在监控屏幕前，看着郭文韬脸上的微表情，不得不说，演技精湛。
“难道……徐老头他参与贩毒？买家是来买毒的？”“怎么？这么着急把自己摘干净，他们贩毒，敢把你一个局外人放在工厂吗？”“如果你们警方没来，他们的交易就成功了，我一个不知情的人未来还可能会给他们做人证。”郭文韬眼神恍惚着，想着自己被人利用了，说话的声音也渐渐变小。
“照你这么说，那徐老头与买家合计着借你的石头运毒，你好大一朵白莲花，连工人们携带枪支弹药都不知道。”蒲熠星居高临下盯着郭文韬，郭文韬无精打采地坐着，都没功夫搭理蒲熠星。
“我就是一朵白莲花行了吧。”郭文韬此语一出，负责审讯的两个人都傻了眼。
“我一年前因为路过毒品的交易现场，被蒲警官当成同伙抓进局里一次，那次蒲警官跟我说过，他希望我出去后就努力踏实生活，不要再让他因警察的身份见到我，工资可以拿得不高，但一定要安心。我一直记着，出去后就来到永嘉翡翠厂应聘，因为我是学工商管理的，所以经理让我坐办公室，敲电脑看看账本什么的，上个月来了个大客户，要批发翡翠原石，我就那天陪着客户去验货，就、就干了这些啊。”

民警翻看了郭文韬的履历和永嘉翡翠厂的打卡记录，确实如他所言，蒲熠星返回到座位上，翻看着徐老头和当天持械开枪的工人的户籍信息，大部分是来自福榆村的，确实有团体贩毒作案的嫌疑。
他扭头看向郭文韬，莫非他真的洗心革面了？再加上这次郭文韬奋不顾身阻拦徐老头引爆手雷，警局是不是应该给他发一面锦旗呢？
蒲熠星虽然感觉这里面哪哪都透着一股子怪劲，但他们没办法证明郭文韬知道那白粉是海洛因。
“这个郭文韬，千万不要是我们的敌人，太可怕了。”撒贝宁腹诽着离开监控室，“结束审讯，撤掉监控。”
审讯时间虽不长，但仍耗费了郭文韬大量的精力，等人走后他便疲惫的睡下了，不知过去了多久才睡够劲，醒来时只见何炅坐在一旁，一边剥橘子一边说道：“醒了，阿姨那边我说你因为工伤在外地住院了，医药费不用担心，公司会报销的。”“谢谢炅哥，这次做的不是很漂亮，倒累着您在这儿守着我。”“怪我想的太简单，没想到徐老头会死命抵抗，差点害得你，”何炅说着说着就哽咽了。

手雷爆炸、火光冲天的景象一直困扰着郭文韬，一个正常人在面对死亡和毁灭时，多多少少都会出现心理损伤，好在郭文韬内心坚强，且在毒窝呆了一年多，恐惧与威胁已成为他生活中的常客，现在再想起那场爆炸，他只后怕自己反应不够及时。
郭文韬知道何炅重情重义，一个能在毒窝潜藏十年的警察，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战友的牺牲，他冲何炅露出微笑，“不打紧，还好我躲得快，没有千里送人头。”“你就仗着自己劫后余生安慰我，唉，年轻就是好，没那么多想法。”何炅将一瓣橘子递进郭文韬的嘴里，看着他品味水果的样子，心里的痛苦也减去不少。
时间到了，魏大勋便收拾一下离开医院，他走到一僻静处，拨打了甄永福的电话，“喂，甄叔，省厅前段时间开展了一个专项扫毒行动，我听到风声，会对凉沧地区展开针对性调查。”“现在才想起来通风报信，之前你死哪里去了？”“甄叔，上周原石厂的围剿活动我没能及时告知您，是因为我当时在调查另一个分区的毒资流向，我也是在爆炸案发生后才知道的。虽然这次交易量不多，但买家是新客户，甄叔您也应该先知会我一声。”

“知会你？怎么官越做越大、现在都开始使唤我了？”“不，甄叔，您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做啊，我卧底警局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帮您规避掉一切可能造成威胁的存在吗？省厅要整治，您还是小心为秒。”
“年年都整治，年年都集结一大帮人来搞，有鸟用吗？我福榆村就是铜墙铁壁，谁也别想杀进来。”
甄永福还是一如既往地嚣张，也是，甄家贩毒集团盘踞福榆二十多年，每年扫毒对于甄家来说不过是掉些毛而已，根本伤不到里子，虽然这几年甄凯接手生意后出过一些差错，但还没有给家族带来太大的麻烦。
“甄叔，您忘了，就在三个月前，渝头市博杜村毒贩郝林被捕，一个团伙整整一百多号人全部逮捕了，十余名在逃人员已经被通缉，今时不同往日，这次扫毒不是往年的小毛毛雨，您还是早做打算为好。”
“行了，还没完没了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了什么才跟着我，给我好好盯着那帮条子，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你就等着收到她的尸体吧。”说吧，电话那头“啪”的挂断，魏大勋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可手机差点被他捏变形。

他何尝不想做一个真真正正的好警察，可是他没有选择。
山雨欲来风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