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黑】滋味

封面来源：Pixiv 35901392
画师：東月陽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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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井黑子所生活的小城很落后。荒草丛生的大路，到处都是废弃的厂房和老宅。而且那些荒废的建筑占据小城相当的面积，虽然不会造成很大的阻碍，却也无法忽视它们的存在。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她所住的城区到底也是蓬勃发展的一脉。每天晚上的繁华灯火盏盏，犹如点亮而又被打碎的零星。熙熙攘攘的，偶尔办起来节日又十分的热闹。
然而这里到底是闭塞的。
新的文明不曾进入来这里，这里更像是个城堡。里面住着的人不想出来，也不会欢迎外人。
可是这里的文明又比外面更为兴盛。在这里男女都可自行成孕，生育儿女便交予城主，在这里的孩子都知道父母是自行成孕生下的他们，也理所当然的接受这样的身份。在这还有强大的军队，不过军队驻扎不会干涉这里的发展。只是这里，所有人都对肌肤之亲谈之色变。
白井黑子因为从小生活在这里，因此也对肌肤之亲天生感到恐惧。她觉得，既然能够自己生育，肌肤之亲是可以省略的。她所在的小城，在这方面可是非常发达的。

直到御坂美琴出现为止。
...
御坂美琴出现的时候，人高高的站在阳光下。
逆光镀着她的轮廓，将她茶色的瞳孔照映着。她的瞳孔仿佛透明，就像是浅色的琥珀，水盈盈的。
白井黑子面对她，总是有种莫名的悸动。这种悸动她无法形容，但是她所在的小城，这种悸动是一种禁忌。
接着她们便互相认识了下。
“你好，我叫做御坂美琴，从此以后是你的家庭教师。”
御坂美琴性格爽朗，和她谈天会感到很轻松，这让白井黑子不由自主就对御坂美琴充满好感。
“我是白井黑子。”
白井黑子认真自我介绍到。
御坂美琴对她微笑。那样的笑容氤氲着，清浅而温婉，让白井黑子本来就莫名悸动的心都变得雀跃起来。
白井黑子脸微微泛红，她都没意识到自己的脸在发烫。直到御坂美琴让她短暂歇息时，佐天泪子来提醒她。
“白井同学，你现在的脸红得跟番茄一样。”
白井黑子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脸很烫很烫。
她连忙否认。
“开为什么玩笑，不就是个新来的家庭教师吗？我怎么可能会脸红？”

“不信你自己照镜子嘛。”
尽管佐天泪子这么说，但是白井黑子可是稍微有些叛逆的少女，佐天泪子叫她照镜子她就照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不照！”
“........哈哈哈行吧，你高兴就好。”
御坂美琴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她们互动，眼中笑意洋溢。白井黑子则是和佐天泪子两个互相打闹着，不过她也忍不住留意御坂美琴。御坂美琴就在她们不远的地方，她看起来很娴静。然而，她身上的气质威风凛凛，难免让人看呆。白井黑子不禁想到她所读的故事里面，那种称之为一见钟情的玩意儿。
不过城主说过，他们是这个地方的重要存在。唯有足够冷酷，保持住足够的实力，这里才不会被外侵犯。所以，白井黑子也把这份心意悄悄的藏着，她觉得自己最多只是不讨厌御坂美琴而已。
然而，御坂美琴好像是个不同的教师。一般他们的教师都会教她们怎么配合城主防备外敌的攻击，当自己忽然怀孕了以后又要怎么处理，城主的军队又是怎样的守护着他们。他们这里是唯美的乌托邦，他们已经是整个世界之巅。
可是御坂美琴却不同，御坂美琴想教的显然与他们所教的格格不入。

“今天我教你们，怀孕十月内胚胎的成长。”
御坂美琴与她说到，讲出来格外坦然。
然而白井黑子惊愕。
她是没想到御坂美琴居然敢讲这种东西，关于胚胎十月的成长，也就是怀胎十月胎儿在里面的发育，这个他们小城是不会讲这个的。
“御坂老师，这个课目是不允许讲的，在这是违反戒律的。”
白井黑子忍不住抗议。
“既然让我来这里做老师，便由我来决定讲怎样的课。”
御坂美琴很直接干脆的拒绝道。白井黑子见状，她的内心七上八下的。她很担心，她家因为御坂美琴讲这门课程而被封起来。因为，她在的小城是不允许讲这个的。不过她也只知道这个是不能讲的，也不知道为何不能讲。
“你要是讲的话，我就要出事了啊！”
“不会出事的，我自己有数。”
御坂美琴忽然的操作成功的败掉白井黑子对她的一点好感。白井黑子觉得这个人很荒谬，怎么能如此大胆。虽然很想责骂她一番，然而没等她做些别的什么，御坂美琴就已经自顾自的 讲起来。
“妊娠的第一个月是指孕妇从末次月事第一天算起四周内的时间。”

“妊娠的第一个月的开始，孕妇的身体还不会有什么反应。妊娠第一个月四周称为‘胚芽期’。胎芽身上0.5——1厘米状如小海马。”
白井黑子面对这些突然爆发般的信息遂不及防，她完全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事。以往这里的人生育，怀孕的人都会被城主交由人专门看管，直到生下来为止生育的人都会获得一笔巨款。之后自己的孩子就再也没看过，全部都交由城主来照顾。
正是因为如此，这里的民众服从度才如此之高。但是以前也爆发过大小规模的抗议，这里的人民也有些人想要知道自己的孩子去了哪里。
白井黑子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出生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她只知道自己所处于的环境很舒适。城主负责全权的补贴，学习和生活全包，她可以永远住在这个安乐窝。就是取而代之的是她要听话，或许她也会如同自己的父母那样，把自己的孩子交出去，却不知道他们是谁，在哪里。
看白井黑子陷入沉思，御坂美琴望着她。
“无论最终你听不听课，总会感兴趣的。”
“你真是...你是不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啊，御坂美琴！”

“顺带一提我只比你大一岁。在我们那的规矩，大一岁的要叫姐姐。”
白井黑子无语，她才不会叫她姐姐呢！就大一岁而已，差别也不是特别大。
“叫姐姐也是对年长者的尊敬哦。”
“.............。”
自从听御坂美琴讲了胚胎成长的课，白井黑子晚上就睡不着。她就记得，御坂美琴那副狡黠又迷人的笑容，还有她的坦率与爽利。然而，她又忍不住想起那堂课。原来胚胎最开始居然只有小海马那样大小，她以前还一直觉得，或许只是大到刚刚好就可以生下来呢。
.....
后来，御坂美琴还讲了妊娠第二个月的情况。
在妊娠第二个月，胚芽发育成胚胎。在妊娠第五周时，胚胎的神经血管逐渐形成，往后会发育成脑和脊柱。等到第七周时，胎儿生长2——3厘米，也逐渐长出来眼睛还有耳朵还有手等，初步象人。
白井黑子虽然很想撕了御坂美琴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但是她又按捺不住想要知道后面的进展。
于是她在经过一番纠结以后，她还是忍不住去问了御坂美琴。
“那它要什么时候才能完整的长出来呢？”

御坂美琴不说话，递给她一本画册。
画册上全都是孕妇怀胎十月的过程。比如妊娠的第三个月，胚胎期结束进入胎儿期。在那时，胎儿长到三月末时已经有九毫米长。在第四个月早孕现象消失，宝宝开始长牙，到那时冷饮得节制。
白井黑子通过那本画册看到胎儿种种的成长，她有点惊叹，却又不知道怎样形容自己的心情。
“所以我也是这么来的吗？”
白井黑子困惑道。
“所有人都是从母亲的肚子里来的，正是因为如此，母亲也是最伟大的。”
“那生孩子肯定很疼吧？”
“当然很疼。”
聊到这里，白井黑子对于生育这件事感到格外神奇。为什么明明这样的过程如此艰辛，城主却不肯透露一点呢？
“我们一直都是到了年纪只要喝下姜母汤便会自己怀孕的，即使是这样子也会肚子大起来吗？”
“还有一种方式。”
“什么？”
“做爱。”
白井黑子懵然。他们都不学这些，也压根不知道有这回事。有人说，这里就像是女儿国。也有人说，这里也只是个乌托邦。在外面的世界，它们是被称为遗失的国度。

“那是什么？”
“你不会是真的想要知道吧？”
和御坂美琴越聊这个越有兴趣，白井黑子也不想管太多。有句话说，规矩到底也是死的，只有人是活的。早有在这出生的一位老人告诉她，他们永远不能沉睡在乌托邦，要直面更多的世界。比如在外面，还有占据地球海洋的面积为3.67亿平方公里。还有的地方中有很多的火山，火山滚烫的熔岩炽热而宽阔。在外面的人们，常常迁徙。有很多的人种，瞳孔的颜色都不不同。
“世界居然这么辽阔吗？”
白井黑子惊讶道。
“不只是世界，还有宇宙。”
与御坂美琴结识让白井黑子又爱又恨。她对她的大胆感到吃惊，却又对她所教的觉得感叹。她未曾出来过这个地方，对外只能靠想象。她以为自己会一辈子安居在这里，然后头次开始渴望在外的世界。于是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所看见的很少，她需要看得更远，更宽阔。
后来，御坂美琴偷偷的带着白井黑子去城的外面看海。
白井黑子第一次做违背了规矩的事，但是她很开心。她跟着御坂美琴翻越小城厚重的围墙，然后躲进密密麻麻的草丛。草丛略微有些刺刺的，贴近背脊的皮肤时有些痒。

后来白井黑子看见了大海。
在前人的描述中，大海就像是巨大的蓝色大网。海水遍布得到处都是，无论在哪里都能看见它。白井黑子第一次看到大海后，她的脚就陷进海水下的沙土里。海水的味道，海水中风云萦绕。阳光下的海水，就像是微微透明的翠绿琉璃，又澄澈得就像是碧水蓝天。白井黑子在下面看到螃蟹，她有点被吓到。
“那像是蜘蛛一样的是什么？！”
“海螃蟹，清蒸也很好吃，不过头一回见这么大只的。”
御坂美琴说着将那只螃蟹抓起来。只见螃蟹挥动着钳子，却又无法拿御坂美琴怎样。它漂亮的甲壳被阳光照亮时更显得光滑。御坂美琴又给她摸了摸螃蟹，不过白井黑子坚决拒绝了。
“万一我被它弄伤的话，我会很疼的。”
“那就吃掉它。”
在海滩待到晚上时，御坂美琴还把锅拿来了。她们弄清蒸螃蟹，御坂美琴还说这样会很好吃。不过当目睹螃蟹被开壳的画面时，白井黑子暗中害怕，因为她看到螃蟹里面有很多蟹子。
最终她们是在晚上再次偷跑回来的，不过白井黑子决定对御坂美琴的称呼改口。叫姐姐大人吧，反正也正合适。

道别前，白井黑子很期待下次出逃。
“下周去看什么？”
“去看星星。”
........
由于回来自己家有点迟，白井黑子被难得严肃的佐天泪子教育一番。不过御坂美琴开口保她，佐天泪子才说不告诉城主听。后面的这几天，白井黑子跟着御坂美琴学习些新的东西，比如什么是爱情。
“城主说这种东西不是很需要了，要对抗外敌，不能有感情。”
白井黑子认真道。
“在外面，男女因为彼此相爱而结婚，步入婚姻殿堂。”
“什么是相爱？”
“就是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
御坂美琴的解释是如此通俗易懂，让白井黑子更加懵然。不过，她想要尝试，什么是喜欢。
“那是什么滋味？”
“当你开始觉得某个人变得特别的时候，就懂了。”
白井黑子不禁想起自己初见御坂美琴时，那股在心中存在的莫名的悸动。她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觉得自己的内心被御坂美琴牵绊着，又喜又忧。可是，她又不是很看得开。一旦开始喜欢上谁，她可能就是背叛了这里所有的人。然而佐天泪子也分享过她的经验，她说喜欢是不可控的。

“当我面对初春时，我就心跳噗通噗通的跳动。心内格外惦念她，却又拼命克制。可是，初春真的太可爱了，可爱到我都要忍不住亲她，这份喜欢的心情，真是难以抑制啊。”
“可你们两个都是女的。”
“其实我压根就没在意过这点。”
佐天泪子是她们城中胆子算是很大的。她觉得这里封闭着所有人，很多的东西都不准讲。然而他们却像被洗脑般的唯命是从，结果还不是一样会有大小规模的抗议。这里是座城堡，却处处是监狱。
“反正我是没有这个古怪的癖好的。”
“那你就别悄悄的盯着那位新来的御坂老师看啊。”
白井黑子因为说话斗不过佐天泪子，然后她便开始展现自己老成的一面。臂如批评佐天泪子的任性，因为佐天的胆子真的太大。明明只是对住在对面的初春有点兴趣，却要不惜任何代价的离开她们所住的地方，然后悄悄的搭建楼梯爬到她的窗前。隔着窗，朦朦胧胧的只能看见初春的脸。然而她却非要破窗进来，险些就要被看管初春的城主下属发现，这样可是大罪，要被砍头的。
不过佐天泪子却对她和初春的未来充满自信。

“初春和我都渴望冲破重重的障碍去体验苦乐悲欢，只要对未来充满冒险精神，两个人都够勇敢就没什么好畏惧的。”
“我还以为我们生活在这里，光有甜就足够了，没想到你这么贪心。”
后来白井黑子和御坂美琴去外面看星星。
漫天繁星，星罗棋布。铺开在天际线的银河，就像是夜与星相连。在外面有的时候会看见灯笼，灯笼高高的，铺满天空。白井黑子看见夜色如此美艳，找不到任何词汇形容，却又沦陷于这样的美艳之中。
白井黑子在和御坂美琴牵手的瞬间，她一不小心就扑到她的怀里。她发现御坂美琴的怀抱是柔软的，她小心的护着她，是为了避免她碰到头，因为她们所在的地方，有块石头顶在头顶。
撞到御坂美琴的怀里，白井黑子心跳跳到沸点。
于是她与御坂美琴的目光相互触碰，竟然感到自己的心都被抓紧。
在那天，白井黑子忍不住亲吻了御坂美琴。亲吻的滋味，说不出的甜蜜。明明只是轻盈的一点，却让她感到格外的欢愉。
白井黑子脸红得不得了。
“我第一次。”
“我也是第一次。”

或许是她们根本就早已对对方一见钟情，也可能是因为之前的相处让她们日久生情。白井黑子面对御坂美琴的触碰并不感到讨厌，她第一次被御坂美琴亲吻着的地方是柔软的耳垂。御坂美琴的嘴唇轻贴她的皮肤，湿润而痒痒的。那些吻落在她的耳垂，然后延升到她的脖颈。娇嫩的脖颈因为敏感的触碰仿佛受到刺激，然后身体开始发热，最终越来越沉沦其中。
白井黑子记得，御坂美琴告诉过她，相爱的人互相触碰，都是想要传递给对方深爱的信息。
这次是那么的偶然，却又来的刚刚好。只是因为她愿意，她也愿意。
两情相悦，付出此生。那种叫做爱情的滋味渐渐的占满她的心房，在通过御坂美琴的亲吻而越来越丰满。
云雨过后，睡去时，白井黑子察觉御坂美琴在轻拨她耳鬓的发丝。
白井黑子在醒来后有一大堆的疑问。
“我们往后会一起去看外面的世界吗？去看那些放飞的许愿灯，还有那些热浪潮汐吗？”
“还有火车轰隆隆的轰鸣声，看见一处又一处的风景。就像是蒲公英的花海，还有隆冬的白雪。”
白井黑子似乎终于明白，为何以前那些人会提出抗议。

他们沉睡在安乐窝，却封闭自身。然而，未知永远是那么的吸引人，探索是一种欲望。
山海辽阔，繁星盏盏，星罗棋布。滔天巨浪，风云多变。世界如此的壮美绚丽，美是它的一部分。
下一次她想要尝尝，苦是怎样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