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过关斩将，千里相会

每次放假都让人怀疑一天到底有没有24小时，不然怎么总是觉得才过了一半时间就开工了呢？
年后开工第一天，粗略一扫整个单位就不超过5个活人，一个个游魂儿似的，要是细看――哦嚯，还有四个半在跟你演傀儡戏。各大企业甭管私企国企不同公职单位法院也好警局也罢，貌似都有条不成文的隐藏规则：新年假期前一周是军心动荡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浮躁氛围，来年开工第一个礼拜是认清现实告别醉生梦死灯红酒绿玄幻生活的过度缓冲期，领导碎催都在摸鱼也就不存在挨骂找茬儿的了。
林炡，做为半个纯种活人盯着电脑快一个小时了，除了眨眼什么都没干。林炡当时打那通电话是在赌，结果没有特别满意，趁人之危刷耍了手段才让秦川不情不愿的松了口，特定环境烘托脑子一热答应了下来，不过好在自己没讨到什么好处对方也没占到什么便宜。以后该怎么用秦川这颗棋需要好好计划，那人确实危险狡诈，何况冯厅这边也要考虑怎么瞒让老人家起疑心可就不妙了啊。
哎，事好多。
转眼山茶盛开满目娇艳，林炡携着春风踏上了去津海的路。今年DEFCON TCF〔1〕比赛地好死不死定在了澳大利亚，公安部决定从全国公安部门的精锐力量中挑选六名代表以普通人身份参赛，顺道儿看看能不能发现秦川那个行走二等功的蛛丝马迹，实在找不到的话拿个奖金也好嘛！

前几届也有参加过，但以陪跑居多，能打进六强就已经算是相当好的成绩。毕竟大佬都去腾讯阿里网易华为了，没有那个技术大牛会愿意在公安这种没前途也没钱图的地方工作的，脖子上的又不是核桃。
故而林炡应冯厅要求过五关斩六将乐颠颠跑津海参加成团之夜。
公安部这次真的是下了血本，搁平常以林炡的水平拿个前三跟逗猫一样闲适有趣。结果真比起决赛来才知道遇到一群大牛，其中一个还是特派――刚成年！来自皇城根儿下的特派激起了我们奶妈的斗志，成功让一个辅助沉迷输出见死不救，俩人攻防战打的那叫个激烈，最终林炡十秒之差惜败中二少年，与TOP1失之交臂。林炡此次游戏体验相当糟糕，像极了念书时程序无论如何都运行不了通宵找BUG的恐怖时光。
**
好在地主之谊是不会因为林炡成绩不达标就不用履行的，成团之夜步重华和吴雩在大福来给他庆贺出道，本来想订枫丹白露，但是法餐那个上菜速度实在让人喜欢不来，何况远征军南下土澳可就没什么好吃的了，袋鼠的口感可不太好长了虫的奶酪气味芬芳诱惑……
席毕吴雩才告诉林炡张志忠在监狱被杀的消息：十二个单位的肾上腺素直接打进心脏，引起心脏骤停，一开始以为是心脏病犯了，后来尸检结果现示是场****。

张志忠当时因为茶马古道上的一些敏感问题没交代完全，网侦缉毒还在细查网站上的毒品流通，眼看证据链拼齐，他的合伙人快被揪出来一同赴死了，没想到高度监视的犯人会被暗杀……凶手倒是没费太大力气，就是之前那个杀警的，在北京犯事一路南逃准备出境结果栽在云滇手上。现下想来他当时胆大包天是不是就为了接近张志忠？可是也不太说的通，那人明明是做好了偷渡所需一切的，目标也很明确啊。但是张志忠死的也太是时候了，死亡方式也够专业……还是只能说毒贩的恶毒到了普通人无法想象的地步？随时剔除废棋还要榨干弃子的所有利用价值，这金钱代价也太高了吧，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
吴雩最后还提醒过林炡，万事小心毕竟那人当初是被林炡揪住了把柄送进去的，毒贩那边估计当初肯帮他出境还是因为还有利用价值，有比弄死张志忠更大的的价值，林炡是该小心再小心。
回到酒店习惯性打开电脑处理公文，用来和秦川联系的特殊窗口里加粗高亮还带闪的“恭喜”俩字明晃晃挂在上面，林炡一想到被那小孩反杀就梗的慌，现下看见那俩绚烂的“恭喜”只觉得满屏带着嘲讽的滑稽在自个儿面前笑的人邪火直冒。
雪塔：秦老板真的是上知天文可占星，下懂暗网会搞事啊。有什么是您不知道的吗，说来让不才在下开开眼如何？

豆绿：不过是三天前去你家找你没找到人罢了，这又是何方高人惹恼了我们林科？
呃……当初确实是林炡让秦川有事的话去骚扰家里那台私人电脑的，工作电脑总是被黑也太不是个事儿，万一出点什么意外他俩都得拿薯片割腕。比赛地又是澳大利亚怎么想公安部都不会放过这个可能接近秦川的机会啊，林炡家里三天没人可不就是外出参加选拔了吗，道声“恭喜”不是对林炡业务能力的肯定嘛，合情又合理噻？
林炡涵养好脾气也温和〔2〕再加上模样标致，在厅里的待遇那是相当好，好就好在一旦有外交问题TMD跑都跑不掉。逢人先带三分笑温文尔雅的一看就让人心生好感，天大的怨气也散了大半，再又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哄的你晕头转向，若是遇见个意志坚定的还有不满面对一张顶好看的脸，你骂个两句也就不好意思了。就算拿了第二输给一孩子，林炡也是真心实意地感叹后生可畏，打心底佩服，要不说人涵养好呢。
可涵养再好脾气再温和林炡也不想和那看人出殡不嫌事儿大的王八蛋聊自己是怎么输的好吗？会被那逼花式嘲讽气成河豚的！
雪塔：晚上吃辣了。
豆绿：……
蒙鬼呢？有事绝对有事，绝对有丢人的事！
雪塔：秦老板这么急着找我，有何贵干？可别是单身久了天天看大长腿吃不消，特来询问良医？

阿西吧，赶紧结束那让人冒火的话题！
豆绿：林科这么关心我的身体啊？不用担心，零件齐全性能良好，林科想亲自验验货吗？不过林科为什么会认识“良医”？呃……
呵，转移重点战火东引？想的美！
雪塔：不了不了，怎敢和毒贩抢男人？在下不才好在惜命。医生倒是不认识，有需要的话我一定帮你打听。
MD没完了是吧？
豆绿：古有言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搁现今西装裤下死做鬼也潇洒不是？
你非要这样吗？
雪塔：…… …… ……
骚不过骚不过，我认输不行吗？
豆绿：什么时候来土澳？
切，好心放你一马，我真的好纯良，感动中国应该邀请我。
雪塔：两周后，三月中旬。
总算翻篇了，最近被下了降头吗？接二连三的不如意。林炡自省ing。
远征军小队在俩礼拜的时间里确定了队名―― DAWN（曙光），队长――林炡，能力强成熟稳重值得信赖。
秦川虽然是个行走的二等功，但真的知道他相关事宜的并不多，比如他目前在澳大利亚的消息就属于高度机密，六个人里除了林炡外没人知道，也就是说其他五人真的是以为他们只是参加比赛长见识显身手的。故而对秦川的调查就只能让林炡悄悄搜集信息然后直接上报，一是为了防止打草惊蛇，二是怕有人暗地勾结猪油蒙心。

临行前，冯长清特意来电叮嘱林炡，能查到就查查不到拉倒，万事小心安全第一。甚至连王永森王副厅这号月老也交代林炡国外不比国内安全，钱乃身外之物遇到抢劫的给他就是了，人没事就好……巴拉巴拉巴拉。
六人在祥和氛围中登上了飞往澳大利亚的飞机，开启他们的国外首秀。
―― ―― ―― ―― ―― ―― ――
秦川：扳回一城，哦耶
林炡：没完了是吧？你烦不烦啊？
公安部：啊哈，小林同志一定能完美完成任务的，我绝不会看错人。
注：
〔1〕DEFCON TCF，相当于网络攻防比赛中的“世界杯”。除非受到邀请A国警察不可以用警察的身份在B国晃荡，跨境执法需要双方均知情的条件下合作，且要遵守当地法律法规，即入乡随俗。所以他们六个是用普通人的身份参赛的。
〔2〕这里的脾气温和与第一章芳心暗许的姑娘们表示“脾气不好我还不能迁就他了吗”不矛盾，“脾气不好”是指林炡面热心冷，温和又冷漠的人。
〔3〕雪塔，纯白色山茶花，《茶花女》中玛格丽特很喜欢戴的品种。自古山茶出云南，云南山茶甲天下，山茶花期很长，最长的有半年多，10月到次年5月，盛花期在1月到3月，优秀的单朵可开15天。
豆绿，绿色的牡丹。牡丹花期特别短一般只有20来天还受光照温度雨水影响（个别优秀的一整株才一个月），4月末到五月开花，盛花期只有6、7天，如果天气不好就短到发指。

山茶绝大多品种是没有味道的，上海植物园研究员两代人花了7年才培育出有香味的山茶新品种――上植华章。牡丹在西藏也有（大花黄牡丹），但是研究员10年青春耗进去也没得到成功的新品种。
花朵的新品种培育是个漫长艰难还很茫然的过程，种子种下去根本不知道能否发芽，活不活得到花期，收不收得到种子。有的可以扦插嫁接快速得到种子，但有的受环境影响只能种，遇上个长的慢的3、5年才能开花结种是很常见的。秦川和林炡的方向明确但是征途漫漫，前方就是迷雾一样的存在，根本不清楚脚下踩的是什么。再有培育过程中总是存在意想不到的惊喜比如上植华章，团队当时是没抱太大希望的，但是花开有香分外喜人。故而用了两种花名做他俩的网名，林炡在云滇用的山茶，秦川在国外用的国花牡丹，代表着他俩的根，同时山茶开完牡丹开，也象征着他俩的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