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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羡】阶下囚--第七章

2023-05-30虐向蓝忘机忘羡魏无羡 来源:百合文库

【忘羡】阶下囚--第七章


本文由B站up主一只小号所创作衍生剧【阶下囚】改编,已获小号本人授权。
《阶下囚》这部作品的梗概部分借用于困倚危楼的《折枝》,但具体走向完全不同。
小号本人的创作功底我自叹弗如,故本文会保留很多小号的原创文字。
此文狗血虐向,有双身梗,无替身,无第三者
圈地自萌,雷者慎入。互相尊重,非诚勿扰。
本文仅发布于b站和LOFTER,未经允许,禁二传二改
正文
蓝忘机不知道为什么发现魏婴彻夜未归又不知道去了哪里的时候自己会如此慌乱,他也不愿意去深想。可是当他找到魏婴听到那明显因为元神不稳而气息紊乱的笛音,他的心实实在在被牵动了。元神,是修行之人神志活动的动力,是生命的根本。而魏婴修鬼道,更是依赖精神力,可这人的精神上明显受到过严重的创伤……到底是什么时候?温晁?刑杀印?不……不可能是刑杀印,刑杀印只是封锁魂魄并不会造成如此不可逆的伤害……蓝忘机抓着魏婴的手腕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具下那双桃花眼反复思忖……

【忘羡】阶下囚--第七章


魏婴看着突然出现的这人,大脑也在不停的转……这人怎么会来?他是专门来找自己的?他是担心自己的安全还是担心自己逃跑?他为什么阻止自己御笛?他的眼神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晦涩难懂?那里面似乎还多了某种从未有过的情愫……
这两个人就那样像雕塑般凝望着对方,直到仙门小辈围绕着温宁纷纷议论的声音传来,魏婴才终于回过神再次举起陈情。温宁看上去阴鸷吓人,实际上本性胆怯温顺,从来心中只有他家公子。16年了,16年来终于又听到了陈情的指令自己是激动的。可他只是一具凶尸,没法表达任何的情绪,魏婴又始终被蓝忘机紧紧抓着,一时间慌乱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呆站在那。直到陈情再次响起,他只能依依不舍的看了眼魏婴扭头离开众人的视线……
蓝忘机也终于回过神,却出乎魏婴意料的没有去追温宁,而是转身去和仙门小辈们关照。幸好,在场的都是仙门中年轻的后辈,16年前不是没有出生就还只是奶娃娃。皆只听父辈们提起过夷陵老祖的事迹以及其座下鬼将军的凶残,却从未有机会见过真人。而在他们眼前出现的温宁和魏婴看上去那样明俊无害,是以没有人怀疑含光君的解释之词,纷纷向魏无羡拜了礼,谢过其相救之恩就自行散去了。

【忘羡】阶下囚--第七章


妥当处理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两人颇有默契的走回通向驿站的道路上。小辈们遇险的这片林海离栎阳城外官道的驿站并不算太远,位于驿站的南方。夏日里郁郁葱葱的,密密层层,和驿站北方的那边荒山大相径庭。两人并肩漫步在其中,树影婆娑,青烟绿雾,似乎让两人都忘记了连日来的不愉。魏婴也一反常态的恢复了几分轻盈松快,一边拨弄着挡住视线的草丛,一边随意的问道:“含光君,你是出来找我的么?”
蓝忘机始终还在纠结魏婴的元神问题,也不知怎么想的,就呐呐的回问,“你……还在生气么?”
魏婴闻言哈哈笑开,“原来含光君还会担心我生不生气?我可没那么小气啊!”心里却暗自叹道,你这个木头都能亲自找来了,我再生气不是自讨别扭么!唉,真是木头!
无奈低笑着摇头,又想起了对自己颇为重要的事,停下了步伐对蓝忘机拜了个礼。“何况我还要多谢含光君放过温宁。”
对着这人突如其来的郑重,蓝忘机有点无措,想一笔带过,可出口的话却变成了,“魏谨,曾与我提起过他。”说罢,蓝忘机自己都想把话收回来……两人好不容易打破了之前的僵局,为什么自己非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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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婴愣了愣,仍然笑着应道:“……原来如此……不过……温宁的出现当真是意外。若不是含光君亲自释我出得锁魂塔,证明我的确安生了十六年,恐怕此事又要‘与我有关’了。”复又自嘲的低笑了几声,继续前行。回想了下,皱眉提出了疑点,“温宁明明早已被挫骨扬灰,今日却突然现身,含光君不奇怪么?”
“人之贪性,无甚奇怪。”自薛洋之事过后,蓝忘机就一直在思考过往所学蓝氏之根本“诛妖邪,立正法”的训诫。然,何为正?何为邪?贪似乎存在于每个人的心灵里,鬼将军会被人藏匿,无非是为了追求利益的最大化。夷陵老祖是当今仙门修炼鬼道的第一人,前无古人后却有诸多跟风效仿者,可至今无人能出其右。没有了夷陵老祖的控制,鬼将军就是一具不伤不灭不老不死的最强凶器,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刃,仙门百家谁不想拥有?
看着蓝忘机吐出这让他颇感意外的八个字后就陷入自己的思绪中,魏婴也不再多言,他总觉得今日的蓝忘机似乎有什么地方变得不同于以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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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驿站后,蓝忘机始终还是一副深思冥想的样子,可有些事魏婴忍不住想确认,“话说,我戴面具是怕惹来麻烦,含光君又是怎么一眼认出我的?”
蓝忘机的回答却让他自己尴尬苦笑,“我更好奇,你驱笛时明显元神有损,你先前却说自己已痊愈……你……可是为了宽慰我?”
魏婴瘪了瘪嘴,掩饰的举起酒杯边酌酒边漫不经心的回应,“我是骗你的总行了吧!我元神是在十六年前伤得,跟你无关。你别多想了……”
蓝忘机静静的看着眼前之人,魏婴和魏谨确实极为不同。魏谨心思单纯,魏婴却心思缜密。魏谨喜好一身白衣,魏婴却永远一身玄服。魏谨的笑爽朗明艳,魏婴的笑却从来都是戏谑轻淡的。明明完全不同,可此时此刻,这人的若无其事却让他思绪飘回了那年的玄武洞……
自魏谨第一次着魏婴的服饰去试探蓝忘机失败以后一直不死心,常常会想着法的继续“盗”其兄长的衣物反复试探。他记得那日魏谨得知自己落难的消息赶至玄武洞的时候就是穿着他曾经穿过的其兄长的玄服。只是他从来没想到的是,那身玄服下竟然会是那样明艳的红色。在那样阴暗的山洞中,在火光的衬托下,红得令人心紧。那人却完全没发现自己的不自在和惊叹,自顾地为自己疗伤,神情专注且温柔。魏谨往常夜猎总是爱躲在自己身后,如今却以一己之力斩杀了玄武……“魏谨,你先前说你灵力低微,可你是如何……杀了玄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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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木头问那么多做什么?腿不疼了?”
蓝忘机不解,复又想到其胞兄夷陵老祖魏无羡除了法器陈情和阴虎符,符箓术法的天赋亦是惊为天人,传闻有言其“善为丹书符劾,厌杀鬼神而使命之”。魏谨作为其胞弟,贸然来玄武洞助自己,夷陵老祖定是教了其保命之法吧……
“行了!你别这样看我,我之前都是骗你的总行了吧?!”那人那日也是那么若无其事的回应自己的疑问,他笑的那样肆意无羁无拘无束,眸光那样多情醉人,以致这以后的十几年蓝忘机再也无法忘记那嫣然一笑……
抬首看着浅笑着喝酒的魏婴,同样的话语,同样的口气……蓝忘机不由自主的喃喃自语,“你们真的极为相似……”
魏婴倒酒的动作一滞,困惑的回望他,似乎未听清他在说什么。“你说什么相似?”
蓝忘机不语,又似乎暗自懊恼地再度喃喃低语“没什么……或许……错觉罢了……”
魏婴眨了眨眼,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他想起了更重要的事……白日里用笛音令温宁先自行躲藏了起来,按他的个性一定会来找自己的。他必须得想办法支走这个木头,“那个……含光君,能否帮我去买壶酒啊,我可没有银子。我今日可是救的你们蓝家的小辈啊,买壶酒犒劳我不过分吧?” 蓝忘机看着他思索了片刻,转身下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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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忘机才走出房门,魏婴便感知到了温宁的气息在窗外,叹了口气,“这家伙果然跟来了……”才上前打开窗户,就被突然倒吊着映入眼帘的凶尸脑袋搞得失笑。重点是这倒吊着的惨白的小凶尸还憨憨的对他摆摆手招呼道,“公子!我总算跟上你了!”
魏婴发现自己是不是真的被关了太多年,变“老”了,近日来,除了叹气就还是只能叹气。无奈对着温宁摇头。“你这是……?”小凶尸似乎一点也没觉得自己的出场方式有什么奇怪之处,反正作为凶尸他也不会有什么脑充血的烦恼……“公子~我刚刚看见蓝二公子去买酒了!公子,你之前一直与他在一起啊?”
魏婴这厢才点头,还没来得及多交待几句,“哒哒哒”的敲门声就已经响起……原本倒吊的“得心应手,悠然自得”的小凶尸惊的直接从二楼失足跌落到了一楼庭院中,魏婴才想“慰问”几句,温宁就已经仓皇逃走,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魏婴不禁扶额,真是对于自己拥有这么个明明威力恐怖却又憨又傻的护卫感到满心的无力……“唉……这温宁跑那么快做什么?我话都还没讲完呢……怎么这么怕木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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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婴……”
清冷的呼唤也惊的某人自己仓促转身,傻笑应承。好吧……其实他自己也是有点怕这木头的……“额……这么快买好啦?哈哈……”
蓝忘机不语,默默递上了酒壶。他其实知道,温宁来过了,只是既已承诺这人不会追究,他自然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自栎阳变故后,阴铁现世的消息传开,仙门各有非议。一时间平静了许久的仙门世家皆开始跃跃欲试。与此同时,蓝忘机和魏无羡两人也终于探得消息,最后一枚阴铁乃兰陵金氏现任宗主金光瑶所藏,二人遂赶往兰陵。
甫到金麟台,便是一片铺着细墁地面的宽阔广场,来来往往满是人。魏无羡上次来寻师姐已是深夜,又极为小心谨慎没有细看。如今看来,兰陵金氏这些年来怕是又扩建翻新了不少次,此等铺张,比当年魏无羡登台“婉拒”所见更甚。只是魏婴想不通的是,金光善还在世,嫡子金子轩也安然无恙,这金光瑶到底是如何以私生子之名一举翻身成为这金麟台的主人的……不过,说到底这种事和自己无甚关联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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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麟台的占地之广,人员之密,让二人决定先行寻个偏僻无人的客居隐藏,等入夜后再探其根本。
当夜子时,魏婴告知蓝忘机,他们二人一同去探查太招摇过市了,他有更好地办法。便在他们隐匿的客居中翻箱倒柜,翻出一叠白纸和一把剪刀,三两下剪出一张制片人。纸片人只有成人一指之长,圆圆的脑袋。魏婴咬破了手指,以血为媒,画了几画,随即倒头便往榻上一躺。而那纸片人则忽的一震,抖了抖,羽翼一般轻飘飘的身躯飞了起来,扁扁地贴到地上,爬过门缝,鬼鬼祟祟溜出了客居。
金麟台守备森严,作为大活人自然无法出入自如,好在魏婴所修鬼道有一门术法,剪纸化身。此种术法好用是好用,然而限制颇多,非但有严格的时效,且纸片人必须原样归位,不得有分毫损伤。如若途中被人撕裂或者以任何形式毁坏,魂魄也将受到同等损伤,须得万分小心。
魏无羡附在纸人身上,时而贴在一名修士的衣摆下,时而压扁身体穿过门缝,他虽不知金光瑶在何处,可他却有个明确的目标需先去一次。跟随上次探访的记忆,魏婴搜寻到了金子轩和江厌离的住处。看着已经熄了灯黑黝黝的厅堂,魏婴动用了一丝元神之力小纸人绕着居所凌空画出了屏障。魏婴不知道此行会面临什么,恐若有意外会再给师姐带来麻烦,是以,特先来此处,将二人的居所屏蔽保护起来,如此他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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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出金子轩和江厌离的居处,远远的魏无羡看到了一座宽广的五脊殿。殿顶铺着灿金琉璃瓦,殿外设有三十二金柱,美轮美奂。那里,应当就是整个金麟台守卫最严的地方之一,兰陵金氏历代家主的寝殿,芳菲殿。
除了身穿金星雪浪袍的修士们,魏无羡还能感觉出芳菲殿地上和天空中都设满了密密麻麻的阵法。他飞到金星雪浪柱础旁,休息片刻,废了一阵力,才从门缝里钻了进去。金光瑶的寝殿内有一面巨大的落地铜镜,魏婴本能的觉得这其中必有机密,蹿入探查。铜镜之后,果有一间密室。墙壁上的灯盏自燃,幽幽的光照亮了四面墙壁上形状不一的多宝格,格子里有各物。纸人羡飞过去后,发现有一间格子被一道帘子挡住了,贴着墙根挪近后竟真的发现了一枚被结界所镇的阴铁。
忽然,一声令他毛骨悚然的轻唤响起:“夷陵老祖!”
魏婴瞬间明白自己中计了,金光瑶看来早有准备。而金光瑶此时,一语不发地从腰间抽出了一把软剑。正是他那把赫赫有名的佩剑—恨生”。金光瑶当年卧底于温若寒身边,魏婴攻入不夜天的时候见过他,这把软剑可藏于腰间、缠于腕上。恨生的剑锋虽然看似柔软到极致,实则阴毒锋利,且阴魂不散。此刻,剑身犹如银麟闪闪的一条毒蛇,紧紧追着纸片人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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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人羡扑腾着左闪右躲,灵活闪避,但毕竟不是自己的身体,闪了几下,险些被恨生剑尖咬中。这样下去,它定会被刺穿!忽然,魏婴瞥见了一旁墙壁木格之上,静静躺着的一把长剑。这把剑显然多年无人触碰擦拭,剑身和四周已经落满了灰尘。赫然便是夷陵老祖胞弟魏谨当年的佩剑——随便!
纸人羡飞扑到木格里,在随便的剑柄上用力踩了一脚。铮的一声,应召而出,剑锋弹出了剑鞘!随便从鞘中飞出,与恨生森然诡谲的剑光缠斗起来。见状,金光瑶脸上有震惊之色转瞬即逝,他迅速敛容,右手手腕灵活地转了几转,恨生仿佛麻花一般,绞上了随便银白笔直的剑身,旋即撒手,令两剑自斗,左手则甩出一道符咒向魏无羡飞去。符咒在半空中燃起熊熊烈火,魏无羡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灼灼热浪,纸人的时间即将耗尽!可是,不行,定要先把剑取回来再说! 魏婴再次动用元神之力,竟控制了随便,随便入鞘随其意念而动。纸片羡贴于随便剑身,剑身随即冲出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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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尽可能的凝神用元神之力控制着随便一路冲回客居,恰好蓝忘机打开了门。蓝忘机来不及辨别眼前尤为熟悉的剑身,运起真气助魏无羡归位。
两人一句也不废话,直接冲出殿厅,甫冲下台阶便已被金光瑶早部署下的埋伏层层围住,剑锋从四面八方对准了两人。
“夷陵老祖!”金光瑶轻笑着从人群后方走出,阴阳怪气道,“难怪近日来,阴铁突惹事端!看来都是夷陵老祖所为啊!含光君释你出锁魂塔早就不是秘密了,又何必戴着面具呢?”
魏婴听罢也不反驳,抬首摘下了面具。面具下的这张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然而,四周的修士却在看到这张脸后惊吓的倒退三分……这可是曾经名镇仙门的夷林老祖啊……
金光瑶继续轻笑奚落:“你一归来,这仙门就总是不得安宁,如今就连含光君都受你蛊惑沦落至此,你二人擅闯金麟台,就不要怪我无礼了!”语罢,手一挥,包围圈立刻收拢攻击向两人。
一时间,兵刃相击和灵力爆炸的声音不断,一众喊打喊杀声中,只听魏婴猛的一声大喊:“蓝湛!!!”同时人已飞扑向蓝忘机推开了他,“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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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忘机甚至没有来的及作出任何反应,就眼睁睁看着一柄剑刺来,雪白的剑锋直接穿透了魏婴的腹部。蓝忘机猛地运掌打飞了刺剑之人,伸出双臂接住了瘫软倒下的魏婴。他只觉得心中再次泛起了疼,滚烫又酸楚,“你为何又……”
魏婴紧紧拽着他的手臂,咬牙说,“现在还问这个做什么?……蓝湛……带我走!”
蓝忘机慌乱的一把抱起他,灵力最大程度的运转御起避尘带魏婴飞离了金麟台。
魏婴模模糊糊间睁眼,二人已远离兰陵,正不知处于哪个林间,天空不知何时下起磅礴大雨浇透了二人。他正靠在一颗树前,而蓝湛,则专注的为他灌输着灵力,那身总是雪白无瑕的衣袍染了半边鲜血。魏婴在金麟台迫不得已冒险动用了两次元神之力,如今已是精神恍惚,难以聚神。
他看着眼前的白衣公子,突然竟痴痴的笑开,笑得蓝忘机不得不停下动作,颤声问他:“你笑什么?”
魏婴的嘴里继续溢出沙哑的笑音,令人心悸而又满心疼痛的笑声低低回响,“没什么……就是……我笑我自己傻……还总在你面前一而再再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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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婴止住了笑,漂亮的桃花眼直视着蓝忘机,分不清里面含着的是雨水还是泪水。他的声音越发的有气无力起来,喃喃低语,“含光君,其实那天在客栈我听到了……你说‘你们真的极为相似’……可是含光君……除了相貌外,我们真的没什么相似的了,你总说能辨得清我二人,但……为什么就还是……”
魏婴没有把话说完,只又抑制不住的低笑开,抬头眯眼望着不停倾泻的大雨……
只因天公不作美,苦到头来终无甜。
遍体鳞伤数不尽,苦苦逼来独情愿……
笑着笑着一口心血喷出……昏死在了蓝湛的怀里……
魏婴替蓝湛挡下的那一剑并不致命,可致命的是在他两次动用元神之力后加深了对其灵魂束缚的刑杀印。而唯一能抵抗刑杀印对三魂七魄造成折磨的秘法被收藏于姑苏蓝氏的藏书阁禁室,蓝忘机不作他想,一路抱着魏婴御剑回了云深不知处。
早在去年除夕前,蓝忘机为了私放夷陵老祖魏无羡而回云深自领了戒鞭惩罚之时,蓝启仁和蓝曦臣就清楚的知道,他们早已无力阻止蓝忘机的任何决定了。故,此次蓝忘机将人带回,且听闻了这半年以来,魏无羡对蓝忘机的两次救命之恩,蓝氏中人自上而下皆对夷陵老祖之事闭口不谈,视若无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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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忘机在其兄长的帮助下,在藏书阁禁室寻到了凝魄咒。刑杀印,刑魂杀魄,而凝魄咒聚魄凝神。虽不能解除刑杀印,却可和其相抗衡,使其不再削弱魏婴本就孱弱的元神之力。可饶是如此,接二连三的重创使得魏婴的神魂和身体早已破败不堪,犹如枯木,无力回春。这一躺,又是三个月,才终是缓缓醒来。
魏婴清醒时分,就讶异于自己这次醒来似乎松弛了许多的精神。茫然的转头巡望,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淡雅又大气的卧房内,空气中弥漫着让人安神定意的檀香味,他专注的目光定在了打坐之人那张熟悉的俊颜上。痴望了好一会,叹了口气,试图起身,却被腹部传来的刺痛刺激的轻呼出声……
蓝忘机闻声蓦然睁眼,发现让他担忧揪心了三月之久的人正欲起身,快步上前扶稳他。然后自然的坐在了床沿,柔声道:“你终于醒了,伤口可还疼?”
魏婴依然是那招牌的无甚所谓的口吻应道,“啊?伤?不疼了!”然而,事实上,温晁那次对他施行的酷刑对他的胫骨伤害极深,魏婴本可以因血脉中所蕴藏的怨气之力自我修复的元气也近乎耗尽。如今他的身子骨,任何的小伤都会修复的极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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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忘机看着他一如既往的轻淡笑容,突然想起困扰了自己整整三个月的不解之谜。拿起悬置于一旁剑台上的古剑递到魏婴的手中,“这是魏谨的剑。”
魏婴默默的接过,双手慢慢的摩挲着上面所刻的“随便”二字……
蓝忘机出手试图拔出剑身,可即便他动用了三分灵力,随便却岿然不动。他抬首望向魏婴,甚为疑惑,“此剑,似乎已然封剑。可我记得,你在金麟台曾将它拔出来过……这是为何?”
魏婴的唇瓣轻轻扯起,抬首,再次当着蓝忘机的面拔出了随便。目不转睛的看着银色剑身映照出得自己,须臾,将剑收回。摇头轻笑,“也许是阿谨让随便认我为主过吧……”
是这样么……蓝忘机看着已经转头望向窗外的身影……随便是一品灵器,可随拥有之人的修行共同吸收大自然的精元。修行之人需灵根超凡,人心与天心合一,人性与天性同流,全其真我之本心本性之真,方有机会让灵器认主,修得护元灵……可,从未听说过,护元灵可通过血脉相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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