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姬×侦探 红与海】第四章 入门

“应该刚昏迷不久，看样子应该是中毒。”托马斯首先喝住了混乱的众人，又吩咐起大家，“去准备些盐水或者苏打水，准备催吐洗胃。还有，快打999叫救护车。”
昏迷中的老爷身上各处出现了红斑，托马斯撑开他的眼皮，瞳孔有放大状；又试了试他的脉搏，心率正在减缓；环顾四周，桌上一杯红茶以及旁边的茶壶，看起来是整个房间内唯一可能摄入毒素的来源，托马斯端起杯子凑到鼻子边，芳香气息、甘甜醇厚，闻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再闻闻茶壶中，清爽甘冽，同样是红茶；地面上还残留着一些呕吐物，情况或许十分紧急。
“家里种了哪些花花草草？”托马斯直觉上感觉这是一种植物性毒物。
“郁金香、玫瑰、琴叶榕……”大家纷纷细数起来。
“不对不对，是那种更具有毒性的！”
“铃兰！”希瑟脱口而出。
为了便于展开施救，大家把老爷抬到了会客厅的沙发上，开始实行催吐，并且再使其服用些镇静剂。老爷情况似乎逐渐有些缓和，正在大家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去打急救电话的佣人却汇报说，怎么也打不通。大家掏出各自手机拨打也都拨不通，在这种节骨眼上竟然会发生信号不好这种荒唐之事。
“我开车送我爸去吧。”威廉突然起身发话。
“你……不行，不能让你去。”托马斯有所顾虑。

“凭什么？这是我爸，你一个外人凭什么决定。”威廉正要发火，被大哥拦下，“父亲那种情况，显然是被下毒了，你先冷静点。”
“这么说，你们是怀疑我咯！”威廉更加恼火，“我进去时老爷就已经是这样子的。”
“可是听佣人所说，你进去了有大半个小时的时间。这么久的时间，竟然不出来通知大家。而且佣人还看见你是拿着茶壶进去的，这使得你的嫌疑相当的大。”罗兹察觉出不对。
“那是因为他背对着门口坐，我跟他说话他一直没有回应，还以为他在气头上……”“不对，不可能，怎么可能有大半个小时那么久。”“我知道了，是不是整个这一出都是要害我，是谁要害我？一定是臭老头子吧，别装睡了，起来，别装睡了！”威廉拉扯着还未苏醒的老爷的领口，被大哥阻拦了之后，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对了，我记得我是七点半左右进去的，现在才八点，减去咱们刚才折腾这好一会儿，我怎么可能在里面大半个小时。”“哈哈哈哈，你们编个谎也不编的像一点……”
“好了，现在别吵了！还救不救你们的爸了！”
“爱救不救！”威廉拂袖而去，又回自己房间呆着了。
看外头天色已经漆黑，文森特把车钥匙给了家里一个会开车的佣人，让他先去启动汽车。而托马斯则反复思考着威廉刚才的话，他重新向看见威廉进书房的佣人确认，二少爷进书房的时间的确是七点半的样子，但同时说他呆在里面肯定得有大半个小时。是佣人的记忆出错了吗，要不然总不能是威廉改了自己的手机时间，这，这不是掩耳盗铃吗？

面对着不知所云的矛盾，托马斯下意识用自己手机看了看时间，八点不到一点，所以威廉说的话也许是可信的。话说自己的手机时间竟然会慢一些，也对，手机通常是通过连接网络校准时间的，现在没有信号，自然会不准——真的是这样吗？
难道真的是时间出了问题？托马斯顺便问了问罗兹现在的时间，罗兹回答说九点过，怎么可能相差这么多！正当大家都认定是威廉掩耳盗铃地修改了自己手机的时间后，托马斯一脸深沉地让在座的每一个人都看看自己手机显示的时间，结果竟然是每个人都不相同！大家的时间大致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九点多，但基本上相差不大，也就相差几分钟；一类是八点左右，但相互之间相差很多。大部分人都是第一类，而第二类只有三个人：文森特、威廉以及托马斯。
“罗兹，你怎么看？你觉得是手机出问题了，还是时间出问题了？”托马斯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一台手机出问题的确有可能发生，但所有人手机时间都不一样怎么想都不太可能，除非是谁把我们所有人的手机都偷偷拿去改了时间，但这显然是不可能完成的。”“这么说，难道是时间出了问题，我们每一个人的时间流逝速度不同，但这怎么可能发生呢？”
“相对论。”一位学习过相对论的佣人说。
“他的意思是说，如果说我们在宇宙中以亚光速前进，或者是位置接近黑洞，根据相对论倒是有可能发生。”另一位也学习过相对论的佣人立马反应过来。

“即便我们在宇宙飞船上，也是在同一艘宇宙飞船上。”托马斯立马拉回了发散的思维。
“对啊，没错，太不符合现实世界的规律了。”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身处于噩梦穹顶之内？”
“嗯，看来这片区域还是在我们没有发觉的时候生成了噩梦穹顶。”托马斯点点头，“我似乎听说过这种时间流逝速度不均匀的穹顶，有一个可以很简单证明的方法，罗兹，你把眼镜摘下来给我看看。”
“好。不过眼镜不是坏了么？还能用它来做什么？”
托马斯捣鼓了一会，得出了结论：“眼镜根本没有坏，你之所以看到一片黑，是因为这本来就是穹顶内部，整个空间都充斥着噩梦因子，自然看到都是黑了。”
“如果我们现在真的是在穹顶里，那父亲怎么办，刚才出去开车的人怎么办？”希瑟突然给了一个沉重的提醒，把众人拉回到现实中。打开家门，外面是幽暗的空间，没有路，没有人，甚至没有一点光，大声喊叫也没有人回应。托马斯关上了门：“安全起见，还是不要出去了”。
“如今只能等待救援了，大家先不要慌，我是伊贞机关的一名探员，我会去联系总部寻求救援的。老爷现在的状况还不错，只要照顾好他，说不定等会自然就醒来了——除此之外还希望大家留意一下，毕竟这座房子里，还藏着一位伤害你们老爷的犯人。”

托马斯建议大家把日常用的东西集中起来等待救援，留下一个照顾老爷的佣人，然后自己带着罗兹希瑟进书房去了。
进了书房，罗兹又感到一阵晕眩，果然这书房有够诡异的。三人都进了书房后，托马斯向罗兹和希瑟公布了时间诡异的谜底。问题的核心显然在这个书房内，回想一下大家的时间，大部分人都是九点多，而托马斯和希瑟的大哥二哥却是八点左右，这三个人的共同之处是什么？那就是都去过书房和老爷谈了“很久”的话。
“罗兹你记得我在书房里谈了多久吗？”
“大概有一个小时吧？”
“果然，问题就出在这里，实际上，我大概只和老爷谈了十分钟不到。缺失的时间都是在书房内少了的，威廉应该也是如此。”
“那么也就是说，书房内的时间流逝速度要比外面快？”
"正是如此，我叫你们来就是陪我做个试验。"
通过在内外分别计时的方式，托马斯等人大致计算出了内外时间流逝速度之比，大约内部是外部的六七倍，而且这个数据似乎还在缓慢地增长之中，也许这暗示了穹顶还在不断增强，令托马斯捏了把冷汗。
“我刚才查看了家里种的铃兰，”希瑟突然说，“花茎叶都没有损坏。铃兰的毒性较强，发作较快，我想很可能是使用了花瓶中的水，所以毒性没有那么强……但发作时间应该也不会太久。”

“嗯，”托马斯承认，“那么嫌疑人很可能是你的两个哥哥，当然还有我，这三个下午到访过书房的人之一了。”
思考时间流逝的事情，使得托马斯忽然想到一件事，那就是救援问题。目前尚不清楚救援耗时将会多久，但如果这边在救援之前提前弹尽粮绝可就完了。既然书房的时间流逝速度快，那都待在书房里可以节省食物和水，必须得这么做。
“罗兹希瑟，你们让所有人集中到书房里来，集中食物跟水，在书房里等待救援。还有，眼镜借我一下。”叔叔一边给二人下达指令，一边尝试用伊贞机关的黑科技尝试联系外部。
没过多久，众人便陆陆续续回到了书房来，佣人们都提着食物和水，罗兹和希瑟也一起回来，文森特姗姗来迟。而威廉则迟迟没有出现，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怎么叫也不回应。
“不对呀，老爷呢？”托马斯发现老爷没有一起进来，便质问照顾老爷的佣人，“你怎么把老爷留在外面了，我不是叮嘱过你们要留意吗？”
“我，我以为您把我们召集起来是已经抓到犯人了的意思，就像，就像侦探小说里演的那样。所以就……”
众人一起冲出书房，又陆陆续续来到了客厅内，老爷依旧躺在沙发上，可令人绝望的是，他的胸口上插着一把匕首。
“刚才最迟来书房的是你吧，文森特！要不然就是威廉，一直独自在房间里也挺可疑的。反正想害老爷的，不是你就是他。”老爷在半梦半醒中恍惚听到这句话，然后陷入了更沉的长眠之中。

沉默、沉默、沉默。
“滴滴，滴滴。”机关的来电打破了这一局面。开启免提，大家一起静心屏气等待对面的回话。
“伊贞机关执行部门先遣队报道，我们已经来到了穹顶的现场，问题不大，E级别的穹顶，现场疏散也在有序完成，很快可以解决……”
…………
“怎么回事？你们那里发生了什么吗？现在穹顶正在飞速的扩大……哦，天哪，我从来没有处理过这么大级别的穹顶。”
…………
通讯中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