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的相遇

2023-05-30兽兽人 furry 来源:百合文库

两个伤痕累累的心灵碰撞在一起，便会写就出一片沧海桑田。
灰暗的天幕之下，枫提着一袋子刚买来的肉，走在回家的路上。脑袋里不断地浮现着美味的烤肉，只是想想就口水直流。
前方，一只全身雪白的狗在人行道上跑着，沉浸在烤肉之中的枫完全没有注意到它。随后，枫一脸懵逼地被它撞倒在身后的水坑里，顿时便火冒三丈。他狼狈地爬起来，回头刚准备和它打一架，就看到它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后继续朝远处跑去。枫望着它的背影，举起手，做了个国际友好手势，一脸郁闷地继续往家跑。而它恰好在街道上的一面镜子里看到枫的国际友好手势，克制住回去跟枫干一架的冲动。毕竟他们都在大街上，如果枫不想被当成神经病，它不想被抓走处理掉，谁也不敢打谁。
另外，枫也不想上今日头条："震惊！一人一狗竟然在大街上打架！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更何况，那只狗的体型估计都比他体型大，真打起来自己就是被虐的一方。
天空变得越发昏暗，打雷的声音几乎从不间断，看来马上就是一场大雨，枫便加速往家跑去。仅仅过去几分钟，密集的雨点从天空中落下，打湿了他的衣服。正巧他今天出门还没有拿伞，只能一边骂着这该死的天气，一边跑进右面昏黑的巷子里，在里面寻找一个能够避雨的地方。

在雨中跑了不知道多久，巷子的尽头出现在眼前。很幸运，巷子的尽头有一个用木板搭的简易棚子。棚子靠墙而建，面对巷子入口的一边被木板封得死死的，只留一个用来进出的小门，似乎是为了挡住夏日炎热的阳光吧。不过这些东西对枫来说不怎么重要，他需要的只不过是个能躲雨的地方。没有多想，他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虽然棚子的外面不怎么符合枫的审美，但里面的东西摆放得很整齐。虽然棚子简陋，但也没有漏雨的迹象。地面上也垫了一层木板，这样雨水就不会顺着地面流进来了。地板上放着一个垫子和一块白色的毛巾。枫轻轻地碰了一下垫子，上面还残留有一丝温度，看来这里的人并没有离开多久。
用力地拧掉衣服上的雨水，枫靠着墙坐下来，拿起手机看一眼时间，现在已经下午六点了。看来今天可能要很晚才能到家。不过令他庆幸的是，他的家人不在身边，要不然自己肯定免不了一顿臭骂，或者一顿臭揍。
雨水在地面上逐渐积成一片水坑，大雨落在水坑里，与风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和谐的乐曲。枫放下手机，沉浸在大自然的乐曲之中。
"啪……啪……"外面传来一阵阵拍打水面的声音，打乱了这一和谐的乐曲。可能是这个棚子的主人回来了吧。

但出现在门口的并不是一个人影，而是刚才撞倒枫的那只雪白的狗。顿时一阵无力感填满了他的心头：真是冤家路窄！它看着屋子里的他愣了一下，似乎是在疑惑为什么这里会有一个人。几秒后，似乎认出来他是刚才自己在镜子里看到的那个对着自己背影做国际友好手势的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它微微弓起背，做出随时准备发动攻击的样子，睁大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枫。
枫小时候被狗咬过一次，自那以后他就对狗产生心理阴影了，见到狗就远远地躲开。而且从面前这只狗的眼神中，他还能读出来一丝仇恨，那感觉很强烈，似乎它曾经历过什么痛苦的事情。每每想到它可能会将怒火发泄在自己身上，枫就冷汗直流。
当枫还沉浸于震惊之中时，它就朝他扑了过来。枫连忙朝一旁躲去。它挥动的前爪在墙壁上留下四道触目惊心的抓痕。如果它锋利的爪子划到人的身上……想想都疼。枫转头，立刻朝门口飞奔而去，试图从这里逃走。
但是，枫差不多是一个死宅，除了上学以外只会待在家里，完全不会去运动，而且他还特别瘦。他这样的死宅怎么可能跑过一只狗？他还没迈出几步，就被它推倒在地上。枫挣扎着，尝试从它的爪里逃走，直到他感觉自己脖子上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才安静下来。枫无奈地看着离自己仅几步远的门，叹了口气。难道是自己上辈子得罪了一个人，现在来找他报仇了吗？

枫的脑海中闪过许多想法，突然灵机一动，把今天买的肉丢向一旁，希望它会扑向那块肉，自己就可以跑了。而它看到肉顿时两眼放光地扑了过去。枫立刻爬起来，刚迈出一步就又被撞倒在地上。枫抬起头，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它的双眼。它那红色的眼睛让枫有一种错觉：自己面前是个杀人无数的恶魔。想到这，他打了一个寒颤，闭上双眼。反正都快凉了，与其浪费时间在没任何用处的逃跑上，还不如先打个盹，让这些烦心事都随风而去。
它将那块肉连同外面的塑料袋一起丢入嘴里，嚼了几下，一脸嫌弃地把被嚼成碎片的塑料袋吐出来，丢在一旁。随后它低下头，冲枫低吼两声，抬起右爪，朝枫砸了下去。枫全身颤抖着，眼泪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可怜巴巴地看着面前的狗，做出求饶的样子。毕竟枫说话它也不一定能听得懂，这时候只能看他的演技好坏了。
不过，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它犹豫一会儿，把爪子放了下来，直接闭上眼睛，趴在他身上，两只前爪放在枫的脖子旁边。似乎只要枫动一下，这两只爪就会毫不犹豫地拍下去，然后他的小命就没了。
不一会儿，枫就后悔起自己踏入巷子的这一如此糟糕的决定。不过目前来看，后悔也没啥用，反正自己都要凉了，适度地作个死自己的结局也是一样。看着身上这只毛茸茸的生物，一种无法名状的感觉从枫心底升起：想撸！想狂撸！不过狂撸对它来说好像有点儿过了，枫便放弃了这个想法。不过轻轻地摸亿下头应该没啥事，毕竟他只知道摸头绝对是"讨好"大部分犬科动物的最好办法。

抱着"反正都要死"的想法，枫缓缓地把手抽出来，轻轻地放在它的脑袋上，拨动几下它脑袋上的毛发。厚度将近两厘米的绒毛摸起来真的非常舒服，不过枫还是疑惑："毛这么长不会热死吗？应该过了换毛期了吧，为什么它的毛没掉呢？"
再次抬起头，它正直勾勾地盯着枫，眼神里透露着不耐烦，看那表情似乎他再动一下就真把他吃了一样，也不知道是真的不喜欢被摸头还是装的。枫的手僵在了空中，微微颤抖着。
"不对啊，不是摸头挺管用的吗？为什么……"枫疑惑着，"会不会是装的……正常的动物没那智商吧……"枫半信半疑地抬起头，它的尾巴正微微晃动着。根据他"云养狗"两天的经验，它应该还是比较高兴的……吧。
"屮！这***狗演技真好。"想到刚才它装作生气的样子吓他，枫气得骂了起来。随后他看了一眼它略显狰狞的表情，立刻就怂了，把头撇向一边儿，不敢看它，他对狗的恐惧似乎又增加一分，而枫的双手又不受控制地去摸它的头了。见它没什么反应，任由他轻轻地摸头，枫松了口气。
枫就这样一直摸着，直到困意将他淹没于梦境之中。

大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一夜，第二天，旭日如期从东方升起，再次照亮这个刚被大雨冲洗过的世界，地上的水坑在旭日的照耀下渐渐消失了。枫随着长久上学以来调好的生物钟早早地醒了过来。但身上这只狗还在源源不断地向他输送热量，就好像在夏天拿着一个40摄氏度的暖手宝站在炎热的太阳底下，热量完全散不出去。枫真的搞不懂这些毛茸茸的动物们夏天是怎么活下来的，换成他估计早就被烤成一块外焦里嫩的肉了。
为了不让自己被热到中暑，枫开始轻轻拍它的脑袋，希望它能快点儿醒过来，从他身上下去，但枫拍了很久，似乎没有什么效果。枫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看着天花板。
不知道过了多久，它终于动了一下。枫立刻睁大眼睛，满脸笑容地看着它翻了个身，然后又没动静了。"啊啊啊啊啊！"刚经过一次大起大落的枫立刻精神崩溃，绝望地大喊了起来。
随后，枫被一爪子按回地上，面前的它正一脸愤怒地看着枫。"喊什么喊？让不让我睡……"话没说完，它就意识到自己似乎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马上捂住嘴，快速地溜到门口坐下来，一脸郁闷地看着门外。枫呆坐在原地，一脸的惊讶。他短时间内获得的信息太多，大脑处理不过来，宕机了。

几分钟后，枫回过神来，突然觉得自己似乎知道得太多了，害怕起自己会被它灭口。
而它身上的毛不安地竖立起来，看上去似乎非常慌张。它快速地环顾一遍四周，确认没有人在附近后，快速地把门关上，走到枫面前趴了下来。
"你……你要是敢跟任何人提这件事，我就把……把……把你……撕了，对！撕了！"它装出恶狠狠的样子，咬着牙说道。但它还是藏不住它语气中夹杂的慌张情绪，这一举动不禁让枫觉得面前的它甚至有点儿可爱，与原本无比凶狠的形象形成了极大的反差，突然好想再揉揉。枫的眼前浮现出一个画面：在一个广阔的树林里，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照射在草坪上，一人一兽漫步于其中，享受着大自然，他们在树林里面奔跑……
"喂！你听没听到我说话？我问你话呢！"它不耐烦的叫喊声打断了枫的想象。不过令它没想到的是，这句话的后半句直接触碰到了枫的雷点。枫猛地站起来，握紧拳头，一脸愤怒地看着它。没过几秒钟，那愤怒就从枫的脸上凭空消失，握紧的拳头也被枫藏到背后，枫一脸微笑着但又咬着牙，同时用着应付的语气简洁地回答道："嗯……"

随后，枫走向棚子的一角，坐了下来。"跟别人提这件事……"枫咬着牙，看着地面，自言自语道，"我能找谁说……有人会听吗……"那些早就被他尝试"忘记"的记忆再一次出现在眼前。
……
两年半以前，枫刚上初中。在一个晴朗的上午，阳光穿过云层间的空隙，洒在学校的操场上，那天正好有他们班的体育课。枫兴高采烈地跟着班级冲下楼去，想找一个人聊聊天。而在其他人几乎全都在打篮球或者结伴散步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绕着操场，一脸无趣地走着。随后，他一脸无奈地坐在操场上，远远地望着其他人打篮球，眼神里满满的都是羡慕。自己来到学校已经差不多两周了，身边一个朋友也没有，而原本在小学他好不容易才交到的两个朋友全都被分到其他的学校去了。
一个打篮球打累的同学朝枫跑来，两人聊了一小会儿，当枫觉得自己可以稍微地倾诉一下自己的心事时，又来了两个人，他们三个人激烈地讨论起某个游戏，完全无视了不玩那些游戏的枫。枫已经不记得那天自己是如何在体育课下课之前跑回楼上，在老师的追问声中写作业的了，他只记得自己明白了一件事：如果一个人只是因为游戏才交你为朋友，那这份友谊注定不会长久，因为将他们联系起来的只有游戏。在他们眼里，哪里有什么同学情？自那天以后，枫就将自己的内心包上一层厚厚的茧，将内心彻底封闭。两年半了，他连班级上42个同学的名字还没记全。

这些经历留给枫的只是一句话："或许，我注定是个没有朋友的人……"每每看着其他的同学周围满满的人，他就会陷入自卑之中："连交朋友都做不到，自己还能干点儿什么？"不仅如此，班级里还有几个人天天盯着枫的一举一动，不放过嘲笑他的任何一个机会。甚至枫剪头了，或者感冒了打个喷嚏都能笑，让枫不禁怀疑他们是不是精神有什么问题。但他们毫无止境的嘲笑还是影响到了他，让他更加自卑。即使后来，枫用比他们高出将近100分的成绩把他们狠狠地碾压了一遍，那深深的自卑感还没有消失，刻在他的心中，久久挥之不去。
自始至终，那时的他所需要的，只不过是一个可以倾诉的朋友罢了。
……
枫的脸颊湿湿的，便伸出手擦掉了上面的泪水，毫不留情地甩到地上。泪水有什么用呢？不过是一滩毫无用处的咸水。如果泪水真的有点儿用的话，那就是他母亲告诉他的：证明自己的软弱，一无是处。
"有心事吗？说来听听，我还是很愿意听故事的！"似乎看出枫有心结，它坐在枫旁边，将右爪枫的后背上，鼓励着他说出困扰他的事情，或许这样能让他好受一些。

枫闭上眼睛，摇摇头。虽然以前的他需要一个能够倾诉的朋友，但如今他已经想通了：一份自己的痛苦，说出去了，自己的确实少了一半，但别人的就多了一半。凭什么只是为了让自己好受一点儿就增加别人的痛苦？同时，枫也不想再次触碰这些伤痕，和那些更深的，那些枫早就强迫自己"忘记"的东西。
最后，在它的死缠烂打之下，枫还是决定把那些自己早就感到麻木的痛苦说了出去。虽然他确实能感觉到一点点轻松，但其实内心更多的还是压抑。不过至少耳边没有了它死缠烂打的声音。枫松了一口气，享受起这一难得的安静时光。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枫随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当他看到手机上刺眼的9点56分时，猛地跳起来，吓了它一跳。"我***！我早上10点要上网课！抱歉失陪了，我得走了！要不然老师给我家长打电话我就凉了！"枫一边说着，一边抓起塑料袋朝门外冲去。一只脚迈到门外，另一只却如同灌铅般倔强地待在原地，完全迈不出去。不知道为什么，枫心中还是有些难过，或许它是目前唯一一个能看出他强迫自己隐藏起来的悲伤并且过来安慰他，还愿意倾听的吧。这样的朋友哪里能找到呢？有一股力量牵引着他，让他无法狠下心来离开。而且枫也不忍心让它一直住在这个简陋的棚子里。因为在他的心中，即使他们认识的时间很短暂，但枫已经将它当成自己的朋友了。

枫转过身，走回它面前，坐下来默默地看着它。网课什么的都去一边儿去，对于枫来说，没有什么比和朋友待在一起更重要的了。
"要不……"枫轻声说道，"跟我一……"
没等枫说完，它就猛地抬起头，盯着枫的双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戒备，随即便消失了。而枫却完全没有察觉到。枫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句话触碰到它内心最深的一道伤痕。
"不！"它打断了枫的话语，爬回到角落里，趴在地上，刻意地远离着枫。看着它将指甲深深地插入地下，再用力在地上划出一道道抓痕，枫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便向前走一步，准备向它道歉。谁知它见枫靠近以后，从地上抓起一把沙子，丢了过来。
枫吐掉嘴里的沙子，刚准备说某些词语，就看见它那双眼再次充满杀意，便把刚要说出来的被"*"加密的词语咽回去，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它的样子，如果枫再靠近一步，或许自己的小命又要不保了。
"我果然……是个注定没有朋友的人……"枫自言自语道，长久以来他为消除自己的自卑所做的努力瞬间化为乌有。"对不起……"枫丢下三个字，转身跑了出去。

不知何时，外面又积了一层乌云，这鬼天气真的是捉摸不定，糟的就像自己的心情一样。枫跑着跑着就被什么东西绊倒在地上，他一脸怨恨地捂着流着血的胳膊，狼狈地爬起来，准备回头把那个绊倒他的东西用脚狠狠地蹂躏蹂躏，却发现身后的地面上什么也没有，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鞋带开了。他无奈地拿出手机，再看一眼时间，早就过十点了，索性打开流量，准备把手机放在衣服兜里挂机，现在的他可没有什么心情听课。刚进到网课的会议中，传来的就是老师极其"亲切"的声音："小枫这是咋的了啊？是玩嗨了把上课忘了吗？"短短的两句话又一次践踏了他那早就变成一滩碎渣的自尊心。枫从心底感觉到累了，累的不是他的身体，是他的心。他靠着墙坐下来，盯着灰白的地面，逃到自己的想象中寻找慰藉，外面下起了细雨，也浑然不觉。
许久，枫回过神来，脸颊又湿成一片。上面那是雨水？还是泪水？连他也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枫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高楼顶端，心中若有所思。和她说的一样，自己果然是一个软弱无能，一无是处的人吧。
"我果然……是个注定没有朋友的人……"这一句话不断地回荡于它的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这么长时间了，它第一次被叫做"朋友"，那种感觉，对于它来说，是如此温暖。它跪倒在地上，呆呆地看着面前灰白的墙壁和越下越大的雨，水从眼角涌了出来。第一个把自己当做朋友的人，因为自己没有控制住怒火，被自己赶到了大雨之中。他可能已经走了吧……或许，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它猛地站起来，坚决地否定了这一想法，不顾外面的大雨冲了出去。它相信，在努力争取过后才会知道，所谓"命运"，不过只是受到挫折以后用来安慰自己一下的工具罢了。这世间哪里有什么命运？只不过是用的人多了，自然就出现了而已。
它奔跑于大雨中，身上的绒毛已经全部湿透，粘连在一起，顿时它的身体重了近一倍。它焦急地寻找着枫的身影。不远处，枫正靠着墙，侧卧在地上，在老师讲课的声音中不断地颤抖着。接连而来的冷风和大雨无比寒冷，但他感觉不到，因为他的心更冷。
它冲到枫面前，说道："跟我回去……"
"算了……我不想再让你因为我生气……"枫抬起头，小声说道。
它将枫按倒在地上，眼神里再次充满杀气，恶狠狠地说道："是你自己回去还是我用爪子把你拽回去？"说着就抬起爪子，露出锋利的指甲。"我我我……自己走……"枫立刻从地上爬起来，一脸郁闷地朝棚子走去，它则紧紧地跟在枫后面。
回到屋子里，枫一脸疲惫地坐在棚子的一角，它抓起地上的毛巾朝枫丢了过去。看着枫疑惑的眼神，它无奈地走过去，拿起毛巾开始擦他胳膊上的水。随后，它注意到枫胳膊上正流着血的伤口。

"啊啊啊啊啊！"它将毛巾用力地缠在枫的伤口上，疼得枫发出一阵阵惨叫。"听着，下次再弄成这样，我……我比这次更用力！疼死你！"它丢下一句话，随后从枫的衣服兜里把他的手机叼走，放在地上，认真地听起了课。老师还在认真地讲课，丝毫不知道某个她的"好学生"找了一只动物听课。
冷风从外面灌入棚子内，它打了一个寒颤。"全身湿着好难受啊……"它自言自语道，回头看一眼还在被疼痛折磨的枫，给了他一个充满鄙视的眼神，"算了，给他止血挺重要的，难受就难受吧……"
过了一会儿，枫突然想起来他们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忍着疼痛走过去，坐在它旁边，伸出手说道："我叫枫，你呢？"
"啊……我……"它显得有些慌张，看向自己雪白的爪子，"白……白……"
"来看这道题，月亮不是光源，因为……"老师的讲课声突然给了它灵感。
"月亮……啊！白月……吧……"它小声嘟囔着，"这名字是不是有点儿难听……"它慌张地看向旁边的枫。看到枫点头，它松了一口气，将左爪搭在枫伸出来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