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又死啦(仙侠)

第一章
深夜开坑,欢迎来玩呀!(文笔渣而且有点啰嗦,我加油!)
“哎,小要饭的,你师父给你捡了个师弟回来,你不去前面看看吗?”一个清脆稚嫩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女孩七八岁的年纪,圆脸蛋,穿一件粉色的小夹袄,小鸟似的跑近了,“师叔可是难得收徒弟呢,你就不怕……”
“练剑,不去。”男孩看上去比女孩大一些,闷声收了剑,转身欲走。
“哎你别走呀,你平常不就是在这儿练剑吗?”女孩拦在男孩身前不肯让开,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看你就是怕你师父有了你师弟就不要你了,你看你师父一年到头都回不来几次,一回来就给你带回一个小师弟来,八成是嫌弃你了,不要你了,不如我让我爹收你为徒,你做我师弟,我罩着……”
“师父待我很好,我不会去的,师姐自便。”男孩绕过女孩头也不回的走了。
“莫瑶迴,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呀!”女孩说完气气地跺了跺脚,也走了。
莫瑶迴躲在树后面等女孩走了才又出来,一双本该天真无邪地眼睛此刻却死死地盯住女孩离开的背影,浸着稚嫩却真实的厌恶。
洛衡芜本来也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只可惜家道中落,父母相继病逝,他被家中老仆带走抚养,只可惜老仆年老力衰,没过几年也走了,临走前把他托付给了一个前来此地除恶的道长。

本来道长不肯要他的,老仆再三恳求,道长说若是他是个有天赋的,就收下他,然后,然后他就拜师了。
师父长得高挑,星眉剑目,一身白色的道袍,飘飘若仙人,只可惜一把络腮胡毁所有。
师父摸他骨龄的时候看上去有些疑惑,便问:“你今年多大了?”
“八岁。”
师父于是又摸了摸他身上其他骨头,“根骨甚佳,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尚陵第一百五十六代弟子了,我是你师父千子煜。”
“弟子拜见师父。”
“嗯。对了,你还有一个小师兄,虽然性子有些冷,但秉性总是好的,你与他见了之后多同他说说话,我常年不在山上,到时你二人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洛衡芜痛快地答应了,悄悄地撇了撇嘴,反正就算他这个小师兄又丑又小气,他也要跟着师父,也只能跟着师父。
两度丧亲,他已无处可归,他忽地想起父亲在书房里挂过一幅画,画中有江河山岳孤鸟,画旁题了字,“飘飘何所似,天地一沙鸥。”他现在觉得自己像极了那只鸟,哪里都可以去,却又哪里都回不去。
千子煜牵着洛衡芜的手走过纤细悬空的骨桥,桥下是千丈峭壁,云雾缭绕,行于桥上,恍若乘风踏云而行。
洛衡芜尚在被吓到懵的时候,千子煜已经领着他走过了两段骨桥,来到了一处院落前,院中有一棵一人高的小树,枝上几片红叶,颤巍巍地随风飘动。

千子煜走到树旁,道:“这里何时多了棵树?怎么半死不活的?”
他晃了晃树纤细的枝干,可怜兮兮的叶子总算是坚持着没掉。
“师父,这是枫树吗?”
千子煜细细地看了眼,话音一顿才道:“不是,这是火羽桑,全树可入药,治……各种病。走,我带你去见你师兄,他既不在屋里,应该在后山练剑。”
洛衡芜小跑着跟上千子煜大步流星的步伐,绕过那一排安静的房屋,往后山走去。
后山草木茂盛,灵气充沛,常有各种小动物出没,所以即使在练武场看见有人一手持剑,另一只手拎着一只兔子也不奇怪。男孩对着手中的兔子皱着眉头发起了呆,看上去颇为困惑。
“阿瑶,在做什么,哪来的兔子?”
“弟子拜见师父,这兔子是刚刚跑过来的,刚好给师父做下酒菜。”莫瑶迴拎着兔子耳朵往前一送,吓得兔子直蹬腿。
“胡闹,好歹一条性命,岂能滥杀。”
洛衡芜站在千子煜身旁看着自己的这个师兄,不丑也不小气,甚至还有一点好看,只是语气中却悲喜莫辨,真假莫辨。
他觉得小师兄并不是性子冷,到底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这令他很不舒服,就像喉咙里卡了鱼刺。

“这是……师弟?”莫瑶迴把剑插回剑鞘,两只手抱着兔子问道。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苏真师姐告诉我的。”
“他叫洛衡芜,你可以叫他阿芜,以后你们一定要互相照顾啊。”
千子煜把洛衡芜推到莫瑶迴面前。
由于洛衡芜的喉咙里还在“卡着鱼刺”,一句话说地“碎尸万段”,“师,师,兄好。”
千子煜:“……”
洛衡芜:“不是,我,我是说,师兄好。”
莫瑶迴嘴角弯了弯:“师弟好呀。师父要去见掌门,我带你四处看看吧。”
千子煜看着这一大一小离开的背影,大徒弟走在前面,小徒弟跟在后面,谁没伸手拉着谁,就这样互不相干地走了,他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感觉有些任重而道远。
其实收洛衡芜为徒他是存了一点私心的,当初他收莫瑶迴为徒的时候,觉得这孩子挺安静乖巧的,应该挺好养活的,可是等他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莫瑶迴七岁的时候差点杀了尚陵中的一个弟子。掌门念他事出有因,怜悯他童年际遇,只罚了他面壁,事情就过去了。
千子煜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可能是与他年幼时受人欺凌有关,莫瑶迴的戾气太重。只是现今他还小,不会收敛,很容易就被人发现制止。但千子煜却感到后怕,若是任由他这样长大,将来必惹祸端,于是他就找掌门出主意。

“给他找个师弟吧。”掌门如是说,“既能多个徒弟,又能看着他。”
千子煜:“……”
“最关键的是让他心中有所挂念,有所顾忌。”
千子煜:“也只好这样了。”
于是找徒弟找了三年,终于找到一个。
所以说尚陵七脉中,只有千子煜一脉人才凋零不是没有原因的。历代师父是一脉相承的自由散漫,又懒又挑,比起让他带个徒弟在身旁,他更愿意去魔族卧底。
莫瑶迴说带着洛衡芜四处看看,就真的只是带着他看看。洛衡芜在莫瑶迴报菜名似的解说下,成功地只记住了一点,他们这一脉因为人丁稀少,甚至有时候没人,所以厨房什么的相当于不存在,如果饿了就只能去其他长老门下蹭饭吃。
洛衡芜被莫瑶迴绕的迷迷糊糊的,只能紧紧地跟在莫瑶迴身后,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走丢了,他想去拉小师兄的手,可师兄怀里还抱着那只兔子,他心里突然有点不忿:不就是一只兔子吗,有那么宝贝?
“阿!瑶!”女孩清脆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洛衡芜顺着顺着声音的望去,看到了远处的女孩,她用力挥着手,落日的余晖薄纱般披在她身上,恍若山林中跳出的精灵。
半天听不到小师兄答话,洛衡芜以为师兄跟他一样看呆了,于是转头准备看看他师兄的傻样,却没想到,师兄早已把头转向了他,冷漠地看着他。

洛衡芜下意识的摸摸了嘴角有没有口水,还好,没有。
他干巴巴地开口:“师兄那是谁呀?”
莫瑶迴:“宋真师姐,宋冠鹏师伯的女儿。”他把怀里兔子放到地上。
兔子在莫瑶迴怀里睡得很舒服,骤然被惊醒显得迷迷糊糊的,莫瑶迴只好拍拍它的屁股赶她走。
“阿瑶!你快点儿!磨蹭什么呢!”
宋真在远处催道。
洛衡芜听见师兄有些重地叹了口气,“走吧。”语气还不如刚才走迷宫时。
洛衡芜觉得很奇怪,师姐又不是很丑,师兄为什么不喜欢她呢?哦,是了,连师父都说师兄脾气不好来着,这很正常……
!!!
洛衡芜盯着那只突然牵着自己的手,掌心温热,他感觉这……有些不正常。
“我刚才叫你那么多声,你怎么一声不吭啊?你是聋吗你?”
“鹊尾峰内禁止大声喧哗,师姐下次还是不要喊了,我看得到。”
“我又不是你们这里的人,干嘛要守那些破规矩,我爹都没管过我,我不管,我下次喊你你必须应我,听到没有!”
“这……”
“咦!这就是那个新来的小师弟,长得好可爱呀。”
宋真本就没想让莫瑶迴回答,强势地打断莫瑶迴开口,推开他就去捏洛衡芜的脸,像捏小娃娃一样,只不过这手劲可就不怎么仁慈了。

洛衡芜吃痛,伸手一把推开了宋真,推得她一个踉跄。
宋真:“你推我干嘛,我又没打你!”
洛衡芜:“可你掐我。”
宋真:“谁掐你了!阿瑶!他冤枉我!你快评评理。”
洛衡芜:“……”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师兄不喜欢她了。
宋真:“你看他心虚得不说话了。”
洛衡芜:“你!你……”
他转身想寻求师兄的帮助,却看见他师兄一直垂着眼,不去看他们两个人,像是打定主意不去管他们两个人了。他突然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委屈,鼻子一酸,眼泪就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养母新丧,初入尚陵,又遇蛮横师姐,师父不在,师兄不管,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宋真:“你,你耍赖,你一个男孩子还哭鼻子,羞死啦!”
莫瑶迴看上去像是真的忍不了了,终于开口打断他们:“好了。宋真师姐,你怎么来了。”
宋真还欲胡闹,却见莫瑶迴完全没有陪她玩的样子,只好作罢,小声“嘁”了一声,道:“我爹说,你们师父一会儿回来找你们,让你们在院子里等他。”
“多谢师姐相告,那就不留师姐了,师姐慢走。”
“我又没说我要走,你赶我做什么,难道我还能害你们?”

洛衡芜:“赖皮。”
“小混蛋你再说一遍,你……”
“天色已晚,宋师伯说过了,你不能在这里逗留。”莫瑶迴把洛衡芜往身后一扯,挡住了宋真。
“你少拿我爹压我!”宋真气急。
莫瑶迴颇为平静的说:“多逗留一刻,罚跪一日。师伯说的。”
宋真终于闭了嘴,杏核眼瞪着莫瑶迴,却被莫瑶迴平静的目光看得哑了火。
爹娘一直说要离他远点,可他不过就是个要饭的,师叔可怜他才把他捡回来,有什么好怕的。以往她来的时候,爹都会让两个师兄跟着她,今天她就一个人……
“你们给我等着。”
放完狠话,宋真气呼呼地走了,一切终于恢复了宁静。
莫瑶迴放开洛衡芜的手,道:“以后遇上她,尽量躲着她走,别惹麻烦。”也不给洛衡芜任何回答的时间,“走吧,师父已经到了,别让他等急了。”说完径自走了。
洛衡芜近乎呆滞地看着莫瑶迴的背影,似乎什么堵在洛衡芜的胸膛里,呼不出,化不了,石头似的压得他胸口疼。
晚课的时候,千子煜把师兄弟二人带到了小学堂。洛衡芜是第一次进到门里,白天也就是走马观花的看了一遍,他至今也没搞清东西南北。他们两个坐在小板凳上,千子煜则站在他俩面前,居高临下,身量颀长而消瘦,青灰色的道袍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宽松。

今晚的课堂内容是考校功课。千子煜捋了捋他巴掌长的胡子,眯了眯眼睛,道:“我派自创建以来,已有千年历史,其间兴衰更替,几将消亡。阿瑶,你来说,入我门派,当首记什么?”
“继往圣绝学,开万世太平。”
“我派有几脉,落于哪几座山。”
“我派门下七脉,落于樽阳,昊阳,浣阳三山,惊竹,炽雪,断刃,鹊尾四峰。”
“我派掌门为何人。”
“谢砜。”
……
洛衡芜看着两人一来一往,一时有点懵,心想:我是来看戏的吗?
“阿芜,刚才所说你可记住了?”
幸好洛衡芜懵也只懵了一时,刚才所说他也记了个七七八八,偏头看看莫瑶迴,但对方没有看他,他赌气道:“记住了。”
“好,那我问你,本门心法共有几层,每层修成有何特点?”
“本门心法共有六层,每练成一层,可学习的剑法越多,练至第四层,就可以有……元神……“
洛衡芜心虚地看了一眼师父,师父报以鼓励的眼神。
洛衡芜:“……”
莫瑶迴补充道:“第一层练成可沟通天地灵气,第二层练成可御外物而行,第三层练成可使心不为形役,第四层练成可凝出元神,第五层练成入半仙之境,第六层练成可追长生。”

千子煜剑眉一挑,觉得掌门的主意似乎真的不错。
“你以后若有不懂之处,多请教一下你师兄,他不会嫌烦的。”
莫瑶迴:“……”
writeas板子红肿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