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之上/SF向】kiddo

“What you didn't dare to say to her before she died,No one will hear her after her death.”
“她生前那些你不敢对她说的话，在她死后同样不会被谁听到。”
——《传说之上》
#搬运
#全刀无糖慎入
#大家好又是我，我带着我的渣文来污染大家的眼睛了。
#上一篇无题反响不错，难道大家都喜欢变态黑杉？
#这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传说之上出来这么久了白杉终于出场了。
#时间为原福死后不久
（一）绝望
电话响了半个小时，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
sans将头埋在被子中，伸手摸索，接通。
“天呐！！！谢天谢地sans你终于接电话了！！！这几天你家也不回，所有人都以为你失踪了！！！”papyrus说话总带着一股夸张的语气。
sans没回答，听着papyrus在另一边说话。

“这几天事情真的好多，toriel一病不起，幸好gaster博士带着asrie王子回来了，现在正在和asgore一起照顾她。”
“嗯。”
“undyne脾气暴，要不是alphys拦着我觉得她会去炸了那个组织。”
“嗯。”
“mettaton很难过，连这几天的节目都推了。”
“嗯。”
“对了sans，你之前说你要去哪来着？”
“嗯。”
“sans！！你有在听吗？！”
“嗯。 ”
“sans，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frisk已经……”
papyrus没说完，也没听到sans的回答，听筒中传来玻璃破碎声，随后是一片忙音。
当破碎声响起时sans就意识到自己冲动了，听到“frisk”的一瞬间他就将手机扔出了窗外，不为别的，他只是不想再听到那个字。
他觉得“死”这个字还是太沉重了。
仿佛不管多么俏皮的字眼，一旦遇上“死”，就会变得沉默，变得死寂，幸存的一点生气也被缄默吞噬，开成棺木前朵朵漂白到发出刺鼻气味的花。

可它们连真花也不是，它们没有生长，也没有死亡。
它们是仿冒品，只让人觉得卑劣。
（二）决定
下了一夜的雨，空气还有些潮湿。
天空中翻涌着灰色云层，层层叠叠，堆积成令人不安的浓重黑色。
frisk的墓在郊外，sans坐了一上午的车才兜兜转转到城郊墓园。
他没有去参加frisk的葬礼，但并不意味着他不会去看她。
墓园中立着一块块墓碑，墓碑下是白色的花，以及白色的石床，压着一具具骨骸与尘埃，sans的衣摆擦着墓碑而过，没有沾染上些许污秽。
其实他一眼就从千来块碑中看到了frisk的所在，在一片暗淡的灰白中只有那里是灿烂的金黄。
他的脚步逐渐加快，又似乎意识到了自己太过匆忙，又慢下来。
磨蹭半天才走到墓碑前，“嘿，kiddo……今天天气不错。”sans竟是有些紧张，这句话不经过思考便脱口而出，仿佛是反驳他的话一般，原本摆放在墓前的金色毛茛花被风吹起，直接糊在sans脸上。
虽然在来之前就想了很多话，从早安到晚安，还有很多新想的双关笑话，每一个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但真正面对着frisk的墓碑时他却说不出一句话，甚至没办法让自己开心。

sans笑着将花取下，放在骨掌中，小心翼翼的用另一只手抚摸着花瓣。
“好啦不骗你，今天天气其实真的不太好。”
“……”
“我在想……要是我当时在火场中呆得再久一点，再长一点……你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sans闭上嘴，突然就觉得自己挺矫情的。
是啊。
她生前那些你不敢对她说的话，在她死后同样不会被谁听到。
又何必小心翼翼。
sans干脆坐下，靠在frisk的墓碑上“站得有点累，我已经是把老骨头了，kiddo借我靠一下，我知道你不会拒绝的。”
“我爱你。”
sans静静的坐在旁边，闭上眼，仿佛真的是在等待着某个人回答。
耳边是风拂过树林发出的细密沙沙声。
无人应答。
（三）抉择
“我不同意！”
toriel猛地站起身，近乎愤怒地注视着asgore，后者垂着眼眸，根本不看去看她。
“你就这么做？！你就这么辜负frisk，还有大家一直以来做的努力？！”

“抱歉，tori，这不是我的决定，是大家的选择。”asgore率先放弃，看向toriel身后的投票面板，toriel同样转身去看。
反对票只有一票。
是toriel的。
她愣在原地，原本被怒火掀起的滔天巨浪在一瞬间被冰冻，被粉碎，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唯留下惊愕与不解。
“sans？papyrus？asril？alphys？undyne？”
sans两根指骨中间夹着那张赞成票，晃动着，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痕迹，另一只手撑着头，沉默不语；papyrus低垂着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asril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抱歉，mom。”；alphys直接拿书挡住脸，显然是问心有愧；undyne将头扭向另一边，紧握双拳。
toriel坐在一边，沉默片刻，似乎还想发火，却有人直接打断她。
“tori，今天是她的忌日。”
toriel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一般，所有的怒火都化为眼泪涌出。
而说出这句话的骷髅怪物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会议室。

（四）决心
sans还是不希望把frisk作为“frisk”的替代品。
尽管她们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这个在结界中遇到的frisk性格似乎要阴沉一些，就连她的决心上也蒙着一层淡淡的黑色。
sans不知道那层黑色的是什么，但这让他感到不安，最开始那段时间他甚至天天盯着frisk，就怕她会做出什么事，事实证明他的担心是多余的，frisk非常乖巧，她早熟得可怕，完全看不出来是一个十岁孩子。
“sans你能帮我涂一下药吗？papyy不在。”小小的人拿着药膏站在他面前，sans看了一眼她手中的药膏，点点头：“没问题kiddo，涂哪？”
“背上。”frisk开始脱衣服，将背部露在sans面前，sans打开药膏，转过头准备为frisk上药，看到她背部的一瞬间却感觉灵魂被人狠狠击中，难受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frisk背部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或深或浅，蝴蝶骨处更是密集，有些才刚刚结痂。
鞭伤，刀伤，烟头烫伤……

说不上什么情绪。
有愤怒，有悲伤，有难过，还有莫名其妙的愧疚。
“……”
“sans？”
“kiddo，转过身来。”
frisk不明白为什么要转身，但处于对sans的信任还是乖乖听话。
frisk还是太瘦了。
瘦到肋骨条条突出，整个人仿佛就是一具裹着皮的骷髅，惨白的脸埋在厚重的长发中，却是显得更小。
她的左胸有一道看上去就很深的疤，像是有人拿着刀捅向她的心脏，却没能杀死她一般。
“sans？”
直到frisk带着颤抖的声音响起，sans才猛地把手从frisk的左胸上收回来，有些尴尬的笑笑：“kiddo，我来上药。”
随后又怔住，frisk只是个小孩子，他又何必这样？
sans沉默着给她上药，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五）诀别
当sans意识到身体不受自己控制的时候已经晚了。
那个自称为“sans”的仇恨意识慢慢占据了身体，有时还会嘲讽他一两句。

这些都是小事，但sans没法看着另一个自己肆意屠杀，这条路是没有结果的，不说chara，终点的审判者……
sans不敢去想frisk会怎么看他。
他心中默默想着，希望另一个自己会好一点，不要杀死frisk的朋友们。
——这个念头随着chara的陨落也陨落了。
chara抓着他的脚，即便已经气息奄奄，却还是怒睁红眸，口中不断吐血，却还是强行开口：“想要过去，除非踏过我的尸体。”
另一个自己发出一声嗤笑。
sans感觉到了不妙，他张开嘴，近乎疯狂的冲chara叫喊。
“快逃。”
然而没用，他从另一个视角看到那个自己抬起脚——
——踩断了chara的手。
“全世界都与你为敌。”
骨刺刺穿了chara的心脏。
她的痛苦终于结束了。
sans捂住脸，什么都说不出来，chara和frisk是他看着长大的，而又是他亲手毁掉了这一切。
“你是胆小鬼吗？”
“只会喊别人逃跑？”

“为什么不自己站出来？”
他听见那个自己懒洋洋的开口，语气中满是嘲讽。
不是的。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存在？”
“难道不是因为你太懦弱了？”
“你连‘frisk’的死亡都不敢面对。”
“虚无主义？真好笑。”
不是的。
（六）觉悟
在面对frisk的时候sans说不出任何话。
到是另一个自己跟frisk谈着话。
sans打量着frisk。
他已经很久没有认真的看过她了。
他心爱的女孩长大了。
sans心中默念着，开始冲击那层困着他的黑色仇恨。
“再给我一次机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