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通行的救赎 第玖章 五. 在艾莉莎莉娜共和国同盟

五. 在艾莉莎莉娜共和国同盟
货车顶传来异样的声响——是金属与金属碰撞的声音。
“看来那个女人没说谎啊。”
一方通行意识到这便是中国魔法师朱鸾（他当然不知道这个身份和名字）口中的学园都市追兵。
看了一眼裹在毯子里的最后之作，一方通行在逐渐逼近的金属声中掏出一条手帕，向小女孩走了过去。
起码现在，他不希望最后之作看到这个世界有多残酷。
“这是……什么？！”
这份似曾相识的力量在一方通行的手掌闪烁出奇异的光，最终分散在寒冷的朔风中，盯着面前那些手持古代器具的敌人，白色的超能力者慢慢露出笑容：
“哦唔……这就是所谓的……魔法师？”
“怎么一副这么吃惊的表情？”
面具剥落，露出那张一方通行曾经在“绝对能力计划”中见了10032次的面孔。
“……”
茶色短发的少女露出微笑，用铁钉锁定了少年的心脏。
“（为什么……为什么……）”
黑翼在一方通行背后狂舞，他用低到连自己都听不清的声音喃喃道：
“（为什么这家伙……眼里也有迷茫……）”

对攥紧湮灭一切异能右拳的刺猬头少年，一方通行发出了浑浊不清的嘶吼。
“请问这是最后一个吗？”
“差不多吧。”
一方通行现在身处曾为前苏联一部分的艾莉莎莉娜共和国同盟（被上条当麻送过来的），他凭着被暗部历练出来的对人超强的感知能力，把潜伏在这个军事基地里的敌方间谍抓了个精光。这会儿一方通行正给一个叫“索尔仁涅夫”的上尉简要地讲了一下敌人渗透的情况。
“真是太感谢你了，没想到我们这么严防死守，还是被对方塞了那么多特务。”
一方通行不置可否地撇了下嘴——苏联解体后，俄罗斯裁减了大量军队，对后续的国防体制也有几次改革，余下来的军队全是精兵强将，哪是这一蹴而就的艾莉莎莉娜共和国同盟能比的？再者，少年推测这些混进来的间谍也多半跟以前苏联的KGB有关系，索尔仁涅夫他们口中的“严防死守”，可能在敌人眼中就是进入倒计时的马路红灯。
“？”
就在这时，一方通行感觉到眼角有不少人影在晃动。
是一群和艾莉莎莉娜共和国同盟士兵完全不一样的军人，他们身着灰绿色的军服，头戴蓝盔，正默默地搬运着一些木箱布袋，这些人论身形绝对比虎背熊腰的西欧兵们瘦小一圈，可能是东亚人，也没有那种张扬外放的特征，除了偶尔几声短促有力的口令，他们只是在无言地执行命令，很是突兀。

一方通行没记得开始检查这个军事基地时，没见过这些士兵。
“他们是谁，刚才不在基地里吧？”
“啊？”
索尔仁涅夫是个一米九五的大汉，壮硕得如同一头帝王灰熊，毛发都是棕红色，刷子般的眉毛下面射出两道坚硬的目光，看向一方通行所指的方向。
“他们啊，他们是联合国维和部队，中国的。他们的营地在外面，刚进来。”
“联合国维和部队？难道现在还有给你们的人道主义救援吗？”
“屁！三战一开打联合国就被大国们拆了，这些士兵是被召回远所属本国途中，因为学园都市进军太快，让前面全是战区才被截流在这儿的。”
“……”
一方通行眯起眼睛，既然自己坐的货运列车在中国边境被截查了，而科学侧执掌大权的中国显然偏向学园都市，那是否有必要对这些暂驻的维和士兵检查一下呢？
“不过……我得承认这些家伙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确实是一群好兵？”
索尔仁涅夫舔了舔被寒风冻得发干发裂的嘴唇，揉了下红彤彤的鼻子。
“嗯？”
“……纪律性可以，文化素质也高，性格挺和大家合得来，这不是正帮我们搬物资么，他们体质虽然一般但也还说得过去——哦，里面有个姓‘辛’的军医，特别厉害，内外科都有两手，给我们治，也给随军家属和周围居民看病呢，就是特别多嘴，还有，跟你一起的那个少女的胳膊也是他接好的，喔，看他来了！”

一方通行看到一个矮小的身影步履蹒跚地走了过来，似乎是个穿着灰绿军服的男人。
“嘿！辛！！！”
“嘿，老弟！”
对方显然也能说一口和一方通行一样流利的俄语。
“讲真，这几天可真把我累的够呛，我还以为战斗民族对冻伤什么的会有较高抗性来着，没想到能把我从西欧带来的贴药和中国的中药全用完……哦，还有，的那个学都的小姑娘可真是危险，能力者果然不好惹，这医患关系可太让我有童年的味道了。”（辛医生的祖父在其同年因医患纠纷被病患家属所致残，详见前传第二片断）
辛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没有一点衰老的迹象，脸刮得很干净，除了鱼尾纹，没太有皱纹，眼神锐利的像两把手术刀，头上立着整齐的黑发，似乎用了发胶才让那么长的黑发都像庄稼一样齐齐地直立着。
他锥子般的眼神盯住了一方通行。
“哦豁，又是个学都来的，只有他们才会让那么小的孩子来打仗。刚才那个女孩子肯定是你的同伴吧？虽然这么说非常冒昧，但是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和能力吗？”
“很抱歉，这个冒昧的问题我根本不想回答。”

一方通行冷冷地说，用从尸体堆里爬出来的眼睛回望男人尖利的目光。
“瞧瞧，瞧瞧！！！什么叫彬彬有礼，这都用上敬语了！我说，你知道刚才那个女生什么态度吗？她把几根铁钉在好的那只手上转来转去，威胁说我再多一句嘴就把我的眼睛扎瞎，还哔哩哔哩的放电呢。”
辛医生没有一点愠色，反而对一方通行的冷硬态度很满意，当着第一位和索尔仁涅夫的面继续滔滔不绝。
“天知道我们怎么这么倒霉，好不容易从法国捡了条命撤回来，坐着飞机回国也能因战事迫降到这里，衣食住行不必多说，还随时可能被俄罗斯或学都一颗流弹炸碎，我说索尔仁涅夫啊，这可是第三次世界大战——”
一方通行已经不想听这个中国大夫的废话，他作势要前去看看番外个体的伤势，还要见机与其达成共识。
“哎哎哎，小伙子，你等等。”
辛医生出人意料地大胆，单手挡住了第一位的道路，一方通行用一种嗜血的目光恶狠狠地盯着他。
“干什么？”
男人笑着将一只空手在少年面前摊开。
“医药费。”
“？！”
“哦呀，身为医者，救死扶伤义不容辞。有危重病人摆在面前，我肯定是不会先计较代价的，但是我可不是那种办完好事，就深藏功与名的大侠，就像去医院开药一样，你能拿着药不掏一个钱就大摇大摆地离开吗？不合适吧？你俩可不像艾莉莎莉娜共和国同盟的诸位，他们在战乱中收留了我和我的战友，我感恩他们还来不及呢。可你是开战阵营之一的人员，我和你无亲无故，不方便让你这么白白受我好处。”

“……”
辛医生如鹦鹉般的论述把一方通行说哑巴了，确实，眼前这个不讨好的男人帮助了自己，有理直气壮的理由讨要报酬，虽然这和自己一直追求的对象相差甚远，但是的确合情合理。
“我可没有钱来付你。”
虽然没有底气，但一方通行嘴巴还是很硬的，这种关键时候就是赖账也不能因这种小事而耽误大局。
辛医生笑了。
“他们也没付我钱，但却给了我更宝贵的东西。”
他细瘦的手指指着索尔仁涅夫，暗示艾莉莎莉娜共和国同盟给予维和部队的救助。
“……”
“你是学园都市的，但却流亡到这里，依我所见……莫非，你和那小姑娘，叛，逃，了？”
“是又怎么样？”
一方通行感到一种古怪的压迫感从辛医生周身散发出来，后者笑得更深了。
“那就再好不过了，你只需要帮我一个小忙，就像——”
他轻轻说了一句话，让一方通行睁大了赤目。
“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去办的呀？”
“嘿嘿，很奇怪对不对？因为我啊——”
辛医生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

“——最恨学园都市了。”
一方通行看着他的表情逐渐凝固，瞳孔在轻微颤抖。
“他们把我侄女儿弄死了，我想，我巴不得他们不得好死。”
“……辛……”
索尔仁涅夫看到了辛医生的失态，举起熊掌一样厚实的手，轻抚这名医生的后背。
“抱歉，我失态了，哦，这位同学，我最后问一个问题——”
辛医生立马变得和之前一样外向，脸上又有了笑容，他看着一方通行的脖颈。
“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外号叫‘冥土追魂’的医生，就是长得像青蛙的那位。”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一方通行刚刚反问就后悔了——那家伙妙手回春的能力比肩神明，在医学界当然声名远扬，辛医生要是像多了解下他的情况，自然会去问学园都市的居民。
“啊，因为，我感到了‘引力’。”
“？”
辛医生抬手摸向自己高直的头发，在发丛中取出了什么针状物，好像中国古代女子拔簪子一样。
“这是……”
“是我们家针灸用的针，是特别磁石造的，会互相吸引，这样针灸的时候就能彼此呼应，进一步疏通经络。”

他举高那根纤如发丝的针，一方通行和索尔仁涅夫注意到针稍微有些偏斜——针尖所指，正是一方通行。
“难道说……”
“这是我们辛家很宝贝的东西，不可能外传，而我，只给过一个人——冥土追魂。”
辛医生看着维持第一位超能力的电极继续说：
“那个黑色装置里有我的针，而那东西也有冥土追魂操手的风格。我和他共事那么久，多少还是认得的。”
“难道那家伙把针放进了——等等，你以前在学园都市工作？！”
一方通行猛然想起来一个女性，一个在自己黑暗童年作为唯一灯光的女性，一个惨死于学园都市黑手的女性，她，也姓“辛”！！！
“你到底是——”
“老辛！！！”
这是一声怒吼，因为用的是中文所以一方通行和索尔仁涅夫都没反应过来，瞬间，一个结实的维和步兵就冲过来了。
“啊，王下士，有何贵干？我正和外国友人聊得正high——”
“他妈你耽误什么呢？弟兄里还有三个冻疮没治，你跑这儿唠嗑？嗯？这还有个不男不女的，是学都的吧？”
辛医生皱起眉头，显然对王下士粗鲁的态度很不满意。

“嘴巴干净点，就算他们听不懂，你也言重了。”
“去他妈的，去给学都的女人接骨就算了，你还陪一个好像变过性的人妖浪费时间？整什么幺蛾子，快点来！！！”
王下士没有一点听劝的表现，很敌视地看了一眼一方通行，冲索尔仁涅夫点了点头，快步跑开了。
“那么……抱歉，我得赶紧去了，哈哈，我的部队离不开我呢？”
辛医生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一方通行，离开了。
后话
Hello大家好，我是笔者朴素的犀牛。
历经一个多月的停更，小牛终于要回自己的B站账号，在补完五部jojo后，更新加长的这一节，不知道各位能否与之前剧情衔接，并充分理解其深意呢？
显然，辛医生对一方通行是有些印象的，从他一眼辨别出一方通行性别就能看出来，他俩之前唯一的重合都在前传里面，有兴趣可以去看一下（那个笔者也鸽了好久了……），至于小牛临时造出来的配角“索尔仁涅夫”，肉眼可见是取了“索尔仁尼琴”和“屠格涅夫”的首尾，读着顺口就行。
那么就是酱紫，我们下节见！
没错就是从魔禁吧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