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一个真正恐怖的睡前故事——如果你准备睡觉，就不要阅读下去

这个名叫埃加德的黑发小女孩带小嗝嗝去睡觉的地方，那是在黑心监狱一个角落里的地牢，被用作奴隶宿舍。
“好像已经有人睡在那里了。”小嗝嗝怀疑地说。
“不，”小女孩坚定而悲哀地摇着头。“那以前是笨小孩（Loserkid）的床。但他已经不睡那里了。”
小嗝嗝在背包里拿出一条破烂的毯子，把无牙和Wodensfang放在毯子里面。然后他在毯子里和无牙小声吵了一架。
“我说过什么，无牙，不要吃不能吃的东西？瞧，你把我的衣服吃了个大洞……”
无牙瞪大了绿眼睛，天真地眨了眨那双长得可笑的睫毛。
“不是无...无牙干的……”他满嘴衣服地嘟囔着，满怀希望地用翅膀指着Wodensfang。“一定是W-w-wodensfang干的……”
“我能看见你现在还在吃！”小嗝嗝恼怒地低声道，“你还是坦白吧！”
无牙抗议道，“不...不，不要…“他说着说着……不小心把一颗纽扣吐了出来。

小嗝嗝和无牙都看着纽扣。
就算是无牙那样优雅的样子，也表现出一点内疚。
“抱歉，衣服。”无牙说。“瞧，无...无牙承认了！”
无牙吞下了嘴里剩下的衣服。
“抱歉，腰...腰带。抱歉，裤头。抱歉，马...马甲口袋……噢，无牙很...很擅长这种自我坦白的事情……”
小嗝嗝叹了口气。
这样下去，他就没有什么东西上面是没有咬痕的了。
小嗝嗝从毯子下面钻出来向埃加德问了个问题。
“那，笨小孩现在睡哪儿呢？”小嗝嗝问道。
埃加德皱起了眉头。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是用手指数了数先前睡在小嗝嗝那张床上的那些人。
“在笨小孩之前，是大眼睛格蒂（Goggle-eyed Gertie），再之前是长着大耳朵的长相滑稽的孩子，再就是毛球手（Bobblehands）——你拿着的就是他的蜡烛。”

小嗝嗝把手从蜡烛拿开，好像那蜡烛有毒似的。
“还有勇敢小手臂（Littlearms the Brave）还有——”
“这些人怎么了？”小嗝嗝惊恐地问。
埃加德没有回答。
“你能肯定从来没有一个叫鱼脚司的孩子在这张床上睡过吗？”小嗝嗝问道。
埃加德看起来吓了一跳。
鱼脚司是一个高个子瘦瘦的男孩吗？他长着一头卷发，眼镜被打碎了，脸长得像条黑线鳕鱼，还想成为一个流浪诗人，像我一样？”
“对。”小嗝嗝急切地说。“那就是鱼脚司！”
“不，”埃加德说。“我想我在这附近还没见过这样的人。但如果我见过，”她若有所思地补充道，“我想我会喜欢他的。”
“埃加德，你刚刚还描述了他！”小嗝嗝恼怒地说。“你一定见过他！求你了，你得告诉我。他是我非常好的朋友——他怎么了，他在哪儿？”
埃加德焦急地摇了摇头。“嘘~~，我不能告诉你。我不能告诉你关于失踪者的事，这对士气不好。”

她扭头看了看地牢里小声说话的人们，声音逐渐安静下来，人们已经安顿下来过夜了。
埃加德撩起她熊皮外套的兜帽，从里面往外看。
“但我可以给你讲个故事，”埃加德坚决地说，她把又浓又黑的眉毛咪成一条直线，从牙缝里吸了一口气。“一个非常恐怖的故事。”
“这个故事不是关于你朋友鱼脚司的。”埃加德猛地摇着头。“不，不，不，不，不。这是关于……另一个人的。这个故事叫做：《奴隶男孩，奴隶女孩和琥珀蓄奴地里的怪物》。”
POUF！有人吹熄了地牢里的最后一支蜡烛，小女孩坚持要讲这个故事，而且在用一种惊恐的低沉的声音讲。
你要想象这个故事是在一个巨大的、有回声的地牢里讲述的，里面的声音听起来像死人的灵魂。你得想象，穿着熊皮外套的埃加德仰面躺着，挥动着手臂魔术般地描述这个故事，月光把她手臂的影子投射在地牢的墙上。
《奴隶男孩，奴隶女孩和琥珀蓄奴地里的怪物》“很久以前，一个可怜的奴隶男孩和一个奴隶女孩在最邪恶的邪恶地带（Evil Reaches）划着他们的沙艇，就在琥珀蓄奴地的深处，”埃加德开始讲。

“哦，别...别让她讲这个故事……”无牙在毯子下抱怨道，“无牙担心这可能是个恐怖的故事，而这已经是一个相当恐怖的地牢了……”
埃加德还在继续。她把这故事讲出来，就好像她控制不住自己要讲出来，就好像这故事是她不能藏在心里的。
小嗝嗝很想听，因为他担心埃加德可能在说谎，而这可能就是关于鱼脚司的故事。
对于这么小的孩子来说，埃加德讲的故事很精彩，仿佛她是一个成年人。也许是因为她和成年人呆得久了，也许只是因为流浪者都是很会讲故事的人。
“潮水太低了，”埃加德低声说，“可怕的红色沙滩向东西南北一望无际地延伸——除了沙子什么也没有。”
“沙子无处不在。”
“沙子和阴险的寂静。”
“在那可怕的红沙滩上没有鸟叫。也没有海鸥。因为下面潜伏着可怕的东西，一些真正可怕的东西，鸟儿们知道要躲开这里。”
“奴隶男孩和奴隶女孩在东边沙滩上划着他们的沙艇，狂乱的眼睛四下张望，他们划着桨，仿佛有巫婆在后面追着，然而四周一个魂魄都没有。他们不停地左顾右望，不时地停下脚步，用好奇的长网探下去，弯下腰捡起沙滩上的一块琥珀。”

“这些琥珀碎片，在退潮时显露出来，是丰富多样的琥珀宝石，一些蜂蜜颜色的宝石像空气一样明亮剔透，一些像乳状的黄绿色水滴，还有的像珊瑚一样红，摸起来很温暖，还带有斑斑点点的昆虫翅膀。
“琥珀蓄奴地是整个维京世界最好的琥珀搜寻地，许多奴隶为了寻找一颗配得上维京勇士的公主或者适合国王的剑柄那样的琥珀宝石而死在那里。低潮是找琥珀的好时机，最低潮则是找到所有琥珀的最佳时期……但这也是最危险的。”
“他们拼命地划呀划，划呀划，划得远远的——他们背上的柳条篮子差不多装满了。沙艇的轮子划过红色沙滩，发出一种泥泞的嗖嗖声，划呀划，划呀划，他们已经没有回头的机会了。突然，他们同时快速停了下来，就像被箭击中了一样。
在他们面前柔软、潮湿、红色的沙滩上，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堆深红色的压痕，绵延数英里，海水残留在里面形成小水潭，在傍晚落日的余晖中闪闪发光，就像血一样。

脚印太大了，奴隶女孩的沙艇在一只脚印中间嘎吱嘎吱地停住了，而那只脚印跟沙艇一样大。
“那些脚印......
...属于一条巨大的...
...龙。”
无牙发出一声不高兴的哀鸣。
在那些脚印之间，奴隶男孩和奴隶女孩都觉得他们的心都快要死了。
“哦，他们的好运气就到此为止了。”
“他们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他们互相看了看，然后两人都用手捂着头，蜷缩在沙艇里。奴隶男孩假装自己已经回到了家，回到了自己的村子里，而奴隶女孩如果知道“家”在哪里，她也会假装自己回到了家。
但然后那个奴隶男孩记得，在他成为奴隶之前，他是一名受训中的维京人，那个奴隶女孩记得她其实超级勇敢。
奴隶男孩和奴隶女孩把自己的手攥成拳头，对着脚印挥舞，以示反抗。
埃加德把自己的手捏成一个拳头，在空中狂怒地挥了几下，她的影子手在地牢的墙上挥得更大。

“无牙不喜欢这个故事，”无牙低声说。
“是啊，我想我也不喜欢这个故事。”小嗝嗝大声说，忘记了无牙不该出现在这儿。
“如果你不希望我告诉你故事的结局，我就不必再跟你讲了。”埃加德说着，放下了她的手臂。
哦，天哪，小嗝嗝现在必须听到故事的结局，尽管他并不想听。“不，继续。”小嗝嗝说。
“奴隶男孩和奴隶女孩跪下来察看脚印，”埃加德说。“当他们跪下来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在他们身后的沙子里悄悄地，悄悄地移动。
那东西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把一点点沙子喷射出来，就像一个向上冒泡的小瀑布。那东西升上来了一点。是什么？一些很奇怪的东西？
那是一只眼睛，躺在沙滩上静静地眨了一会儿，好像被一个巨人抛弃了。
慢慢地，它又上升了点，又有四只眼睛像潜望镜一样从沙里钻出来，奇怪地装在长长的龙手指尖上。五只手指一起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龙爪。

爪子不动了。那些眼睛恐怖地紧紧附着在他的手指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男孩。
“他们跪在沙滩上，感觉到身后有东西，脖子背上警觉地感到阵阵刺痛，慢慢地他们向身后望去——”
“你吓死我了，埃加德，”小嗝嗝说。
“她也把我吓坏了。”Wodensfang从毯子里探出头来说。
“还有无...无牙，”无牙翅膀盖在耳朵上说。“你就不能让她停下来吗？咬她还是什么的都行？”
“礼貌。”Wodensfang说。
“就咬一小...小口？”无牙恳求道。“轻轻的一小口？只是让她别讲了！”
但是现在什么也不能让埃加德停下来了。
“Aaaaargghhhhhhhhh！他们尖叫着，”埃加德说着，她坐起来叫道：“Aarraghhh！”她这么大声，其他的奴隶都没有醒过来，这让小嗝嗝很吃惊，他们显然在沙滩上辛苦了一天，他们还在打鼾。

于是奴隶女孩和奴隶男孩登上他们的沙艇，用桨尽快地划走。
他们疯狂地划着疾驰的沙艇，叫喊着，溅起深红色的沙子。他们不能停下来吹哨子，他们不能停下来，因为恶龙在追着他们，如果他们停下来，就等不及别人来救他们了。
龙爪眼潜望镜不见了，但从恐慌的肩膀上回头望去，他们看见五个小沙峰跟在他们后面，不慌不忙地与他们齐步并进。
当她想变出这个噩梦东西时，埃加德的手变得越来越兴奋，好像她在指挥一段狂野的音乐，越来越快。
奴隶男孩和奴隶女孩继续划桨，五个小沙丘跟在后面，总是保持一定距离，耐心地等着他们变累。
奴隶男孩和奴隶女孩在沙艇上划了像是有好几个小时。没有地方可去，没有树可爬，没有人在听。沙丘一直跟着。
“接着！”
接着？？？？小嗝嗝和无牙和Wodensfang向前探着身子，面带惊恐...
埃加德咽了口唾沫，她的胳膊暂时僵住了。接着，她的声音变得更低沉。

在邪恶地带的最东边，就在那块看起来像巫婆手指，向上指着天空的岩石旁边，男孩的沙艇被一个半埋在沙滩上，已经准备好捕龙的捕龙陷阱的金属边缘缠住了。
捕龙器啪的一声关上，紧紧地抓住沙艇的边缘。
男孩的沙艇翻了，猛撞在沙滩上。
男孩放弃了，他躺在沙滩上，蜷缩成一团。
他周围的沙滩一片寂静。
慢慢地、小心翼翼地，那只长着可怕眼睛的龙爪从男孩脚边的沙子里钻了出来。
男孩没有动。
“然后那只爪子抓住了他的脚踝，轻轻地把他拖到沙子下面。”
有些故事没有快乐的结局很长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埃加德的手臂慢慢垂到她的两侧。
“那个奴隶女孩怎么样了？”小嗝嗝惊恐地问。
“她继续走，回到了监狱。”埃加德叹息道。
埃加德拉下了她熊皮外套的兜帽。
在毯子下面，无牙和Wodensfang发出轻柔的、不愉快的哀鸣。他们显然也不喜欢这个故事。

“这真是一个非常、非常悲伤的故事。”小嗝嗝说，“那男孩跑不掉了吗？你就不能让那个男孩跑掉，给这个故事一个快乐的结局吗？”
“如果我住在一个更幸福的地方，”埃加德说，“我可能会讲一个结局更幸福的故事。”
小嗝嗝对这个故事感到非常，非常的不安。
“这不是一个真实的故事，是不是，埃加德？”小嗝嗝问道。
’求你这个故事不是真的…’
埃加德什么也没有说。
“这不是关于鱼脚司的吗？那个奴隶男孩和奴隶女孩，不是你和鱼脚司，是不是，埃加德？”
黑暗中一片寂静。
“我不能告诉你这个。”埃加德说，“这对士气不好。”
小嗝嗝不停地央求她，但她一句话也没说。
黑暗，安静。现在大家都睡着了。
过了一会儿，小嗝嗝旁边的床上响起了鼾声。这对埃加德来说很好，她把故事从心底说出来了。
但是，小嗝嗝和他的两条小龙躺在黑暗中醒着，听着龙族反叛军攻击监狱的声音。

“你不认为那个故事是真的吧，主人？”无牙低声说，他的两只眼睛在黑暗中像火把一样发亮。
哦，小嗝嗝希望不是。“我从没听说过像那样的怪物，”小嗝嗝小声回答。“虽然据说琥珀蓄奴地的沙滩下有一些奇怪的东西，但那些东西已经让这里与世界其他地方隔绝了很长时间，这里的生物以自己独特的方式进化，比如无脑切腿龙（Brainless Leg-Removers）、射手龙（Shooters）和滑齿龙（Slitherfangs）。可我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龙的爪子尖上长着眼睛……”
“这么说，也许这不是真的……”无牙和Wodensfang宽慰地说道。
虽然小龙们最后都睡着了，Wodensfang的手臂温柔地搂住无牙，保护着他，但小嗝嗝睡不着。
‘如果埃加德讲的故事是真的呢？’小嗝嗝想，‘如果这件事也发生在鱼脚司身上？求求你别让那是真的……’

然后，小嗝嗝坚决地对自己说。‘鱼脚司就在外面某个地方，而他要依靠我来保持希望。’
小嗝嗝年轻乐观，最终他说服了自己，埃加德的故事只是一个故事，也是一个非常好的故事，他也睡着了。
那些沙子底下有什么？鱼脚司在哪？鱼脚司在哪？鱼脚司在哪？？无脑切腿龙
统计数据
恐惧因素：......5分
攻击：......4分
速度：......2分
体型：......1分
反抗：......7分
无脑切腿龙是原始的生物，他们潜藏在琥珀蓄奴地的沙子下面。如果上面的沙子有任何移动的迹象，他们就会向上伸出，然后合上钳子一样强有力的嘴，然后再缩回到沙子的深处。
7. A TRULY SCARY BEDTIME STORY – DO NOT READ THIS IF YOU ARE ABOUT TO GO TO BED The little dark-haired girl called Eggingarde showed Hiccup where to sleep, in a corner of one of the dungeons of Prison Darkheart, which served as the slaves’ dormitory. ‘It looks like someone’s already sleeping there,’ said Hiccup doubtfully. ‘No,’ the little girl shook her head firmly and mournfully. ‘It used to be Loserkid’s bed. But he doesn’t sleep there any more.’ Hiccup settled the Wodensfang and Toothless in the bed underneath a tattered blanket he had brought with him in his rucksack. He then had a whispered argument with Toothless under the blanket. ‘What have I said, Toothless, about not eating inedible objects? Look, you’ve eaten a large hole out of my shirt…

’ Toothless widened his greengage eyes, and innocently batted those preposterously long eyelashes. ‘Wasn’t T-t-toothless…’ he mumbled in between a large mouthful of shirt, and he pointed a hopeful wing at the Wodensfang. ‘Must have been the W-w-wodensfang…’ ‘I can see you’re eating it right now!’ whispered Hiccup in exasperation. ‘You might as well own up!’ Toothless protested. ‘No, n-n-no, no...’ But as he did so…

… he accidentally spat out one of the buttons. Both Hiccup and Toothless looked at the button. Even Toothless had the grace to look slightly guilty.
‘S-s-Sorry, shirt,’ said Toothless. ‘Look, T-t-toothless owned up!’ Toothless swallowed the remains of the mouthful of shirt. ‘Sorry, b-b- belt. Sorry, top-of-trousers. Sorry, w-w- waistcoat pocket… Ooh, Toothless is g-g- good at this owning-up business…’ Hiccup sighed. At this rate he was going to have nothing left that didn’t have bite marks in it. Hiccup popped up from underneath the blanket to ask Eggingarde a question. ‘Where does Loserkid sleep now then?’ asked Hiccup. Eggingarde frowned. She didn’t answer the question, she just counted on her fingers the previous occupants of the bed Hiccup was about to sleep in. ‘And before Loserkid, it was Goggle-eyed Gertie’s, and before that it was the funny looking kid with the big ears, and then there was Bobblehands – that’s his candle you’re holding on to there.’ Hiccup took his hands off the candle as if it was poisoned.

‘And Littlearms the Brave and—’ ‘What happened to all these people?’ asked Hiccup in horror. Eggingarde did not answer. ‘Are you quite sure that there was never a boy called Fishlegs sleeping in this bed?’ asked Hiccup. Eggingarde looked startled. ‘Was Fishlegs a tall skinny boy with curly hair, smashed glasses and a face like a haddock who wanted to be a bard, just like me?’ ‘Yes,’ said Hiccup eagerly. ‘That’s Fishlegs!’ ‘No,’ said Eggingarde. ‘I don’t think I’ve ever seen anybody like that around here. But if I had,’ she added wistfully, ‘I think I would have liked him.’ ‘Eggingarde, you just described him!’ said Hiccup in exasperation. ‘You must have met him! Please, you have to tell me. He’s my very great friend – what happened to him, where is he?’ Anxiously, Eggingarde shook her head. ‘Sshh, I can’t tell you. I’m not allowed to tell you about the Lost, it’s bad for morale.’ She looked over her shoulder at the dungeon filled with whispering that was dying away as people settled down for the night. Eggingarde put up the hood of her bearsuit, and peered out from underneath. ‘But I can tell you a story,’ said Eggingarde determinedly, drawing down her thick dark eyebrows into a straight line and sucking in the air through the gap in her teeth. ‘A very scary story. ‘This story isn’t about your friend Fishlegs.’ Eggingarde shook her head violently. ‘No, no, no, no, no. It’s about…

somebody else. The story is called: The Slave-Boy, the Slave-Girl and the Monster of the Amber Slavelands.’ POUF! Someone blew out the last candle in the dungeon, and in a doomy alarmed and alarming whisper, the little girl insisted on telling the story. You have to imagine this story being told in the huge, echoing dungeon with the whispering voices in it sounding like spirits of the dead. You have to imagine Eggingarde, lying back in her bearsuit, conjuring up the story with wild wavings of her arms, and the moonlight making shadows of those arms on the dungeon walls.

There was a long, long silence as Eggingarde’s arms slowly dropped down to her sides. ‘What happened to the slave-girl?’ asked Hiccup, horrified. ‘She carried on, back to the prison,’ sighed Eggingarde. Eggingarde pulled down the hood of her bearsuit. Underneath the bedclothes, Toothless and the Wodensfang gave soft, unhappy whines. They obviously hadn’t enjoyed the story either. ‘That’s a very, very sad story,’ said Hiccup. ‘Doesn’t the boy get away? Couldn’t you make the boy get away, and give the story a happy ending?’ ‘If I was living in a happier place,’ said Eggingarde, ‘I might tell stories with happier endings.’ Hiccup was getting a very, very bad feeling about this story. ‘It wasn’t a true story, was it, Eggingarde?’ asked Hiccup. Please don’t let it be a true story…

Eggingarde said nothing. ‘It wasn’t about Fishlegs? The slave-boy and the slave-girl, they weren’t you and Fishlegs, were they, Eggingarde?’
The dark was filled with silence. ‘I can’t tell you that,’ said Eggingarde. ‘It’s bad for morale.’ Hiccup begged her and begged her, but she would not say another word. It was dark. It was quiet. Everybody else was sleeping now. A few moments later, snores came from the bed beside Hiccup. It was all very well for Eggingarde. She had got her story off her chest. But Hiccup and his two little dragons lay awake in that darkness, listening to the sound of the Dragon Rebellion attacking the prison. ‘You don’t think that story was t-t-true, do you, Master?’ whispered Toothless, his two eye-beams shining like torches in the darkness. Oh, how Hiccup hoped not. ‘I’ve never heard of a monster like that one,’ Hiccup whispered back. ‘Although there are said to be some weird things under the sands of the Amber Slavelands, things that have been cut off from the rest of the world for so long that they’ve developed in their own peculiar way, like Brainless Leg-Removers, Shooters and Slitherfangs. But I’ve never heard of a dragon with eyes on the ends of its claws…

’
‘So maybe it’s not true…’ said the Wodensfang, to Toothless’s relief. But although the little dragons eventually went to sleep, the Wodensfang’s arms clasped rather sweetly around Toothless, protecting him, Hiccup could not sleep. What if Eggingarde’s story is true? thought Hiccup. And what if it happened to Fishlegs? Please don’t let it be true… Then Hiccup spoke sternly to himself. Fishlegs is somewhere out there, and he is relying on me to stay hopeful. Hiccup was young and optimistic, and eventually he persuaded himself that Eggingarde’s story was just a story, but a very good one, and he too fell aslee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