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阶下囚--大结局

2023-05-30虐向蓝忘机忘羡魏无羡来源:百合文库

本文由B站up主一只小号所创作衍生剧【阶下囚】改编，已获小号本人授权。
《阶下囚》这部作品的梗概部分借用于困倚危楼的《折枝》，但具体走向完全不同。
小号本人的创作功底我自叹弗如，故本文会保留很多小号的原创文字。
此文狗血虐向，有双身梗，无替身，无第三者
圈地自萌，雷者慎入。互相尊重，非诚勿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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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今年姑苏的雪下的似乎比往年都早……陆陆续续下了好几场雪……云深不知处的一切似乎全都笼罩在白蒙蒙的大雪之中。凌冽的寒风扼杀着生灵，小草枯萎，花朵凋谢，落叶凋零；魏婴似乎也随着这些生灵一起被抽走了生命力。魏婴昏睡的时间越来越久，几乎都吃不下任何东西了，蓝忘机只能每日在他的身旁守着，尽可能的喂他新搜寻来的药方所熬煮的汤药。

然而，命运的齿轮却并没有为他们停下转动……
那一日，蓝湛端着新熬制的汤药一路用灵力温着来到静室，这个尤其阴郁严寒的冬季难得升起了暖阳。魏婴意外的并没有陷入昏睡，而是坐在了静室外的石亭中，反复的摩挲着手中的陈情，不知正在思索着什么……
冬日的阳光并不炫目，他削瘦的身影沐浴在金黄色的光芒中，柔和又宁静，蓝忘机痴痴的看着他。可，只一瞬，他就好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凉水，全身麻木，心胆皆碎，手中的药碗砸了……
蓝忘机只觉得好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他的大脑已经失去了指挥自己的能力，只能木头一般地站在那里不动，愣着两只眼睛看着亭中之人……
眼睛曾经是魏婴最美的地方，一双晶莹透彻的大眼睛，干净温暖笑眼弯弯，眼波流转间仿佛一泓清泉盈盈流动，随着他的情绪泛起阵阵雪亮的涟漪，有一种无法言喻的魅力。可如今……那双总是含着光芒的夺人心魂的桃花眼却空洞无神，与往日大不相同，似乎蒙上了一层薄雾。

他完全惊呆了，只觉得心脏像醉酒般“扑通扑通”地急剧跳动着，血液如出闸的猛虎一样到处肆虐乱撞着。他甚至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背部的每一根汗毛直立挺起不断的瑟瑟发抖……
他努力的深呼吸着，紧握着双拳，一步一步走向亭中……
可魏婴却似乎感觉不到他的接近，只低头静静的“看着”陈情，直到蓝忘机离他一尺之近，才猛然抬头。
“魏婴……你……”蓝忘机只觉得自己好像失音了一般，既说不出话，也没有力量。
魏婴呆呆的望着他，双目毫无神采，有的只是无限的空洞，好像被掏空了灵魂一样，嘴唇下意识的蠕动了两下，却又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两人就那样互相“对视”着，怔怔的站着……
许久……魏婴自嘲地低笑，推开了蓝忘机，慢慢走向了静室。从头至尾，他没有回应他一声……他知道自己没有多久了，他的触、味、嗅觉早就被夺走，如今听觉和视觉也在渐渐消失，直至最后是他的呼吸……

蓝忘机依然处于半痴半呆的精神状态中，浑身打着哆嗦，心沉坠得像灌满了冷铅……直到寒风吹过，他抬首摸向自己的脸颊，才发现，早已涕泗横流……
为了方便照顾魏婴，蓝忘机搬回了静室。魏婴对此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日子越来越临近年关，魏婴也越发的下不了床了。蓝忘机看着他每日靠在床上“看”向窗外不言不语，苍白的脸，无力的眼神，空洞的瞳孔泛着灰色，令人觉得仿佛死神随时会来召唤他一般。而自己却只能痛心疾首的看着那人独自忍受着非人的痛苦折磨……他无力拯救他……也无力拯救自己……
自魏婴解开锁魂术离开云深那一刻，他就已经认清了自己的感情……可一来魏婴的身体每况愈下拒绝与自己交流；二来，他总妄想着等魏谨归来明明白白的诉说清这“两份”情感，再清清楚楚的告知魏婴自己的心意……如今……他后悔了……他想紧紧的将这人拥入怀里告诉他自己心悦他，这人却听不清了……他甚至想把心掏出来给他，他却也看不见了……

转眼，除夕将至；
那天早上醒来，魏婴的精神好得出奇。他靠坐在床头，睁着那双无神的黑眸望向窗外，安安静静地看了很久，然后竟转头，对蓝忘机道：“含光君，能帮我更衣束发么，我想出去‘看’雪……”
蓝忘机的心一沉，不由得想到一个词—回光返照。
他不敢多想，寻了魏婴爱穿的玄服上前为他穿上，又取了枕边那条从未改变过的红绳帮他束好了头发。然后，抱着他走向屋外……
魏婴让他把自己带到了静室外，坐在了池边。自己脱去了鞋袜，将双脚置入了已然结有碎冰的池水中……
好像喃喃自语，又好像想和蓝忘机“谈话”，他平静的说着，“你知道吗，我这一生见过最美的风景就是云梦莲花坞。碧水、莲叶、粉红色的荷花。游鱼在莲间嬉戏，那种快乐简单又纯粹。每年盛夏莲花开的时候，师姐就会带着江澄还有我们兄弟两行着小舟在莲塘采莲子，莲花坞的莲子长的尤其的好。脆口、香甜、汁多……”说着说着轻轻笑开，似乎回味着那让人难以忘怀的清香之感，复又抬头“望”向了天空，低语，“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品到过那种甜了……”

蓝忘机站在他的身后，默默地听着，心却疼得像刀绞一样。看着眼前之人的背影，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只感觉自己的心碎了……
魏婴的这一生……身心都留下了太多难以弥合的伤痕……
蓝忘机绝望、无奈、疼痛；他迄今才认清，如果可以换回魏婴，他宁愿让日月星辰都陨落，因为只有魏婴，才是自己生命里最亮的光芒。
魏婴一坐就是一下午，他没有了知觉感觉不到冰冷刺痛，蓝忘机却不忍再看着那双一直浸泡在冰池里红肿不堪的腿……想把人抱回静室……
可魏婴却格外执拗的不愿回到床上，回了廊下靠在门榄上静静的站着“观雪”，蓝忘机终是拿他没法只得默默的陪在身侧。
直至深夜，他突然对蓝忘机道：“含光君，我想喝点酒……”
蓝忘机不忍他失望，回室内为他温了一壶天子笑，递到他的手中。魏婴握着天子笑白色的酒壶却久久未见饮酌。

朦胧的双眸“注视”着不断飘落的雪花，魏婴不自觉的回想自己这一生……他这一生，好像都在等那么一个人……一个可将自己当做独一无二，放在心上珍重之人……他原以为他等到了……他原以为的却原来全都是一场梦罢了……原来所有的情与痴，伤痛与不甘心，最终都会归为平淡……
“含光君……明天等我醒来，再给我温一壶天子笑可好？”
【蓝忘机还是把人抱回了床上，魏婴躺在床上，“望”着窗外模模糊糊，白蒙蒙的一片……
魏婴是喜欢看雪的，从小就喜欢，比阿谨还喜欢。
尽管此时他已经看不清了，也听不清蓝湛的琴声，或者又在他的耳畔说了些什么，可他就是觉得，心没有往日那般荒芜，好像还有点期盼似的。
他记得，蓝湛带他回云深时好像问了他，魏婴，这个除夕你可还原陪我么？
魏婴想答他，我愿意，可转而又想，愿意又怎么样呢……

魏婴想起了和蓝湛的第一次见面，是在玄武洞，阿谨所有跟他描绘得有关那位含光君的所有轮廓，都开始有了真实的样子。
人呐，总是向往美好不是么，蓝湛，就是他最初见的美好啊……
所以……魏婴想，自己是值得的，阿谨，师姐，姐夫，他们都好好的……
这样想着，所有的痛楚好像渐渐剥离了他的身体，他微微张着眼，从深夜张到天光，天光渐亮，他忽然安下心来……恍惚中明媚的色彩覆盖了那片苍白……
“木头，新年……快乐……”】
蓝湛就这样守在床前，直到魏婴的身体失去了温度，直到除夕之夜的雪越下越大，直到他捧着的天子笑碎了一地……
他终于明白过来……魏婴……不会再醒了……
蓝忘机一直木然的跪在魏婴的床前，一动不动……直到夜幕中，一个声音破空而来，凄凄厉厉，几近嘶吼；“哥！哥！”

魏谨其实在还魂术成功的那一刻，就已经恢复了神识，在阴虎符的虚无空间内，绝望的听着温宁对蓝忘机的声声血泣，可他无能为力……
当他的身体完全修复，元神归位的那一刻，他来不及质问温宁，便拽着温宁冲来了云深，却只看到了眼前白的近乎透明的“沉睡”了的兄长……
魏谨紧紧抱着魏婴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一声声“哥”叫得老天爷似乎都有所感应，雪，下的更大了……
魏谨哭成了泪人，直到再也没有力气，通红的双眼瞪向了紧随他身后而来的温宁，大声吼道，“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哥哥修鬼道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我都听到了！我知道我的金丹是哥哥的！随便也是哥哥的！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骗我！事到如今，你还要瞒我么？”
温宁浑身颤抖的握紧着双拳，内心天人交战……
公子……这个秘密你背负了那么久……背负了你的一生……如今，让它公之于众，还你一身清名可好……

犹豫许久，温宁终于松开了双手，跪到了魏婴身前，缓缓道出那个令人心神大恸的鬼道祖师的由来真相……
温宁出身自原岐山温氏旁支，可和岐山本家不同的是，他们为岐黄一脉。他姐姐温情更是精攻医道，号岐黄神医。曾与云梦郊外采药不幸遇险，幸得当年年仅十五岁的魏无羡相救，为报其恩，答应为其胞弟魏谨医治。可魏谨却并非寻常的病症，而是生来体弱，精气不足，经络阻滞无法吸收天地灵气；没有先天之精气，焉来强健体质。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能有天资上乘者将自己的金丹予之，助其化阻为灵，不然，精髓不通难以长命……
魏婴不曾犹豫，二人幸得云梦江老宗主收养，待如亲子。即便自己没了金丹，只能做个普通人再不得修行，亦可在莲花坞安度一生，故比起弟弟的性命，一颗金丹罢了，没了也就没了吧……
魏婴是莲花坞百年来出过的最有天分的弟子，他恐师父师娘还有待他极为亲厚的师姐知晓此事会多加阻拦，旁生枝节，故和温氏姐弟寻了夷陵一座荒山上的破庙实施换丹之术。

上山以前，温情做了许多麻醉类的药物，想减轻魏婴剖丹的痛苦。可，执行时才发现，那些药物根本不管用。因为如果将金丹剖出、分离体内的时候，这个人是麻醉状态的，那这颗金丹也会受到影响，难以保证不会消散、什么时候消散。剖丹之人必须始终保持着清醒，看着与自己灵脉相连的金丹从身体中被剥离，感受到汹涌的灵力渐渐的平息、平静、平庸。直到变为一潭死水，再也兴不起波澜。这个过程需要两夜一天……
魏婴素来意志坚忍无比，非常人可比。换丹过程饶是咬的口中为防止他咬舌的白布都被血染透都不曾叫过一声，可，现实永远是残忍的，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魏婴的金丹离体那一刻，就闪耀着刺目的金光，完全不受温情的控制，有意识般的要强行回到魏婴的体内。不管魏婴如何动用元神之力控制其接受魏谨，金丹始终悬于其身上，不肯离去。若金丹不收回魏婴自己的体内，亦不被魏谨吸收，那要不了多久就会自行消散的。

万念俱灰之际，魏婴想到了怨气。魏婴十岁那年就想过灵气也是气，怨气也是气又为何不能为人所用呢。他们所在的那座荒山离乱葬岗极近，到了夜里走尸、凶尸遍布，怨气冲天。故为了阻止金丹认主，魏婴大量的吸收着天地中蕴藏的怨气，怨气入体，直接侵蚀血脉胫骨，层层黑气与金丹之气相冲……金丹冲击了几次竟慢慢飞向了魏谨，入其体不再抗拒。
然而，吸收了大量怨气的魏婴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冲击到几乎粉碎，剖丹之痛都能生生咬牙忍住的魏婴此刻却被邪念侵袭的凄厉惨叫……整整一宿，那扭曲的黑色雾气才在一丝丝白色光华的显现中急速消融，魏婴强大纯净的元神之力炼化了怨气……那以后……乱葬岗所存的邪灵和魏无羡体内的怨气产生共鸣，最终助他修成了鬼道……
也正是有此机缘，后来温情一脉被平阳姚氏以诛杀温氏同党为由剿灭全族魏无羡没能及时赶到相助一直心存愧悔，所以用鬼道将体质特殊的温宁炼化成了天地间唯一一个保有神志的凶尸，并助其为全族报仇……

温宁说出来的过往令魏谨和蓝忘机两人的情绪都崩溃了。魏谨此刻，恨死了自己，如果不是因为他，哥哥根本不会经历那么多难以想象的苦难。他的哥哥原本是那样的才华横溢，天赋极佳。若没有他，他的哥哥终有一天能登顶修真界……他摇晃着怀里的魏婴，将头埋下，呜呜地大哭，“哥，不要离开我，你那么心疼我，你怎么舍得只留我一个人。哥，为了我，你睁开眼，好不好？”
温宁想替他擦擦眼泪，却发现自己控制不住颤抖的双手，只能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别哭……公子最不愿意见到你哭……你要听他的话……”
“我怎么听话！”魏谨只觉得万念俱灰，“你们凭什么！凭什么他自己背负那么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王八蛋！凭什么让他一个人忍着，受着！你们为什么让他以自己的命换我！你们问过我没有，你就好好的守着他，让他为自己活一次，不好吗？”

温宁惨白的脸皱成了一团，一副想哭哭不出来的诡异模样，完全的不知所措，哀痛道，“公子说……只要你能够好好的活下去……他就知足了……”
“他知足了？我不知足啊！”魏谨哭的一抽一抽的，快要上不来气了，“你就这么扔下了我，他死了之后一了百了，那我怎么办啊？我怎么活啊？哥！”他一声一声叫着，一句一句说着，却愈发的绝望，怀里紧紧抱着早已没了气息的人……
“谨公子……魏公子心思通明……他是在用自己的命保你的人生，所以你要振作，因为你今后所走的每一步路都带着他的希望呢！”温宁终于控制住了自己颤抖的手，去扶已经哭倒在地的人……
而此时的蓝忘机，安安静静的跪在一旁没有任何的声音……只突然他想到了那个让他始终没有对魏婴说出心意的溯源，又轻又慢的对着魏谨说，“魏谨……我一直未有机会和你说……玄武洞，多谢你的救命之恩……可当年，我却没能护住你们兄弟两……”

魏谨怔怔的重复道，“玄武？玄武……”突然起身一拳打向了蓝忘机，“当年我们自姑苏彩衣镇分别后，就再没来得及见面了！是哥哥！去玄武洞救你的人，是哥哥！！”
蓝忘机猛地涌出一口血来，捂住了心口，像是被人当胸刺了一剑，五脏六腑都翻搅在一处，疼得死去活来……目光死死的盯着魏婴的身躯，竟是两行血泪流了下来……不停地摇着头，挣扎着爬向魏婴，喃喃道，“怎么会……怎么会这样……”还未触到那人的衣角，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昏死了过去……
堪堪稳住了情绪的魏谨和温宁无奈的住在了云深，因为，自蓝忘机清醒后，便发了疯的说不会再让魏婴受到半点伤害，抢了魏婴的尸身去了常年冰封不化的寒潭洞，设下了结界后再不肯踏出半步……
直到某个深夜，蓝忘机突然离开了寒潭洞，冲回了静室，疯狂地灌下了好几坛他曾经为魏婴存在床底的天子笑……然后……又一路闯进了姑苏蓝氏灵宝阁，寻找刑杀印铁……蓝曦臣拿他没有办法，去求了魏谨……

魏谨原是不愿意再理他的，可……这几日，他听温宁陆续又述说了兄长和含光君的爱怨纠缠，那是他哥哥一次又一次用命护下的人……终究还是来到了蓝忘机的跟前……
一桶冰水从头浇灌透了烂醉如泥之人，嘴里反复叨叨着，“魏婴……我记得的……那首曲子……我记得的……魏婴……我也种下刑杀印……我陪你一起不入轮回可好……”
他冷冷的看着他，语气严肃，一字一句道，“我哥哥曾经救了你们所有人，到头来面对的却是无止尽的质疑和指责。他以命相护，救了你我，却救不了他自己。到头来，你却只能做个醉鬼，自伤己身，那他救你何用？你给我记住了，你的命是我哥哥的，没有他的允许，你不能肆意践踏这条他三番两次用自己为代价救回来的命！”他说得泪流满面，语罢，不再搭理蓝忘机，转身离开……
次日，魏谨带着温宁离开了姑苏。他情绪稳住后，感觉到体内金丹似有指引，催促着他赶回乱葬岗。

乱葬岗早已是一片焦土，就好像回到了哥哥还未来到前的昔日光景，一座到处遍布着荒凉的废墟，死气沉沉……
可站在伏魔洞前的那个影子……那是……
“哥哥！你……”
魏婴有意识的时候，才知是自己的残魂回了乱葬岗，他始终记得蓝湛第一次来乱葬岗时的模样。尽管一副教训人的态度，可……他却是，第一个愿意来他“家”里看看的人……
魏谨能够感知到，自己是因为体内的金丹，所以才可以见到阵中的魏婴，而他看到的魏婴，就好像活着一般……
魏谨再次放声大哭，酸酸楚楚地说，“哥哥，以后我都在这里陪你好不好？”
温宁跟他解释过，哥哥用来复活自己的鬼道修复之术，以身殉祭，残魂困入执念……哥哥的执念……
“哥哥……你不想蓝湛了吗？蓝湛说你曾为他作了首曲子……可……你若不愿见他的话，就算他启阵，他也进不来的……”

魏婴转身笑望着他，平淡的摇头，“不想了……以后……都不会想了……”
他和他……到底是谁应了谁的劫……谁又变成了谁的执念……
既不回头，何必不忘。
既然无缘，何须誓言。
今日种种，似水无痕。
明夕何夕，君已陌路。
……
蓝忘机知道魏谨住回了乱葬岗后，随即想到了是魏婴的残魂入了其内，便离了云深，在乱葬岗外建了简单的小院住下。
他记得的，那个人曾笑意盈盈的让自己记下一首曲子，每每想到那人将曲子告知于自己时，心中，定是心悦着自己的……可自己终究辜负了他灼热的情感……
他将曲子定名为“忘羡”，终日在乱葬岗外弹奏，祈求着魏婴能有一天开启阵法，愿意见他，愿意来他的小院……
魏谨对于他因为错认而生生辜负了兄长十七年的感情耿耿于怀，始终不愿意见他……而温宁却是个心善的……

温宁不像魏谨，无法看到魏婴的残魂，心中也始终郁结难抒。终日看守在乱葬岗外，到也时不时会被蓝忘机的执著引发恻隐之心，陆续告知了很多蓝忘机错过的那些魏婴的过往……
魏谨说过的那些话，他记在了心里，那人即便对自己失望至极，可以那人的心性定也是不乐意他自残偿罪的。所以魏婴魂入乱葬岗后，蓝湛除了每日弹琴外，入了夜便只能是喝酒，然后做些似真似幻的梦……
蓝忘机知道了，原来喜欢兔子的人，其实一直都是魏婴…
他知道了，原来魏婴曾经是那样一个喜欢热闹的人……
他想陪魏婴再去赏灯，给他买他喜欢的兔子灯笼……
他想陪着他做他喜欢的每一件事……
他想把错过的所有美好时光，都找回来给他……
蓝忘机又梦到了魏婴，梦里魏婴终于应了他的琴声。

他梦到了除夕那盏兔子灯。
他梦到了自己替魏婴买下了那盏兔子灯，魏婴笑着把灯捧在手里……
那样的笑容，那个只属于魏婴的笑容……
在梦里，美得惊心动魄……
终是谁使弦断，羡君早觉无生法，识破南柯一梦间。
他曾经那样斩钉截铁说自己永远不会认错……
然而……
他最不该认错的，终究在那年，全都错了……
只那一个错，却误了那人的终生……
魏婴……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你……
你再信我一次，我再不会……将你认错了……
【乱葬岗外琴声不断的日子，似乎一直这样持续着，以至于对音律并不怎么精通的魏谨都能哼出一首完整的曲子了。
“哥哥，你在做什么？“魏谨看着魏婴蹲在泥塘前——原先被毁坏的莲花塘被魏谨修复的差不多了，他又让温宁弄了些种子送到山脚下，再由他带回来，周而复始，却也不嫌麻烦，竟生出些乐趣来。

温宁一直守在乱葬岗外，于是便承担了采购的责任，乱葬岗也逐渐有了当年人多时的光景。
“我在看，这种子何时生芽，当年光是生出小苗都不容易！”魏婴颇为认真的托着腮，看了眼魏谨，又道：“阿谨，你说温宁不会给人骗了吧！他本身看起来就很好骗！“
魏谨笑笑：“哥哥，温宁只是看起来笨拙，但我都交代清楚了，你放心再等等！”
“哦…”魏婴点点头，继续蹲在那儿撑着脑袋，仿佛这样看着就能把芽看出来一般。
傻哥哥…这种子…才不是温宁买的…
魏谨心里想着，这么多年都过去了，那人终是没有一刻放弃过啊！
可惜了乱葬岗的环境还不适合养些动物，那人还说再等些年，送些兔子进来…
“哥哥…”
“何事？”
“没什么…哥哥，你就这样，就好…”

把你不愿意去想的那一切都藏起来，等你何时想要面对了，便再面对就好…
再没人会强求你做些什么，只会一直等着你的回应，等你这一生，等这一世，你若不入轮回，便与你共违天命…
我们都在啊…
哥哥…】
（全文完）
【阶下囚】全文至此全部完结，文中【】内魏婴的身陨以及大结局部分皆为小号原创。魏婴的身陨部分为了匹配前文逻辑我略做了一些些的调整，而小号本人写过的相当于大结局的剧情内容，我不想修改，不愿修改，也无法给出比她所创作的更好的结局……
因为，我相信，这是小号曾经在创作【阶下囚】之时，反复思忖后，觉得能给到所有人的最好的答卷了……
【阶下囚】是我的第一部剧改文之作，其中有很多的不足，但是依然非常感谢在这短短的十几天里“听”我讲述这个故事的每一位朋友。谢谢你们为羡羡哭，为羡羡心痛，为羡羡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