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莱】恶人实录（十二）

那晚和小北道别后，大康再没见过他。大康跟着刘北山干着催收要账的营生，夜里偶尔帮衬父亲开夜班出租。他看刘北山几天没来，打电话也关机，账也是他和几个兄弟上门继续催收，他至少要帮小北和兄弟们讨生活，忙活得不亦乐乎。
晚上十点多，安桥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大康开着父亲的出租车漫无目的地兜着风，听着音乐电台。他喜欢走滨江大道，晚风徐徐吹到身上十分放松。
车子驶入知行路，安桥一中的学生鱼贯而出，路口还有不少小摊贩，知行路是条老街，本不宽敞的道路更是交乱作一团。大康一点点往前挪着车子，一只胳膊搭在车窗边缘，指尖轻敲着方向盘，等着信号灯变灯，这个路口信号灯时间特别短，大康大概估算了一下，运气好可以卡着最后几秒通过。
“*！（一种植物）”一个学生突然冲过马路，大康赶忙刹车，路口信号灯再次变红。大康拍了一把方向盘，又要等待一个红绿灯。
大康不耐烦地理了理头发，烦躁地看着眼前的学生在斑马线上说说笑笑磨磨唧唧，他低头找烟。
“周末我们去图书馆上自习吧。”
“好啊，陈念，那中午要吃点什么？我来安排。”
“好啊，你带我吧，也不经常出去吃的。”陈念拽着李想的袖口。

“好。”李想宠溺地摸了摸陈念的头。
大康抬起头看着两人你侬我侬地从车前走过去，他突然意识到为何这几天刘北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灯由红变绿，大康打方向掉头，驱车前往小北家。
大康推开门，一股酒气混合着食物腐败的气味儿扑面而来。刘北山四仰八叉地横在沙发上，满屋的啤酒瓶东倒西歪没有下脚的地。大康皱了皱眉，用脚踢开啤酒瓶，来到小北面前，摇醒了小北。
“喂！小北。”
“嗯…”小北揉了揉眼睛，极力眯着眼睛聚焦。“大康，你啊，继续喝。”小北摸着身边的酒瓶，晃晃悠悠要干杯。
大康一把手夺过小北手中的酒瓶，啪往地上一砸，“*，你拿酒当茶喝啊，刘北山！你给我醒醒！”
“吼什么吼，嗯，坐下坐下，喝酒喝酒。”拉着大康的衣角。
大康看着小北这样也不是个办法，拿起茶杯接了一杯水，一杯水泼到刘北山脸上，刘北山被凉水泼得一激灵，“刘北山，你给我醒一醒！你看看你自己像什么样子！她陈念脚踏两只船，你别深情了！她要真**爱你，她会早早找好把你踹了？刘北山她陈念算个屁！”
“我爱她！我就被她当作垃圾一脚踢开。我命贱！我活该！魏莱说的对，我晦气！你**离我远点！”刘北山晃晃悠悠站了起来，仰头自嘲。

“*！”大康挥拳打了刘北山一个趔趄，“刘北山，你给老子听好了，陈念**就是个绿茶，你犯不上，你给我好好活着，你还有兄弟几个，你犯浑得问问兄弟几个愿不愿意，我这几天天来给你送饭，你给我好好醒醒酒。”
“滚！”刘北山摸了一把嘴角的血，挥手指着门。
大康摔门出去，回到出租车上抽着烟，等着小北睡着。约莫过了一个小时，大康从后备箱拿了一个垃圾袋，溜进了刘北山家里。给刘北山盖好被子，轻手轻脚把泡面盒啤酒瓶收拾出去，带走扔掉。
刘北山早上醒来的时候，大康已经坐在她对面呼啦呼啦喝着粥了，屋子里的空瓶消失得无影无踪，说不上整洁但也没了之前的狼藉。小北头有些痛，隐隐约约地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儿，看了一眼大康，大康见他醒了，抹了抹嘴，打开保温桶给他倒了一碗。
“喝呗。我妈煮的，让我给你带过来。”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你喝多了，喝完收拾收拾有啥衣服要洗，给我妈带回去，你缓一天。”大康眼皮都没抬一下，盯着手机，打断了刘北山的话。“晚上过来带你出去吃夜市，顺便把你衣服带过来。”
“大康，昨晚对不住你。”

“犯不上，这么多年兄弟。”大康摆了摆手，露出一个笑容，仿佛昨晚一切从未发生。“你先把衣服收拾收拾，一会儿我还得去要账。”
小北把衣服收拾收拾递给了大康，“行，走了，晚上再过来看你，别喝了，中午让阿华给你送饭。”
“成。”刘北山感激地送大康出门，走到简易的卫生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看着嘴角的淤青，笑了笑，嘿，这小子下手真重。
小北下午又睡了一觉，很快就到晚上，他躺在沙发上打着游戏消磨着时间，等着大康来。听到门外锁车的声音，小北穿上短袖起身。
大康进门前先把衣服搭好，推门进去，“衣服我给你晾外面了，刚刚路上遇顺子了，真是冤家路窄。”
“他拦你了？”
“没有，只是路过安桥一中，看见他带了两个马仔在校门口那条路上溜达。”
小北一惊，站起身，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发现魏莱了，难道是上次打架把她的胸卡搞丢了，刘北山摸遍全身的口袋也没有摸到胸卡，然后开始翻箱倒柜地继续寻找。
“你找什么啊？”
“胸卡，你今天拿衣服的时候有没有看见？”
“没有啊，口袋里什么都没有。”大康不解地看着小北，他根本不知道什么胸卡。

刘北山看着墙上的时钟，已经九点二十了，还有四十分钟，魏莱就该放学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虽然这个恶毒女孩挺遭人恨的，但也没沦落到被人轮*还要拍手叫好的地步。他拍了拍大康，“走吧，安桥一中。”
“去那儿干嘛？”
“顺子要堵那个女孩，就是上次给我包扎的那个女孩，他要对待上次那个女孩一样对待她。”
“*”
大康听完，开上车载着小北压着限速赶到安桥一中，小北让他把车停到后门，自己在一处矮墙前下了车，小北戴上兜帽，双手一用力轻轻松松翻过院墙进入校园，小北看了看墙上的时钟，还有七八分钟放学，小北藏在魏莱必经的楼梯口。
不知危险靠近的魏莱坐在教室，拿着试卷翻来覆去，这些试卷她早做完了，她看看时间，还有五分钟就放学了，她很想去买那家面包房里的蛋挞，去晚就赶不上，魏莱借故上厕所溜出了教室，魏莱绕了一圈下了楼，活动着肩膀和手臂，轻声哼着歌。
小北认得魏莱的声音，她迟到早退他见怪不怪，这么嚣张跋扈的一个女孩，走路恨不得都横着走，想让她守规矩比登天都难。
魏莱想着现在李想和陈念越来越明目张胆，自己救过的刘北山自从那天吵过架后，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不知所踪，果真男的都靠不住，遇见绿茶大脑宕机，她冷哼了一声，跳下最后一级台阶，刚刚站稳，一个黑影闪到她身后，她还没回过神，便被拖进了楼梯下面的小角落。

“是我。”小北压低声音，“什么都别问，快跟我走。”
“我凭什么跟你走？”看到小北，往日的不快悉数浮现在眼前，一股怒气涌上心头。“怎么堵我堵到学校来了，你家陈念在楼上，没事儿别缠着我，我有事儿！”魏莱抬脚要离开这布满蛛网的角落，听到陈念的名字，刘北山像被踩着尾巴的猫，炸了毛，擎住魏莱胳膊将她推在墙上。
“魏莱！我耐心有限！你现在有两条路，一是跟我从后门走，我朋友在外面接应，我送你回去。二是自己走从前门出去，西瓜头在门口堵你，他要干什么你心里清楚，你会成为第二个跳楼自杀的女孩子。”小北脖子上青筋凸起，压着怒火，弯下腰盯着她的眼睛，告诉她现在的形势。
魏莱看着小北被气得赤急白脸，手指卷着他衣服上的绳子，慢慢靠近他的脸，魏莱扯掉刘北山的帽子，近距离观察一下，脸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也没有留疤，魏莱满意地笑笑，她揪下刘北山头上的皮筋，“你干嘛？”
“你别动！”魏莱把他的刘海往前梳下来，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不少，重新戴上兜帽，把身上校服脱下来往小北身上一扔。“穿上吧，我穿裙子不可能跟你翻墙的。”
下课铃响起，教学楼开始骚动起来，小北没有办法，套好外套，外套有些小，勉强可以穿，跟在魏莱身后，混迹在人群中出了校门。

一出校门，刘北山扯过魏莱的胳膊，给她塞进出租车，生怕她改主意，再作处什么幺蛾子。
“去哪儿？”大康通过后视镜打量了一下魏莱，漂亮骄傲，比陈念强百倍，转头问刘北山。
“安铭华府。”
搞到大半夜 过审可能就很晚了 我没有鸽 就是太多了写得有点怀疑人生
写了十多篇下一部分终于要开始铺垫北莱了 两人之家误会还挺多 要说开
写着写着感觉大康和小北兄弟情也挺好的 奇怪的CP增加了
希望明天不要长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