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文库
首页 > 网文

【凹凸】花开花落

【凹凸】花开花落


*封面图片来自网络,侵权致歉*
*安莉洁个人向,轻微ooc*
*轻微致郁,不适请退出*
安莉洁是一个很乖的女孩。
安莉洁上中学前住在一条很老的巷子里,巷子歪歪斜斜像小孩搭的积木,阳光照不进来,巷子内部深、黑、暗,如一幅黑白照片。
安莉洁童年时最根本的特征就是乖。她的课余时光是在一高一矮两个竹椅上度过的,她经常静悄悄地趴在椅子上做功课,或者剥豆子。偶尔,巷内会有另一个女孩在经过时把竹椅绊倒,剥好的豆子欢跳着洒了一地。
女孩是故意的,她从六岁时就反复玩这个游戏。安莉洁从不大吵大叫,她只是毫不理会女孩的存在,耐心地捡起地上的豆子。女孩无奈地撇了撇嘴。
跳房子、棒棒糖、翻花绳,这些阳光灿烂的色彩在安莉洁的童年总是一闪而过,和她开玩笑的内容只能纠缠在豆子上。
巷子在几年后推倒重建,它给人留下的最后的印象,就是老、暗,还有一个很乖的女孩曾居住在里面。

【凹凸】花开花落


梨花开了。
到了中学,安莉洁跨过了用“乖”来形容的阶段,在旁人眼里就变成了单纯——还是一个成长了的“乖”字。
跨过“乖”字的安莉洁喜欢穿长裙,像一只优雅的天鹅,每天从镇上掠过。
男生们和安莉洁之间隔着难以填补的空白。
校里的撩妹大师帕洛斯也曾在安莉洁手下栽过一回。有个男生以一箱辣条与帕洛斯打赌,赌他有没有办法让安莉洁正眼看他一眼。
于是,自习课上,帕洛斯坐到安莉洁前排,目不转睛,火辣辣盯着安莉洁45分钟,安莉洁全无反应,连一点从容镇定的表情装饰都没有,静静地看书复习。下课铃响了,帕洛斯的目光彻底崩溃下来。
帕洛斯不甘心。第二天,安莉洁从笔记本里倒腾出一张歌舞厅入场券,这是镇里档次最高的歌舞厅,入场券不是寻常男生买得起的。安莉洁既不退还也不撕掉,随手往旁边的课桌上一扔了事,课桌的主人发现意外的收获,以为是安莉洁的邀请,如获至宝,晚上兴冲冲赶到歌舞厅,与同样兴冲冲等候的帕洛斯碰了一鼻子灰。

【凹凸】花开花落


因此,安莉洁得到一个长长的外号,叫“不可开垦的冻土”,后来,帕洛斯为便于推广,又简化成“南极”,在全校叫得很响。
安莉洁习惯把生活的色彩过滤得很纯,纯得让别人注视自己的目光里只有一种内容。论外表与气质,她都称得上美丽,美丽的女孩通常最让老师不放心,但老师绝对是放心安莉洁的,因为她那种很符合老师期待的单纯。
有一天,安莉洁收到一个鼓鼓囊囊的邮包,是一个叫凯莉的女孩寄来的。
凯莉是她童年的邻居,就是经常弄翻她的豆子的女孩,两人在小学时还同过桌,巷子拆迁后,凯莉随父母搬到了一个遥远的南方城市。
打开邮包,里面是一个木雕娃娃,几片贝壳,几颗珍珠。还有一张照片,是凯莉穿着漂亮的裙子,迎着海风拥抱大海的场景,对于足迹只囚在这个小镇的安莉洁而言,这张照片是很诱人遐想的。
随邮包寄来的,还有一封信,内容很简单:“暑假里去了一趟海边,带回这些小玩意儿,送给你作纪念吧。”

【凹凸】花开花落


面对邮包,安莉洁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办。退回去?凯莉并没有其他意图,凭空给人难堪,对不起童年那段记忆;留下来?是不是等于回答了什么,承诺了什么?
几经犹豫,安莉洁还是把邮包的大部分内容上交给班主任过目,请示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呢?”老师满怀爱护与期待地反问她,安莉洁嗫嚅了一下,有点轻松也有点怅然地回答:“还是——退回去吧……”
于是,邮包被退回去了,但是她留下了未让老师过目的那张照片,还有一颗珍珠、一片贝壳。
随后,又有一包书邮来,又有几张精美的明信片邮来。每样东西安莉洁抚摸了一阵,然后让班主任或父母过目,在他们赞许信任的目光里,让邮递员贴上“已搬迁,新址不详”的纸条,退了回去。
从此,再也没有邮包或信寄来。
日子没有情节地悄悄掠过。这个结果是安莉洁所需要的,但承受在心头又有些空落落的,觉得对不起凯莉,同时也觉得自己可能把一些纯净的东西也生硬地过滤掉了。

【凹凸】花开花落


或许,应该回一封信?这个念头曾经也闪现过,但感觉到父母和老师信任的目光,又只能允许那种情绪在心里闪一下而已。
凯莉的那张照片,安莉洁一直夹在一个很精致的,只给她自己看的笔记本里面。她也说不清为什么要留下这张照片,也许只是希望青春能够藏一点令人满足和安慰的色彩。
但照片还是被发现了。
母亲在收拾房间时翻出了那个笔记本,还有珍珠和贝壳。父母觉得安莉洁单纯的世界开始被这些东西弄得令人担心了。母亲把发现的秘密交给了班主任,希望班主任配合家长把照片的影响从安莉洁的生活中抹除掉。
母亲做这件事非常郑重,和班主任详细商谈处理的方式,她们如同两位科学家在研究怎样填补南极上空的臭氧洞。
这正是安莉洁即将被列入“三好学生”名单并准备上报的时候。班主任把她叫到办公室,将凯莉的照片朝她露了一角。
安莉洁像被枪打中的小鸟,双肩瑟缩起来,脸红了,又白了。
“真是你藏的?”

【凹凸】花开花落


“是……可我只想……”
“藏了多长时间?”
“快两个学期了。”
“也就是说,你拿第一个邮包给我过目时,就做了小动作?”
“……”
对话进行到此。安莉洁流泪了,没有哭,对于她来说,眼泪是无声而汹涌的哭。她捂脸跑出了办公室,引来好多学生诧异的目光。
班主任憋到下班才痛快又痛心地叹息一声,把安莉洁的名字从“三好学生”名单上划掉了。
回家后又经历了父母的一番风吹雨打,安莉洁沉默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她把凯莉的照片从班主任那里要回来,当面烧掉了。那颗珍珠还有贝壳,她想扔到垃圾桶里,但终究没有扔,轻轻地抛在了校园的一棵梨树下。
梨花落了。
阳光明晃晃的,珍珠和贝壳在晶莹的泪珠中色彩非常绚丽,像一线正在消逝的彩虹。
从此以后,安莉洁完全把自己囚禁在课本和教室,囚禁在父母老师所期望的那种无梦的单纯里。
两年过去了——也就是安莉洁顺利考上大学的那一年,她无意间在书店里遇到了回乡探亲的凯莉。凯莉已经长得美丽时尚了,两人都为这次邂逅而兴奋,都想舒心地谈谈,或者像童年时代那样无忌地笑一笑。

【凹凸】花开花落


但不知是什么拘束了这些冲动,谁也不碰那张照片的话题,谈来谈去只是几名同学的近况还有镇子的天气等。童年及少年时代许多原本应该是很美丽的色彩和旋律仿佛被无形的水冲淡了。
告别凯莉后,安莉洁走在灰色的街上,不禁想起那颗被抛在梨树下的珍珠还有贝壳。其实那些绚丽的色彩并不会把她的生活旋律扰乱,只是当时为什么就不能容许它们在青春里闪一闪光呢?
这个时候,校园里的梨花该是寂寞地开了,花开得一片单纯,也是一片苍白。

封面献上,来自网络,侵权致歉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