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花】爱尽不言

✅灵感来源:杨千嬅 《少女的祈祷》
文中没有写出的背景:花少北某幻老番茄和蕾丝是高中同学,文中花少北去上海找老番茄是因为老番茄邀请他做他的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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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纵容和爱,没有这样的人,不管是谁也好。
1.
行李箱有点沉,花少北把围巾塞进羽绒服裹好,拖拽着箱子进了车厢。
“已经上车了兄弟,你和老蕾到了吗?”
北方的冬季干燥而寒冷,车窗被大片白雾横陈,像铁轨旁洁净无瑕的雪地。
“啊那行,到南京再转,谢谢兄弟。”
行李箱侧面已经被磨得褪色了,深蓝色的表面裸露出丑陋的斑驳,仿佛一只跟随主人太久的盔甲,老旧到只剩下当作摆件回忆过去的作用。花少北挂掉电话踢了踢箱子把它卡在座位与前排椅背之间,从外侧口袋摸出一盒被压扁了的好丽友派。
淡季晚上十一点的廉价火车没几个乘客,躺在在他位置前的大爷已经睡了,鼾声在暗下的灯光中逐渐平稳。窗外小雪刚停,竟无端营造出一种世界安宁的假象。花少北在车窗上随手涂鸦写画,在最终仅剩下的一小块位置上随手勾勒出一朵花和一只小马。

如果没有那些事的话.....
他看着两个依偎在一起的小小图像笑了笑,哪有什么世界安宁,从那晚之后,他的每一个夜晚都深陷兵荒马乱。
窗子上小马的眼睛没有点好,雾气积蓄而成的水珠终于不堪重负的滚落下来,在光滑的表面拉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像是流了眼泪,变得模糊而难过起来。
花少北撕开包装袋,抬手把窗子上的图像一把抹去。
火车到南京已是次日下午两点,绿色的包装盒被撕成小块丢进垃圾桶,花少北扔的时候还在想如果记忆也可以像丢垃圾一样随意丢掉就好了。
高铁车票是番茄订的,南京到上海。天阴沉沉的快要下雨,但南方的冬天永远比北方略显温柔。
花少北站在下午四点零六分的站台百无聊赖,东张西望时却突然看到一个他无比熟悉却也无比生疏的、无比想念却又不愿相见的,穿着熟悉黑色外套的身影。
某幻。
2.
是世界太小吗,究竟能有多少个巧合?
为了避开某幻而不惜在承重柱后多站一会的花少北手一直在抖,他的心跳频率快要和跳动的太阳穴神经共鸣,即使是隔过两年多的惊鸿一瞥还是让他紧张到四肢发软。

某幻在6号车厢末尾,花少北在7号车厢开头。仿佛经过精密计算的位置太绝太妙,能让花少北刚好看到某幻被玻璃窗反射出的侧脸。
小雨开始下了,花少北收起围巾把自己缩进座位,从前排椅背的缝隙寻找某幻。
棕发男孩正靠着车窗翻阅杂志,大概并不知道他曾经的好友兼恋人也坐在这辆车上,忍着心脏快要撞断肋骨的疼痛偷偷看他。
从痛心和悲伤里,还能够迁移出什么?
只怪记忆太冗杂,偏要在见到那人时开闸泄洪一样涌出来,可花少北对回忆已经受够了,如果把它整块吞下,肯定喉管都要全部撑破了。
3.
没有某幻存在的回忆都很模糊,比如总有会议要开应酬要去的父亲,痴迷打牌而彻夜不归的母亲,统统没给他留下过什么深刻的印象。
用钱买朋友的事情花少北不是没有做过,为了融入班里男生的小团体像个舔狗一样砸钱砸精力,可除了收到男生们打完球举着手中的饮料扬起声调的一句谢谢北子,便再也没了下文。他贴心的举动没有给自己换来任何一次走进他们的机会,于是升高中的时候花少北想,无所谓有没有朋友吧,蠢事不做了,他有钱就足够。

普通的某幻来自普通的家庭,一身讨喜爽快的性格很快和班里同学打成一片,花少北窝在座位上睡觉,埋在臂弯里的脸却偷偷抬起,被胳膊虚虚遮挡的双眼打量着讲台上和别人打闹的男孩。
真好啊。
说不羡慕是假的,花少北无数次想如果自己能开朗活泼一点,是不是也能像某幻一样在上学放学路上和别人打十几次招呼。
高一某个下午的体育课被班主任换到最后一节,住宿的同学们都跑去食堂抢占先机。因为帮教务处抬桌子而姗姗来迟的某幻几步跑来转悠一圈,最后在落单的花少北面前呲出一口白牙,出口的话像夏季温柔拥抱一切的微风,
“我们一起去食堂吃饭吧。”
篮球比赛前最后一场训练,花少北跳起来,扬手一个漂亮的三分球投进篮筐。
融入群体太快没料到,自从他和某幻在食堂角落面对面嗦粉后,那男孩所在的男生团体就开始打篮球喊他,踢足球叫他,甚至在校外撸串也有他。
某幻性格好到总是能笑出一口白牙,打球时时机把握的恰到好处递上一瓶矿泉水,冲自己眨眼时能看到他双眼皮漂亮的弧度,“北子哥也太牛了,球技什么时候教教瓦。”

友谊发展的太过迅速,被突然拽进太阳光下的花少北没有办法不依赖某幻,从小懂得利益关系的他在依赖着的同时也重蹈覆辙的加倍付出着,小心翼翼的、全情投入的。
高一的暑假几个人连夜开黑,男孩们在语音通话里边聊边破口大骂对面开了挂的敌人,某幻和花少北组队进行一波机枪扫射,只是扫了好几轮都没听见某幻说话。花少北抱着枕头给游戏里的人物换了弹夹随后小心翼翼的开口,“那什么...某幻干嘛去了?”
扛着枪的人物登上楼梯,花少北按下手柄按键的同时听到耳机里传来,
“没事,我在。”
某幻唯一的纵容只独属于花少北,任是旁人与他再亲近也无法拥有的殊荣。
某幻羽毛球打的不错,花少北被拉去看过几次。一米八的男孩身姿矫健,一个扣球就能让对方迅速丢分,胜利总是手到擒来。赢一局,某幻就站在球网旁网旁边挥着拍子朝花少北咧嘴,花少北也忍不住跟着笑,边笑边比口型过去要他加油,那男孩就会摆出肌肉猛男的姿势眯眼笑着点头。

决赛的那个下午花少北被叫去办公室谈话,班主任夸他最近状态好听课认真如何如何,可他满心满眼都想着某幻的比赛,半个字都没进脑子。
比赛出乎意料的输了,自称猛汉的某幻委屈巴巴的抱着拍子找到花少北“哭”诉,两个人坐在学校的文化长廊里聊天说话,花少北看他蔫了吧唧的样子直想笑。
“没事的兄弟,下次比赛我去看你肯定拿第一!” 花少北下意识抬手揉揉他发顶宽慰两句,只是话还没说完就突然想起什么,触电一样缩回手。
踩到人家雷点了。
某幻最讨厌别人碰他头发,之前差点因为这件事和一个同学打起来,他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忘了呢。
“对不起我妹反应过来,不该摸你头发的,对不起对不起。”
某幻抬头看他,耀黑的瞳仁里不知什么时候藏了意料之外的笑意,亮晶晶的好好看,“那只让北子哥摸可以吧,快快再揉揉安慰安慰我。” 某幻把花少北的手放在头顶自己蹭了蹭,摆出一副小狗讨好主人的样子,接着又跟了一句,“哎呀北子哥哄人不太行。”

花少北笑着推他一把,“不愧是你嗷兄弟。”
高三第一个学期期末因为班里突然转入十几个复读生而不得不更换教室,刚好赶上下大雪,某幻和花少北临危受命在校储物室找能用的板凳和桌子准备搬回新教室凑活着用。
花少北进门的时候塞了颗糖在嘴里,拍了某幻校服上的灰顺带拽着他袖子摆出一副领导下基层的模样,“就给学生用这些pe桌椅 ? 幻老师你怎么回事? 还想不想干了?”
某幻看着拽他袖子的那只手迅速附和,“花局长说得对啊,马上就换马上就换!”
这只手的确生的漂亮,掌心不大手指不粗,骨节分明的同时又沾染了莫名的,不近人情的欲。
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也不知道是谁先主动,等双方都反应过来时花少北的后背已经撞在掉漆的储物柜上,某幻倾斜着身体压下来。
差十分钟打下课铃,窗外落雪无声,天空阴沉的可爱。
他们挤在储物柜和墙壁间狭小的空间里接吻,两个男孩毫无技巧的啃吻吮吸,被舌尖不懈追逐的橘子糖果最终融化在灼热的温度中,只留下清淡的微酸和余甜。

说某幻猛1没有错,他的压制远强于花少北微弱的反抗,彼此舌尖近乎疯狂的探索着十八年来从未到访过的未知领域。
吻的难舍难分,贪得无厌。
某幻觉得电视剧里小说里讲的什么一吻沦陷、腰酥腿软简直就是胡扯,他感受到的只有自己雷鸣一般的心跳和几乎压断神经的紧张感。花少北弓着背坐在积灰的课桌上,额头抵在某幻胸骨处,他校服拉链下露在外面的毛衣很软,蹭上去很舒服。
“北子哥,我们交往吧。”
某幻把掌心严丝合缝的贴在花少北肩膀,单薄的校服毛衣之下可以摸到他突起的骨骼,抱在怀里胸口相贴还有部分盈余。
花少北只顾着笑了,他把整张脸都埋在某幻的毛衣里,嗡声嗡气的回复一句,“怎么现在才说啊兄弟,等死我了。”
4.
一段旅程,两节车厢。像是沿途与他私奔般恋爱,心脏紧贴着不论人潮如何汹涌,空间怎样狭促都不愿放开。
光屏上的时速已经达到273㎞/h,旅客们大概会步履匆匆的赶时间,但花少北私心却希望列车降速让到达的时间延迟的更缓慢。

那这种时候可以祈祷吗? 还来得及吗?
祈求上天放过一双曾经那般相爱的恋人,让他们怕发生的永远都别发生。
这样虔诚的祷告,还来得及吗?
可自从那个被争吵撕裂的夜晚过后,他们谁都不再期望好景降临。
既然已经有了悲观和愤怒,失落和抑郁,芥蒂和隔阂……
又如何重拾彼此相爱的信心?
某幻高考之后去上海念大学,花少北从政的父亲在第二年找好关系让他顺利做了某幻的校友。
彼此相爱的情侣就该在一起生活,何况某幻和室友的相处并不怎样愉快,因此花少北在来之前就帮某幻拿到了走读的资格,他们要谈一场恒久且轰轰烈烈的恋爱。
隔着一条马路的漫长对视,彼此双眼中浓烈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只是红灯刚一过,花少北就拖着箱子狂奔而来,在距离某幻最后一米时甩开手里的所有物品用力撞进他怀里。
胸膛像是胸骨撑起来的空心长方体,撞在一起发出一声短暂的闷响,像这个季节暴雨前夕藏在浓云后的闷雷。

“北子哥胖了? 胸骨要被砸碎了医药费快考虑下? ”
某幻在花少北腰上掐了一把,随后指着他肿了一圈的脸暴笑如雷。
“哎某幻你真是个崽种,这次让你见识见识啥叫北神做饭咨道不?!”
某幻从地上捡了箱子又开始狂笑,结果被咬牙切齿凑过来的某人用一个轻飘飘落下来的吻终结。
自助买票的时候某幻牵着花少北的手,就连从口袋里掏零钱也不肯松开。男孩眉眼间全是久别重逢的欣喜愉悦,说话时声调都止不住上扬,“咱俩同居的话就只要一张床,万一吵架了你像那什么花仙子飞走了我找谁说理去。”
那什么花仙子闻言正抿着唇憋笑,腾出手来帮男友取了地铁卡,“可以的兄弟,你别在地铁上把花仙子弄丢了就行,花仙子路痴还重飞不太远。”
花少北跟着某幻下电梯,牵着他的这只手干燥而温暖,像拯救他一生的火光。他笃定这个男孩会在未来发光发亮,尤其是他可触不可及的音乐方面。
地铁从机场起始变得越来越拥挤,中途两人给一对老夫妻让座后被彻底粘在摇摇晃晃的人群中。

“哎某幻,我们现在算不算私奔啊。”广告牌里的代言人正举着牛奶咧嘴,某幻把挂在拉杆上的小背包扶正敲敲胸口,“那当然了兄弟,咱老私奔专家了,华东悍马带你闯荡上海!” 花少北撑着他的肩膀又开始跟着笑,眼睛眯成一道弯弯的曲线。
他们是命中注定天生一对,对吧。
对吧。
5.
列车平稳到让人昏昏欲睡,某幻在打电话,棕色卷发随着点头的动作摇摇晃晃,因笑而眯起的眼,陌生的像过了几百年。
花少北小声哼着歌,粤语歌词模糊不清的传出来,唇齿间粘黏的悲伤曲调此刻听来却有些可笑。
【唯求与他车厢中可抵达未来 到车毁都不放开
无论路上历尽任何的伤害 任由我决定爱不爱。】
这场爱,由我决定爱不爱,是吗?
可在那时要怎样作出决定? 又该作出怎样的决定?
大三那年花少北的父亲被查出贪污受贿,让原本无忧富裕的生活像一座神坛突然崩塌。四起的流言蜚语,新闻下难以入耳的辱骂,校方迫于压力下达的开除通知和某幻受牵连被取消的比赛资格,几度让花少北陷入抑郁。

躺在床上是无法用语言描述出来的失重感,某幻小心翼翼的抱着他,绷紧全身的肌肉像守护着一件易碎的瓷器,让他终于没忍住哽咽出声。
明明是受了牵连而失去苦等等到机会的某幻,为什么一句责备或是愤怒的举动都没有,为什么抱着他的手臂还这么用力,到底为什么?
难道爱情真的可以抵御一切吗?
都是说笑吧。
花少北回河北将近三个月,一个电话也没和某幻打过。他的逃避建立于浓厚的愧疚之上,尤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用肮脏的钱财充足他们的爱情,对某幻和自己都是一种伤害。
他的世界是自己画地为牢的怪圈,好不容易迎着阳光走出圈外奔跑时,乌云又猝不及防压下来。
别爱了,别再爱了。
他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爱了。
没落后的家庭需要花少北用双肩扛起,他不仅要养活自己还要养活母亲,而他的爱情不是填饱肚子的食粮,在这样的世界里谁都需要生活,何况他这样劣迹斑斑的身份会拖累某幻。

磨冷一颗心,几个举动和几句话就足够了,对吧。
6.
冷言冷语和不理不睬,忙于打工到夜不归宿。回到上海的花少北竖起一身尖刺,再没有和他的爱人交过心。
凌晨十二点的楼道灯光很暗,邻居前天出去旅游还没回来,秋季的安静夜晚像是精心营造好的,专门用来吵架的氛围。
山雨欲来风满楼。某幻攥着他的手腕,语气愤怒到近乎歇斯底里,充满怒意的质问和粗暴的动作确实让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的花少北感到恐惧。
那在这个时候说出残忍的话很轻易吧,他花少北不就是这样,敏感刻薄而又极端吗?
说完那些话后花少北又加了一句,
“没必要的兄弟,真没必要。”
某幻的表情从愤怒逐渐转变为失望和嘲讽,禁锢他手腕的五指也像失去螺丝固定的铁钳缓缓松口。
“既然没必要,就分开吧。”
某幻的眼睛冷下来,声音低沉平稳像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半点花少北所期望的情绪都不含。声控灯恰好到时间熄灭,他们谁也看不到对方脸上突然散乱的,狼狈不堪的表情。

那男孩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似乎不带丝毫留恋与不舍,让花少北突然觉得如释重负。
可也仅仅是短暂的,如释重负。
以为仙人掌自愿拔掉一身的刺就不会被刺伤了?这种愚蠢的念头不要有。新生的尖刺更锋利更坚韧,把一颗那么爱他的心蹂躏到血肉模糊,很简单吧?
刺伤某幻让他憎恶自己,很简单吧。
7.
再问一遍,从痛心悲伤里,能够迁移出什么?
景物移动的太快有点眼花, 雨还在不停的下。花少北目光滞留在和他相隔不远的玻璃窗上,光滑表面反射出的男孩正低头专注的划手机。
是在笑吗,现在的他看不大清楚。
一切如他预期的那样,某幻在自媒体行业发光发亮,签约接广告赚钱,被百万粉丝喜欢。
……可这些都和他没关系了。
估计再有十分钟就到站,花少北发了消息给番茄,把因靠窗而感到寒冷的手臂抱进怀里。
没关系的其实,再过一个月就立春了。天气会好,气温会回暖,一切都在向好发展,对吧?

对吧。
“某幻你还是不明白。”
花少北看着他的眼睛,
“纵容和温柔,体贴和爱,这样的人无论是谁......我都会爱上。”
用一句话揉碎一个夜晚,用无数个冷漠举动破坏一份爱,都太过简单了啊。
两年前那个争吵一周后的夜晚,花少北回到公寓才发现所有有关某幻的物件全部消失了,仿佛他的生命中根本就不存在这个人一样,从头至尾做梦的只有他一个。
曾经一起看过的那部电影里说,“真正要走的人不会出声。”
钥匙就放在茶几上,小小的、冷硬的金属攥在手里有多痛,花少北终于知道了。
云端跌落谷底真的万分痛苦,何况花少北本就不属于心态乐观的那类人,靠打工养活自己就好像狂海浮船那样无法悠然。
离开上海的时候刚好冬至,大街小巷的饭馆里吃饺子的人居多,花少北拖着箱子路过那家他们偷偷接过吻的私人影院时,里面已是一片漆黑。
怪它承载不了他们曾经的快乐,只在飞速流逝的时间中成为一个模糊的布景。

没想到会在这种狼狈的时刻遇到某幻,马路对面的男孩正牵着女友的手低头说笑着什么,确也是曾经给予过他的宠溺和温柔。
装作弱视一样横跨马路,花少北暗自怨恨行李箱滚轮的声音太大,吵嚷的喧闹让人想忽视都难。而某幻只平静的抬头扫他一眼,不含任何情绪的漠然。
他们就这样从此以后都擦肩而过的走散。
8.
列车到站,花少北看着某幻下车后才起身。
穿着黑色外套的男孩大概已经消失在汹涌的人潮里,花少北兀自笑笑,突然想到从河北到南京的火车车窗上那只自己流泪的小马,他想知道提出分手的那天以后,某幻有过难过和后悔吗?
可纵容和爱,没有这样的人,不管是谁也好。
花少北捏着手机慢悠悠的走,他怕错过番茄来接他的振铃,却在手机响起时看到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五秒后,他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9.
明明删除干净的讯息偏偏早已烂熟于心,多少次下意识脱口而出的号码和拥有它的主人究竟要刻在心里多用力?

可笑吧,狠心的人是他,念念不忘的人是他,假装不再回忆却紧攥着不放的人也是他,这种自相矛盾简直就是全天下独一荒诞的笑话。
别再爱了,别爱了。
可那人发来的短信还是说:
“回头,北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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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旖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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