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ABO/ 腹黑仙督的小逃妻 (十)(黑化强制机X自卑成长羡)

清澜。倾蓝。
寒潭洞里暗无天日,蓝湛曾不止一次想过,他们第一个孩子如果顺利的诞生,成长,又会以怎样一个令人向往的姿态存在于他们之间,幸福安康,其乐融融。
在过去的五年里,他只存在于幻想之中,维系着他与魏婴为数不多的羁绊,日积月累,才造就了如今那近乎疯狂的执念。
可如今有人告诉他是真切存在的,一时间让蓝湛有些措手不及。是绝对的欣喜,太欣喜了,反而有些虚幻的不真实。因喜爱的心,蔓延出各种后文,清澜的存在,就如同一种憧憬的实现,让生命变得柔软光彩。
那兜兜转转耽搁的这些年,又是因为什么?蓝湛有些迫不及待想找到魏婴问清楚。
琑儿受了风寒,温情给的汤剂有些苦,小孩子被灌了药便开启了撒泼打滚的模式,大有不吃到糖就哭死的劲头,无奈魏婴便哄着他到街上走走。
找到一家糖人摊,插着各式各样浅金色的麦芽糖,十二生肖捏的像模像样,十分讨喜,连蛇的信子都做的栩栩如生,魏婴在摊前驻足了片刻,扫过一圈,一眼相中了小兔子的造型,便付了钱。
待拿了糖人转身,身侧边的小人儿却没了踪影。
“琑儿!!”

一路慌乱的找了半条街没有结果,魏婴心里正焦急,小人儿还有点低烧,发现自己不见怕是又会哭个不停。
转过街角,一群人围成一圈,似是争辩着什么,问题的中心,却是蓝湛。
“怎么回事?一丁点一个小娃娃哭这么厉害,被他爹骂了吧?”
“我……我不是……”
“怎么不是,看这眉眼和你多像啊。你看这鼻子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哭的这么凶,也不知道把孩子抱起来哄哄。”
“就这么坐地上哭,怎么当爹的?”
“这么年轻,第一次当爹吧,我那时候……”
一群人评头论足指指点点,一向端方雅正的含光君,被琑儿当街抱了大腿哭,还可怜兮兮的叫着父亲,日常的冷清昳丽换了满是局促不安,难堪的有些涨红了脸。这从未见过的表情看在眼里,惹得魏婴一阵笑。
笑够了,魏婴起身走过去。
“蓝湛!”
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蓝湛抬眼,那是他记忆里最长的一个慢镜。
带着标志性微笑迎面而来的魏婴,让他盯得死死的移不开视线,连呼吸都漏了,不过几天的光景,总觉得经历了多漫长的时光似的。

直到人来到离自己一步之遥,挥挥手对着围在身侧的众人说着“散了散了”,蓝湛仍然觉得看不够。
大概是眼前的蓝湛有些呆,魏婴看着他的脸又笑出声,“二哥哥,你来找我吗?”
蓝湛回神:“是。”
他低头瞧了瞧还在大腿侧的孩子,迟疑着问:“这孩子……”
“哦哦。”魏婴俯身,忙不迟把琑儿抱离,拉着他的手站起来。
“这孩子,我生的。”
魏婴笑着拍拍胸脯,蓝湛既然能找到这里,必然是已经知道了些什么的,而且本也就打算坦白的。
眼瞧着对方略有迟疑的视线,魏婴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些。
“二哥哥你啊,虽然脸好看,但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这孩子还小,怕是被你这不和蔼的父亲一瞪,吓得哭鼻子了吧?”
“……”多少有些局促,对于突然冒出来的这么大的儿子,蓝湛没吭声。
魏婴蹲下身,拉着琑儿的手,隔壁玩具摊的叫卖声插的恰如其分。琑儿登时露出一脸渴望的神色。俩人索性走到旁边的玩具摊:
“琑儿,你喜欢什么?叫父亲买给你。”
草叶编的蝴蝶,木制的长刀,和一只小小的竹蜻蜓。一大一小坐在街边玩的不亦乐乎,魏婴揉上琑儿的头,转身正对上蓝湛的视线。

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深墨色眼睛,比日常温柔了许多。
琑儿却又站起身,重复了之前的一幕。
魏婴索性半躺着把头转过来:“二哥哥,恭喜你,他喜欢上你了。他喜欢谁就会抱谁大腿。”
对方眼神里浮出宠溺。魏婴起身又笑,拉起蓝湛的手。
“走吧,二哥哥,我饿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小孩子的爱总是简单明了,到底是血浓于水,琑儿轻而易举的就接纳了这个忽然出现的父亲,不过半个时辰,竟直接坐在蓝湛的腿上撒起娇来。
于是想说的话就被暂时的搁置了半日,直到夜幕低垂,闹腾了一天的小人儿终于打着哈欠在魏婴怀里沉沉睡去,俩人才有了独处的机会。
夜晚的风有些凉,月亮藏在了云层里,看不见星星。魏婴和蓝湛索性爬上屋顶,一左一右就这么在瓦片上坐下来。
“二哥哥,对不起。”魏婴右手握着笛子一下一下敲着左手,“总觉得自己记性很好,却把遇见过你这么重要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阿婴……”
忽然道歉的魏婴,蓝湛有些不明就里。
“那时,我对自己没什么自信,遇事总想着逃避,总觉得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遇见了你,却因为江澄的一句替身又放弃了你。”
倚着屋脊半躺下来,魏婴抬头,天幕深得似是要把人吸进去。
“认为那样才是留住了最后的自尊,却不曾想……”
“阿婴,终究是我没能给你安全感。对不起。”沉默了片刻,蓝湛把目光投向远方。
风送来远处淡淡的花香,空气呼啸流动,魏婴垂下眼睛:“二哥哥,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魏婴嘴角扯出一个温柔的笑意,见对方没吱声,又笑的深了些。
这笑容在蓝湛心里划出了温柔的波纹,疼惜感在血管里横冲直撞。
“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
“好。”魏婴直起身,拿起笛子在手中转了转,点点头。
“遇到事情,要记得告诉我,放心的依靠我。”蓝湛的表情近乎道歉,但语气却是不容置喙的肯定。
“我知道。”魏婴敛了笑回答,想想又举起三只手指:“二哥哥,我保证,以后我听你的,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的。”
看着对方一脸凝重,最终是缓缓点了下头,魏婴再度扯出笑,立身掠下屋顶,背后传来蓝湛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很不一样。

“魏婴,我心悦你,回姑苏和我结道吧。”
魏婴微微侧过头。
天顶高远的深不可测,那声音里闪烁着星辰的点点清辉。魏婴眉眼间逐渐挂上一个好看的弧度,合成一个浅笑,芽糖般甜涩。
“好。”
“二哥哥……”
忽然沙哑下去的嗓音听得蓝湛一个愣神,魏婴就站在距他一个半身子的距离,半倚着窗边,肩膀自然打开。室外昏黄的灯火在他暗色的头发上变出暧昧的暖调。
目光下移,腰肢依然纤细,有些无法想象腹中有一个小小的生命存在。一想到此,心就变得柔软而含混不清。
再把视线转回去,对上的是一双满是期待的眸子,闪着墨色的流光,眼神似是无辜天真,但那上挑的眼角已染上一点桃红。
魏婴缓慢地抬起眼睛,整片羞涩的阴影。安静的房间听得见自己略微急促的呼吸,蓝湛上前。
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一记缠绵悱恻的吻。轻柔的,如羽毛般覆盖上来,带着无限珍惜。
太温柔了。似有些不满,魏婴伸出手,翻过蓝湛的肩,切出一个合适的角度,蹭上对方颈窝。
带着毛茸茸的气息,就好像一只慵懒的猫咪伸展了柔软的腰肢。

“二哥哥……”
耳边清晰的痒,声音比之前暧昧了些,呼吸轻轻擦过蓝湛的发丝,蓝湛的肩膀飞快地僵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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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魏婴带着蓝湛去看了温宁,聚灵阵的效果不知缘何逐渐失效,仿佛冥冥之中被一股力量牵引着,如果没有周身的符咒护体,怕是会瞬间溃散。
原本就缺失了神识,如今修复更变得异常困难,两人商量了个把时辰,决定铤而走险一把,直接封印凝神唤回温宁仅有的意识。
解开阵型封印的温宁如凶尸般嘶吼声惊天动地,魏婴开始不停地把符咒打入他的体内,金色的符文密密麻麻在周身转成五花八门的印,留下一个个浮光一闪。
与此同时,忘机琴声铮铮,洗华曲调是温和的,逐渐开始修补着温宁支离破碎的意识,只是越深入,便越有一股强大的阻力。
魏婴的符咒已经铺满了温宁周身,蓝湛开始循序渐进增加洗华曲目中蕴含的灵力,能感受到温宁的神识一点一滴被拉回意识,两人都加快了动作。
倏地温宁忽然爆发出一股骇人的力量,魏婴一个不小心被反弹开来,被蓝湛拦住,登时血腥气就剧烈地冲击上了喉咙。
琴声忽然变得急促,暗藏了杀机,一旁揪心许久的温情忍不住惊叫出声:“仙督手下留情啊!”

几个琴音过去,那边的温宁忽然安静了下来,魏婴见状急忙又追加了几个符咒,琴声渐止,温宁终是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姐……姐……”
望着那对拥抱着的姐弟一眼,魏婴有些疲惫地笑了笑,转向蓝湛:“二哥哥,回姑苏之前,你能先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蓝湛给蓝氏传了金蝶,不日思追就会带一众弟子来夷陵接琑儿回云深不知处。温宁的神识已巩固恢复,与正常人无异。
走之前温情又给魏婴把了脉,孩子安安稳稳没什么异常,便把药方改成了以凝神静气为主,又叮嘱了些细碎的小事,魏婴不怎么在意,被蓝湛逐一记下。
“魏无羡你别仗着有阴虎符你就肆无忌惮,到时候我不介意多扎你几针。”
私下的叮嘱依旧是明晃晃的威胁,魏婴无奈:“我知道啦。”
忘羡冷酷仙督的哑妻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