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一龍水仙】問情(68):不得了!白璧要砍死照照了!(白璧×黑璧×朱厚照)

「回二公子,莊主與那位趙公子往漱心亭去了。」無垢山莊偏廳裡,連城璧正聽著一護衛回稟連城墨的最新現況。
「漱心亭?」連城璧聞言不禁皺起了眉。
漱心亭是無垢山莊特意設計的亭子,為防隔牆有耳,漱心亭四周只有綠地,全無遮蔽的高聳樹木,或可以藏人的樹叢、草叢、花叢。
亭內陳設極簡,只一張石桌、兩張石椅,且都不大。任何人進入亭內,或有人欲靠近此亭,皆能一目了然。
在此議事,有一種看似公開實則隱晦的安全。
正因無法靠近,旁人很難得知亭內之人所談何事。雖知如此,連城璧還是忍不住問:「能聽到他們說什麼嗎?」

「不能。」護衛回道。
連城璧無法,只能先讓人退下,一人在偏廳裡來回踱步沉思。
那人到底是誰?他來自京城,而哥哥只到過京城一次,可見他們是在京城認識的。可為何哥哥從未提起自己認識了這麼一號人物?
連城墨失踪一年多,當初對白紅蓮的解釋是:他身中奇毒傷及記憶,因而長期被人收留時,無法與家裡人聯繫。可這話連城璧壓根兒不信。
若連城墨純粹只是為對方長期救治,為何事後不肯讓連英和冰冰道出實情?且連城墨一向有恩必報,為人所救又怎會絕口不提恩人之事?。
「老夫發現,連莊主之前可能長期遭到侵犯。」

偏偏薛神醫的話又鬼使神差地闖進連城璧腦海,令他內心波瀾再起
長期遭到侵犯?到底是誰侵犯了哥哥?是下毒之人,還是之後救了他的人?抑或……兩者是同一人!
那人會是今日上門的「趙公子」嗎?
連城璧每每思及那傷害連城墨之人,便怒不可遏,恨不得將其千刀萬剮。
他一直就想查出那人是誰,為哥哥報一箭之仇!然而連城墨回莊後,事情一樁接著一樁,他根本沒有機會查出真相。
「趙公子」到底是什麼人?跟哥哥有什麼關係?有什麼話非得單獨說,還要到漱心亭說?
哥哥,你快回來告訴璧兒一切,那人到底想對你做什麼?璧兒好心急啊!

連城璧因為哥哥和陌生男子獨處而焦急,可連城墨在漱心亭被相識男子上下其手卻更著急。
他一開始被朱厚照吻得全身發軟,一不小心就被朱厚照壓在了石桌上,等他回過神來,已被朱厚照扒掉了外衣。
眼看朱厚照就要扯開他的腰帶,偏他雙手又被朱厚照圈住,怎麼也掙脫不開,急得他抬腳就踹。
朱厚照一時不察,竟被連城墨一腳踹出了漱心亭,狠狠跌落在亭外的草地上。
張永嚇得飛奔過去,大喊:「皇上皇上!」
連城墨聽見張永的叫聲,起身往前一看,見朱厚照躺在草地上,摀著肚子痛得唉唉叫。

「趙安!」連城墨立時跑了過去。張永見狀便止住了腳步,識相地慢慢退了回去。
連城墨連忙將草地上打滾的朱厚照扶起,一臉焦急地問道:「你沒事吧?」
朱厚照抱著肚子坐起,疼得表情都扭曲了:「墨兒好狠的心……你這是……謀殺親夫……」
「你別開玩笑了!快躺平讓我檢查一下!」連城墨急道。
「嘻,墨兒怎麼知道朕是開玩笑的?」朱厚照說完立刻抱住連城墨,迅速將他按在草地上,低頭就要找尋他的唇。
連城墨這次學乖了,使出內力將朱厚照的雙手震開,把人往外一推,在草地翻了兩圈蹲式起身,惱怒道:「趙安!你又騙人!」

朱厚照嘻皮笑臉道:「墨兒就不想在外頭來一次?話本裡寫了,很刺激的,嘻嘻~」
「你無恥!」連城墨氣得想罵人。
「立刻跟朕回京,朕就不無恥了,乖乖在床上和墨兒……」朱厚照還想繼續占連城墨口頭上的便宜。
「不可能。」
「你說什麼!?」朱厚照急得「登」的一聲站起來:「你明明答應朕,跟朕回京的!」
「立刻跟皇上回京不可能,我是莊主,莊內有很多事務必須交接。而且我母親還在法華寺,我須等母親回莊,向她辭行後才能走的。」連城墨解釋道。
朱厚照雖然不滿,卻也懂得人情世故,知道不能這麼一走了之。於是嘟著嘴問:「那要多久時間?」

「若明日出發去接母親,來回至少也要三五日,我還要陪母親住上一段時日,才能隨你離開,起碼也要半年。」
「半年!你讓朕等你半年?你說笑的吧?」朱厚照怒了。
「我須花時間說服母親同意我離家……」連城墨為難道。
「不行!最多半個月,不!十天,朕朝中有事,不能滯留江南如此之久!」
「那皇上可以先回京,半年後我再上京……」
朱厚照一聽當場炸毛了:「你當朕是傻子嗎?半年夠你籌謀計劃了,到時候無垢山莊是不是也像傅家莊一樣搬個精光啊?」
連城墨聞言一愣:「皇上去過傅家莊了?」

「差人去過了。」朱厚照愈想愈不放心:「別等明日了,現在就立刻上法華寺接回……」
說到這裡,朱厚照突然一頓,接著又笑道:「接回岳母大人。」
沒想到朕也有岳母了,呵呵呵呵~(Up:你不早就一堆岳母了?)
連城墨聞言漲紅了臉,怒道:「你……你不許亂說話!」
「好好好,不說不說,那這幾日朕就住無垢山莊了。」
女兒回娘家,女婿跟著住岳家,很正常吧?
「不行!」連城墨皺眉道。
怎能讓趙安住無垢山莊裡?萬一被他發現弟弟的真實身分,該如何是好?

「為何不行?」
「皇上帶的人多,無垢山莊住不下。」
「就留幾個伺候的,其他人住府衙。」
「不行,皇上身分尊貴,不能沒有重兵保護。」
「你無垢山莊高手如雲,就是最佳的護駕重兵。」
「江湖人粗俗不羈,難免攪擾皇上,皇上還是住回府衙清靜。」
連這麼彆腳的理由都搬出來了,朱厚照更是疑心重重:「墨兒該不會又想逃跑吧?」
「我答應皇上的事,絕不反悔。」連城墨鄭重道。
朱厚照瞪著連城墨,想從他臉上瞧出端倪,可惜連城墨面容平靜,讓人看不出所以然來。朱厚照不禁思忖:

墨兒該不會是……害羞了?也是,京城貴客與莊主同房,確實羞人,墨兒也是要臉面的……要不,讓墨兒跟朕住到府衙也行。
喔喔!那朕今晚豈不就能跟墨兒那啥了?終於可以了嗎?好興奮哪!
趕緊想想該用哪個話本裡的劇情和招式好。還是全用上了?畢竟夜這麼長,光睡覺可惜了……
連城墨見朱厚照先是懊惱,又是恍然大悟,接著又摸著下巴一邊沉思、一邊壞笑,實在大惑不解,可也只能催促道:
「皇上還是先回府衙吧。我還有事要交待各處管事……」
「怎麼?朕遠道而來,連口茶都還沒喝,就要朕走人?你這個莊主是怎麼待客的!?」朱厚照有點不悅。

連城墨一聽,也覺得有些過意不去:「那,請皇上到漱心亭一坐,我立刻命人上茶,皇上喝完茶就可以走了。」
「你!」朱厚照怒了,指著連城墨的鼻子高聲道:「你還真只請喝茶?還就在這破亭子裡!?」
「這亭子有什麼問題?」連城墨一臉理所當然,外加困惑不解。
朱厚照覺得連城墨就是個感情呆子,只能含恨道:「起碼要也留朕用過晚膳再說!」
「晚膳?要待這麼久……」連城墨真的很擔心弟弟的事被人發現。
朱厚照被連城墨的態度搞得很火大:「你這麼大一山莊,連兩頓飯也請不起嗎!?」

連城墨無可奈何,只好道:「這……好吧。可用過晚膳一定要走啊!」
朱厚照:「……」
朱厚照與連城墨用過午膳後,又纏著連城墨帶他參觀無垢山莊。表面上是與愛人暢遊園景,私下卻要隨行的沈煉記下無垢山莊的地形位置、護衛分布情形等。
不過,連城墨也不是省油的燈,他照例留了心思,吩咐管事撤掉莊內幾個重要地點的護衛、大幅變換莊內布置及擺設,以混淆敵人視聽。
一行人就在偌大的無垢山莊裡逛到天色微暗,連城墨迫不急待地擺上晚膳,耐著性子陪朱厚照吃飯喝酒,末了還親自將醉醺醺的朱厚照送出了大門。

待朱厚照的馬車走遠後,連城墨這才鬆了一口氣,獨自往自己院裡走去,全然不知朱厚照上了馬車後,便立時清醒過來,沉聲對張永道:
「吩咐下去,這幾日把無垢山莊給朕看緊了,有任何異動立刻來報。讓沈煉親自盯著安平侯的一舉一動,只要發現他想逃跑,立刻動手抓人!」
「是!」
連城墨帶著一身疲累回房後,發現弟弟已在他房裡苦候多時了。
連城璧迫不及待迎上前,問了他最關心的問題:「哥哥,那個趙公子是誰?」
連城墨微怔,回道:「他叫趙安,是我在京城認識的友人。」
「就是當初那個救了哥哥又收留哥哥的人?」

「這……沒錯。」
「他來找哥哥做什麼?」
「他……他來看看我,順便邀我到京城小住一段時日。」
「一段時日是多久?」
連城墨聞言又是一愣。
多久嗎?紅顏未老恩先斷,他想起姿容絕色的杜麗妃,其美貌遠在武林第一美人沈璧君之上,可又如何?一個不順皇帝的意,還是被打入了冷宮。
往後不知道還有多少美人入宮伴駕,朱厚照的專寵又能有多久?
而自己一個習武的粗魯男子,全身直挺挺硬邦邦的,毫無女子的圓潤柔美,既不溫柔體貼,也不會逢迎拍馬,他都不知道朱厚照到底看上他什麼?於是喃喃道:

「或許,要不了多久……」
「不行!我不同意!」連城璧一天見不著哥哥就難受得要命,哥哥失蹤的一年多裡,他差點就挺不過去了,現在連城墨又要上京,他怎能接受?
「城璧,哥哥會找時間回來看你的。這段期間只要你好好練功,日後定能在武林大會上一嗚驚人,奪下盟主之位的。」
「我說了,我不同意!哥哥就不許離開!」連城璧急道。
「城璧,別鬧!哥哥不能不去……」
「就算是救命恩人,也不能如此挾恩要脅,非要哥哥上京去!他是不是拿住了哥哥什麼把柄?」
連城璧愈說愈急:「就算是,我無垢山莊有的是人,若有誰膽敢威脅哥哥,我定饒不了他!」

「城璧!你不許動他!」連城墨急壞了:「他可是……」
發現自己差點說溜嘴,連城墨立刻住口。
「是什麼!?」
「是無垢山莊惹不起的人!此事你不許插手,也不許過問!」
「所以哥哥果然是被迫的?」連城璧咬牙道。
「我自有主張,這件事到此為止。我乏了,你先回去吧。」
面對弟弟的步步緊逼,連城墨實在頭痛,此刻他只想獨處一下,冷靜思考接下來怎麼走。
「哥哥若不說清楚,我立刻帶人殺上府衙,自己問趙公子是怎麼回事!」
「你瘋了嗎?你知道他是誰嗎?」

「我管他是誰,誰搶我哥哥,我就跟誰急!」
「你……」連城墨氣得說不出話來,偏又對弟弟的撒潑耍賴沒輒。
他猶豫了老半天,心想朱厚照的身分遲早瞞不住,索性破罐子破摔地說開了:
「他是當今聖上,你要是動了他,那就是謀逆大罪,要殺頭誅九族的,你知不知道!?」
「聖上?就是皇帝?」連城璧大吃了一驚,他從沒想過「趙公子」會是如此高位之人:「就是那個朱厚照?」
「沒錯,是誰都得罪不起的人物,所以哥哥非走不可。」
連城璧沉默不語,臉色卻愈發地鐵青,眼神也變得異常凌厲。

所以他就是囚禁哥哥多時的人?所以連英和冰冰才什麼都不敢說?所以哥哥才不得不以身犯險、詐死逃脫?
哥哥不惜賭命也要逃離、卻又絕口不提的人,定是那個「長期侵犯」哥哥的人吧?這個混蛋!
連城璧愈想愈是怒火中燒,想到朱厚照可能對哥哥做的那些事,他弄死對方的心都有了,還管他皇帝不皇帝的!
他一氣之下,當場毫無預警地大喝一聲:「該死的朱厚照!我殺了你!」
佐助变小了鸣人照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