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一生只一次恋爱

小脑洞，文笔渣，注意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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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十八岁成年，我就一直坚定一个信念，就是一辈子只要谈一次恋爱。小说写多了，傻白甜恋爱脑倒是没有，但是恋爱只能谈一次这是原则问题。
也确实是实现了的，其实。我只谈了一次恋爱，只不过结了两次婚。
认识我家小孩儿的时候，她才24岁。是个刚毕业的小朋友，她说不想在宿舍的阴影笼罩下开始工作生涯，就租了我的房子。
小孩儿嘛，我主动承包了水电暖气费，但是代价是她要负责一日三餐。看得出来她是个高标准严要求的人，起码不常年点外卖，饭做的很好吃。
没准我喜欢她，这也可以算是原因之一。
也可能是我写小说的时候不娶非撩的习惯成性了，就是莫名其妙想制造点接触。但小说里的情节让我写还行，学会就不是我能做到的了。
别扭又漏洞百出的没话找话和没有道理的蹲守，估计也就只有小孩儿这种又傻又迟钝的人才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她出去聚会和同学火拼，跟酒精融为一体。
和她负距离交流的时候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嗯，小说情节学不会就算了，我好像也没看出来。完了，栽了！
31岁，被个小孩给睡了。
这大概能成为我屈辱史上的头版头条。
我当时其实并没有来得及想太多，我脑子里占比最多的念头其实是，我这把老骨头会不会散架？
可能小孩感受到了我在看她，像是脖子以下全是假肢一样转过来看我。好吧，散不散架待会再说，现在不得不先把这件事解决一下了。
不过可能小说写多了，处理这种事就像是家常便饭一样。
“拔指无情啊。”脑子里蹦出这个词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并且有一种车轱辘从脸上碾过去了的感觉。
不过果然是小孩儿，定了定神，她说要对我负责？hello？这是上世纪的台词吧，我小说都不这么写了好吗？

“我一辈子只打算谈一次恋爱。”“行啊。”
小孩儿答应的太不假思索太轻易。我只是笑了笑，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别说根本没打算当真，也没打算答应她，就是有这打算，但姐姐一把老骨头已经要散架了好不好，谈情说爱什么的靠边站，这种时候，周公最帅。
随后几天，我就收获了ICU般“精心的照顾”。
比如，小孩儿的冰淇淋和啤酒库存急剧下降，直至消失。据说便宜了不少学生和同事。
现在想起小孩儿一本正经和我探讨什么是辛辣；之后那几天红着脸问我还有没有流血，还是忍不住想笑。
她是个小孩儿，可是她在学，很多事她都在学。我们都需要学。
我尽力的让一切回到原本的位置，努力重新成为一个严肃称职的房东。
小孩儿就乖乖的顺着我的表演，退到“安全距离”。但是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是没有停。
乖乖听话又小心翼翼的样子，倒像是我欺负了她一样。

所以，可以算是被暖到，也可以算是不忍心吧，我确实认真的思考了小孩儿的提议。如果真的要我和小孩儿谈恋爱，我做不做得到。
可以吧，应该。
但是……还没有但是，小孩儿先开了口。
小孩儿坐到我面前的时候，满脸都是英勇就义。我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等她开口第一句。“我……我仔细想了想。我觉得……觉得，我可以和你谈一辈子恋爱的。”
她说出一辈子的时候，我就信了。对于小朋友，这种承诺都是信手拈来。可我还是信了。一辈子一次的恋爱，本来就有些天马行空。
既然已经栽了，我又为什么不能试试呢？
“好啊，听你的。”
就这么简单，我们就开始了作为恋人的日子。她总说我天天待在家里不好，经常不说一声就安排好了外出计划。
也可能有心理作用吧，和她十指相扣走在一起，总归有些不自然，不管别人投来的目光是鄙夷还是新奇。

不过她没有放开手，我也没有。
她会安安静静又死皮赖脸的蹭上我的床，美其名曰的说要和我一起看书。她看书很快，看完了我还没翻页，视线就朝着我移过来了。
她还带我去了她的学校，即是她的母校，也是她的工作岗位所在。
那些小朋友倒是即鬼马又八卦，都自我标榜新新人类，对于我和她，倒并没有多少不自然。
她在竭力让我进入她的生活，我知道。
这样的日子还不错，就是，不太长罢了。
大概慌了神，小孩儿怕是忘了我的早晨从上午十一点开始，晚上到凌晨四点才结束了。
我没有监听的恶习。实在是浴室隔音不太好。
本来还以为，这么晚了小孩儿还在打电话的，走到浴室门口，才发现并不是的。小孩儿在自言自语，又或者，是为了和我对话而彩排。
“我……找了个男朋友？不不不，过分了点。做个人吧”起初我听得一头露水。

“我不喜欢你了？不行，一看眼睛就太假了啊。”我……我……事业为重。还还还，哪来的事业，和一群小屁孩上课唠嗑嘛不是。
小孩儿有些焦急，手里蹂躏着浴球，但还是忍不住的抖包袱。
“我害怕了，对吧。还真实，还合理。小孩儿嘛，承诺可以不算数的，怂就怂呗。”说着说着，小孩儿自己就先哭了， “不愧是教文学的，看这理由编的，真tm不是人。没事，不是人这事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小孩儿“义薄云天”的抹了把眼泪，“老子怎么就不能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该管的不管，用不着管的指手画脚。”这句话有些咬牙切齿。
我大概明白了，估计她的父母已经知道了，并且，意料之中的难以理解。
好吧，小孩儿，你既然做了决定，那就听你的。
我不能带着她继续往一条不归路上走，我是她姐姐呀。我不能强迫她为了我和家人反目，我不能要求她和我一起面对未知的谩骂。

好吧，小孩儿，姐姐知道了，姐姐不会怪你的。
小孩儿又一次坐到我面前，像她提出在一起时一样。我静静的看着她，等她开口第一句。有些无措，我其实不知道怎样才能让我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
“姐姐，我……想了想，觉得我的勇气可能.可能，不足以支撑我面对未来，所以……”她也在仔细的斟酌，极力委婉，“所以，我们可不可以先……”
我偷偷的换了一口气，把声线压到和平时一样，“好啊，听你的。”
“还有就是，我爸妈给了我房子首付的钱，过一段时间可能我就……搬走了。”小孩儿停顿了很久，然后继续开口。
我点点头，挺好的，真的，“好，照顾好自己。”
“你也一样。”
后来那几天，小孩儿一直在躲我，可能，即使这样的恋爱过后，也一样是会尴尬的吧。
再然后，小孩儿就搬走了。
可是她走了都不能放过我，各种边边角角几乎贴满了便利贴，花花绿绿的，像一屋子的彩虹糖。

冰箱里每一种食材上至少贴了3种做法，衣柜的衣服按季节颜色分了类，三餐的时间她还专门买了闹钟定时。
她连酒上面都贴了日期，定时定量。
小孩儿啊，“阴魂不散”是不好的。
我把便利贴都取下来，随手找了个盒子放进去。又不是没一个人生活过，我是有生活常识的好不好。还我一个高冷傲娇的冷色系房间不好吗。
如果不曾遇见，我也可以忍受孤独。
我之后还遇到过她的学生。
“嫂子，我们老大呢？她都好几个月没来上课了。”几个小朋友叽叽喳喳的围上来，我只能支支吾吾的塘塞。
之后，我就结婚了。
请帖是从邮箱发给她的，可能，我是比她还要狠吧，甚至狠毒。
去挑婚戒的时候，突然就恍惚了。我之前很幼稚的买了情侣对戒，当时她拗不过，只好同意我买，乖乖戴上。
她说，只要相爱就够了，这么一个小小的银圈，怎么可能套住一辈子。

小孩儿，你说对了。可是，不相爱呢，就只有戒指能告诉你，你必须妥协这一辈子。
我的丈夫，是个不婚主义者。说是婚礼，更像是没有NG机会的表演。我其实是想，既然都没有勇气了，那么我何必让她没办法走出来呢？
只不过可惜我错了，我不仅没让她走出来，还差点害得她回不来。
小孩儿带了个男生来，说是咖啡馆的店员。
原来，她还是开了咖啡馆。
小孩儿真的很喜欢用吃彩虹糖的气势喝酒，可能，她也是喝着喝着恨死我了。
那个男生搞不定她，只能防止她在婚礼仪式开始前冲上来毁掉一切。于是，既荒唐又荒谬的，我就提出了送她回家。
她把我压到床上的时候，说对不起，她问我她还能不能后悔。
但我没有答，只是认了命的闭上眼睛，任由她索取。小孩儿，你不用对不起，姐姐一辈子，确实只谈了一次恋爱，只是不一定会因为恋爱而结婚；不能的，我们都没有余地后悔，因为姐姐确实是怕，一直都怕。

我是你姐姐，小孩儿。即怕我不是把你当妹妹。
是姐姐对不起你。
小孩儿不清醒，只是一味报复发狠的啃咬，可是她还会问我疼不疼。
不疼。疼。
“姐姐。”我很庆幸我没有在她无意识的呢喃中听到别人的名字。
但这却让我更加抱歉。
我是连夜离开的，她的家，凌晨。准确的说，是落荒而逃，好在衣服没有光荣牺牲。我给她的朋友打了电话，乞求她能说是自己把小孩儿送回来的。
小孩儿应该不会怀疑，我收拾好了一切，无差。即使有，也但愿她会以为是场梦吧。
本来，不就是场梦吗？
新婚，花烛夜，被前女友睡了，还弄的一副见不得人的样子。
这才是我屈辱史上的头版头条。
“回来了？实惨啊。”他仍旧在家等我，“我这绿帽子邮递的还挺快。”“对不起。”我并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他是陪我演戏，可他又确实是我名义法律上的丈夫。

“行了，开个玩笑。你平安回来了，我回家了啊。”他没有多刁难，也没有多殷勤。我和他，挚友，所以他这么晚还会等我回来；只是友未达以上，所以他有他的生活，除了帮我拿到一张用以骗人的结婚证，也不会热心到要帮些别的。
也幸亏如此，才让我不至于除了对小孩儿抱歉以外，再满怀愧疚的面对他。
据他说，当时我的眼神和状态，就像是，下一秒就会死过去。谁能比谁轻松呢？
不过，我的目的大概是达到了吧。
没有。
我并没有想到小孩儿还会把我设置成紧急联系人。但是医院的电话打来，也不容我思考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头抱兑红酒。
她住在宿舍，是被同事发现的。不然，可能就悄无声息……
死亡第一次靠我那么近。无力也第一次找上我。
我是没有能力和权限给她的一切签字的。翻过她的手机，我都没有找到父母字样的备注，好在通话记录中的号码不多，骚扰电话她会随挂随删。

请求护士挨个电话的打过去，最终联系到了她的父母。备注是，东风。
有点好笑，这是什么备注。幸亏一个号码都不敢错过，否则我非要误会这是快递不可。
客观来说，洗胃时间并不算长。我没有进病房，只是站在门口，等她的父母来。
我不知道万一她醒过来我怎么说，我不知道她这个不负责任还狠毒的姐姐，到底配不配和她说对不起。
她父母匆匆忙忙赶来，刚出电梯就喧哗了整个楼道。
我只听到护士和他们说了病房号，之后，就不知道了。他们出现在楼道的那一瞬间，我就跑了。
是啊，既没勇气，还没担当。20来岁的一腔孤勇，我早就没有了。
备注是，东风。
东风恶，欢情薄，一杯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小孩儿，我知道的，可是陆游有唐婉的郁郁寡欢，唐婉有赵士程的用情至深。你和我，却又算什么呢？
对不起吧，是姐姐对不起。

那一天我蹲在医院的楼梯间里，最后不多且仅剩的，用以骗人的形象也被冲洗的一点不剩。
医生以为我是她真的姐姐，最后还是给我也打了电话说了病情。
导火索是我呢，还是我的婚礼呢？我不知道。
小孩儿，对不起对不起，可是，哪怕有再多个早知道，那天我也不会有勇气留下你。我只能选择，早知道，我就不应该答应你。
或许对于小孩儿来讲，爱而不得，会比被抛弃更容易接受些？
她对学校请了病假，是她之前那些”小弟”告诉我的。他们看见我时仍旧会叫我嫂子。我本应辩解清楚的，可是却又不知道从何开口，只能支支吾吾的随口应着。
都是没有踏出校门的大学生，还以为童话都是真的。
不过病假只持续了一年，没有我出现，没有刺激，大概控制起来也不算很难吧。
我有的时候也会悄悄跑去她的学校，在教室最后排找一个角落挥水摸鱼。小孩儿，你看，你之前说无论我跑到哪里你都能找到我，可是我就坐在你的教室里时你都没发觉。

所以誓言也好，承诺也好，都并没有多坚牢。
工作自然也是不能丢的，我还是会写东西、看看书。
即使我盯着一页纸看一整天也不会有人因为好奇后面的故事，催促我赶快翻页。
有的时候也会为了写影评专门去电影院。自己，一个人。可是常常看着看着心就飘远了，最后什么都没记住。
我可以肆无忌惮的熬夜，再也不会有人管我了。
我是她姐姐呀，我必须接受的。
随后，医院向我招手了。酒精中毒，说的通俗一点就是，作死，活该。一直也没和他住到一起，但是作为丈夫，他理应成为最早且唯一知道的人。
毕竟我的备注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我尊敬的妻子、留条生路给我吧，你是不知道刚才医生护士看我的眼神，就像我是个莫得感情的家暴男。”我醒过来就看见他一脸无奈的站在床边。
“对不起啊，又麻烦你跑一趟。”“那倒不至于，就是朋友我来一趟也是应该的，何况我现在还受法律约束。”他倒是好说话，不过一如既往的贫，“要告诉那小姑娘吗？”

“不，不要。”
我有什么理由叫她来呢。告诉她我很没出息的把自己喝死到医院里了？还是告诉她，其实是我没了她活不下去？
还是算了吧。
小孩儿，我们都不必，也无须知道分开后的彼此。至少，你不必知晓分开后的我。这不能证明喜不喜欢，爱不爱。
眨眼十年就过去了。
十年，能改变什么呢？
没什么，过去我没有的一腔孤勇，现在我仍旧没有；过去我错过的，现在也补偿不回来。
时光所留下的只是不断的告别。
我把房子租了出去，搬进了他的另一套房子，那套房子，离她的学校很近。我还学会了晨练呢，7点准时。
只不过，我从来没有过勇气，在她出现的时候，镇定自若不躲闪的迎上去。我只能选择跑开，找个地方躲好，等她离开再出来。
分手了就应该像死了一样，这是没错的。可我连飘着飘着串个门的勇气都是没有的。

《婚姻法》的颁布我并没有多惊讶，总会来的，时间问题。
“对不起啊，实在是这次出差太重要。误你事了。”他出差回来，就马不停蹄的赶到了民政局，“你和那小姑娘解释一下。”“没事。”是的没事，我根本，就没有找她，也没那么容易找到她了。
已经是《婚姻法》颁布的一个多月后了。
现在我有理由，也有法律赐予的勇气，可是没有把握。是她说的放弃，是我结的婚。 原本是应该老死不相往来的吧。
算了，还是我去找她吧。
小孩儿，从前开始要你开了口，结束也由你宣告。我缩头乌龟的结了婚，又心狠手辣的断了联系。
这次，我来向你道歉。
你是同意也好，拒绝也罢。你想报复我还是恨我，都听你的。我不得不前去，哪怕只算是，给我的爱情，一个完整的结局。
小孩儿辞了职，把咖啡馆也盘了出去。
可能……她也确实，不想再见到我了。

我联系了那次陪她来婚礼的那个男生。他也不全了解，只是告诉我她去了南方那座城市。那个男生转告我说，她说只要还待在这座城市里，她就没有办法甘心。
是啊，《婚姻法》已经改了。有多少人不甘的想问一句，为什么不是我呢？
我找到那边，她选的地段不错，很好找。
“我是来应聘店长夫人的。”
“小孩儿。”
给我开门的小姑娘不知所措，身后还有刚刚跑出来围观的其他店员。她靠在楼梯上，朝他们扬了扬手，戒指折射了灯光闪了闪。
“愣着干嘛呢，叫嫂子。”
这么一个小小的银圈，是真的可以栓住一辈子的。
我一辈子只谈了一次恋爱，最终，也确实嫁给了我唯一的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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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发现我写的一篇比一篇长，不过仿佛三篇之间是能对上的，哪对不上记得告诉我。
这篇写了好久。

没错，我就是偏爱姐姐，你咬我啊。姐姐做的事大部分建立在我的三观之上，谁不想要漂亮姐姐呢。
梗倒没用到很多，就东风那里，我没记错的话好像说写的东风恶就是暗指陆游他妈的不知道怎么评价行径。
还有各种各样的像什么随手找的盒子啊，学会晨练啊，就是想衬托一下姐姐的小傲娇。
当我开始写姐姐视角立人设的时候：要好看（这怎么写出来，过），要温柔，要有一点自以为，要加一点傲娇，但还是要有更多的善解人意。
可能以后也会出别的视角，像什么姐姐结婚那天的床啦，扔到地上的白衬衫啦，天花板上那盏灯啦……
想多了，把脑子里的高速公路收一收。
可能会有上帝视角，和新店员视角什么的。
不过没事，反正粉丝不多，催更压力不存在，一切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