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机系列之时光2】飒炸③

“已经秋天了啊.....好，好啊。”
飒忽然开口。
转头，定定地看着炸。
“怎么了？”炸回望。
“还有一个学期，你就毕业了。”飒说。
“对啊。”炸笑。
火红的夕阳洒着霞光，柔柔地爬上炸的脸颊。
“H大是好大学啊！可不就在我们这里喽！在皇城呢！可远了！”
老爷子沙哑地开口。
“还说你那老话呢！现在叫H城啦！”
老婆子一边笑，一边翻着炉子里的红薯。

“那可是你当年去过的地方，可不就叫皇城。”
老爷子一笑，露出一口残缺的牙齿。
“我当年就不该听你这老头子的鬼话回这儿，不然我早就嫁给了H城人，还会回这地方。”
老太婆挪揄。
“发什么呆呢？”
炸敲了敲飒的脑袋。
“你会回来吗？”飒问炸，眼睛里反射出半落的夕阳。
难得见飒这个样子，炸也奇怪。
“能去H城不好吗？那里的大学科都是全国一流，H大可是全国最好的学校。”

话未经思考就已经脱口而出。
“对啊，那里的大学可都是最好的。”
飒忽然郁闷，把手中剥完皮的红薯赛给炸，转身就跑。
炸还是奇怪，看着飒的背影，说不出话。
如果说，先前的飒是改过自新，后来的飒，就是发奋图强，颇有头悬梁，锥刺股的气势。
每天听课都极其认真，下课都在学习。
他还买了一堆教辅，连吃饭的时候都在看。
“怎么这么认真？”
炸咬了一口排骨，看着一边狼吞虎咽，一边看书的飒。

“我也想去H城。”
飒放下手中的英语单词集，挖了一口饭。
“一起努力？”
炸眉眼弯弯，看着飒。
飒手中的动作僵住，看着炸。
什么东西在狂跳，好像要跳出来。
他听见自己说：“好，一起。”
又一个学期，炸开始高考冲刺，所有的老师都抓着炸不放，连吃饭都带着，想给这个高中抓出一个高考状元。
炸自己也想进H大最好的专业。
飒和炸的联系就这么断了，原本的微信联系，也在炸的手机被家长上缴而终止。

飒高一落下的太多了，学得又忙又累，也就受了自己的那些复杂的心思，认真学习。
炸考完高考，和飒一起出去吃了顿饭。
酒到微醺，炸说：“我在H城等你。”
但那之后，炸又离开了。
H大最好的专业开设了夏令营，炸带着录取通知书赶去了H城。
两人也就断断续续地联系着。
带着炸的鼓励和期许，飒咬紧牙关。
当飒考完高考，炸从H城赶回来，给飒庆祝。
还带回一个女孩。

长发飘飘，低调却温柔的美。
“小飒，你不准备填报H城的大学吗？你完全可以去的，在H城，你可以有更好的发展。”
老师看着志愿表，惋惜。
“不想。”
飒转身就走。
他这几年的努力，是为了什么？
因为炸吗？
内心分明有了答案，但是，他却害怕地躲避着扎在他心头的尖刺。
飒狠狠地踹了一脚墙。
怎么可能。
门口的梧桐绿油油的，没有了秋日的瑟瑟。

卖红薯的老夫妇也不见了，说是被儿女接去了H城。
夕阳不再是金黄的，到了傍晚都是刺眼的白。
不再是那个秋天专有的独一无二的暖黄。
狠狠踹飞绿色的锡罐，耳边夹杂着学校内男生的篮球撞地的声音。
是什么让他如此心心念念H城？
答案梗在心头。
原本拼了命也想去的H城，一下子变得丑陋不堪。
也许是一个人惊艳了他的时光，让他在无数个夜晚辗转反侧，惴惴不安。

毕竟，他再也没有见到过比他还要好看的人。
但是，也只是时光。
终究会在他的记忆中，蒙上一层灰，当作古董，和他的不为人知的一段悸动埋葬在时光机的转轮中。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