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队×你】RAIN TO SNOW

So this life is giving everyone a present
生命给予每个人礼物，
beautiful, shiny and new
美丽的，闪耀的，崭新的，
Everyone but you...
但是你好像不一样
十二月二十二日，清晨是灰蒙蒙的清晨。贝丽儿挣扎了一番才舍得从温室般的卧室爬出来，史蒂夫翻了个身头埋在温热的暖被里，只伸出来只手拽住贝丽儿的裙角。
超级英雄的日常健身没有松懈，但是在天越来越寒的时候，早起健身这一项被搁置至明年春天，好在联盟不派任务，寄托在这一项运动上的体力总能在健身室或者同贝丽儿床笫间得到良好的消耗。
贝丽儿无奈地把自己的裙角夺回来，拎起放在床边小躺椅上的厚绒家居披衣，又折回到床边把史蒂夫睡得乱蓬蓬的脑袋从厚被子里解救出来，她拨开额前的头发亲了下，“我去看看是谁在敲门。”
是的，在不到七点天都未亮透的冬日清晨，他们是被一阵敲门的声音吵起来的。不说贝丽儿与邻里间不过点头之交，纵使交熟的邻里也不会在这么个拿不准住户有没有自然醒的清晨唐突敲门。且贝丽儿乍醒的时候倒没想过起身开门，不管是送报纸或者牛奶的人，至多便敲几下放下报纸牛奶便离开，但门外这位不速之客似乎是等不到人开门不罢休的架势，贝丽儿倒怕影响旁边住户，只能出去看看是何方神圣。

贝丽儿一开门，门外的就马上拉开了一只彩炮，砰的一声让贝丽儿从迷糊中清醒过来——也可能要归功于门外带进来的寒气，彩炮里溅出来的金粉洒了贝丽儿满头，待彩带纷纷扬扬落下来，贝丽儿才看到门外的人——工具人。
贝丽儿一开始对于托尼那一系列的战甲也只是停留在表面的认识，之前托尼因大家都是一家人了她还区别不出自己的战甲实在让他伤心为由，硬是给贝丽儿上了几天课，最后还是佩珀支了点小法子，贝丽儿才是勉勉强强通过了斯塔克老师的结课测试。只是眼前这个被涂成花花绿绿的仿佛人形圣诞树的，实在让贝丽儿分不出是Mark43还是34。
“圣诞快乐！”从战甲里传出来托尼的声音，贝丽儿只能无奈地倚在屋门口，抬手扫了扫头上的金粉。
“等会，难道不应该是你们两口子一块出来迎接我吗？”托尼明显对于只有贝丽儿开门还一副完全不打算让人进屋的架势表示不满意。
贝丽儿上前敲了敲机身，“斯塔克先生，你是想跟学生说你亲自来的吗？”
门外的战甲乖巧掀开“面纱”，里面果然空空如也，托尼笑嘻嘻的声音却没停，“上了几天课，就能揣测出老师的习性，好苗子。”

贝丽儿学着托尼在听到史蒂夫那句“我知道飞猴这个典故”时候翻了个白眼。
托尼对于不想看的画面便自动过滤进行下一项话题，“我是来给你们发斯塔克家的邀请函，”贝丽儿从战甲手里接过邀请函，说是邀请函，其实是份圣诞贺卡，上面大抵是摩根画的——背景是蜡笔画的圣诞树，卡通模样的贝丽儿与摩根坐在圣诞树前面看着同一本书，但从并不精致的画上看不出是什么书，所以在封面上写上了中文，“山海经”三个字歪歪扭扭地写在上面，其实不写贝丽儿也能知道是什么书，她随口一说的奇谈倒让摩根对于中国神话妖魔鬼神起了兴趣，贝丽儿只好有空便跟她讲故事。贝丽儿看着上面的字，虽然歪歪扭扭，但一个不认识汉字的娃仔写出来，也算是可嘉可奖的字迹，她刚要跟托尼说句摩根写得一手好汉字，“我写的中文还不错吧，跟大师学过的。”
贝丽儿扯出开一个笑，“……是不错。”
战甲突然靠近贝丽儿，状似说悄悄话但实则音量不减，“我特意用贺卡伪装成邀请函，因为斯塔克家族的圣诞聚会只会邀请一些响当当的人物，凡是在贺卡上不曾出现的人一律不会被放进去，”贝丽儿抬眼看过去，似是应证她的想法，“对，那个不出来迎接我的人就会被斯塔克家的女管家小辣椒轰出去，当然，如果他愿意扮成圣诞老人的话，你的老师也是会看在你的面子上允许你带一个斯塔克家不欢迎的家属入场的。”

送走了还要送另外几份邀请函的斯塔克快递公司的快递员，贝丽儿哭笑不得地进屋把那份邀请函递给史蒂夫，并诚恳地给他出了一个进场的主意，史蒂夫看着身边的人狡黠的眼睛，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贝丽儿的眉毛，“联盟里几年前就有这么个习惯，每年的圣诞节都要聚在已成家的成员家里，今年轮到托尼了。”
贝丽儿对于史蒂夫化身亲亲狂魔的事情已经波澜不惊了，但凡贝丽儿的表现种种戳中了这位老年人的小心脏，他就要亲过去，倒也不是每次都要来一次狂热浪漫的法式热吻，史蒂夫往往更常亲吻她嘴唇以外的部位。侧脸、额头、眉毛、眼睑、鼻头……贝丽儿满脸都被盖过章。史蒂夫这样的亲吻往往不带任何欲望的色彩，更多的是对于贝丽儿表达自己的欢喜的一种方式，和对于贝丽儿寄托在这数次亲吻中的珍惜。
就像贝丽儿会坦诚对史蒂夫说喜欢他爱他一样，史蒂夫的满心欢喜从他珍重的亲吻中偷跑出来告诉贝丽儿，这个男人视她为何物。
“托尼本就为你选酒没有选他推荐的有点小脾气，今早你算是罪加一等。”贝丽儿笑嘻嘻赖在史蒂夫身边，上次两个人搞烛光晚餐，史蒂夫为托尼推荐的酒太烈拒绝了托尼企图在烛光晚餐掺和一脚的小心思，托尼便开玩笑闹脾气，更像是复联这一大家子独有的情趣。

“明年让他找补回来。”史蒂夫抱紧了贝丽儿，透过窗户看着从前一天晚上就开始下雪的天空，过了天亮的时间，天仍旧灰蒙蒙的，致使屋内也昏暗似黄昏一样，雪扑簌扑簌地落，往外看是一片暗色的白茫茫，而身边的人却是破天荒地闹红了脸，虽说二人不纠结于形式上的证明，也不觉得进展过慢过快追求顺其自然，贝丽儿还是为史蒂夫这种听起来像是预订求婚一样的话红了脸。
两人商量着尽管平安夜要在托尼的农场度过，但自己家里还是需要有点过节的氛围。贝丽儿还有些工作交接的问题需要去事务所，便约定着等晚上两个人一起去采买节日用品。
为什么不能是史蒂夫一个人包圆？逛超市这种事当然还是两个人一起更容易制造幸福感。
—
“进入十二月人们就开始筹备圣诞节，典伊女神怕不是也要在进入十二月就降雪降到圣诞节结束吧。”贝丽儿裹着厚大衣，埋在毛绒围巾里，跟史蒂夫在雪地里一步一个脚印，这几天纽约的雪断断续续，早上落的雪还来不及化，晚上便覆盖了新的一层。史蒂夫只系了条与贝丽儿同色系的粗毛线围巾，黑色的户外手套下的手紧紧拽着贝丽儿藏在袖子里的四根手指，贝丽儿另一只手则光秃秃得露在外面拽着史蒂夫的棉衣，她穿的靴子并不防滑，整个人只能依仗着史蒂夫靴子的抓地力，走得踉踉跄跄。

“若是索尔听到了又该说你不听北欧神话只记着些不存在的古希腊神灵。”史蒂夫走得稳当，只是顾及身边人放慢了些速度，他低头看了看贝丽儿冻红了的指节，刚要开口，贝丽儿便先发制人，把手缩进了袖口，“这不是回家晚了，一时顾不上，才忘了换靴子和戴手套。”
史蒂夫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那些听起来有些唠叨的话收了回去。
“我们定的松树是不到10英尺小型树，你手里拿的星星太大了，彩灯倒没地方挂了。”虽是临近圣诞节，但是商场里的装饰已经经不得人们细细挑选了，以前史蒂夫一个人，要么狂欢，也是跟着联盟狂欢，要么出任务，顾不上过节，很少有圣诞节独自一人在公寓的情况。今年贝丽儿突然到访的时候，已经是十一月底，很多家庭在感恩节过后就会开始筹备圣诞，而那个时候，两个人正你追我赶纠缠不清，等确定了关系，十二月也来了，差点决定破罐破摔干脆二十四日中午才出去采买的两个人，即使提前两天出来，商场的货源也不是任凭挑选了。
贝丽儿努了努嘴，放下了手里的星星装饰，她歪过去看史蒂夫推车里的东西，LED的灯串大小合适又不失精致，里面还夹杂着零零散散的圣诞袜礼品袋和小糖果袋，而史蒂夫正一手一个圣诞宝箱似乎是拿不定主意。贝丽儿盯了一会大大的史蒂夫和手里小小的宝箱，从旁边的柜台拿了个麋鹿发箍从身后给他戴上。

史蒂夫回头，被雪濡湿而又在商场里被暖气烘干的金发有些发亮，蓬松地落在额前，史蒂夫带着些中海洋绿的蓝眼睛深瀚而宁静，而现在看着贝丽儿却带着一丝疑惑，配上鹿角的装饰，像是被她拉进人世的仙灵，一半圣洁一半世俗。
贝丽儿欢喜得紧，双手按着史蒂夫的脸对着他的嘴巴亲了一口，史蒂夫耳廓红了红，扯下贝丽儿为非作歹的手拽在手心，那个戴在头上的发箍摘了下来却没有被放回柜台，被史蒂夫放在了推车里。
挑选的差不多准备结账时，史蒂夫突然提出忘了买些什么，贝丽儿看看推车，彩灯、星星挂饰、蜡烛、气球、花环挂件、以及各种礼盒装饰等等，实在不觉得缺了什么，史蒂夫却坚持让她去对面咖啡馆等他。
一路打着滑出溜刚到咖啡馆门口就看到史蒂夫从商场出来的贝丽儿：？
—
Hanging lights up on the tree When it’s Christmas
将圣诞树的枝头上挂满彩灯
Spending time with family

与家人欢聚一堂共享美好时光
On Christmas Magic’s all around
在圣诞佳节魔法伴随着整个节日
Snow is on the ground When it’s Christmas
在圣诞佳节地面都像似银妆素裹一般
贝丽儿最后也没能知道史蒂夫返回去买了什么，迷迷糊糊间被史蒂夫湿漉漉的眼睛骗了过去。
二十四号下午，来接贝丽儿的换成了娜塔莎。她一开始是想回公寓换下自己一身职业装，结果自己只来得及带上准备的礼物，就被娜塔莎一路载着到了庄园里，坐在副驾驶位的贝丽儿与驾驶位的娜塔莎面面相视，娜塔莎边拆安全带边抽出一只手拨了拨贝丽儿黑金相错的头发，“嘿，我觉得你这一身就足够撑场面了。”
娜塔莎的眼神太过诚恳，致使贝丽儿进门对着托尼的第一句话就是“打官司吗，给你内部折扣”。
—
史蒂夫跟克林特在屋后钓鱼，贝丽儿在屋里跟二人打了声招呼，她隔着窗户看了看屋后结了一层冰的小湖，二人颇有姜太公钓鱼的架势，呃，他们不知道姜太公是谁。

贝丽儿环顾一周发现没有能分享姜太公钓鱼故事的人，兜兜转转还是去了厨房打下手，佩珀正拿出来腌好的火鸡，贝丽儿就自然而然地接过了打下手切面包丁切洋葱蒜瓣的手艺活，外面音响放着舒缓的音乐，厨房却是叮叮当当的。
“嘿，贝丽儿，”佩珀戴着一次性手套正忙着往火鸡肚子里塞意大利香肠，抽个空转头跟她搭话。“三文鱼也盐渍好了，帮我切一下。”
“三文鱼？”娜塔莎跟摩根一同出现在岛台，娜塔莎随手擦了擦摩根嘴边的华夫饼渣，挤进厨房转了一圈，又跑出来，“克莱尔，我上午做好的酱料放在哪里了？”
捧着儿童果汁开始长个子长肉的克莱尔一脸无奈，佩珀见了好笑，放下了往鸡腿上开小口的刀子，打开了贝丽儿正用着的砧板上方的吊柜，拿出来料瓶递过去，娜塔莎接过来跟贝丽儿咬耳朵，“往年不管是谁家主办派对，圣诞三文鱼都是佩珀负责，斯塔克家的三文鱼……”她与贝丽儿交换了个眼神，“我得趁那些不绅士的男人来之前先抢一份。”
她回头看了看牵着克莱尔回到客厅的摩根，“小摩根都没抢到过。”

贝丽儿一边掀开附在三文鱼上的保鲜膜，一边用后肘锤了娜塔莎一下，“那是因为摩根对三文鱼过敏。”
—
中途大家陆陆续续到齐，劳拉与娜塔莎加入了厨房的战局，贝丽儿就被推出来加入孩子们的游戏。
史蒂夫与克林特没钓到什么鱼，这次没迟到的索尔偏偏不信邪，拉着不情愿的弟弟开启了钓鱼2.0。史蒂夫在门口抖落保暖披风上的雪，贝丽儿便抬手扫了扫无意间落在他严整正装上的零散雪花，感受到贝丽儿的手指的触觉，史蒂夫回头看了她一眼，两人相视一下，贝丽儿便笑着凑过去亲了史蒂夫的嘴角，史蒂夫的手移到贝丽儿身后揽住她的腰，小心着不碰到贝丽儿裸露在外的皮肤免得惊凉到她，他微微低头回过去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克林特在一旁摆出夸张的搞怪模样，一边对着屋内喊贝丽儿的自家儿子说：“别叫她了，他们打算直接生个孩子。”贝丽儿扭头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看他，“亲爱的巴顿先生，你知道你在对未成年说什么吗？”
贝丽儿也不期望克林特回答什么，进屋接着跟孩子们继续创造新生物了，史蒂夫跟在后面，看了一眼克林特，“我会如实告诉劳拉。”

克林特瞪大了眼睛，“你最好如实不要添油加醋！”
生孩子这种话自然荼毒不了这群小雏菊，但是详细的内容就难说了。
—
史蒂夫坐到孩子群旁边时候，贝丽儿刚刚收尾，她瞧见史蒂夫来了，笑眯眯地挖坑：“美国队长先生可是非常擅长画画的，那就让他写首诗吧。”
史蒂夫垂下眼睑溺过去一眼，接受了贝丽儿的挑战，他把孩子们和贝丽儿的创造拿过来，大家玩闹不必太注重规则，画上的生物也就不必由几何图形拼凑出来，倒是多了一些“人味”。
握着红色彩笔的摩根先行画了红脸，克莱尔补上了黄色的长发和眉毛，巴顿家的两位小绅士画上了蓝色的长裙和绿色的四肢，“小鹰眼”和贝丽儿被拉来哄孩子的两个人便承担了收尾美化的工作。
史蒂夫拿着贝丽儿递过来的笔，想了一会：
Red is the rose she dyed on her nails,
红色是她染在指甲上的玫瑰，
Yellow is the sunset glow behind her,

黄色是她披在身后的晚霞，
Blue Hydrangea blooms on her skirt,
蓝色的绣球绽放在她的裙边，
Her soft armor is made of vines,
她柔软的铠甲由葡萄藤构成，
My God of love, I am your hundred colors——
我的爱情之神，我是你的百种色彩——
I'm your Rogers.
我是你的罗杰斯。
其他的孩子尚小，看不懂史蒂夫藏在字里行间的小心思，“小鹰眼”则直接翻了个白眼，“诗是写给我们画出来的生物的，所以，罗杰斯叔叔，你的意思是我们画了个红脸绿手的加西亚姐姐吗？”
史蒂夫还没悟出来为什么自己被称叔叔而贝丽儿就被亲切地唤作姐姐，贝丽儿脸上的红霞和甜蜜就一扫而光，她瞪着史蒂夫，“解释？”
史蒂夫哭笑不得，自己看上去能回味许久的情诗被她几秒钟抛之脑后，自己从来没想过的看法倒是被她抓住纠缠不休。

—
十二月里，大家围着壁炉闹腾一会儿就已经连晚霞都看不到了，但却觉得圣诞晚餐还一直顶在喉咙口。
娜塔莎坐在地毯上给玩累了的克莱尔重新编发，旁边乖巧坐着的是被旺达编好头发的摩根，“说真的，我申请明年开始多一分三文鱼。”
大家的视线不约而同地看向贝丽儿，贝丽儿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只是跟史蒂夫谈个恋爱，大家就已经看到他俩老年看夕阳的画面，但她表示，习惯了。
“如果斯塔克家愿意公开配方，我可以提供无限量的三文鱼供应。”史蒂夫倒是大大方方地接过话题来，只是又收获了克林特一枚白眼。
“当然，不过在公开之前，托尼·斯塔克要先炮轰一人出去。”托尼挺着吃得圆滚滚的小肚子蹭过来，递给贝丽儿一个盒子，“新成员的礼物。”
自此，圣诞节的交换礼物开始了。
—
贝丽儿作为新晋成员，大家都有一份或大或小的礼物给她，连摩根都送了她一张“摩根秘密基地参观券”，同样的，作为第一年的圣诞节，贝丽儿也都给每位成员也准备了礼物，人手一份，不多不少。

贝丽儿给娜塔莎包了一张她常去的轻奢店的会员卡，卡不算贵重，倒是难得，她特意嘱咐娜塔莎不用这张卡的话她在卡里存的钱就白白送给资本家了，只是遇见了贝丽儿之后格外不爱购物的娜塔莎分不清这是真挚的心意还是贝丽儿的挑衅。
同样心情复杂的是收到了一本儿童汉语字帖的托尼，前几天还说不错，转眼就送了字帖提醒他练字，学生的嘴，骗人的鬼。
—
距离零点还有五分钟左右的时间，住在附近的邻居过来敲门唱颂歌，超级英雄大都没有什么信仰，但是还是给予了热情。
托尼邀请他们进屋喝杯热茶，领头的知道不好太过打扰便婉拒了，一行人又吹吹打打地去往下一户。
大家站在被托尼装扮的花花绿绿敞亮的院子里目送，一朵雪花又飘飘扬扬落在了大众眼中，饭前那阵确是停了雪，这时又开始下落。贝丽儿往上去看，越亮的地面越显得天空幽黑郁密，大朵大朵的白色雪花坠下，像是一双手在天上撕扯开了绒被。
贝丽儿睁着眼睛抬头看，雪花就免不了落在她睫毛上，一朵砸进了眼睛，她低头去揉了揉，一旁的史蒂夫牵住她另一只手，她半睁着眼睛去看，史蒂夫眉毛上、睫毛上的雪落下即化，留下了几颗水珠挂在上面，在室外灯的照亮下，晶莹剔透。他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打下隐形，偏偏缀着水珠，倒像美人落泪。

几声炮响划开了二人的眼神交错，近处的地置彩炮开始喷射金灿灿的火花，远处天空上也开始陆续窜上烟花，炸开在他们面前。
托尼看了看数字表，“快了几秒钟……哦，圣诞快乐！”
随着他的话而来的是附近的教堂混重的钟声和烟花上天炸裂的响声，超级英雄们在烟花下相互拥抱，爱人们彼此亲吻，眼中不是各不相同的瞳色，都是绚烂的烟花亮闪闪的垂影。
—
史蒂夫开了灯，坐落在客厅正中央的是一颗小型的圣诞树，上面挂满了史蒂夫亲手挑选出来的小巧的礼物。史蒂夫过去把灯串通电，绿色的小松树上便亮起了五颜六色温暖的光。贝丽儿跟过去，从身后抱住史蒂夫，手里的盒子明显是送给史蒂夫的礼物，史蒂夫接过来，身后的人便闷头笑起来，声音传出来传到他的胸腔，也开始了颤动。他打开，是一件圣诞老人的装扮袍。
“托尼都不纠结这个了，”史蒂夫无奈地笑，“我们的礼物彼此差距太大怎么办？”
贝丽儿从后面探出头来，“你要送我斯塔克公司3%的股份吗？”
史蒂夫没有接话，把她扳到身前来，从口袋取出来了个丝绒小盒子。

贝丽儿看到小盒子就有点笑不出来，史蒂夫打开，里面安静躺着枚戒指，没有什么花哨的纹路。
“这不是要你嫁给我，”史蒂夫站在她面前，也没有单膝跪下，“只是我想先前进一步，告诉你，我时刻想着这件事，但我不想让你有压力，我先走到准备结婚的地方，你可以在任何一个地方歇歇脚，什么时候赶上来都可以，我都会等你。”
贝丽儿盯着那枚戒指回不过神，她缓缓抬头看着史蒂夫，眼里映出来被水气滤过的史蒂夫的倒影。史蒂夫轻轻叹了口气，指腹接住她滑出眼眶的眼泪，“我本不想让你难抉择，看来还是给你带来压力了。”说着便想把盒子扣上。
贝丽儿拦住，摇了摇头，自己取出来给自己戴上，大小合适。
她也不必说愿不愿意，只是瞧着史蒂夫笑，史蒂夫牵住她戴着戒指的手，脸慢慢凑过去，她抬着头，看到了缠绕在圣诞树上并不十分显眼的槲寄生，沿着槲寄生她看到了窗外的灯火通明车水马龙，她闭上眼睛，思绪似乎又回到二人在回来路上的时候。
—
史蒂夫与贝丽儿是没有留宿在托尼那里，连夜赶回公寓的，旧城区也没有沉睡，路过的广场上也是一片欢呼和歌舞，家家户户的灯都凉着，贝丽儿倚在史蒂夫后背抬头去看那些拥有大大落地窗的高层，不少的落地窗都透出人影，相互依偎着看窗外的烟花，有的是两个人依靠着，有的是中间抱着孩子，还有的窗内没有人影，柔软的灯却一直亮着。

贝丽儿猜着每扇窗内的人生故事。
这扇窗或许是一个木讷的白领，却有个善解人意的丈夫和懂事的女儿。
那扇窗可能在零点的时候，新婚不久的妻子告诉丈夫二人世界变成了三人世界。
或许有扇窗，三世同堂，数口人围坐在火炉边拆礼物……
或许有扇窗，是黑色的，等着她和史蒂夫把灯打开。
罗杰斯的诗是我编的，快！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