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转载】武嘉同人《彼时风中徜徉的年岁》（5）——byJun- Iowa-

2023-05-30数码宝贝武嘉岳光来源:百合文库

【时雨】
/哒
电子表的声音，
以及…
雷声？
大概是仅有自己注意到的样子，
少女停下笔，抬头
向半掩的窗子外张望。
该说天空链接了灰色的一片，还是云层压低的关系，
会对着自己这层楼的桐木晃荡几下，以肉眼可见的幅度。
风声倏然刺耳，随即相当不自然地停息下去。
那些散落的叶片略过视野正中的位置，甚至容易误以为不过是种错觉。
突然有种厌恶的感觉，伸手将窗子关上，
她继续望着一点点暗沉下去的环境色，
听有东西拍击在墙侧的响动。
而随着其中一道不起眼的光束，
能目睹水痕一点点地，在窗子上弥漫开的景象。
是阵雨
在简易考结束后/
预料之中的事物。
---
放学期间的动荡总会显出些许嘈杂，
这一点无论是住宿还是归家时都是如此。
该说是种应激反应呢还是什么…

将笔袋放进单肩包里的少女这样想着，重新检查了附带需要的物件。
在排除了失误的可能性后，她处在走道尽头的窗子前停顿了一会儿。
伞，
眼中所见始终样式多样的，从稍稍高一些的地方就能清楚了解到全貌那样，
不过于她而言，相较流光，可能简单的米色会很好些。
能从这个角度来尝试给自己打气的人，
至少她觉着自己尚不在其内。
说到底也不过自己疏忽，或是说多变的气象预报的过失，
至少目前，她确实算是被困在这里了。
排除掉淋着现在刚刚起势的阵雨跑三站路的选择，
不过如果是哥哥的话应该想必已经在预备助跑了。
会有想笑的感觉，又觉得不太合时宜。
对自己的调侃似的。
并不是没有打算去友人的班级询问下帮助，
只是/
大概也算事出突然的缘故，
她甚至没有来得及确认对方班级的所在。
尝试着踱步走过整个年级的班室，在没有发起询问的前提下确实没看到金发的男生，背影也是。

另外，果真先行离开的话，不会是又勾搭上哪位开朗的女孩子了吧…
没来由笑笑。
人在犯难的时候兴许总是容易给自己添堵，
她也说不清是不是这种关系。
渐渐地兴致索然。
因为早年总是相当靠谱的友人，
面对现在这种情况仅仅她一人确实会有些缺失应对的方法。
下意识就欠缺考虑似的，四下环顾无果之后。
却也像是给自己打气一样揉了揉脸，
她从口袋里摸到了质感鲜明的金属。
仔细想想，从一楼走过道确实能通往另一侧的大楼，
虽然空间不大但比起这边阴冷的环境就躲雨这一目的来说，是上乘选择没错。
不过在发现部室亮着灯后第一反应倒是开始试图反省节电一类的问题/
“打扰了。”
应该说是出于礼貌还是…
因为如果是未知生物的话，不采用过激的举动大概也还不至于被认为威胁方才是。
少女扒拉着门，也算是条件反射般礼貌询问一句。

在同一时间注意到耸动的人影。
该说是应该表现出惊讶的表情么，她尝试纠正了下自己那几乎看着在逃犯的眼神。
“欢迎回来，小光”
对方看上去是理所当然就接受了。
看上去此前一直在清点书架上的藏书，附带着一旁还堆叠着的盒子。
她晃了晃脑袋努力了下，也能回想到确实还有一部分的书籍会在这几天需要放进部室这件事。
“因为直接就从一班开始提问了，所以就被老师直接拜托过来，没能通知到你抱歉。”
像是意识到什么又附带着解释几句，岳在加快手中工作的同时不易察觉地苦笑了一下。
“啊……不”
什么嘛，自己是在高兴么，还是什么情绪。
少女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将单肩包搭在一边的椅子上，顺手接过对方左手握着的清单。
“两个人会方便一些吧，岳君一个人处理完就未免太狡猾了。”
“哎”
虽然平日里始终看着都是收放自如的大男孩样子，
也总会在这样细小的举动下稍显不知所措吧，对友人的话。

不过倒是过分自热地就能揉了少女松软的发。
微微润湿，有柚子的香气，那样淡淡的还是一如既往的味道。
会觉得舒服。
换个角度而言确实该说是高上一些的好处所在，如今能是相当自然轻松的行为。
虽然如今的友人看上去不太乐意就是了…单纯从表情来说。
悻悻地就对了她笑。
“岳君对所有人都是如此么。”
冷不丁来了一句，虽然并没有听出反感的意思，
但也不知为何，最近的她确实总会在某些点上纠结良久，
只是如此刻这样真的说出来，多年来仍旧是少数。
是会产生某些情绪的时候，大概和此刻类似。
明明只是作为彼此的友人的话，不该生气才是/
况且是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
笑容淡淡地僵在脸上，想法倒是先行推了出去。
溃堤的海流涡旋一样，没来得及制止自己。
“小光会这么想么”
还是会有被吓到吧，在那之后是停顿了数秒。

顺着就想再补充些什么，微张着嘴却丝毫吐不出存有声贝的东西。
看着光下意识般攥紧手中的清单，低垂着视线，那时的注意点大概仅仅被挤压缩放在足旁的地板夹层间。
兴许是被抓的正着的感觉，
她确实会这么去想，明明可能这对对方而言都不过是胡思乱想的东西，
但也像是孩提时毫无依据就想一味索取的礼物那样，她居然不认为自己该收回先前的言语。
由此一时间没了知觉，在自己尚且未知的境遇里。
是不是不应该问这类的话题，会产生困扰也说不定/
又会被怎么看待呢/
彼时相当容易妥协的女孩也总会在某些不愿意放松的地方咬紧牙关。
大概有意无意地，忽视了这类本身具备极强必要性的问题。
在麻木之后，没有了抬头的意思，只是一味象征性地点了下头，
事后也感觉都快钻进领口里。
“光？”
轻声呼唤了么，能注意到岳的语调应该是降低了一些。
他应该也没预料到自己简单不过的举动会带来这样的结果，

凌乱的，几乎可以说突然就处在这样难以规避的环境中。
大概终归在尝试着不将这张纸破坏的前提下想要在空中书写的他，
如同某刻意识到自己想要捕捉到涂满甘油的蜘蛛丝一样/
避无可避的念头，事与愿违也是。
“啊！”
看上去是恍惚之后又被吓到了，
倏然抬起头的光正对上双手伸来，似乎想尝试托着她面颊的，目不转睛正视着她的少年。
哪怕未直接接触，那从掌心飘忽而来记忆中的温度，也能很明确地察觉到…
那是，他长大了的手，
大概下意识地就想将自己的手盖上去，但最后两人都只是那样悬停在半空中。
默契似的，笑不出来。
“这样么…”
为什么倒像是轻舒口气的样子，
也许反应过来就理解为自己的动作有些越界，尝试着收了回来。
是见到了的小动作，又该是怎样的心情。
或者说他需要的是怎样的情绪…
能面对她的话。
岳突然发觉自己从何时起一直无理由地咧嘴。

近乎下意识就做了。
“因为如果会这么想确实是这边的过失。”
很真诚地在道歉了，却就是从本没有做错的地方。
盯着窗子上刮擦的雨痕出神，大概是叹了气。
“…小光和她们是不一样的。”
很清楚地就从另一个角度切入又有些模糊的回答，
应该说是除去那时悠悠转转的风声外是少女能接收到唯一的讯息。
哪怕仅仅简单的一句而已，
但确实会使得此前那飘然浮出水面的某种不安感，那样自然地从身前剥离开。
针剂一样，能让意识沉浸下去。
原因是什么呢，那年的她无论如何仍无从探求。
那本就是连不安感都无处寻觅的东西。
又不经意还能从对方仰起头后的目光中感受到什么，
是突然会产生种内疚感的念头/
好像对方总是能恰到好处的抵达她的这一边，
默不作声仍旧接受着。
而她呢，
大概不过是想往后延缓对自己而言融洽的环境，如此自私的，在能注意到的时候。

甚至忽视着对方的情绪，告诉自己无关紧要那样。
不够果断的自己，还需要哥哥的自己，似乎还驻足于多年前的长椅，
太小孩子气了/
不，即使如此也不是哥哥的错，她很明显地能感受到那个自己对着这个方向的抬头。
却是那样麻木呆滞又厌恶异常的神色…
会跪坐下来，还是选择逃离。
“回家吧。”
似乎沉重地，在哪里叹了口气。
重新恢复往日隐约带着笑容的神情。
虽然直感上没有任何改变，但今天这样的表情，
只会给她一种很虚伪的强迫直觉。
兴许是她想多了…
但，
这样的岳君很怪/
确实像是被噎住了一样，少女甚至连拉住对方衣摆的力气都丧失了许多。
“我送你回家。”
应该是看她那还有些愣愣的样子，岳取出背包里的伞，指了指门外。
其实一开始就能注意到的事，他也开始反省自己是否真的做了太多可能多余的情节了。

想象照旧。
也是呢，对方毕竟是坚强的女孩。
不是自己能够陪伴的女孩也说不定吧…
恍能会看见某时不远处的涡旋，少年这样堪堪自问着。
“嗯。”
听她如是回应，
不带丝毫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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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说是天色的关系，肉眼可及，显然校门外停留的学生也已经不多，
像他们这样异性朋友一同归家也不再会引来什么蜚语。
滴落在伞顶的雨似乎小了一些，但却显得更加绵密，
一阵一阵的，淅沥作响。
安静的时候更甚几分
是种，
会让人透不过气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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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即使不站在雨中，光因为湿气，就会产生黏糊糊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在赌气的氛围。
兴许这么想着，光瞥了一眼身旁的友人，
撑着伞的时候男生相较平日尤其会显出更高大的样子，但不知道怎的，
对方甚至连衣摆都保持了距离的程度。
能很清楚地看到，少年靠近雨势的肩膀，水渍已经处于蔓延开的趋势。

“岳君”
像是没有听到，少女却自顾自地停下脚步。
对着他的背影重复。
“岳君！”
这样不行么
反复着呼唤了。
绵延稠密的雨水拍打着她的脸，已经有水珠顺着有些散开的发不断滴落下来，
她能感受到指尖不多时攥进掌心的刺疼。那是种因为什么而做错后的观感，
会觉得自己同样需要知道缘由。
“小光？！你怎么站在雨里…”
折返回来，将伞撑起，确切地说此刻的他也有些凌乱。
“抱歉…刚刚在想些东西…”
下意识惯性解释着。
“…”
许久没有这种眼角发酸的感觉，
该说是委屈么，或许…/
“抱歉…”
他尝试着尽自己可能去地理解女孩为什么会停顿下来的反常现象，但与先前类似，
这样的情况总让他不免会有些回忆起多年前那片漆黑粘稠的海，与那时的他们。
冲动、肤浅、自以为是甚至是自欺欺人。
一直未变似的，被深掘出的阴影里的东西。

而此刻站在仅有远处一盏路灯显得始终有些昏黑的街道中段，
会觉着那样脊背发凉。
“岳君，我让你困扰了么。”
半晌，以一种几乎难以让人察觉的声音，少女抬起头，就着滑落的雨。
是无时无刻不感受到周身几乎更湿粘于冷雨的呜咽，阐述着某种表达上孩子气之外的情感。
会有不同于对方作为兄长时的立马回绝吧，
嗯，甚至与往日的他自己都不相类似的，
岳在确切接收到这一问题后，
大概是倦了、累了，那样缓慢地，轻声表示认同。
他将伞递给眼前微怔的少女，跨出一步，站在雨中。
就任由雨水将衣裤打湿，湿透的金发紧贴着额角，像是失去生气也剥离视线。
少年仰头目视一直向上的黑夜深蓝，停顿了许久。
“是的，当然会很难过…不过不是因为小光的缘故。”
更像是自我检讨一样，他在没有起稿的同时尝试阐述这个可能只存在她们身上的岔道。
“更恰当来说依旧只是我的原因。”

“…我们始终，长大成人了。”
没来由的肯定句。
却近似沉吟后下定了决心一样。
这些话他也知道其实并不想在人前表述，但对上时，或许说唯独是她，
几乎所有妥帖被包覆好的脆弱都会全盘崩解。
只是，或许这也才是应该做的，于他们两人之间，都是如此。
“就像不久前国中毕业，身而为人，也总是会不断地往前走。而这一过程，总是无法做到倒带。”
“我有时会想啊，高石岳这一个体，这一名被称为高石岳的个体，于你而言是否能满足一直在八神光身边走下去这一条件。”
见着少年的身影似乎萎靡了一些，已经像是自顾自地说着话。
“真是很自私吧，但这确实属于一直以来难以开口的问题所在。”
大概基于两人也无过于此/
“因为小光总像是走在前方某处，立在其中一道光芒中。光鲜亮丽地被包裹着，在太一哥的身后。由此更会感到惭愧，感到怀疑，是否一开始甚至就连站在右后方的能力都没有。”

/是他的话…/
/抱着质疑的心态去看待困惑的自己的话/
模糊得像是苦旅中的吟游诗人，男孩的身影就着身侧的阴暗，渐渐消沉着，
那样的身形都如泡沫消逝掉，在几乎密不透风的雨幕中，在仅仅几步之内的角度内。
“有时候会想，是不是某些多余的存在，确实会束缚你的道路。”
“或许应该尽快将自己这个累赘脱离开才是第一要素，所以会做出远离，乃至离开你的尝试。”
/这样那样的，妄念也是…/
几乎是咬紧牙关，他的面容几乎都看不清楚了，蜷缩原地的影子，那样衰微。
甚至就能见到多年前那个总会哭泣的孩子，深色的帽子比头还大上一号的样子，
真是那样悲哀着，一如既往抱住自己的膝盖。
这或许是他心中一直蔓延着的一道墙，源头未知的，那也只会在她的面前才会出现的样子。
或者说，是始终未长大之前的少年，深埋在心里的，不愿意展露的苦楚。
“但很显然，反而是我这边先无法抑制了…”

“…抱歉，说了一堆唐突的话。明明照旧是没法下决心的样子，甚至还在这里表现出一副受害者的躯壳。”
应该是在苦笑着的，
“没有小光在身边的话…”
是温热的液体涌出，杂糅着淌下，在冷雨中，
他突然不知道自己究竟都说了些什么，有些哽住了。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或许涉及某些事物时本也难以解释什么那样。
或许该说是经历了这些年里总会经历过的事故，或早或晚。
即使是拯救过世界的人呐，终究也仅仅还是这样的孩子而已。
就像少年成长的过程中总会遇见的这样一个女孩，
无论如何，他也终究无法再对对方隐瞒多少，自知还是不自知都是。
还是说这场雨么，
是有种灵魂都被打湿的感觉。
却也有种眉目放空，堆积的东西被释放出来的欢愉感。
突如其来的…
随后却是被紧紧抱住的感觉/
是预料之外，还是意料之中。

他不知道。
“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呢，
将自己贴近少年的她，那时也不明白，
只是觉得非这样做不可，被深深地刻在哪里。
真就像他一直以来做的那样。
其实从出发点来说依旧如此，
只是，或许也正因为是幼驯染的关系，
缺失了某些需要抒怀的地方，只剩下一点点被酵母唤醒积压的情绪。
本就应该有能透气的孔洞才得以舒缓些才是。
就看着怀里的女孩，那样软，那样小似的，
温柔得带了长此以往年少时的欢喜，
他总是能很自然地将下巴轻抵在她眉梢，安抚着女孩大概一点点消去的呜咽。
在那之后。
一如懂得，所以慈悲。
突然很庆幸自己的归还，是能在这里重新相遇，或者说是本着重逢的意味，
还不至于说落得犯错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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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绕周身的雨幕像是也渐渐衰减，可以说到了某种几乎充耳不闻的地步，
还是说其实一直如此，不过是枉然疏离自己的产物，

总而言之，总像是能如此的，放下心来。
她的呼吸，
她的轻颤，
她透过服饰传递来那绵延的暖，
她就在这里，
其实一刻都不曾离去。
或许已经是最好的答复/
---
可能前程的未知性依旧容易带来怀疑的心理，
但至少，
仅能握住此刻身边的温暖这一点，大概总能为那份枉然画上句号。
记得坚强的人，脆弱之时便格外难堪。
这一点在彼此溃堤的时候总是表现得淋漓尽致。
依旧庆幸的是，在这个时候看到他脆弱的人只是她；包容他脆弱的人只是她；而真正愿意与他走下去共同理解这份情感的人，兴许也只有她了…
这样笃定着的，是即使世界都离他而去，那时的身边，也能有她相伴同行。
“谢谢你，小光”
该说是得到救赎了么，
就像被天使搭上肩膀一样。
未尝信奉宗教的人看来。
“总是感谢。”
泪痕，还是雨水。